第17章 上班第一天
第二天。
車還沒停穩，林妙妙莫名有些期待的就抱著那瓶子下樓了。
天剛擦亮，江州老城區的清晨蒙著一層灰。
樓下早點攤的白氣一蓬一蓬往上冒，炸油條的滋滋聲混著收廢品的吆喝，熱熱鬧鬧的，跟她此刻的心情正好反著來。
呂佳維把車停在單元門口，沒熄火。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的襯衫，袖口挽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塊不怎麼起眼的表。
從後視鏡里看見她，按了下喇叭。
林妙妙小跑過來，先把懷裡的平安瓶遞進車窗，自己才鑽進副駕。
昨晚她翻來覆去沒睡踏實，可精神頭倒足，一張臉繃著，像要去打仗。
她沒說話，先把手裡的瓶子端端正正擺回中控台，壓在毛絨玩偶旁邊，擺完左右挪了挪，又對著它小聲念："保平安，保平安。"
"念三遍才靈。"呂佳維笑。
"你懂什麼。"她頭也不抬，"新公司，這不得求個順當？"
車緩緩倒出去，匯進早高峰的車流。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高馬尾頭髮比平時扎得利索，臉上還破天荒抹了層薄薄的粉。
呂佳維掃了一眼，沒誇她，只把空調溫度調高半度。
"昨晚沒睡好？"他問。
"還行。"她盯著窗外，"就是有點……也不是緊張，就是沒底。"
"沒底什麼。"
"你說我這秘書，到底要干點啥啊？"她終於扭過頭來，"排排桌子倒倒茶？我啥也不會，別到時候給你丟人。"
"丟人也是我們一起丟人，我們是一個整體。"呂佳維握著方向盤，"而且你還是去當老闆娘的，秘書就是個順帶的活兒。記住沒？第一身份，老闆娘；第二身份，才輪得著秘書。"
"呂佳維！"她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你又占我便宜！"
"這不叫占便宜，叫幫你擺正位置。"他說，"你先把自己當老闆娘，誰還敢小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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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一時沒詞了。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人，占便宜時歪理一套一套的。"
話是這麼說，但陌生的環境還是讓她這個活潑的人的心裡那根弦還是松不下來。
她又緊張，又隱隱有點期待，那種憋了太久、終於有地兒使勁兒的期待。
和呂佳維雖然親密相處的時間很少，但她感覺他太沉穩了，一直萬事皆在心中計劃的那種穩當感，讓她最近動盪不安的生活和情感有了很好的放的地方。
陽光從樓縫裡斜切進來，在儀錶盤上掃出一道白。
車裡的柑橘香還浮著，和早上新添的一點香水味攪在一起。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忽然挺了挺背。
不清楚為什麼，在著這個小小的車子的環境裡，她慢慢有了自己的歸屬感，仿佛這個地方慢慢屬於她了。
三十多層的大廈，玻璃幕牆把整個太陽都接住了，白花花一片。
她昨天跟著呂佳維來看過一遍，可那時候是以"外人"的身份，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今天不一樣，今天她是這兒的"人"了。
"咋看你還是有些緊張？"呂佳維解了安全帶，偏頭看她。
"誰緊張。"她嘴硬，"就是這樓太高，我有點暈。"
"暈樓。"他笑，"行，這個蹩腳的理由我收下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廈。
電梯上到五樓，門一開，正對那面"銳聞傳媒"的logo牆。
昨天是周總親自迎到電梯口，今天沒人迎。
但前台的小姑娘眼尖，遠遠看見呂佳維，手裡的活都撂下了，刷地站起來："呂總早。"
呂佳維點了下頭，腳步沒停，帶著林妙妙往裡走。
辦公區里，一百來號人的目光跟過了一遍。
他們昨天很多人看過呂佳維了，沒有看過的也收到風聲了：新老闆年輕，而且有錢，一出手兩千八百萬，眼睛都不眨。可風聲歸風聲，真見到人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多看兩眼。
太年輕了。這是大多數人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是：他旁邊那姑娘是老總的女朋友嗎？
呂佳維沒給這些目光留反應時間，徑直走到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都放一放手裡的活，開個晨會。"
聲音不大，但傳得遠。
幾個工位近的人先站起來，接著是整片，稀稀拉拉地往會議室挪。
林妙妙跟在他後頭，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又收回去，帶著點打量和好奇。
會議室不大，一百多號人擠不下，站著的坐著的，門口還堵著幾個。
呂佳維站在最前面，沒坐。林妙妙被安排在他側後方，像個小跟班。
"都到了吧。"他掃了一圈，"我簡單說兩句。"
會議室靜下來。空調嗡嗡響，有人小聲咳了一下。
"我叫呂佳維，是現在銳聞的老闆也是銳聞的總經理。周總的事，大家多少都聽說了。我接這個攤子，沒別的，就一個想法，把銳聞做大。"
他頓了頓，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落地有聲。
"我傳媒新人，你們是行家老手。那我有什麼呢，我有錢。"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板，"我之前也打過工，知道錢才是第一生產催動力，所以，錢，我是可以給到位的。"
台下靜了一瞬，隨即有幾個年輕的先反應過來，眼睛亮了。
"我計劃過陣子給公司注資，收購同行，搭集團。"呂佳維不緊不慢，"到那時候，銳聞不叫銳聞傳媒有限公司，叫銳聞集團。在座的各位，就是集團的創始元老。"
"集團"兩個字一出來，底下徹底炸了鍋。
那幾個做內容策劃的年輕姑娘小伙子，眼裡的火都快冒出來了。
誰不想當元老？誰不想搭上一輛快車？
"空話我不愛講，講點實在的。"他說，"從下個月開始，全員漲薪，百分之二十。"
這一句，比前面十句都管用。
會議室里先是一靜，然後"轟"地一下，歡呼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
漲薪百分之二十，實打實的錢，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林妙妙站在他側後方，她偷偷看了呂佳維一眼，這人站在人堆最前面，還是那副自信的樣子。
太耀眼了。
車還沒停穩，林妙妙莫名有些期待的就抱著那瓶子下樓了。
天剛擦亮，江州老城區的清晨蒙著一層灰。
樓下早點攤的白氣一蓬一蓬往上冒，炸油條的滋滋聲混著收廢品的吆喝，熱熱鬧鬧的，跟她此刻的心情正好反著來。
呂佳維把車停在單元門口，沒熄火。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的襯衫，袖口挽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塊不怎麼起眼的表。
從後視鏡里看見她，按了下喇叭。
林妙妙小跑過來，先把懷裡的平安瓶遞進車窗，自己才鑽進副駕。
昨晚她翻來覆去沒睡踏實，可精神頭倒足，一張臉繃著，像要去打仗。
她沒說話，先把手裡的瓶子端端正正擺回中控台，壓在毛絨玩偶旁邊，擺完左右挪了挪，又對著它小聲念："保平安，保平安。"
"念三遍才靈。"呂佳維笑。
"你懂什麼。"她頭也不抬，"新公司，這不得求個順當？"
車緩緩倒出去，匯進早高峰的車流。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高馬尾頭髮比平時扎得利索，臉上還破天荒抹了層薄薄的粉。
呂佳維掃了一眼，沒誇她，只把空調溫度調高半度。
"昨晚沒睡好？"他問。
"還行。"她盯著窗外，"就是有點……也不是緊張，就是沒底。"
"沒底什麼。"
"你說我這秘書，到底要干點啥啊？"她終於扭過頭來，"排排桌子倒倒茶？我啥也不會，別到時候給你丟人。"
"丟人也是我們一起丟人，我們是一個整體。"呂佳維握著方向盤，"而且你還是去當老闆娘的，秘書就是個順帶的活兒。記住沒？第一身份，老闆娘；第二身份，才輪得著秘書。"
"呂佳維！"她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你又占我便宜！"
"這不叫占便宜，叫幫你擺正位置。"他說，"你先把自己當老闆娘，誰還敢小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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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一時沒詞了。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人，占便宜時歪理一套一套的。"
話是這麼說，但陌生的環境還是讓她這個活潑的人的心裡那根弦還是松不下來。
她又緊張，又隱隱有點期待，那種憋了太久、終於有地兒使勁兒的期待。
和呂佳維雖然親密相處的時間很少，但她感覺他太沉穩了，一直萬事皆在心中計劃的那種穩當感，讓她最近動盪不安的生活和情感有了很好的放的地方。
陽光從樓縫裡斜切進來，在儀錶盤上掃出一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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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忽然挺了挺背。
不清楚為什麼，在著這個小小的車子的環境裡，她慢慢有了自己的歸屬感，仿佛這個地方慢慢屬於她了。
三十多層的大廈，玻璃幕牆把整個太陽都接住了，白花花一片。
她昨天跟著呂佳維來看過一遍，可那時候是以"外人"的身份，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今天不一樣，今天她是這兒的"人"了。
"咋看你還是有些緊張？"呂佳維解了安全帶，偏頭看她。
"誰緊張。"她嘴硬，"就是這樓太高，我有點暈。"
"暈樓。"他笑，"行，這個蹩腳的理由我收下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廈。
電梯上到五樓，門一開，正對那面"銳聞傳媒"的logo牆。
昨天是周總親自迎到電梯口，今天沒人迎。
但前台的小姑娘眼尖，遠遠看見呂佳維，手裡的活都撂下了，刷地站起來："呂總早。"
呂佳維點了下頭，腳步沒停，帶著林妙妙往裡走。
辦公區里，一百來號人的目光跟過了一遍。
他們昨天很多人看過呂佳維了，沒有看過的也收到風聲了：新老闆年輕，而且有錢，一出手兩千八百萬，眼睛都不眨。可風聲歸風聲，真見到人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多看兩眼。
太年輕了。這是大多數人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是：他旁邊那姑娘是老總的女朋友嗎？
呂佳維沒給這些目光留反應時間，徑直走到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都放一放手裡的活，開個晨會。"
聲音不大，但傳得遠。
幾個工位近的人先站起來，接著是整片，稀稀拉拉地往會議室挪。
林妙妙跟在他後頭，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又收回去，帶著點打量和好奇。
會議室不大，一百多號人擠不下，站著的坐著的，門口還堵著幾個。
呂佳維站在最前面，沒坐。林妙妙被安排在他側後方，像個小跟班。
"都到了吧。"他掃了一圈，"我簡單說兩句。"
會議室靜下來。空調嗡嗡響，有人小聲咳了一下。
"我叫呂佳維，是現在銳聞的老闆也是銳聞的總經理。周總的事，大家多少都聽說了。我接這個攤子，沒別的，就一個想法，把銳聞做大。"
他頓了頓，語氣不重，卻每個字都落地有聲。
"我傳媒新人，你們是行家老手。那我有什麼呢，我有錢。"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板，"我之前也打過工，知道錢才是第一生產催動力，所以，錢，我是可以給到位的。"
台下靜了一瞬，隨即有幾個年輕的先反應過來，眼睛亮了。
"我計劃過陣子給公司注資，收購同行，搭集團。"呂佳維不緊不慢，"到那時候，銳聞不叫銳聞傳媒有限公司，叫銳聞集團。在座的各位，就是集團的創始元老。"
"集團"兩個字一出來，底下徹底炸了鍋。
那幾個做內容策劃的年輕姑娘小伙子，眼裡的火都快冒出來了。
誰不想當元老？誰不想搭上一輛快車？
"空話我不愛講，講點實在的。"他說，"從下個月開始，全員漲薪，百分之二十。"
這一句，比前面十句都管用。
會議室里先是一靜，然後"轟"地一下，歡呼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
漲薪百分之二十，實打實的錢，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林妙妙站在他側後方，她偷偷看了呂佳維一眼，這人站在人堆最前面，還是那副自信的樣子。
太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