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忙綠的林妙妙
散會的時候，呂佳維叫住了人事總監："趙總，麻煩給我秘書辦個入職。"
人事總監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姓趙，幹練，聞言愣了一下，看了眼林妙妙，又看了眼呂佳維，很快點頭："好的呂總，我這就安排。
崗位定總經理秘書？薪資按什麼標準走？"
"按總監的檔。"呂佳維說，"具體你定，別讓她缺著。"
林妙妙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
總監檔，那得多少錢？她想插話，又覺得這會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只能憋著。
趙總監心領神會，應下走了。
她辦事利索，不到一小時，林妙妙就把合同簽了，工牌也掛上了。那工牌上的字她看了好幾遍：總經理秘書。
工資的數字她看了下，居然那麼多，比她當年在電視台實習那會兒，翻了不止六七倍。
她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前幾天她還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這會兒，以後每個月會多一筆她從前不敢想的收入了。
呂佳維沒多說什麼，只在她簽完字出來的時候，輕飄飄一句："先幹著，不夠再說。"
"夠了夠了。"她連連擺手，又小聲嘀咕，"這也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他說，"你值這個價。以後公司大了只會更多，這些只是為了讓你在生活上不會出現一些不應該讓你為難的瑣事。"
林妙妙不吭聲了，耳根有點熱。
晨會的熱鬧勁兒還沒散乾淨，呂佳維就把高管拉進了小會議室。
六個人，兩個副總，內容、商務、財務、人事各一個總監。
門一關，空調開得足，茶倒上，氣氛就冷下來了。
跟剛才全員大會那副熱火朝天不同，這屋裡的人，一個個臉上都端著。
呂佳維在長桌一頭坐下，也沒客套："各位，報一報家底。財務先來。"
財務總監姓何，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翻開早就備好的報表："呂總，去年營收流水四千二百萬，淨利潤三百六十萬。今年上半年……"他頓了頓，"營收一千八百六十萬，利潤一百四十萬。"
"帳上趴著多少？"呂佳維問。
"現金加短期理財，六百多萬。"
"應收帳款呢？"
何總監翻到下一頁："應收一千一百多萬，主要是政企客戶那邊的項目款，帳期長，最長的一筆拖了快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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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佳維"嗯"了一聲，沒急著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一千一百多萬的應收，擱在一千七百平的租金和一百多號人的工資面前，是個暗雷。
帳面上賺了，錢卻斷時間收不回來，這"漂亮"的帳本，底下東西很多。
"商務這邊。"他抬眼看過去。
商務總監姓崔，四十來歲，笑眯眯的："呂總，我們的客戶資源挺穩定，政企那邊簽的都是長約，品牌客戶也續約正常。"
"前五大客戶，占營收多少？"呂佳維問。
崔總監的笑容僵了半秒："……四成多。"
"一個客戶倒了，公司掉四成營收。"
崔總監訕訕地笑："是，是，我們也在拓展新客戶。"
呂佳維沒追著打，轉頭看向內容總監。
內容總監姓沈，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幹練：四十多個帳號，版權庫里有批三年前的老內容，變現已經停了。
一圈聽下來，呂佳維心裡那本帳基本清楚了。
表面看，銳聞健康，利潤可觀。
真翻到底下，全是軟肋：現金薄，應收肥，客戶集中度高，帳號流量不確定，中層骨幹有被挖的風險。
說白了，就是一家"帳面漂亮、底子發虛"的公司。
周總急著套現走人，不只是因為他自己外頭有債，也是因為這攤子，越撐越吃力。
可這些，他一個字都沒戳破，他也不缺這些東西，他需要的信任的班底。
六位高管匯報完，都看著他，等著新老闆發話。
呂佳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行，情況我清楚了。今天先不動，各位照常運轉。往後每個部門，周報直接發我秘書，我不看那些花團錦簇的，只看數據。數對不上，再找原因。"
一句話，把"以後要看真帳"的規矩，立在了這兒。
他不缺這些錢，但也不想自己被糊弄。
幾位高管的臉色各各不同。
有鬆了口氣的，有心裡打鼓的，也有不動聲色盤算的。
林妙妙這頭一天，比呂佳維想像中要忙得多。
她自己也沒想到。
原以為秘書就是端茶倒水遞文件，真上手了才知道，一百多號人的公司，事多得像線團。
呂佳維權利和責任下放，他知道一個事情，權利是責任是對等的，抓太多權利，會讓下面放棄思考能力和責任心，給他們權利，他們才能思考怎麼幫好這件事情。
但哪怕這樣，剛剛接手秘書崗位的林妙妙還是忙的團團轉，她需要對接所有部門的頭頭腦腦，知道大部分事情，這還是有原來的總經理秘書帶著她做這些事情。
"你歇會兒。"呂佳維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忙來忙去，忍不住說。
"不累！"她眼睛發亮，"我發現這秘書需要學的挺多的，可以所有部門都能對上話。"
呂佳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裡卻覺得這安排沒錯。
秘書這活兒，看著瑣碎，其實是全公司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順把所有部門都摸一遍的崗位。
她這麼有活力，正合適。
等她把人都認全了，流程都吃透了，往後公司里的事，她熱衷工作想要管的話，可以交給她管，但前提她需要經驗，她不像自己有很多經驗，隨時隨刻都可以上手，有能力解決大部分麻煩和事情。
"行，那你接著忙。"他轉身要走，又補一句，"中午別光顧著跑，記得吃飯。"
"知道啦，囉嗦。"
林妙妙抱著文件，轉身又扎進了內容中心。
她心裡那點對新工作的緊張，早被這股子忙勁兒沖淡了。
她甚至有點慶幸，—忙起來，就顧不上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人事總監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姓趙，幹練，聞言愣了一下，看了眼林妙妙，又看了眼呂佳維，很快點頭："好的呂總，我這就安排。
崗位定總經理秘書？薪資按什麼標準走？"
"按總監的檔。"呂佳維說，"具體你定，別讓她缺著。"
林妙妙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
總監檔，那得多少錢？她想插話，又覺得這會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只能憋著。
趙總監心領神會，應下走了。
她辦事利索，不到一小時，林妙妙就把合同簽了，工牌也掛上了。那工牌上的字她看了好幾遍：總經理秘書。
工資的數字她看了下，居然那麼多，比她當年在電視台實習那會兒，翻了不止六七倍。
她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前幾天她還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這會兒，以後每個月會多一筆她從前不敢想的收入了。
呂佳維沒多說什麼，只在她簽完字出來的時候，輕飄飄一句："先幹著，不夠再說。"
"夠了夠了。"她連連擺手，又小聲嘀咕，"這也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他說，"你值這個價。以後公司大了只會更多，這些只是為了讓你在生活上不會出現一些不應該讓你為難的瑣事。"
林妙妙不吭聲了，耳根有點熱。
晨會的熱鬧勁兒還沒散乾淨，呂佳維就把高管拉進了小會議室。
六個人，兩個副總，內容、商務、財務、人事各一個總監。
門一關，空調開得足，茶倒上，氣氛就冷下來了。
跟剛才全員大會那副熱火朝天不同，這屋裡的人，一個個臉上都端著。
呂佳維在長桌一頭坐下，也沒客套："各位，報一報家底。財務先來。"
財務總監姓何，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翻開早就備好的報表："呂總，去年營收流水四千二百萬，淨利潤三百六十萬。今年上半年……"他頓了頓，"營收一千八百六十萬，利潤一百四十萬。"
"帳上趴著多少？"呂佳維問。
"現金加短期理財，六百多萬。"
"應收帳款呢？"
何總監翻到下一頁："應收一千一百多萬，主要是政企客戶那邊的項目款，帳期長，最長的一筆拖了快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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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佳維"嗯"了一聲，沒急著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一千一百多萬的應收，擱在一千七百平的租金和一百多號人的工資面前，是個暗雷。
帳面上賺了，錢卻斷時間收不回來，這"漂亮"的帳本，底下東西很多。
"商務這邊。"他抬眼看過去。
商務總監姓崔，四十來歲，笑眯眯的："呂總，我們的客戶資源挺穩定，政企那邊簽的都是長約，品牌客戶也續約正常。"
"前五大客戶，占營收多少？"呂佳維問。
崔總監的笑容僵了半秒："……四成多。"
"一個客戶倒了，公司掉四成營收。"
崔總監訕訕地笑："是，是，我們也在拓展新客戶。"
呂佳維沒追著打，轉頭看向內容總監。
內容總監姓沈，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幹練：四十多個帳號，版權庫里有批三年前的老內容，變現已經停了。
一圈聽下來，呂佳維心裡那本帳基本清楚了。
表面看，銳聞健康，利潤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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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急著套現走人，不只是因為他自己外頭有債，也是因為這攤子，越撐越吃力。
可這些，他一個字都沒戳破，他也不缺這些東西，他需要的信任的班底。
六位高管匯報完，都看著他，等著新老闆發話。
呂佳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行，情況我清楚了。今天先不動，各位照常運轉。往後每個部門，周報直接發我秘書，我不看那些花團錦簇的，只看數據。數對不上，再找原因。"
一句話，把"以後要看真帳"的規矩，立在了這兒。
他不缺這些錢，但也不想自己被糊弄。
幾位高管的臉色各各不同。
有鬆了口氣的，有心裡打鼓的，也有不動聲色盤算的。
林妙妙這頭一天，比呂佳維想像中要忙得多。
她自己也沒想到。
原以為秘書就是端茶倒水遞文件，真上手了才知道，一百多號人的公司，事多得像線團。
呂佳維權利和責任下放，他知道一個事情，權利是責任是對等的，抓太多權利，會讓下面放棄思考能力和責任心，給他們權利，他們才能思考怎麼幫好這件事情。
但哪怕這樣，剛剛接手秘書崗位的林妙妙還是忙的團團轉，她需要對接所有部門的頭頭腦腦，知道大部分事情，這還是有原來的總經理秘書帶著她做這些事情。
"你歇會兒。"呂佳維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忙來忙去，忍不住說。
"不累！"她眼睛發亮，"我發現這秘書需要學的挺多的，可以所有部門都能對上話。"
呂佳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裡卻覺得這安排沒錯。
秘書這活兒，看著瑣碎，其實是全公司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順把所有部門都摸一遍的崗位。
她這麼有活力，正合適。
等她把人都認全了，流程都吃透了，往後公司里的事，她熱衷工作想要管的話，可以交給她管，但前提她需要經驗，她不像自己有很多經驗，隨時隨刻都可以上手，有能力解決大部分麻煩和事情。
"行，那你接著忙。"他轉身要走，又補一句，"中午別光顧著跑，記得吃飯。"
"知道啦，囉嗦。"
林妙妙抱著文件，轉身又扎進了內容中心。
她心裡那點對新工作的緊張，早被這股子忙勁兒沖淡了。
她甚至有點慶幸，—忙起來，就顧不上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