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和死黨分享聊天
思緒拐著拐著，又拐到了錢三一身上。
她跟錢三一，說是有過曖昧，其實誰也沒挑明過。
以前兩個人天天視頻，天天打電話。
有時隔著屏幕聊到半夜，聊他那邊下沒下雨，聊著聊著就困了，誰也不捨得先掛。
她一直以為，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就等著他開口了。
後來她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件事，出國去找他。
落地是下午，她拖著箱子站在機場大廳里，給他打電話。
不接。
發消息。
不回。
她在機場等了一下午，從下午等到天黑。
行李箱放在腳邊，手機電量一格一格往下掉，她發出去的消息，一條條都是"已發送"，沒有"已讀"。
偏偏那幾天，那個國家火山噴發了。
新聞里全是灰濛濛的畫面，機場廣播一遍一遍播著航班延誤、取消，到處都是滯留的旅客，亂成一鍋粥。
她一個人站在人群里，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
千里迢迢跑過來，結果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後來是江天昊。她
實在撐不住了，蹲在機場角落裡給他打了個電話，一開口就哭了。
江天昊在電話那頭說了句"你等著"，就掛了。
她以為他就是安慰安慰她，沒想到第二天，他真的辦了加急簽證飛過來了。
找到她的時候，她蹲在候機廳的角落裡，箱子放在腳邊，很失落。
江天昊什麼也沒說，把外套脫下來披她身上，蹲下來跟她平視，就說了三個字："走，回家。"
這事兒，她記一輩子。
可就算這樣，她發現錢三一回國以後，也沒跟她解釋過一個字。
沒有道歉，沒有理由，就像那些年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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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過一陣子，等來的全是沉默。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苦衷。
她只知道自己被傷得很深，深到一想起那段日子，胸口就發悶。
就是那段時間，呂佳維一直在。
在她不知不覺中向她表白了三次，她都不知道。但卻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她哭的時候，他在旁邊遞紙巾，也不勸，就陪著；她找工作碰壁的時候，他把自己那點求職經驗一樣一樣掰碎了講給她聽。
某一天，她忽然開口："要不……我們試試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不上多喜歡，就是累了，想靠一靠。
就這麼草率的男女朋友。
之後就是這兩天相處下來，她忽然覺得，呂佳維是真的不錯。
安穩，踏實，處處替她著想，是那種能讓人把心放下來的男朋友。
可偏偏，他又突然變得特別有錢。
兩千八百萬的公司，說簽就簽。
銀行帳戶里的數字，她連看都不敢細看。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
明明他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可這份"有錢"本身，又讓她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怕。
怕這份安穩是假的，怕這個人也是虛假的。
越想越亂。
她摸過手機，翻到通訊錄，指尖停在"江天昊"三個字上，想了想，按了下去。
響了兩聲，接了。
"餵？妙妙？"電話那頭嘈雜得很，"你等會兒啊，我這兒正忙..."
"你忙你的。"她說，"我就是睡不著，找你說說話。"
"那你等我五分鐘。"
"……行。"
江天昊是她的死黨，高中起就是了。
大學畢業後他沒找班上，自己在江州折騰創業，開了家"天昊小廚"。
生意剛有點起色，他前陣子把舊店賣了，正盤算著弄一家更大的。
這個點接到她的電話，他其實挺意外，這人平時可不會大半夜找他閒聊。
過了幾分鐘，電話那頭安靜下來，江天昊的聲音也穩下來了："行了，出來了，說吧，啥事？"
林妙妙抱著平安瓶，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最後她乾脆把這兩天的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去遊樂場，去看公司，兩千八百萬簽下銳聞，她成了總經理的秘書……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亂，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電話那頭半天沒動靜。
"餵？"她喊了一聲，"你聽著沒？"
"聽著呢。"
"你讓我緩緩。"
過了幾秒，江天昊才回過神，嘖嘖兩聲，語氣里全是不可思議：
"妙妙厲害呀，你這是找到一個超級富二代嗎？我靠，直接掏兩千八百萬買一個公司，太牛逼了吧！"
"兩千八百萬啊！"他越想越激動，"我開店，一年到頭刨去房租人工，能剩幾個錢？人家一出手，頂我干三十年！"
"拜託！"林妙妙急了，"我沒有那麼市儈好不好？我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這麼有錢！"
"啊？"
"真的。"她認真起來，"要是真知道他那麼有錢，那時候我還不一定會那麼輕易答應當他女朋友呢。那時候，我就當他是個人挺好的學長，僅此而已。"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人家也不是富二代。"
"不是富二代？那是什麼？"
"富一代。"她說，"這些錢，都是他自己投資炒股、搞金融賺來的。拿出來買公司的，才只是一少部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好半天，江天昊才憋出一句："我的天。"
"不是，妙妙，你讓我捋捋。"江天昊的聲音都變了調，"居然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這更不簡單了！這可是能從金融股市里拿到大結果的人？運氣可能占一部分，但能力，或者某個方面，肯定有特別厲害的過人之處。"
他越說越來勁，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我感覺我可以好好跟他相處相處，多聊聊投資之道，相互探討探討。"
"你有個屁的投資之道。"林妙妙笑罵。
"嘿，你怎麼知道沒有？"江天昊不服，"我那店怎麼開起來的？那也是投資！選址、進貨、壓成本，哪一樣不是門道？"
"啊，對對對，你也很厲害。"
"你！！！行，我不跟你掰扯。"江天昊被她噎得沒脾氣。
兩人貧了幾句，江天昊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賊兮兮的："話說回來，你現在是不是成了那個銳聞的公司老闆娘了？哈哈哈。"
"滾呀！"林妙妙笑罵，"我現在只是他女朋友，啥老闆娘呀。"
"那也能占點便宜。"江天昊笑嘻嘻的，"你們公司一百多號人吧？中午點餐、晚上訂餐，能不能都找我的店呀？"
"你太市儈了吧！"林妙妙又氣又笑，"這麼快就找我開後門？我還沒入職呢，情況都不清楚。"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說真的，你那店挺乾淨的，味道也可以。要是真有這個機會，我還真能給你弄來點訂單啥的。"
"別別別！"江天昊連忙收住，"我就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你還沒站穩腳跟呢，就給我開後門，會讓你們公司之前的點餐利益團體受影響的。到時候人家背後說你閒話，你圖啥？先別來，等你站穩了再說。"
"……行。"林妙妙應下了。
她心裡其實明白，江天昊這是替她著想。
這人看著沒正形，可從來不會真的讓她為難。
正因為這樣，她有什麼話才都願意跟他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呂佳維的事。
江天昊以"娘家人"自居，拍著胸脯說改天得請他吃頓飯，好好看看這個鑽石王老五。
"你?勉強算個娘家人吧！"林妙妙嘴上兇巴巴的，心裡卻暖烘烘的。
"哈哈哈。"江天昊順著她說，"那我醜話說前頭，他要真對你不地道，你跟我說，我去收拾他。"
"就你？你打得過誰呀？"
"我怎麼了？我練過！我這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林妙妙笑得直抖。
笑著笑著，她瞄了一眼手機，快十一點了。
她本來還想給鄧小琪打個電話。
那也是她的死黨兼閨蜜，以前在宿舍，什麼話都能說。
可這個點，小琪要麼在劇院，要麼早睡了。
算了，鄧小琪那邊，等見了面再慢慢告訴她吧。
"行了，不跟你聊了。"她說，"你店不收拾了？"
"收拾完了。"江天昊說，"你也早點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嗯。"
掛了電話，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她低頭，摩挲著手裡的平安瓶，指尖一下一下擦過玻璃面，擦得乾乾淨淨的。
奇怪，剛才那種沒著沒落的感覺，這會兒淡了不少。
好像有個人陪著說了一通話，心就落了地。
她忽然覺得，她也不是一個人，江天昊在，鄧小琪在，還有那個明天一早就會來接她的呂佳維。
窗外，江州的天黑得徹底，樓下的路燈也滅了大半，偶爾有輛車開過，車燈掃過窗簾，又暗下去。
她想起明天還要去銳聞上班，當"秘書"。
第一次當總經理當秘書，想想都覺得好笑。可她偏偏有點盼著天亮。
老闆娘什麼的，先不管了。
現在，她好歹有工作了。
她把平安瓶放在枕頭邊，躺下去，拉好被子，閉上眼。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上去。
她跟錢三一，說是有過曖昧，其實誰也沒挑明過。
以前兩個人天天視頻，天天打電話。
有時隔著屏幕聊到半夜，聊他那邊下沒下雨，聊著聊著就困了，誰也不捨得先掛。
她一直以為，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就等著他開口了。
後來她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件事，出國去找他。
落地是下午，她拖著箱子站在機場大廳里，給他打電話。
不接。
發消息。
不回。
她在機場等了一下午，從下午等到天黑。
行李箱放在腳邊，手機電量一格一格往下掉，她發出去的消息，一條條都是"已發送"，沒有"已讀"。
偏偏那幾天，那個國家火山噴發了。
新聞里全是灰濛濛的畫面，機場廣播一遍一遍播著航班延誤、取消，到處都是滯留的旅客，亂成一鍋粥。
她一個人站在人群里，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可笑。
千里迢迢跑過來，結果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後來是江天昊。她
實在撐不住了，蹲在機場角落裡給他打了個電話，一開口就哭了。
江天昊在電話那頭說了句"你等著"，就掛了。
她以為他就是安慰安慰她，沒想到第二天，他真的辦了加急簽證飛過來了。
找到她的時候，她蹲在候機廳的角落裡，箱子放在腳邊，很失落。
江天昊什麼也沒說，把外套脫下來披她身上，蹲下來跟她平視，就說了三個字："走，回家。"
這事兒，她記一輩子。
可就算這樣，她發現錢三一回國以後，也沒跟她解釋過一個字。
沒有道歉，沒有理由，就像那些年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她等過一陣子，等來的全是沉默。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苦衷。
她只知道自己被傷得很深，深到一想起那段日子，胸口就發悶。
就是那段時間，呂佳維一直在。
在她不知不覺中向她表白了三次，她都不知道。但卻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她哭的時候，他在旁邊遞紙巾，也不勸，就陪著；她找工作碰壁的時候，他把自己那點求職經驗一樣一樣掰碎了講給她聽。
某一天，她忽然開口："要不……我們試試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不上多喜歡，就是累了，想靠一靠。
就這麼草率的男女朋友。
之後就是這兩天相處下來，她忽然覺得，呂佳維是真的不錯。
安穩，踏實，處處替她著想，是那種能讓人把心放下來的男朋友。
可偏偏，他又突然變得特別有錢。
兩千八百萬的公司，說簽就簽。
銀行帳戶里的數字，她連看都不敢細看。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
明明他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可這份"有錢"本身，又讓她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怕。
怕這份安穩是假的，怕這個人也是虛假的。
越想越亂。
她摸過手機，翻到通訊錄，指尖停在"江天昊"三個字上，想了想，按了下去。
響了兩聲，接了。
"餵？妙妙？"電話那頭嘈雜得很，"你等會兒啊，我這兒正忙..."
"你忙你的。"她說，"我就是睡不著，找你說說話。"
"那你等我五分鐘。"
"……行。"
江天昊是她的死黨，高中起就是了。
大學畢業後他沒找班上，自己在江州折騰創業，開了家"天昊小廚"。
生意剛有點起色，他前陣子把舊店賣了，正盤算著弄一家更大的。
這個點接到她的電話，他其實挺意外，這人平時可不會大半夜找他閒聊。
過了幾分鐘，電話那頭安靜下來，江天昊的聲音也穩下來了："行了，出來了，說吧，啥事？"
林妙妙抱著平安瓶，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最後她乾脆把這兩天的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去遊樂場，去看公司，兩千八百萬簽下銳聞，她成了總經理的秘書……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亂，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電話那頭半天沒動靜。
"餵？"她喊了一聲，"你聽著沒？"
"聽著呢。"
"你讓我緩緩。"
過了幾秒，江天昊才回過神，嘖嘖兩聲，語氣里全是不可思議：
"妙妙厲害呀，你這是找到一個超級富二代嗎？我靠，直接掏兩千八百萬買一個公司，太牛逼了吧！"
"兩千八百萬啊！"他越想越激動，"我開店，一年到頭刨去房租人工，能剩幾個錢？人家一出手，頂我干三十年！"
"拜託！"林妙妙急了，"我沒有那麼市儈好不好？我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這麼有錢！"
"啊？"
"真的。"她認真起來，"要是真知道他那麼有錢，那時候我還不一定會那麼輕易答應當他女朋友呢。那時候，我就當他是個人挺好的學長，僅此而已。"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人家也不是富二代。"
"不是富二代？那是什麼？"
"富一代。"她說，"這些錢，都是他自己投資炒股、搞金融賺來的。拿出來買公司的，才只是一少部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好半天，江天昊才憋出一句："我的天。"
"不是，妙妙，你讓我捋捋。"江天昊的聲音都變了調，"居然不是富二代，是富一代，這更不簡單了！這可是能從金融股市里拿到大結果的人？運氣可能占一部分，但能力，或者某個方面，肯定有特別厲害的過人之處。"
他越說越來勁，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我感覺我可以好好跟他相處相處，多聊聊投資之道，相互探討探討。"
"你有個屁的投資之道。"林妙妙笑罵。
"嘿，你怎麼知道沒有？"江天昊不服，"我那店怎麼開起來的？那也是投資！選址、進貨、壓成本，哪一樣不是門道？"
"啊，對對對，你也很厲害。"
"你！！！行，我不跟你掰扯。"江天昊被她噎得沒脾氣。
兩人貧了幾句，江天昊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賊兮兮的："話說回來，你現在是不是成了那個銳聞的公司老闆娘了？哈哈哈。"
"滾呀！"林妙妙笑罵，"我現在只是他女朋友，啥老闆娘呀。"
"那也能占點便宜。"江天昊笑嘻嘻的，"你們公司一百多號人吧？中午點餐、晚上訂餐，能不能都找我的店呀？"
"你太市儈了吧！"林妙妙又氣又笑，"這麼快就找我開後門？我還沒入職呢，情況都不清楚。"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說真的，你那店挺乾淨的，味道也可以。要是真有這個機會，我還真能給你弄來點訂單啥的。"
"別別別！"江天昊連忙收住，"我就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你還沒站穩腳跟呢，就給我開後門，會讓你們公司之前的點餐利益團體受影響的。到時候人家背後說你閒話，你圖啥？先別來，等你站穩了再說。"
"……行。"林妙妙應下了。
她心裡其實明白，江天昊這是替她著想。
這人看著沒正形，可從來不會真的讓她為難。
正因為這樣，她有什麼話才都願意跟他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呂佳維的事。
江天昊以"娘家人"自居，拍著胸脯說改天得請他吃頓飯，好好看看這個鑽石王老五。
"你?勉強算個娘家人吧！"林妙妙嘴上兇巴巴的，心裡卻暖烘烘的。
"哈哈哈。"江天昊順著她說，"那我醜話說前頭，他要真對你不地道，你跟我說，我去收拾他。"
"就你？你打得過誰呀？"
"我怎麼了？我練過！我這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林妙妙笑得直抖。
笑著笑著，她瞄了一眼手機，快十一點了。
她本來還想給鄧小琪打個電話。
那也是她的死黨兼閨蜜，以前在宿舍，什麼話都能說。
可這個點，小琪要麼在劇院，要麼早睡了。
算了，鄧小琪那邊，等見了面再慢慢告訴她吧。
"行了，不跟你聊了。"她說，"你店不收拾了？"
"收拾完了。"江天昊說，"你也早點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嗯。"
掛了電話，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她低頭，摩挲著手裡的平安瓶，指尖一下一下擦過玻璃面，擦得乾乾淨淨的。
奇怪，剛才那種沒著沒落的感覺，這會兒淡了不少。
好像有個人陪著說了一通話，心就落了地。
她忽然覺得，她也不是一個人，江天昊在，鄧小琪在，還有那個明天一早就會來接她的呂佳維。
窗外，江州的天黑得徹底，樓下的路燈也滅了大半，偶爾有輛車開過，車燈掃過窗簾，又暗下去。
她想起明天還要去銳聞上班，當"秘書"。
第一次當總經理當秘書，想想都覺得好笑。可她偏偏有點盼著天亮。
老闆娘什麼的，先不管了。
現在，她好歹有工作了。
她把平安瓶放在枕頭邊，躺下去，拉好被子，閉上眼。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