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葉宇航舉薦靖王
梁帝眼神一厲。
「又是琅琊閣！」
他冷笑一聲，語氣陰沉。
「外面傳言，說太子覆滅了琅琊閣。
如今琅琊閣老閣主來刺殺太子。
蒙摯，你說，這傳言是真是假？」
蒙摯頭皮發緊，低頭不語。
梅長蘇早已與他通了氣，
沒有實證，千萬不能議論太子。
梁帝看著他裝聾作啞，臉上怒意更重。
「怎麼？連你也不敢說？」
蒙摯沉聲道：「臣不敢妄議儲君。」
梁帝冷哼。
「好一個不敢妄議儲君。」
他抓起一本摺子，又重重扔回案上。
「蘭園藏屍案鬧得滿城皆知，如今又來了琅琊閣報復行刺。
太子，這個掌政太子，當得真是威風。」
高湛站在梁帝身後，眼神微縮。
梁帝這話已經不是單純發怒。
太子這次，恐怕要被狠狠敲打。
梁帝沉聲下令：
「傳太子和譽王，立刻來養居殿見朕。」
高湛躬身道：「老奴遵旨。」
……
半個時辰後，葉宇航先到。
他一身親王常服，入殿後剛要行禮，梁帝便抬了抬手。
「不必多禮，先在旁邊等著。」
葉宇航拱手道：「兒臣遵旨。」
他站到一側，目光掃過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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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摯在。高湛也在。
梁帝臉色不好。
葉宇航心中已有數。
今日這場御前問對，太子怕是躲不過去。
梁帝等了片刻，仍不見太子，語氣頓時不耐。
「太子為何還不到？」
高湛連忙上前半步，輕聲提醒。
「陛下，太子殿下今日遭遇刺殺，
身邊護衛調動，入宮途中耽擱些，也是情理之中。」
梁帝聽了這話，怒氣才稍微壓下。
「再等。」
又過了一會兒，殿外終於傳來急促腳步聲。
太子蕭景宣匆匆入殿。
他臉色仍有些發白，
衣袍雖已整理過，卻遮不住驚魂未定。
一進養居殿，他便察覺不對。
父皇臉色冰冷。
太子心裡一沉，卻只能強撐著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梁帝看著他，冷哼一聲。
「你今日遇刺了？」
太子立刻露出委屈之色。
「父皇，兒臣今日原本要前往京兆衙門過問蘭園案，
誰知半路竟遭刺客襲擊。那群江湖草莽膽大包天，
分明是不將朝廷放在眼裡！」
梁帝盯著他。
「江湖草莽為何不刺別人，偏偏刺你？」
太子呼吸一滯。
梁帝聲音驟然拔高。
「若非外界都傳琅琊閣覆滅與你有關，
琅琊閣老閣主會無緣無故來刺殺你？」
太子急忙跪下。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
琅琊閣被滅之事，與兒臣毫無關係！」
梁帝冷冷道：「那你告訴朕，琅琊閣為何只報復你？」
太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心裡恨得發瘋。
他確實罵過琅琊閣，也確實想過給琅琊閣一點教訓。
可覆滅琅琊閣這種事，他根本沒做。
偏偏所有線索都繞到他身上。
如今連琅琊閣老閣主都當街刺殺他。
這還怎麼解釋？
太子額頭冒汗，腦中忽然想起謝玉先前的叮囑。
遇到父皇震怒，不要硬頂。
先認錯，先服軟。
太子咬了咬牙，伏地叩首。
「父皇，兒臣有錯。」
梁帝眼神微動。
太子繼續道：
「兒臣不該因一時怒氣，在東宮口出怨言，
更不該沒有及時約束屬官，以至外間流言四起，
損了東宮清譽，也驚擾了父皇。」
他說到這裡，又重重磕頭。
「兒臣辦事不周，請父皇責罰。」
梁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怒火反倒消了幾分。
他最氣的，並不是琅琊閣死了多少人。
一個江湖風媒機構，滅了也就滅了。
真正讓他不滿的是，太子有脾氣，
卻沒本事收拾乾淨。
想發泄私慾，就該做得不留痕跡。
如今鬧到滿城風雨，還被人當街行刺，
丟的是皇家的臉。
梁帝沉聲道：「你身為太子，行事要動腦子。」
太子連忙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梁帝看著他，語氣依舊嚴厲。
「琅琊閣之事，朕不管你有沒有參與。
可你要記住，儲君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
你今日罵一句，明日便有人拿來做文章。
若連這點分寸都沒有，你還掌什麼政？」
太子低頭道：「兒臣知錯。」
梁帝冷哼一聲。
「起來吧。」
太子心中一松，連忙起身。
葉宇航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早就看透梁帝。
梁帝根本不在乎琅琊閣是不是被冤殺，也不在乎藺晨死不死。
他只在乎皇家威嚴有沒有受損，太子這顆棋子還能不能用。
不過，葉宇航也清楚。
敲打太子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重頭戲，是蘭園藏屍案。
果然，梁帝話鋒一轉。
「太子，你今日去京兆衙門，是想做什麼？」
太子剛站穩，心又提了起來。
他低頭道：
「父皇，蘭園藏屍案鬧得滿城皆知，
百姓議論紛紛。兒臣身為掌政太子，
不願坐視此案繼續擴大，便想親自前往京兆衙門，
督促高升儘快查明真相。」
梁帝斜了他一眼。
「親自督促？」
太子硬著頭皮道：「正是。」
梁帝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目光轉向葉宇航。
「譽王，你怎麼看？」
太子眼神也緊盯著他。
刑部在葉宇航手中。
並且，梁帝已暗中得知，蘭園案牽扯戶部尚書樓之敬。
這個問題，分明是在試探葉宇航是否會藉機爭主審之權。
葉宇航淡然一笑，拱手道：
「父皇，蘭園案牽扯甚廣，既有人命，
又涉及朝中官員。單憑京兆府，恐怕壓不住。」
太子心裡頓時一緊。
果然，譽王要搶案子。
梁帝看著葉宇航，語氣平穩。
「所以呢？」
葉宇航道：
「兒臣以為，此案當由三司會審。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協查，以免外界質疑。」
「又是琅琊閣！」
他冷笑一聲，語氣陰沉。
「外面傳言，說太子覆滅了琅琊閣。
如今琅琊閣老閣主來刺殺太子。
蒙摯，你說，這傳言是真是假？」
蒙摯頭皮發緊，低頭不語。
梅長蘇早已與他通了氣，
沒有實證，千萬不能議論太子。
梁帝看著他裝聾作啞，臉上怒意更重。
「怎麼？連你也不敢說？」
蒙摯沉聲道：「臣不敢妄議儲君。」
梁帝冷哼。
「好一個不敢妄議儲君。」
他抓起一本摺子，又重重扔回案上。
「蘭園藏屍案鬧得滿城皆知，如今又來了琅琊閣報復行刺。
太子，這個掌政太子，當得真是威風。」
高湛站在梁帝身後，眼神微縮。
梁帝這話已經不是單純發怒。
太子這次，恐怕要被狠狠敲打。
梁帝沉聲下令：
「傳太子和譽王，立刻來養居殿見朕。」
高湛躬身道：「老奴遵旨。」
……
半個時辰後，葉宇航先到。
他一身親王常服，入殿後剛要行禮，梁帝便抬了抬手。
「不必多禮，先在旁邊等著。」
葉宇航拱手道：「兒臣遵旨。」
他站到一側，目光掃過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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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摯在。高湛也在。
梁帝臉色不好。
葉宇航心中已有數。
今日這場御前問對，太子怕是躲不過去。
梁帝等了片刻，仍不見太子，語氣頓時不耐。
「太子為何還不到？」
高湛連忙上前半步，輕聲提醒。
「陛下，太子殿下今日遭遇刺殺，
身邊護衛調動，入宮途中耽擱些，也是情理之中。」
梁帝聽了這話，怒氣才稍微壓下。
「再等。」
又過了一會兒，殿外終於傳來急促腳步聲。
太子蕭景宣匆匆入殿。
他臉色仍有些發白，
衣袍雖已整理過，卻遮不住驚魂未定。
一進養居殿，他便察覺不對。
父皇臉色冰冷。
太子心裡一沉，卻只能強撐著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梁帝看著他，冷哼一聲。
「你今日遇刺了？」
太子立刻露出委屈之色。
「父皇，兒臣今日原本要前往京兆衙門過問蘭園案，
誰知半路竟遭刺客襲擊。那群江湖草莽膽大包天，
分明是不將朝廷放在眼裡！」
梁帝盯著他。
「江湖草莽為何不刺別人，偏偏刺你？」
太子呼吸一滯。
梁帝聲音驟然拔高。
「若非外界都傳琅琊閣覆滅與你有關，
琅琊閣老閣主會無緣無故來刺殺你？」
太子急忙跪下。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
琅琊閣被滅之事，與兒臣毫無關係！」
梁帝冷冷道：「那你告訴朕，琅琊閣為何只報復你？」
太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他心裡恨得發瘋。
他確實罵過琅琊閣，也確實想過給琅琊閣一點教訓。
可覆滅琅琊閣這種事，他根本沒做。
偏偏所有線索都繞到他身上。
如今連琅琊閣老閣主都當街刺殺他。
這還怎麼解釋？
太子額頭冒汗，腦中忽然想起謝玉先前的叮囑。
遇到父皇震怒，不要硬頂。
先認錯，先服軟。
太子咬了咬牙，伏地叩首。
「父皇，兒臣有錯。」
梁帝眼神微動。
太子繼續道：
「兒臣不該因一時怒氣，在東宮口出怨言，
更不該沒有及時約束屬官，以至外間流言四起，
損了東宮清譽，也驚擾了父皇。」
他說到這裡，又重重磕頭。
「兒臣辦事不周，請父皇責罰。」
梁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怒火反倒消了幾分。
他最氣的，並不是琅琊閣死了多少人。
一個江湖風媒機構，滅了也就滅了。
真正讓他不滿的是，太子有脾氣，
卻沒本事收拾乾淨。
想發泄私慾，就該做得不留痕跡。
如今鬧到滿城風雨，還被人當街行刺，
丟的是皇家的臉。
梁帝沉聲道：「你身為太子，行事要動腦子。」
太子連忙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梁帝看著他，語氣依舊嚴厲。
「琅琊閣之事，朕不管你有沒有參與。
可你要記住，儲君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
你今日罵一句，明日便有人拿來做文章。
若連這點分寸都沒有，你還掌什麼政？」
太子低頭道：「兒臣知錯。」
梁帝冷哼一聲。
「起來吧。」
太子心中一松，連忙起身。
葉宇航站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早就看透梁帝。
梁帝根本不在乎琅琊閣是不是被冤殺，也不在乎藺晨死不死。
他只在乎皇家威嚴有沒有受損，太子這顆棋子還能不能用。
不過，葉宇航也清楚。
敲打太子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重頭戲，是蘭園藏屍案。
果然，梁帝話鋒一轉。
「太子，你今日去京兆衙門，是想做什麼？」
太子剛站穩，心又提了起來。
他低頭道：
「父皇，蘭園藏屍案鬧得滿城皆知，
百姓議論紛紛。兒臣身為掌政太子，
不願坐視此案繼續擴大，便想親自前往京兆衙門，
督促高升儘快查明真相。」
梁帝斜了他一眼。
「親自督促？」
太子硬著頭皮道：「正是。」
梁帝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目光轉向葉宇航。
「譽王，你怎麼看？」
太子眼神也緊盯著他。
刑部在葉宇航手中。
並且，梁帝已暗中得知，蘭園案牽扯戶部尚書樓之敬。
這個問題，分明是在試探葉宇航是否會藉機爭主審之權。
葉宇航淡然一笑，拱手道：
「父皇，蘭園案牽扯甚廣，既有人命，
又涉及朝中官員。單憑京兆府，恐怕壓不住。」
太子心裡頓時一緊。
果然，譽王要搶案子。
梁帝看著葉宇航，語氣平穩。
「所以呢？」
葉宇航道：
「兒臣以為，此案當由三司會審。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協查，以免外界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