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樓之敬被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宇航拱手道:「兒臣不敢戲言。」

  太子滿心錯愕。

  他原本已經準備好與葉宇航爭辯,甚至準備順勢把案子往京兆府身上推。

  可葉宇航把靖王推了出來。

  這讓太子一時摸不清他的用意。

  梁帝緩緩靠回椅背。

  「說說理由。」

  葉宇航道:

  「兒臣掌刑部,若由兒臣主審,

  外界難免說兒臣借案打擊東宮。

  太子殿下親自過問,也會被人說護短。

  此案既要查清,又要讓朝野信服,

  最好由一位與戶部、刑部都無直接牽扯的皇子主持。」

  他頓了頓,又道:

  「靖王剛晉親王,軍中威望不低,

  為人剛直,不喜徇私。

  由他主審,三司協助,最合適不過。」

  梁帝聽到這裡,眼神緩和了幾分。

  這番話很穩。

  既沒有逼太子,還主動避嫌。

  梁帝心中對葉宇航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你倒是識大體。」

  太子臉色鐵青,卻只能跟著附和。

  「譽王所言,也有幾分道理。

  靖王素來剛正,由他主審,確能堵住悠悠眾口。」

  太子說得艱難。

  他心裡清楚,蘭園案影響太大,

  現在再強行保樓之敬,反而會把自己拖進去。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唯一的希望,就是儘快拉攏靖王,

  讓靖王看在兄弟情分上,把案子往小了辦。

  可太子自己也知道,這多半是妄想。

  葉宇航垂眸不語。

  他很清楚,這才是不爭而爭。

  蘭園案不可能交給他主審。

  他若硬爭,梁帝只會猜忌他藉機吞戶部。

  不如退一步,把靖王拖下水。

  梅長蘇布局,靖王主審,太子護樓之敬。

  這三方越斗,樓之敬死得越快。

  梁帝沉思片刻,終於拍板。

  「高湛,擬旨。」

  高湛立刻上前。

  梁帝沉聲道:

  「蘭園藏屍案,著靖王蕭景琰主審,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協助。

  務必查明真相,不得徇私。」

  高湛躬身道:「老奴遵旨。」

  ……

  靖王府內。

  接到旨意時,蕭景琰臉色沉了下來。

  列戰英站在一旁,低聲道:

  「殿下,蘭園案牽扯甚廣,陛下為何突然讓您主審?」

  靖王握著聖旨,語氣冷硬。

  「戰英,這不是普通案子。」

  他抬頭看向門外。

  「你看好府內,我從密道去見蘇先生。」

  當晚,靖王便秘密去了蘇宅,與梅長蘇商議至深夜。

  次日一早,靖王府便對外公布三司協審名單。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靖王要的都是剛正不阿的堂官。

  名單一出,朝野震動。

  「靖王這是要動真格的啊!」

  「這些人哪一個是好糊弄的?樓之敬這次怕是完了。」

  「太子那邊怎麼沒動靜?」

  「還能有什麼動靜?陛下都下旨了,誰敢明著阻攔?」

  平日裡受過樓之敬好處的官員,此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就連東宮,也罕見地配合。

  太子不僅沒有阻攔,反而命人傳話,

  讓京兆府與三司全力查案。

  外人看了,都說太子識大體。

  只有葉宇航知道,這必定是謝玉在背後指點。

  ……

  接下來的日子,蘭園案推進得極快。

  靖王審訊張晉家僕,拿到名冊後,連夜交給三司核驗。

  名冊上的官員,一個個被傳喚。

  有些人一開始還想抵賴。

  可三司早已拿到蘭園舊帳,京兆府又從張晉舊仆口中審出了供詞。

  人證、物證、舊帳、名冊,層層對上。

  誰也逃不了。

  樓之敬最初還強裝鎮定。

  直到三司從他府中搜出大量來路不明的銀票,

  以及張晉當年送入樓府的往來帳冊,他徹底癱坐在地。

  靖王坐在堂上,面色陰沉。

  「樓之敬,你身為戶部尚書,

  掌天下錢糧,卻與張晉勾結,

  縱容蘭園藏污納垢,草菅人命。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樓之敬跪在堂下,嘴唇發抖。

  「殿下,臣……臣一時糊塗……」

  靖王一掌拍案。

  「一時糊塗?」

  堂外旁聽的官員全都低下頭。

  靖王冷聲道:

  「枯井下十幾具屍骨,皆是人命。

  你一句糊塗,便想揭過?」

  樓之敬渾身發軟,再也說不出話。

  三司官員當堂記錄。

  太子派來的人站在角落,臉色慘白,卻不敢開口。

  不到半個月,蘭園藏屍案審結。

  原戶部尚書樓之敬及涉案六名大臣,罪證確鑿,判斬。

  家產悉數抄沒,男丁發配,女眷打入掖幽庭。

  樓之敬一倒,戶部尚書的位置便空了出來。

  訊息傳開的當天,六部官署就不安靜了。

  吏部值房裡,幾個郎中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戶部尚書空出來了,這次怕是要爭破頭。」

  「還用說?樓之敬是太子的錢袋子,

  現在錢袋子沒了,太子殿下必定要再扶一個自己人上去。」

  「可譽王殿下如今聲勢更盛。

  戶部若再落到譽王手裡,東宮還拿什麼爭?」

  說話的人忽然住口,朝門外看了一眼。

  同僚壓低聲音笑道:

  「怕什麼?這裡都是自己人。」

  那人搖了搖頭。

  「如今這金陵城,哪還有什麼自己人?

  一句話傳錯地方,烏紗帽就沒了。」

  眾人頓時沒了笑意。

  與此同時,戶部官署更是人心浮動。

  一名戶部侍郎剛從值房出來,便被幾個官員圍住。

  「大人,樓尚書既已伏法,戶部總不能一直無主。」

  「是啊,大人資歷足,辦事穩,

  若能得太子殿下舉薦,未必沒有機會。」

  那侍郎臉色一沉,低聲呵斥。

  「慎言!樓之敬剛倒,你們就敢在戶部說這種話,

  不怕被靖王府的人聽見?」

  幾名官員立刻閉嘴。

  侍郎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卻緩了幾分。

  「不過,戶部不能無主,這話倒也不假。」

  他嘴上說得穩,心裡卻已經轉了好幾圈。

  樓之敬死了,戶部的舊格局被打散。

  太子急需有人補位。

  譽王也不會放過這機會。

  朝中但凡有點野心的官員,都知道這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很快,拜帖像雪片一樣往兩處送。

  譽王府大門外。

  一個四品官員站在台階下,手裡捧著帖子,臉上滿是小心。

  「勞煩通稟一聲,就說下官戶部員外郎陳文啟,求見譽王殿下。」

  守門侍衛面無表情。

  「殿下今日不見客。」

  陳文啟忙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匣子,往前遞了半寸。

  「這只是些鄉間特產,不成敬意。

  還望兄弟行個方便。」

  侍衛看都沒看。

  「拿回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