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葉宇航命忠肅侯查私炮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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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豫津愣住。

  「父親方才還說不是投靠。」

  「不是投靠,是給你留條路。」

  言闕看著他,

  「豫津,你記住,未來天下,大機率會落到譽王手中。」

  言豫津瞪大眼。

  「父親,您從前不是最厭朝堂之爭嗎?

  怎麼如今也開始管這些了?」

  言闕淡淡道:「人活著,總有避不開的事。」

  言豫津低聲道:「可皇后娘娘是父親的妹妹,

  譽王若登基,對言家來說,應當是好事吧?」

  言闕沉默片刻。

  「未必。」

  言豫津更不解。

  「為什麼?」

  言闕沒有再解釋。

  譽王若登基,言家自然有外戚之利。

  可皇權這種東西,從不會因血脈而變得溫和。

  言闕不願再說,只轉身往府內走。

  ……

  葉宇航回到譽王府時,藍瑾與霓凰已經先一步從宮中回來。

  藍瑾坐在榻邊,眉間憂色還未散。

  霓凰則站在窗前,身上仍帶著入宮後的肅然。

  見葉宇航進來,藍瑾立刻起身。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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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宇航解下披風遞給侍女。

  「母后如何?」

  藍瑾搖頭。

  「還是昏沉。太醫說沒有性命之憂,

  可人一直沒精神。妾身看著,總覺得不安。」

  霓凰也道:「皇后娘娘病得突然。

  再加上年終尾祭將近,宮裡人心浮動。」

  藍瑾低聲道:「陛下已經讓太醫輪值守著,

  可母后那樣子,怕是不能主持尾祭了。」

  葉宇航坐下,語氣從容。

  「不能主持便不主持。母后鳳體要緊。」

  藍瑾看向他。

  「殿下不擔心?」

  葉宇航端起熱茶,淡淡道:

  「擔心也無用。宮中自有安排。」

  霓凰走到桌前,壓低聲音。

  「殿下,若皇后不能去,後宮之中誰代行祭禮,

  便成了問題。越妃才復位,陛下近來又對她有幾分舊情。

  若讓越妃上祭台,前些日子的朝堂論禮豈不是白費?」

  藍瑾臉色微變。

  「不會吧?父皇剛下過旨,越妃不得與帝後同登祭台。」

  葉宇航道:「正因如此,越妃不會去。」

  霓凰看著他。

  「殿下這麼肯定?」

  葉宇航放下茶盞。

  「父皇最在意臉面。朝堂論禮剛落定,

  他若轉頭讓越妃代皇后主持尾祭,

  周玄清那幾句話便全打在他臉上。

  百官不會明著說,心裡卻都明白。」

  藍瑾鬆了一口氣。

  「那便好。」

  葉宇航看她仍不安心,語氣緩了些。

  「你們這幾日不必頻繁入宮。母后病中需要靜養,

  去得太多,反倒讓人覺得譽王府借病生事。」

  藍瑾點頭。

  「妾身明白。」

  霓凰看著葉宇航,總覺得他過於從容。

  可她沒有證據,也不好多問。

  葉宇航又安撫了二人幾句,便讓何文新去傳忠肅侯入府。

  ……

  如今的忠肅侯,已不是初掌戶部時那個滿身武將氣的侯爺。

  他換了官袍,行走之間也多了幾分沉穩。

  入府後,他在書房外整理衣冠,才進門行禮。

  「臣參見殿下。」

  葉宇航抬手。

  「坐。」

  忠肅侯沒有真坐,只欠身道:

  「殿下吩咐之事,臣已辦妥。

  樓之敬安插在戶部的人,能動的已全部清出。

  剩下幾個無關緊要的,也都被臣調去閒職。」

  葉宇航點頭。

  「沈追用得如何?」

  忠肅侯臉上露出幾分佩服。

  「沈大人確是能臣。帳冊、稅銀、地方虧空,他看得極准。

  若無他相助,臣想徹底握住戶部,還得費不少工夫。」

  葉宇航笑了笑。

  「本王讓你入戶部,不是讓你一個人硬撐。

  會用人,才算坐穩位置。」

  忠肅侯拱手。

  「臣受教。」

  葉宇航看著他,語氣忽然一轉。

  「本王再給你兩日。」

  忠肅侯立刻正色。

  「請殿下吩咐。」

  「兩日內,徹查戶部舊案。」

  葉宇航手指輕輕敲了敲案面,

  「尤其是樓之敬掌戶部時,所有異常帳目。」

  忠肅侯心頭一緊。

  戶部舊案太多。

  樓之敬掌權多年,留下的帳冊堆積成山。

  兩日時間,若沒有方向,根本查不出什麼。

  葉宇航看出他的難處,淡淡道:

  「突破口在私炮坊。」

  忠肅侯猛地抬頭。

  「私炮坊?」

  葉宇航道:「太子與樓之敬勾結,

  在京郊暗設私炮坊,借採辦火藥、鑄造器械之名斂財。

  戶部帳上,必有銀錢流轉。」

  忠肅侯臉色變了。

  私設炮坊,牽涉軍械火藥。

  太子再是儲君,也擔不起。

  「殿下要臣查到什麼程度?」

  葉宇航看著他。

  「兩日內,本王要太子與樓之敬借私炮坊斂財牟利的全部證據。

  帳冊、銀流、經手官吏、採買名目,一個都不能少。」

  忠肅侯深吸一口氣。

  「臣領命。」

  ……

  葉宇航接連入宮、再赴言侯府的訊息,很快送到了蘇宅。

  梅長蘇披著厚裘,坐在暖爐旁。

  黎剛將密報遞上。

  「宗主,譽王從宮中出來後,去了言侯府。

  停留時間不短,後來才回府。」

  梅長蘇接過密報,指尖有些發涼。

  「言侯府……」

  黎剛低聲道:「言侯這些年不問朝政,譽王為何突然去見他?」

  梅長蘇沒有馬上回答。

  他將葉宇航近幾日行蹤在心中過了一遍。

  入宮探望皇后。

  言侯府密談。

  回府後傳忠肅侯。

  每一步看著都有理由。

  皇后病了,譽王探望,是本分。

  言闕是皇后兄長,譽王順道去言府,也說得過去。

  忠肅侯如今掌戶部,譽王召見更不奇怪。

  可梅長蘇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皇后偏偏在尾祭前夕病倒。

  太巧了。

  「宮中可查到皇后病因?」


  「十三先生那邊還沒查到實證。妙音坊也沒有訊息。

  太醫說是寒邪入體,需靜養數日。」

  梅長蘇輕咳一聲,眉頭緊鎖。

  「越是查不出,越有問題。」

  黎剛道:「宗主懷疑譽王?」

  梅長蘇垂眸。

  「譽王未必是下手之人。但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黎剛臉色一變。

  「那我們要不要盯緊譽王府?」

  梅長蘇搖頭。

  「譽王府如今戒備森嚴,

  羅網六劍奴皆在,貿然靠近,只會折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先盯宮中。」

  黎剛應下。

  梅長蘇看著爐火,心頭卻沒有半點暖意。

  他總覺得,有一張網已經鋪開。

  而他直到此刻,仍沒看見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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