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祭台發生爆炸
兩日轉瞬即過。
朝堂之上，沒有風波。
梁帝在養居殿頒下詔書，
以皇后病重為由，命許淑妃代為主持年終尾祭。
訊息傳出，宮中議論不斷。
有宮人私下低聲說：「陛下原本似乎屬意越妃娘娘。」
「越妃位份不夠，又剛因禮制被朝臣議過。
陛下哪裡還敢讓她上？」
「許淑妃穩妥些。雖不如皇后尊貴，卻也挑不出大錯。」
昭仁宮中，越妃聽到訊息後，臉色難看了許久。
……
蘇宅中，梅長蘇靠著十三先生與妙音坊多方打探，卻始終一無所獲。
越查不到，他越坐不住。
夜色剛沉，蒙摯便被他請入蘇宅。
暖爐旁，梅長蘇臉色蒼白，聲音也低。
「蒙大哥，皇后病情，你可知詳情？」
蒙摯坐下後，先看了他一眼。
「你先別急。皇后娘娘的病，我讓宮中熟人打聽過。
看著凶，實則沒有性命之憂。」
梅長蘇問：「病因？」
蒙摯搖頭。
「太醫說是受寒。後宮規矩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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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禁軍統領也不能進去細問。
至於什麼時候能好，太醫沒敢把話說死，只說需靜養。」
梅長蘇眉頭皺得更深。
「太巧了。」
蒙摯也壓低聲音。
「你是說，有人故意讓皇后避開尾祭？」
梅長蘇點頭。
「皇后不去，許淑妃代行。
表面上看，越妃沒得利，太子也沒得利。
可若有人真正想做的，不是爭祭禮之位呢？」
蒙摯臉色一變。
「尾祭本身有問題？」
梅長蘇沒有立刻答。
他現在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可他的直覺一直在提醒他，危險就在祭典上。
蒙摯沉聲道：「若真有人要在尾祭上動手，
太子與越妃嫌疑最大。他們接連受挫，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梅長蘇搖頭。
「不能這麼早下定論。太子蠢，卻不一定有這個膽量。
越妃如今只想復寵，也未必敢碰祭典。」
蒙摯皺眉。
「那還能是誰？」
梅長蘇低聲道：「正因為不知道是誰，才最危險。」
他抬頭看向蒙摯。
「蒙大哥，煩你讓靖王傳話給靜嬪。
請她以探望請安之名，設法查皇后病情。
若能拿到太醫藥方，最好。」
蒙摯立刻起身。
「我這就去。」
梅長蘇又道：「記住，不要驚動太多人。
若真有人布局，他一定在盯著宮中動靜。」
蒙摯點頭。
「我明白。」
直到入夜，各處仍無有效訊息傳回。
藥方沒拿到。
靜嬪也只打聽到皇后病症無性命之憂。
越是如此，梅長蘇心裡的那根弦繃得越緊。
他坐在暖爐旁，一夜未安。
……
翌日清晨，朝陽升起。
皇宮宗廟前，祭禮大鼓轟然敲響。
年終尾祭正式開啟。
養居殿外，太子早早等候。
梁帝近來記性差了許多，起身後還有些恍惚。
太子上前攙扶，低聲提醒。
「父皇，尾祭時辰到了。」
梁帝看了他一眼，點頭。
「走吧。」
此前禮部風波鬧得太大，
梁帝不願再出任何差錯，因此今年尾祭規格遠超往年。
宗室諸王以紀王為首，立於右階。
文武百官依品級分列兩側。
五品以下官員不得入廣場，只能在外跪拜。
葉宇航在皇子班列之中，神色平靜。
靖王站在另一側，眉頭微皺。
梅長蘇拖著病體到了現場。
他無宗室身份，也無正式官職，
只靠靖王照拂，站在禁軍方陣一側。
蒙摯就在他不遠處。
「你身子這樣，還非要來？」蒙摯壓低聲音。
梅長蘇披著厚裘，臉色很差。
「我不親眼看著，不放心。」
蒙摯還想勸，鼓聲已經再次響起。
玄天觀法師率先入場，開始誦禮祈福儀式。
百官低頭肅立，無人敢有半點輕慢。
禮畢之後，法師退場。
梁帝在太子攙扶下，移步祭台。
代行禮儀的許淑妃已經在台側等候。
祭台之上，只有梁帝、太子、許淑妃三人。
葉宇航等皇子與文武大臣，全都在台下九尺之外跪立。
太子扶著梁帝登上祭台台階。
他低頭看了一眼台下。
葉宇航跪在階下，無法上台。
那一瞬，太子心裡竟生出幾分得意。
他才是大梁太子。
祭典之上，尊卑最清楚。
太子壓下心中快意，低聲道：
「父皇，可以焚香祭天了。」
梁帝點頭。
高湛遞上祭文。
梁帝接過，走到祭爐前。
金鐘九響。
沉重鐘聲傳遍廣場。
梅長蘇站在禁軍方陣旁，目光一直盯著祭台。
梁帝點燃祭文。
火光升起。
文書緩緩落入祭爐。
就在那一刻，梅長蘇腦中猛地一清。
皇后病倒。
言侯府。
玄天觀。
尾祭祭台。
火藥。
所有斷開的線，忽然在這一瞬連成了一處。
他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向蒙摯，聲音幾乎壓不住。
「蒙大統領！快！救人！」
蒙摯本就在他不遠處，聞聲便轉頭。
「什麼？」
梅長蘇的臉色白得嚇人，目光卻釘在高台祭爐上。
「祭爐！黑火！」
蒙摯瞳孔驟縮。
他沒有再問。
多年沙場經驗，讓他在這一瞬間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已經來不及了。
梁帝手中的祭文，已落入爐中。
火苗吞下黃紙，爐腹深處傳出一聲極輕的裂響。
那聲音很小，落在百官耳中，幾乎無人察覺。
「陛下！」
蒙摯厲聲暴喝，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高台上的梁帝正低頭看著祭爐，
聽見喊聲，眉頭才剛皺起。
「蒙摯，你——」
話未說完。
祭爐轟然炸開。
黑火從爐中猛地噴出，狂暴氣浪當場掀翻祭案。
高台震動。
梁帝身體一晃，太子下意識伸手去扶，
卻被第一波氣浪砸得倒飛出去。
許淑妃尖叫一聲，連退兩步，
還沒站穩，台下石階又接連炸開。
轟！
轟！
轟！
震耳欲聾的爆聲連成一片。
祭台四角同時炸裂，木樑、石塊、銅器被炸上半空，
火舌從地底鑽出，迅速吞過台面。
台下百官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有人摔倒在地，連爬都爬不起來。
「護駕！」
「有刺客！」
「快救陛下！」
喊聲四起，卻全被爆炸聲壓了下去。
紀王被身邊宗室攙住，臉色慘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柳澄站在文臣佇列前，衣袖被熱浪掀起，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弒君。
這是要把大梁天都捅穿。
朝堂之上，沒有風波。
梁帝在養居殿頒下詔書，
以皇后病重為由，命許淑妃代為主持年終尾祭。
訊息傳出，宮中議論不斷。
有宮人私下低聲說：「陛下原本似乎屬意越妃娘娘。」
「越妃位份不夠，又剛因禮制被朝臣議過。
陛下哪裡還敢讓她上？」
「許淑妃穩妥些。雖不如皇后尊貴，卻也挑不出大錯。」
昭仁宮中，越妃聽到訊息後，臉色難看了許久。
……
蘇宅中，梅長蘇靠著十三先生與妙音坊多方打探，卻始終一無所獲。
越查不到，他越坐不住。
夜色剛沉，蒙摯便被他請入蘇宅。
暖爐旁，梅長蘇臉色蒼白，聲音也低。
「蒙大哥，皇后病情，你可知詳情？」
蒙摯坐下後，先看了他一眼。
「你先別急。皇后娘娘的病，我讓宮中熟人打聽過。
看著凶，實則沒有性命之憂。」
梅長蘇問：「病因？」
蒙摯搖頭。
「太醫說是受寒。後宮規矩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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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禁軍統領也不能進去細問。
至於什麼時候能好，太醫沒敢把話說死，只說需靜養。」
梅長蘇眉頭皺得更深。
「太巧了。」
蒙摯也壓低聲音。
「你是說，有人故意讓皇后避開尾祭？」
梅長蘇點頭。
「皇后不去，許淑妃代行。
表面上看，越妃沒得利，太子也沒得利。
可若有人真正想做的，不是爭祭禮之位呢？」
蒙摯臉色一變。
「尾祭本身有問題？」
梅長蘇沒有立刻答。
他現在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可他的直覺一直在提醒他，危險就在祭典上。
蒙摯沉聲道：「若真有人要在尾祭上動手，
太子與越妃嫌疑最大。他們接連受挫，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梅長蘇搖頭。
「不能這麼早下定論。太子蠢，卻不一定有這個膽量。
越妃如今只想復寵，也未必敢碰祭典。」
蒙摯皺眉。
「那還能是誰？」
梅長蘇低聲道：「正因為不知道是誰，才最危險。」
他抬頭看向蒙摯。
「蒙大哥，煩你讓靖王傳話給靜嬪。
請她以探望請安之名，設法查皇后病情。
若能拿到太醫藥方，最好。」
蒙摯立刻起身。
「我這就去。」
梅長蘇又道：「記住，不要驚動太多人。
若真有人布局，他一定在盯著宮中動靜。」
蒙摯點頭。
「我明白。」
直到入夜，各處仍無有效訊息傳回。
藥方沒拿到。
靜嬪也只打聽到皇后病症無性命之憂。
越是如此，梅長蘇心裡的那根弦繃得越緊。
他坐在暖爐旁，一夜未安。
……
翌日清晨，朝陽升起。
皇宮宗廟前，祭禮大鼓轟然敲響。
年終尾祭正式開啟。
養居殿外，太子早早等候。
梁帝近來記性差了許多，起身後還有些恍惚。
太子上前攙扶，低聲提醒。
「父皇，尾祭時辰到了。」
梁帝看了他一眼，點頭。
「走吧。」
此前禮部風波鬧得太大，
梁帝不願再出任何差錯，因此今年尾祭規格遠超往年。
宗室諸王以紀王為首，立於右階。
文武百官依品級分列兩側。
五品以下官員不得入廣場，只能在外跪拜。
葉宇航在皇子班列之中，神色平靜。
靖王站在另一側，眉頭微皺。
梅長蘇拖著病體到了現場。
他無宗室身份，也無正式官職，
只靠靖王照拂，站在禁軍方陣一側。
蒙摯就在他不遠處。
「你身子這樣，還非要來？」蒙摯壓低聲音。
梅長蘇披著厚裘，臉色很差。
「我不親眼看著，不放心。」
蒙摯還想勸，鼓聲已經再次響起。
玄天觀法師率先入場，開始誦禮祈福儀式。
百官低頭肅立，無人敢有半點輕慢。
禮畢之後，法師退場。
梁帝在太子攙扶下，移步祭台。
代行禮儀的許淑妃已經在台側等候。
祭台之上，只有梁帝、太子、許淑妃三人。
葉宇航等皇子與文武大臣，全都在台下九尺之外跪立。
太子扶著梁帝登上祭台台階。
他低頭看了一眼台下。
葉宇航跪在階下，無法上台。
那一瞬，太子心裡竟生出幾分得意。
他才是大梁太子。
祭典之上，尊卑最清楚。
太子壓下心中快意，低聲道：
「父皇，可以焚香祭天了。」
梁帝點頭。
高湛遞上祭文。
梁帝接過，走到祭爐前。
金鐘九響。
沉重鐘聲傳遍廣場。
梅長蘇站在禁軍方陣旁，目光一直盯著祭台。
梁帝點燃祭文。
火光升起。
文書緩緩落入祭爐。
就在那一刻，梅長蘇腦中猛地一清。
皇后病倒。
言侯府。
玄天觀。
尾祭祭台。
火藥。
所有斷開的線，忽然在這一瞬連成了一處。
他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向蒙摯，聲音幾乎壓不住。
「蒙大統領！快！救人！」
蒙摯本就在他不遠處，聞聲便轉頭。
「什麼？」
梅長蘇的臉色白得嚇人，目光卻釘在高台祭爐上。
「祭爐！黑火！」
蒙摯瞳孔驟縮。
他沒有再問。
多年沙場經驗，讓他在這一瞬間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已經來不及了。
梁帝手中的祭文，已落入爐中。
火苗吞下黃紙，爐腹深處傳出一聲極輕的裂響。
那聲音很小，落在百官耳中，幾乎無人察覺。
「陛下！」
蒙摯厲聲暴喝，整個人已經沖了出去。
高台上的梁帝正低頭看著祭爐，
聽見喊聲，眉頭才剛皺起。
「蒙摯，你——」
話未說完。
祭爐轟然炸開。
黑火從爐中猛地噴出，狂暴氣浪當場掀翻祭案。
高台震動。
梁帝身體一晃，太子下意識伸手去扶，
卻被第一波氣浪砸得倒飛出去。
許淑妃尖叫一聲，連退兩步，
還沒站穩，台下石階又接連炸開。
轟！
轟！
轟！
震耳欲聾的爆聲連成一片。
祭台四角同時炸裂，木樑、石塊、銅器被炸上半空，
火舌從地底鑽出，迅速吞過台面。
台下百官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有人摔倒在地，連爬都爬不起來。
「護駕！」
「有刺客！」
「快救陛下！」
喊聲四起，卻全被爆炸聲壓了下去。
紀王被身邊宗室攙住，臉色慘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柳澄站在文臣佇列前，衣袖被熱浪掀起，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弒君。
這是要把大梁天都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