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賊
長劍拔出，顧廷燁連忙擋在趙旭身前。
「殿下退後！這幫水匪都是亡命徒，我和石頭擋著，您趕緊進底艙！」
趙旭沒動，連呼吸都沒亂。
顧廷燁後背緊繃，趙旭伸手拍了拍他。
「慌啥，劍放下。」
「放下？」顧廷燁急的跺腳。「殿下，這都火燒眉毛了！這可不是在資善堂，他們手裡的刀可是要見血的啊！」
話音剛落，艙門外傳來腳步聲。
砰的一聲。
木門被一腳踹開。
江風夾雜水汽灌進船艙，五六個光膀子的漢子闖了進來。
領頭的刀疤臉手裡提著刀，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
露出一口黃牙，他盯著顧廷燁看了兩眼，咧嘴一笑。
「寧遠侯府的顧二公子，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命，對不住了！今晚這汴水就是你的墳場！」
顧廷燁咬緊牙關。
「大言不慚！小爺今天就教教你們死字咋寫！」
剛要提劍衝上去，他的肩膀被一隻手死死按住。
力道極大，顧廷燁一步都邁不出去。
從他身後走上前，趙旭目光在水賊身上掃過，語氣平淡。
「鹽幫的？」
刀疤臉一愣，看著眼前這個九歲的少年，冷笑出聲。
「喲，哪來的小癟犢子！胎毛都沒退乾淨，還挺能裝相！既然在一條船上，那就怪你點背，一起下去餵王八吧！」
猛的劈過來，刀疤臉舉起鬼頭刀。
顧廷燁大驚失色。「殿下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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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躲都沒躲，趙旭只是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響指聲在船艙里清脆。
下一瞬。
傳出機括彈射的悶響，就在船艙頂部的橫樑上。
嗖，嗖，嗖！
三支破甲弩箭撕裂空氣，精準的扎進最前面三個水賊的膝蓋骨。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三個水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鮮血染紅木地板。
刀疤臉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的木板碎裂。
從天而降四道穿黑色勁裝的身影。
動作快的讓人看不清。
刀光閃爍。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剩下的水賊手裡的武器被打飛，手筋腳筋被挑斷，癱在地上哀嚎。
刀疤臉被黑衣人反剪雙手，臉按在地板上，半邊臉變形。
舉著劍保持著前沖的姿勢，顧廷燁整個人僵在原地。
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水賊，又看了看冒出來的黑衣人，他嘴巴張的老大。
四名黑衣人收起短刀，動作整齊的轉向趙旭，單膝跪地。
「暗衛甲三，參見主子，賊人已盡數拿下。」
暗衛是他這些年暗中打造的勢力，當中有皇城司的人，有各地官員，商人.......只聽命於他一人。
趙旭把玩著手裡的短刃，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起來，底下鑿船的水鬼呢？」
甲三低著頭回話。「回主子，水鬼處理乾淨了，船底漏水處也用木楔堵上了，不影響航行。」
顧廷燁咽了一口唾沫，轉頭看著趙旭。
「殿下，您啥時候安排的人？這船可是我臨時包的啊！」
趙旭看了他一眼。
「你包船的銀子都是從孤這兒拿的，孤安排幾個人提前上船，很難嗎？」
顧廷燁啞口無言。
趙旭沒理會顧廷燁的震驚，俯下身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臉。
「現在可以說了，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疼的發抖，但嘴還挺硬。
「老子是鹽幫的！落到你們手裡算老子倒血霉，要殺要剮隨便，想套爺爺的話，門兒都沒有！」
趙旭笑了。
站起身，他後退半步。
「甲三。」
「卑職在。」
「把他的十根手指頭一截一截的剁下來，剁完手指剁腳趾，注意點，別讓他疼暈過去。」
趙旭的語氣沒有起伏。
顧廷燁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是個刺頭，平時沒少打架鬥毆，但他畢竟還是個少年。
活生生剁人手指的酷刑從一個九歲孩子嘴裡說出來，讓他後背發涼。
刀疤臉也愣住了。
剛想破口大罵，甲三已經面無表情的拔出匕首，一把拽過他的左手。
手起刀落。
小拇指飛出去。
「啊！」
刀疤臉發出慘叫，身體劇烈扭動，卻被身後的黑衣人壓住，動彈不得。
甲三連眼睛都沒眨，再次舉起匕首對準無名指。
「我說，我說！」
刀疤臉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混著血水流了一臉。
「是白家，白家大郎！」
趙旭沒喊停。
甲三的匕首再次落下。
無名指斷。
「啊，我都說了，怎麼還剁！」刀疤臉疼的直翻白眼，聲音都劈岔了。
趙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白家大郎給了你們多少銀子，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後手？」
刀疤臉瘋狂搖頭，生怕說慢了又少一根指頭。
「兩千兩！說是讓我們在江面上鑿船，製造翻船淹死的意外，真沒後手了！」
趙旭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直起身子。
「殿下，問出來了，咋處置？」顧廷燁湊過來看著滿地的血，胃裡有些翻騰。
趙旭拿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沾在手背上的血水。
「全宰了，扔下去餵魚。」
刀疤臉猛的抬起頭，滿臉驚恐。
「你答應過我說出來就放我一條生路的！」
「孤沒答應過。」
「動手。」
甲三毫不猶豫，一刀抹了刀疤臉的脖子。
其他黑衣人也同時動手，幾聲短促的悶哼後，船艙里徹底安靜下來。
撲通，撲通。
屍體被一具具扔進江里。
黑衣人提著水桶將船艙里的血跡迅速沖洗乾淨，隱入暗處。
整個過程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看著趙旭的背影，顧廷燁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個養在深宮的皇子？
純純是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
「害怕了？」趙旭轉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的顧廷燁。
顧廷燁挺起胸膛，強裝鎮定。
「怕倒不至於，就是殿下這手段太利索了點。」
走到窗邊，趙旭推開窗戶，讓江風吹散屋裡的血腥味。
「仲懷，你記著，對付豺狼你只能比他們更狠，揚州這潭水深的很，白家大郎他們既然敢買兇殺你，就說明白家老爺子的家產，他們已經視為囊中之物了。」
顧廷燁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這幫老王八犢子！外祖父還沒咽氣呢，他們就敢對我下死手！」
趙旭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咱們的快，去告訴船老大，滿帆，天亮之前，必須趕到揚州碼頭。」
「是！」
「殿下退後！這幫水匪都是亡命徒，我和石頭擋著，您趕緊進底艙！」
趙旭沒動，連呼吸都沒亂。
顧廷燁後背緊繃，趙旭伸手拍了拍他。
「慌啥，劍放下。」
「放下？」顧廷燁急的跺腳。「殿下，這都火燒眉毛了！這可不是在資善堂，他們手裡的刀可是要見血的啊！」
話音剛落，艙門外傳來腳步聲。
砰的一聲。
木門被一腳踹開。
江風夾雜水汽灌進船艙，五六個光膀子的漢子闖了進來。
領頭的刀疤臉手裡提著刀，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
露出一口黃牙，他盯著顧廷燁看了兩眼，咧嘴一笑。
「寧遠侯府的顧二公子，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你的命，對不住了！今晚這汴水就是你的墳場！」
顧廷燁咬緊牙關。
「大言不慚！小爺今天就教教你們死字咋寫！」
剛要提劍衝上去，他的肩膀被一隻手死死按住。
力道極大，顧廷燁一步都邁不出去。
從他身後走上前，趙旭目光在水賊身上掃過，語氣平淡。
「鹽幫的？」
刀疤臉一愣，看著眼前這個九歲的少年，冷笑出聲。
「喲，哪來的小癟犢子！胎毛都沒退乾淨，還挺能裝相！既然在一條船上，那就怪你點背，一起下去餵王八吧！」
猛的劈過來，刀疤臉舉起鬼頭刀。
顧廷燁大驚失色。「殿下當心！」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連躲都沒躲，趙旭只是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響指聲在船艙里清脆。
下一瞬。
傳出機括彈射的悶響，就在船艙頂部的橫樑上。
嗖，嗖，嗖！
三支破甲弩箭撕裂空氣，精準的扎進最前面三個水賊的膝蓋骨。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三個水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鮮血染紅木地板。
刀疤臉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的木板碎裂。
從天而降四道穿黑色勁裝的身影。
動作快的讓人看不清。
刀光閃爍。
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剩下的水賊手裡的武器被打飛，手筋腳筋被挑斷，癱在地上哀嚎。
刀疤臉被黑衣人反剪雙手，臉按在地板上，半邊臉變形。
舉著劍保持著前沖的姿勢，顧廷燁整個人僵在原地。
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水賊，又看了看冒出來的黑衣人，他嘴巴張的老大。
四名黑衣人收起短刀，動作整齊的轉向趙旭，單膝跪地。
「暗衛甲三，參見主子，賊人已盡數拿下。」
暗衛是他這些年暗中打造的勢力，當中有皇城司的人，有各地官員，商人.......只聽命於他一人。
趙旭把玩著手裡的短刃，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起來，底下鑿船的水鬼呢？」
甲三低著頭回話。「回主子，水鬼處理乾淨了，船底漏水處也用木楔堵上了，不影響航行。」
顧廷燁咽了一口唾沫，轉頭看著趙旭。
「殿下，您啥時候安排的人？這船可是我臨時包的啊！」
趙旭看了他一眼。
「你包船的銀子都是從孤這兒拿的，孤安排幾個人提前上船，很難嗎？」
顧廷燁啞口無言。
趙旭沒理會顧廷燁的震驚，俯下身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臉。
「現在可以說了，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疼的發抖，但嘴還挺硬。
「老子是鹽幫的！落到你們手裡算老子倒血霉，要殺要剮隨便，想套爺爺的話，門兒都沒有！」
趙旭笑了。
站起身，他後退半步。
「甲三。」
「卑職在。」
「把他的十根手指頭一截一截的剁下來，剁完手指剁腳趾，注意點，別讓他疼暈過去。」
趙旭的語氣沒有起伏。
顧廷燁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是個刺頭，平時沒少打架鬥毆，但他畢竟還是個少年。
活生生剁人手指的酷刑從一個九歲孩子嘴裡說出來，讓他後背發涼。
刀疤臉也愣住了。
剛想破口大罵，甲三已經面無表情的拔出匕首，一把拽過他的左手。
手起刀落。
小拇指飛出去。
「啊！」
刀疤臉發出慘叫，身體劇烈扭動，卻被身後的黑衣人壓住，動彈不得。
甲三連眼睛都沒眨，再次舉起匕首對準無名指。
「我說，我說！」
刀疤臉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混著血水流了一臉。
「是白家，白家大郎！」
趙旭沒喊停。
甲三的匕首再次落下。
無名指斷。
「啊，我都說了，怎麼還剁！」刀疤臉疼的直翻白眼，聲音都劈岔了。
趙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白家大郎給了你們多少銀子，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後手？」
刀疤臉瘋狂搖頭，生怕說慢了又少一根指頭。
「兩千兩！說是讓我們在江面上鑿船，製造翻船淹死的意外，真沒後手了！」
趙旭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直起身子。
「殿下，問出來了，咋處置？」顧廷燁湊過來看著滿地的血，胃裡有些翻騰。
趙旭拿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沾在手背上的血水。
「全宰了，扔下去餵魚。」
刀疤臉猛的抬起頭，滿臉驚恐。
「你答應過我說出來就放我一條生路的！」
「孤沒答應過。」
「動手。」
甲三毫不猶豫，一刀抹了刀疤臉的脖子。
其他黑衣人也同時動手，幾聲短促的悶哼後，船艙里徹底安靜下來。
撲通，撲通。
屍體被一具具扔進江里。
黑衣人提著水桶將船艙里的血跡迅速沖洗乾淨，隱入暗處。
整個過程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看著趙旭的背影，顧廷燁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裡是個養在深宮的皇子？
純純是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
「害怕了？」趙旭轉過頭看著臉色發白的顧廷燁。
顧廷燁挺起胸膛，強裝鎮定。
「怕倒不至於，就是殿下這手段太利索了點。」
走到窗邊，趙旭推開窗戶，讓江風吹散屋裡的血腥味。
「仲懷，你記著，對付豺狼你只能比他們更狠，揚州這潭水深的很，白家大郎他們既然敢買兇殺你，就說明白家老爺子的家產，他們已經視為囊中之物了。」
顧廷燁攥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這幫老王八犢子！外祖父還沒咽氣呢，他們就敢對我下死手！」
趙旭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咱們的快，去告訴船老大，滿帆，天亮之前，必須趕到揚州碼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