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伴讀
兩天後，皇宮資善堂外。
兩個半大孩子在廊下站著。
左邊那個規規矩矩的站著的，一身月白錦袍，生得唇紅齒白，正是齊國公府的獨子齊衡。
右邊那個穿了身勁裝，個頭高出大半個頭，透著股桀驁不馴的野性，正是寧遠侯府的顧廷燁。
齊衡心裡直打鼓，臨出門前母親千叮嚀萬囑咐，進了宮千萬要守規矩，絕不能惹太子不快。
滿臉不耐煩的顧廷燁卻靠在柱子上。
他爹顧偃開接聖旨那會兒，激動得差點去開祠堂告慰列祖列宗，可他自己倒覺得沒勁透了。
給一個四歲的小屁孩當伴讀能有什麼意思？還不就是進宮來陪著玩過家家！
吱呀一聲，資善堂的大門開了。
一個小太監走出來，甩了甩拂塵唱喏。
「宣齊衡、顧廷燁覲見。」
兩人各自理了理衣擺，邁過門檻進了大殿。
大殿正中擺著張書案，趙旭穿著一身常服坐在後頭。
他雖只有四歲，腰背卻挺得筆直，李世民的傳承帶來的不僅是武功兵法，更讓他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渾然天成的氣度，壓根不是尋常幼童。
走到案前的齊衡和顧廷燁，齊齊拱手行禮。
「草民齊衡，參見太子殿下。」
「草民顧廷燁，參見太子殿下。」
趙旭沒急著讓他們免禮，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盞，不緊不慢的颳了刮茶葉。
大殿裡靜悄悄的，齊衡到底年紀小，頂不住這壓力，額頭上滲出細汗。
顧廷燁膽子大，偷偷抬起眼皮瞄向坐在上首的趙旭。
他心想這小太子瞧著不大丁點，架子倒端得挺穩。
晾了他們一會兒，趙旭才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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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吧。」
兩人謝恩。
越過齊衡的趙旭目光，直接落在顧廷燁身上。
「聽說你打架很厲害？」
顧廷燁愣了一下，沒料到太子一開口問的是這個。
他下巴一抬。
「回殿下，京城同齡的哥兒里，確實沒人打得過我。」
趙旭站起身，從書案後頭繞出來，走到顧廷燁跟前站定。
他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顧廷燁。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這話一出，旁邊伺候的小太監臉都白了。
齊衡也嚇了一跳，太子要和顧二郎打架？
這要是磕破點皮，顧家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顧廷燁也懵了，趕緊擺手。
「殿下說笑了，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您動手啊。」
趙旭輕哼了一聲。
「是不敢，還是怕輸給我這四歲的孩子，丟了你寧遠侯府的臉？」
顧廷燁本就是個炮仗脾氣，被一個四歲娃娃當面這麼一激，少年人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竄上來了。
「殿下既然非要比試，那我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顧廷燁伸手就朝趙旭肩膀抓去。
他自然不敢真傷了太子，特意收了七分力道，只想把人按住，讓這小太子知道厲害便罷。
誰知就在手快要沾到趙旭衣裳的瞬間，趙旭身子一矮，腳下步子一滑，輕巧的避開了這一抓。
還沒等顧廷燁反應過來，趙旭那小拳頭已經直奔面門砸了過來。
顧廷燁壓根沒把四歲小孩的攻擊當回事，隨手抬起胳膊去擋。
兩臂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只覺手臂一陣鑽心的麻，顧廷燁整個人竟被一股怪力逼得連退了三步。
後背哐當撞在書案上，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嘩啦啦直響。
齊衡張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完全傻了眼。
穩住身形的顧廷燁，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滿臉見鬼的表情。
這哪裡是四歲娃娃的力氣？
「殿下，你來真的？」
趙旭收回手，雙腳開立，擺出個起手式。
「戰場上誰管你幾歲，再來。」
顧廷燁這下收起了輕視的心思。
他從小跟著護院教頭習武，在京城勛貴子弟里打遍無敵手，今天要是栽在一個四歲娃娃手裡，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他低喝一聲，揉身撲上。
這次他用上了真功夫，拳頭掛著風，直取趙旭的肩膀，想把人死死擒住。
趙旭不退反進，身形一縮避開擒拿，同時右腿猛的掃出，直擊顧廷燁的小腿骨。
顧廷燁反應極快，提膝格擋。
兩人腿腳撞在一起。
顧廷燁只覺得小腿骨一陣劇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旁邊一歪。
趙旭抓住破綻，肩膀猛的發力，一記狠撞頂在顧廷燁的腰側。
顧廷燁站立不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齊衡嚇得直哆嗦，結結巴巴開口。
「殿下，顧二郎，別打了。」
沒理會齊衡的趙旭，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顧廷燁。
「服不服？」
顧廷燁翻身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漲得通紅。
「我剛才大意了，再來！」
他不信邪，再次沖向趙旭。
這一次，顧廷燁徹底放開了手腳，拳腳大開大合，完全忘了對面是大周的太子。
趙旭卻應對得極穩。
李世民的傳承里全是沙場征戰死人堆里滾出來的經驗，再加上洗髓後遠超常人的體質，趙旭的動作比顧廷燁快得多，力道也更足。
他左躲右閃，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的打在顧廷燁的關節軟肋上。
大殿裡全是拳腳相交的皮肉聲和顧廷燁時不時發出的悶哼。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顧廷燁已經挨了十幾下，鼻青臉腫，氣喘吁吁。這下可真是吃癟了。
趙旭卻連大氣都沒喘一口，衣角都沒亂。
「還打嗎？」
顧廷燁咬著牙，死鴨子嘴硬。
「不服，我還沒輸！」
他猛的撲向趙旭，想要抱住趙旭的腰，用蠻力把人摔倒。
趙旭側身一讓，順勢抓住顧廷燁的手腕往外一拽，腳下順勢一絆。
顧廷燁再次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一次，趙旭沒有給他起身的機會，直接一腳踩在顧廷燁的胸口上。
「現在呢？」
顧廷燁躺在地上，胸口被一隻靴子踩著，掙了兩下竟是紋絲不動。
盯著上頭那張才四歲卻透著威壓的臉，他心裡的狂氣算是徹底被打散了。
這哪裡是宮裡嬌養出來的太子，這力氣和招式邪門得可怕。
「我服了。」
喘著粗氣的顧廷燁，聲音里沒了之前的狂傲。
趙旭收回腳，後退半步。
「起來吧。」
從地上爬起來的顧廷燁，揉著發青的眼眶，低著頭站在一旁，完全沒了剛進殿時的囂張氣焰。
齊衡趕緊湊上前，掏出帕子遞給顧廷燁。
「顧二叔，你沒事吧？」
沒接帕子的顧廷燁，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死不了。」
走回書案後坐下的趙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顧廷燁，你可知孤為何要點你做伴讀？」
顧廷燁抬起頭，滿臉疑惑。
「草民不知。」
趙旭放下茶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聽說你成日在外頭惹是生非，你爹寧遠侯對你也是頭疼得很。」
顧廷燁臉色一暗，雙手緊握成拳。
「殿下要是想看我的笑話，那大可不必。」
趙旭輕笑了一聲。
「孤沒那閒工夫。」
「點你進宮，是因為你身上還有幾分血性。」
「大周重文輕武，滿朝的官只知道作詩寫賦，燕雲十六州丟了這麼些年，連個敢提收復的人都沒有。」
「你們顧家祖上是靠馬上掙來的爵位，到了你爹這輩，卻只能在京城裡當個富貴閒人。」
「顧二，你甘心？」
這幾句話字字句句砸在顧廷燁的心坎上。
他從小就夢想著能和祖輩一樣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可現實卻只能在京城裡做個惹人嫌的紈絝。
顧廷燁猛的抬頭，直視趙旭。
「殿下的意思是？」
迎著他的視線，趙旭一字一句開口。
「孤要你做孤的刀。」
「等孤長大了，孤要親自領兵打下燕雲，踏平北地。」
「敢不敢跟孤一起去？」
顧廷燁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個頭。
「草民顧廷燁，願為殿下效死！」
這一刻，他是真心實意的服了。
不僅是被打服的，更是被這位四歲太子的野心給鎮住了。
齊衡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打下燕雲，踏平北地。
這可是連官家都不敢輕易提起的禁忌，太子殿下居然就這麼大喇喇的說了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提醒。
「殿下，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惹來非議。」
趙旭瞥了齊衡一眼。
「非議？」
「孤是太子，未來的天下之主，誰敢非議？」
「齊衡，你既然也進了資善堂，以後就是孤的人。」
「你性子太軟，以後多跟著顧廷燁練練膽子，別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齊衡趕緊低頭應是。
兩個半大孩子在廊下站著。
左邊那個規規矩矩的站著的，一身月白錦袍，生得唇紅齒白，正是齊國公府的獨子齊衡。
右邊那個穿了身勁裝，個頭高出大半個頭，透著股桀驁不馴的野性，正是寧遠侯府的顧廷燁。
齊衡心裡直打鼓，臨出門前母親千叮嚀萬囑咐，進了宮千萬要守規矩，絕不能惹太子不快。
滿臉不耐煩的顧廷燁卻靠在柱子上。
他爹顧偃開接聖旨那會兒，激動得差點去開祠堂告慰列祖列宗，可他自己倒覺得沒勁透了。
給一個四歲的小屁孩當伴讀能有什麼意思？還不就是進宮來陪著玩過家家！
吱呀一聲，資善堂的大門開了。
一個小太監走出來，甩了甩拂塵唱喏。
「宣齊衡、顧廷燁覲見。」
兩人各自理了理衣擺，邁過門檻進了大殿。
大殿正中擺著張書案，趙旭穿著一身常服坐在後頭。
他雖只有四歲，腰背卻挺得筆直，李世民的傳承帶來的不僅是武功兵法，更讓他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渾然天成的氣度，壓根不是尋常幼童。
走到案前的齊衡和顧廷燁，齊齊拱手行禮。
「草民齊衡，參見太子殿下。」
「草民顧廷燁，參見太子殿下。」
趙旭沒急著讓他們免禮，而是端起桌上的茶盞，不緊不慢的颳了刮茶葉。
大殿裡靜悄悄的，齊衡到底年紀小，頂不住這壓力，額頭上滲出細汗。
顧廷燁膽子大，偷偷抬起眼皮瞄向坐在上首的趙旭。
他心想這小太子瞧著不大丁點，架子倒端得挺穩。
晾了他們一會兒，趙旭才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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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謝恩。
越過齊衡的趙旭目光，直接落在顧廷燁身上。
「聽說你打架很厲害？」
顧廷燁愣了一下，沒料到太子一開口問的是這個。
他下巴一抬。
「回殿下，京城同齡的哥兒里，確實沒人打得過我。」
趙旭站起身，從書案後頭繞出來，走到顧廷燁跟前站定。
他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顧廷燁。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這話一出，旁邊伺候的小太監臉都白了。
齊衡也嚇了一跳，太子要和顧二郎打架？
這要是磕破點皮，顧家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顧廷燁也懵了，趕緊擺手。
「殿下說笑了，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您動手啊。」
趙旭輕哼了一聲。
「是不敢，還是怕輸給我這四歲的孩子，丟了你寧遠侯府的臉？」
顧廷燁本就是個炮仗脾氣，被一個四歲娃娃當面這麼一激，少年人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竄上來了。
「殿下既然非要比試，那我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顧廷燁伸手就朝趙旭肩膀抓去。
他自然不敢真傷了太子，特意收了七分力道，只想把人按住，讓這小太子知道厲害便罷。
誰知就在手快要沾到趙旭衣裳的瞬間，趙旭身子一矮，腳下步子一滑，輕巧的避開了這一抓。
還沒等顧廷燁反應過來，趙旭那小拳頭已經直奔面門砸了過來。
顧廷燁壓根沒把四歲小孩的攻擊當回事，隨手抬起胳膊去擋。
兩臂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只覺手臂一陣鑽心的麻，顧廷燁整個人竟被一股怪力逼得連退了三步。
後背哐當撞在書案上，案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嘩啦啦直響。
齊衡張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完全傻了眼。
穩住身形的顧廷燁，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滿臉見鬼的表情。
這哪裡是四歲娃娃的力氣？
「殿下，你來真的？」
趙旭收回手，雙腳開立，擺出個起手式。
「戰場上誰管你幾歲，再來。」
顧廷燁這下收起了輕視的心思。
他從小跟著護院教頭習武，在京城勛貴子弟里打遍無敵手，今天要是栽在一個四歲娃娃手裡，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他低喝一聲，揉身撲上。
這次他用上了真功夫，拳頭掛著風，直取趙旭的肩膀，想把人死死擒住。
趙旭不退反進，身形一縮避開擒拿，同時右腿猛的掃出，直擊顧廷燁的小腿骨。
顧廷燁反應極快，提膝格擋。
兩人腿腳撞在一起。
顧廷燁只覺得小腿骨一陣劇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旁邊一歪。
趙旭抓住破綻，肩膀猛的發力，一記狠撞頂在顧廷燁的腰側。
顧廷燁站立不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齊衡嚇得直哆嗦，結結巴巴開口。
「殿下，顧二郎，別打了。」
沒理會齊衡的趙旭，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顧廷燁。
「服不服？」
顧廷燁翻身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漲得通紅。
「我剛才大意了，再來！」
他不信邪，再次沖向趙旭。
這一次，顧廷燁徹底放開了手腳，拳腳大開大合，完全忘了對面是大周的太子。
趙旭卻應對得極穩。
李世民的傳承里全是沙場征戰死人堆里滾出來的經驗，再加上洗髓後遠超常人的體質，趙旭的動作比顧廷燁快得多，力道也更足。
他左躲右閃，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的打在顧廷燁的關節軟肋上。
大殿裡全是拳腳相交的皮肉聲和顧廷燁時不時發出的悶哼。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顧廷燁已經挨了十幾下，鼻青臉腫，氣喘吁吁。這下可真是吃癟了。
趙旭卻連大氣都沒喘一口，衣角都沒亂。
「還打嗎？」
顧廷燁咬著牙，死鴨子嘴硬。
「不服，我還沒輸！」
他猛的撲向趙旭，想要抱住趙旭的腰，用蠻力把人摔倒。
趙旭側身一讓，順勢抓住顧廷燁的手腕往外一拽，腳下順勢一絆。
顧廷燁再次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一次，趙旭沒有給他起身的機會，直接一腳踩在顧廷燁的胸口上。
「現在呢？」
顧廷燁躺在地上，胸口被一隻靴子踩著，掙了兩下竟是紋絲不動。
盯著上頭那張才四歲卻透著威壓的臉，他心裡的狂氣算是徹底被打散了。
這哪裡是宮裡嬌養出來的太子，這力氣和招式邪門得可怕。
「我服了。」
喘著粗氣的顧廷燁，聲音里沒了之前的狂傲。
趙旭收回腳，後退半步。
「起來吧。」
從地上爬起來的顧廷燁，揉著發青的眼眶，低著頭站在一旁，完全沒了剛進殿時的囂張氣焰。
齊衡趕緊湊上前，掏出帕子遞給顧廷燁。
「顧二叔，你沒事吧？」
沒接帕子的顧廷燁，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死不了。」
走回書案後坐下的趙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顧廷燁，你可知孤為何要點你做伴讀？」
顧廷燁抬起頭，滿臉疑惑。
「草民不知。」
趙旭放下茶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聽說你成日在外頭惹是生非，你爹寧遠侯對你也是頭疼得很。」
顧廷燁臉色一暗，雙手緊握成拳。
「殿下要是想看我的笑話，那大可不必。」
趙旭輕笑了一聲。
「孤沒那閒工夫。」
「點你進宮，是因為你身上還有幾分血性。」
「大周重文輕武，滿朝的官只知道作詩寫賦，燕雲十六州丟了這麼些年，連個敢提收復的人都沒有。」
「你們顧家祖上是靠馬上掙來的爵位，到了你爹這輩，卻只能在京城裡當個富貴閒人。」
「顧二，你甘心？」
這幾句話字字句句砸在顧廷燁的心坎上。
他從小就夢想著能和祖輩一樣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可現實卻只能在京城裡做個惹人嫌的紈絝。
顧廷燁猛的抬頭，直視趙旭。
「殿下的意思是？」
迎著他的視線，趙旭一字一句開口。
「孤要你做孤的刀。」
「等孤長大了，孤要親自領兵打下燕雲，踏平北地。」
「敢不敢跟孤一起去？」
顧廷燁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個頭。
「草民顧廷燁，願為殿下效死！」
這一刻，他是真心實意的服了。
不僅是被打服的，更是被這位四歲太子的野心給鎮住了。
齊衡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
打下燕雲，踏平北地。
這可是連官家都不敢輕易提起的禁忌，太子殿下居然就這麼大喇喇的說了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提醒。
「殿下，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惹來非議。」
趙旭瞥了齊衡一眼。
「非議？」
「孤是太子，未來的天下之主，誰敢非議？」
「齊衡，你既然也進了資善堂，以後就是孤的人。」
「你性子太軟，以後多跟著顧廷燁練練膽子，別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齊衡趕緊低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