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是gay？
雪是在車駛出雲璽灣地下車庫以後落下來的。
最開始只有細碎的雪粒撞上擋風玻璃，很快便被雨刷掃開。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高架橋隱沒在一層灰白的霧氣里。
祁燃開車，江赫野坐在副駕駛，從上車以後便沒有說過話。
手機被他握在手裡，屏幕始終暗著。
車開過兩個路口，祁燃才開口：「你是gay？」
江赫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聞言猛地回過神，轉頭看了他一眼。
江赫野臉上的驚訝只維持了短短几秒，很快便坦然下來：「是。」
他承認得乾脆，大大方方的說：「我喜歡男人。」
前方正好亮起紅燈，車緩緩停下。
祁燃看著他，沒有說話。
江赫野誤解了這份沉默。他笑了笑，指尖在手機背板上輕輕敲了一下：「以前沒告訴你，不是故意瞞著，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發覺自己的性向。」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以後可以跟我保持一點距離。」他頓了頓，又補充，「住在我家的這幾天，我也會注意。」
祁燃忽然笑了。
「用不著。」他靠進座椅，語氣堪稱愉悅，「我也是。」
江赫野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我也喜歡男人。」
江赫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過來時兩個人碰在一起的手。
「所以來的路上在車裡你……」
「嗯，試了你一下。」
祁燃坦然承認：「不過你把我的手按到空調出風口下面時，我差點以為自己判斷錯了。」
江赫野一時無言：「你有病吧？」
祁燃笑出聲：「可能有一點。」
紅燈還剩七十多秒。細碎的雪粒落上擋風玻璃，很快被雨刷掃開。
江赫野重新看向前方，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性向的？」
「很早。十幾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祁燃語氣平淡，顯然從未為此困擾過：「我爸媽看的很開，我成年以前就跟他們說過，他們沒什麼意見。我爸只讓我做好保護措施，我媽第二天給我約了體檢。」
「……」確實看得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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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從來沒提過。」
「你也沒提。」祁燃偏過臉看他，「況且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直男。」
「那你怎麼突然確定了？」
「我又不瞎。」
江赫野臉色有點尷尬，顯然不想繼續談沈停雲。
祁燃也沒有追問樓上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把話題轉回自己：「不過我跟你大概不太一樣。我不怎麼談戀愛，也沒興趣跟誰規劃一輩子。」
江赫野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更喜歡簡單一點的關係。」
祁燃說得從容：「成年人彼此有興趣，就在一起試試。覺得合適，也可以多維持一段時間。提前把邊界說清楚，不承諾，不糾纏，任何一方不想繼續都可以隨時結束。」
對祁燃而言，身體上的欲望遠比感情要刺激有趣的多。
短暫的快樂結束以後，各自回到原來的生活，不必承擔另一個人的情緒和人生。
江赫野終於聽出一點不對：「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祁燃看著他，眼底仍帶著溫和的笑，目光卻沒有半點躲閃。
「因為我以前就對你有興趣。」
江赫野怔住。
「那時候沒動你，是以為你喜歡女人。」祁燃道，「現在看來，我白忍了這麼多年。」
江赫野皺眉，斟酌著語氣說：「不好意思，我剛分手，沒心情開始下一段……」
「我們不談戀愛。」祁燃語氣平靜，甚至稱得上體貼：「你可以繼續喜歡他，我不要求你給我什麼感情上的反饋。」
江赫野轉頭看了他一眼。
祁燃迎著他的視線，手肘懶散地搭在中央扶手上。那雙平日總顯得溫和疏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目光從江赫野的側臉緩慢掠過，在喉結處停了一瞬，才重新落回他眼裡。
明明沒有真正碰到他，那道視線卻比方才擦過手背的指尖更加露骨。
「只是覺得，你如果不想再一個人熬，可以跟我試試。」
祁燃唇角彎起一點，聲音也隨之壓低：「一次也好，一段時間也好。什麼時候想停，都由你。」
江赫野還沒來得及開口，祁燃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而且我技術很好。」
江赫野：「……」
祁燃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扶手，恰好停在距離江赫野手背幾厘米的位置，「你應該也想體驗一下，什麼都不用猜、什麼都不用想，只管舒服是什麼感覺。」
他停頓片刻，語氣輕得近乎誘哄。
「至少那幾個小時，我能讓你把不高興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
正月十四，《稜鏡》雜誌開年盛典。
沈停雲複查後的各項指標恢復得還算平穩，醫生允許他短時間外出。
陸峋把原本四個小時的活動壓縮到兩小時，只保留紅毯、開年群像拍攝和一場電影主題短訪，晚宴結束前必須離場。
下午五點，車停進酒店地下通道。
主辦方在後台臨時搭出三塊採訪區，藝人、造型團隊與媒體工作人員來回穿行。
沈停雲剛走進後台，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笑聲。
江赫野和祁燃正在接受雜誌的春節特別採訪。
兩個人曾經在同一個組合，春節期間又被拍到私下一起出門，主辦方顯然不準備放過這點熱度，臨時在單人採訪結束後加了幾分鐘雙人內容。
江赫野今天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裡面沒有搭領帶，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大概剛結束前一輪拍攝，他的頭髮被造型師重新整理過，發尾還帶著一點細碎的水汽。
祁燃站在他旁邊。
採訪進行到一半，江赫野的領夾麥線從襯衫里滑了出來。工作人員正準備上前，祁燃已經側過身，伸手替他將那截線壓回衣領。
手指擦過頸側時，江赫野皺了下眉，往後躲了一下，但幅度很小，又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祁燃笑起來，慢條斯理地替他理平領口。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笑。
沈停雲的腳步沒有停。
他穿過忙亂的後台，經過採訪區時，江赫野恰好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幾盞補光燈撞在一起，江赫野唇邊的笑意停了半拍。
沈停雲先向他點了一下頭，算作招呼。
江赫野很快移開目光，重新面對採訪鏡頭。祁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也隔著人群朝沈停雲笑了笑。
最開始只有細碎的雪粒撞上擋風玻璃，很快便被雨刷掃開。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高架橋隱沒在一層灰白的霧氣里。
祁燃開車，江赫野坐在副駕駛，從上車以後便沒有說過話。
手機被他握在手裡，屏幕始終暗著。
車開過兩個路口，祁燃才開口：「你是gay？」
江赫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聞言猛地回過神，轉頭看了他一眼。
江赫野臉上的驚訝只維持了短短几秒，很快便坦然下來：「是。」
他承認得乾脆，大大方方的說：「我喜歡男人。」
前方正好亮起紅燈，車緩緩停下。
祁燃看著他，沒有說話。
江赫野誤解了這份沉默。他笑了笑，指尖在手機背板上輕輕敲了一下：「以前沒告訴你，不是故意瞞著，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發覺自己的性向。」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以後可以跟我保持一點距離。」他頓了頓，又補充，「住在我家的這幾天，我也會注意。」
祁燃忽然笑了。
「用不著。」他靠進座椅，語氣堪稱愉悅，「我也是。」
江赫野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我也喜歡男人。」
江赫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過來時兩個人碰在一起的手。
「所以來的路上在車裡你……」
「嗯，試了你一下。」
祁燃坦然承認：「不過你把我的手按到空調出風口下面時，我差點以為自己判斷錯了。」
江赫野一時無言：「你有病吧？」
祁燃笑出聲：「可能有一點。」
紅燈還剩七十多秒。細碎的雪粒落上擋風玻璃，很快被雨刷掃開。
江赫野重新看向前方，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性向的？」
「很早。十幾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祁燃語氣平淡，顯然從未為此困擾過：「我爸媽看的很開，我成年以前就跟他們說過，他們沒什麼意見。我爸只讓我做好保護措施，我媽第二天給我約了體檢。」
「……」確實看得很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你以前從來沒提過。」
「你也沒提。」祁燃偏過臉看他，「況且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直男。」
「那你怎麼突然確定了？」
「我又不瞎。」
江赫野臉色有點尷尬，顯然不想繼續談沈停雲。
祁燃也沒有追問樓上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把話題轉回自己：「不過我跟你大概不太一樣。我不怎麼談戀愛，也沒興趣跟誰規劃一輩子。」
江赫野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更喜歡簡單一點的關係。」
祁燃說得從容：「成年人彼此有興趣，就在一起試試。覺得合適，也可以多維持一段時間。提前把邊界說清楚，不承諾，不糾纏，任何一方不想繼續都可以隨時結束。」
對祁燃而言，身體上的欲望遠比感情要刺激有趣的多。
短暫的快樂結束以後，各自回到原來的生活，不必承擔另一個人的情緒和人生。
江赫野終於聽出一點不對：「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祁燃看著他，眼底仍帶著溫和的笑，目光卻沒有半點躲閃。
「因為我以前就對你有興趣。」
江赫野怔住。
「那時候沒動你，是以為你喜歡女人。」祁燃道，「現在看來，我白忍了這麼多年。」
江赫野皺眉，斟酌著語氣說：「不好意思，我剛分手，沒心情開始下一段……」
「我們不談戀愛。」祁燃語氣平靜，甚至稱得上體貼：「你可以繼續喜歡他，我不要求你給我什麼感情上的反饋。」
江赫野轉頭看了他一眼。
祁燃迎著他的視線，手肘懶散地搭在中央扶手上。那雙平日總顯得溫和疏淡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目光從江赫野的側臉緩慢掠過，在喉結處停了一瞬，才重新落回他眼裡。
明明沒有真正碰到他，那道視線卻比方才擦過手背的指尖更加露骨。
「只是覺得，你如果不想再一個人熬，可以跟我試試。」
祁燃唇角彎起一點，聲音也隨之壓低：「一次也好，一段時間也好。什麼時候想停，都由你。」
江赫野還沒來得及開口，祁燃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而且我技術很好。」
江赫野：「……」
祁燃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輕輕敲了一下扶手，恰好停在距離江赫野手背幾厘米的位置，「你應該也想體驗一下，什麼都不用猜、什麼都不用想，只管舒服是什麼感覺。」
他停頓片刻，語氣輕得近乎誘哄。
「至少那幾個小時，我能讓你把不高興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
正月十四，《稜鏡》雜誌開年盛典。
沈停雲複查後的各項指標恢復得還算平穩，醫生允許他短時間外出。
陸峋把原本四個小時的活動壓縮到兩小時，只保留紅毯、開年群像拍攝和一場電影主題短訪，晚宴結束前必須離場。
下午五點，車停進酒店地下通道。
主辦方在後台臨時搭出三塊採訪區，藝人、造型團隊與媒體工作人員來回穿行。
沈停雲剛走進後台，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笑聲。
江赫野和祁燃正在接受雜誌的春節特別採訪。
兩個人曾經在同一個組合，春節期間又被拍到私下一起出門，主辦方顯然不準備放過這點熱度，臨時在單人採訪結束後加了幾分鐘雙人內容。
江赫野今天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裡面沒有搭領帶，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大概剛結束前一輪拍攝，他的頭髮被造型師重新整理過，發尾還帶著一點細碎的水汽。
祁燃站在他旁邊。
採訪進行到一半，江赫野的領夾麥線從襯衫里滑了出來。工作人員正準備上前，祁燃已經側過身，伸手替他將那截線壓回衣領。
手指擦過頸側時，江赫野皺了下眉，往後躲了一下，但幅度很小，又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祁燃笑起來，慢條斯理地替他理平領口。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笑。
沈停雲的腳步沒有停。
他穿過忙亂的後台，經過採訪區時，江赫野恰好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幾盞補光燈撞在一起，江赫野唇邊的笑意停了半拍。
沈停雲先向他點了一下頭，算作招呼。
江赫野很快移開目光，重新面對採訪鏡頭。祁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也隔著人群朝沈停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