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宋：店沒了，人還在
林予安在舊船廠附近繞了一大圈，才在一條小路邊找到一部還能用的公共電話
電話亭的玻璃碎了一半，金屬按鍵上也全是灰，投幣口被人砸得凹進去一塊，他連塞了三枚硬幣才「咔」地一聲接通
他第一個撥給老宋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林予安以為不會有人接了，那頭才「咔」了一聲，接著是老宋有些沙啞的聲音
「誰？」
「宋叔，是我，林予安」
「你……你在哪兒？」老宋的聲音一下子緊了
「南岸舊船廠這邊，姜辭和白露和我在一起。我們都還好，就是姜辭受了點傷」
「謝天謝地……」老宋長出一口氣，「我昨晚聽說雲頂被圍，還當你小子沒跑出來。我這店是廢了，黑塔那幫狗東西砸了個遍，連魚缸都給我踹了」
林予安喉頭一哽：「那阿福有消息嗎？」
「沒有，那小崽子精得很，黑塔來之前就跑了。倒是我這條老命還在，就是臉上掛了點彩」老宋說得輕巧，可林予安聽得出，他是真吃了苦頭
「宋叔，你現在在哪兒？能過來嗎？」
「我在城南一個老夥計的倉庫里窩著，暫時安全。你把大概位置告訴我，我收拾點東西就過去。你那藥是不是沒帶夠？姜老闆那傷不輕吧？」
「傷到了左肩，白露處理過了，但後面還得再換藥」
「我過去，順便帶些藥。你們那個船屋，是顧青崖的？」老宋問
「是，他知道我們到這邊了」
老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等我，天黑之前到」
掛了電話，林予安又撥給趙曼曼
這次接得很快，趙曼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誰啊？！大早上打什麼電話！」
「曼曼姐，是我」
「林予安？！」趙曼曼的聲音瞬間拔高，「你活著呢！姜姜呢？她怎麼樣？昨晚快把我急死了，我又不敢過去，我店裡也進人了！」
「她沒事，就是傷。我們現在在南岸舊船廠。你店裡被黑塔的人查了？」
「可不是！後半夜來的，把玻璃全砸了，還把我那幾隻假人給拆了。我躲到隔壁商鋪的隔層里才沒被看見」趙曼曼氣得牙癢，「這幫孫子，最好別讓老娘逮著！」
「曼曼姐，你要不要也過來？這邊地方不大，但能藏人」
「來！我收拾一下馬上出門。你放心，我走之前會確認沒人跟著」
林予安掛了電話，站在電話亭里，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心裡總算沒那麼空落落了
他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林予琛的號碼
這次響了不到三下就接通了，像對方就在等他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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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林予琛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又低又穩
「哥，我沒事。姜辭受了傷，我們在南岸舊船廠」
「我知道」林予琛說
林予安一愣：「你知道？」
「昨晚你們離碼頭的時候，我的人就在附近。只是那時候還不能露面」
「為什麼不能？你知不知道姜辭差一點就撐不住了！」
「知道」林予琛沉默了一下，「所以我今天會來見你們」
林予安憋了一肚子的火，被這兩個字壓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到？」
「晚上。我會帶一個人過來，能幫姜辭處理傷」
「蘇蘅？」林予安脫口而出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林予琛沒有否認，「等著，別亂跑」
電話掛斷
林予安站在電話亭里，夜風從破掉的玻璃縫裡鑽進來，吹得他慢慢冷靜下來
他哥要來了
帶著蘇蘅，一個記憶師，一個姜辭認識了很多年的故人
他忽然覺得，這場仗，終於不是他和姜辭兩個人在打了
林予安回到船屋時，白露正蹲在門口用一隻小鍋煮水，見他回來，抬頭笑了笑
「電話打了嗎？」
「打了，老宋、曼曼，還有我哥，都會過來」林予安說
白露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能反擊了？」
「先養傷」林予安推門進去
姜辭已經醒了，半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但精神好了些
「你臉色像剛討完債」她說
「你的臉色像被討債的」林予安走過去，蹲在床邊，「我哥晚上到，帶蘇蘅來幫你看傷」
姜辭聽到這話，明顯怔了一下
「林予琛要來了？」
「嗯，他說他一直派人盯著我們，昨晚就在附近。氣死我了」
「他比你以為的更上心」姜辭輕聲道
林予安沒接話
他知道哥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可那種「只派人看著，不親自出現」的感覺，還是讓他心裡發悶
「蘇蘅」姜辭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個很久沒提過的名字，「她來，我的傷就不算什麼事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林予安問
「一個看著我長大的人」姜辭說，「也是唯一知道，我為什麼怕零的人」
船屋裡安靜下來
白露煮好水，端了杯熱的給姜辭
「姜老闆，你餓不餓？我帶了點餅乾」
「不餓，先放著」姜辭搖搖頭
林予安把外套脫下來，在門口抖了抖，又掛到窗戶邊擋風
「我們今晚等人齊了，再商量下一步」他說
「黑塔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姜辭說，「不過，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麼快重新聚起來」
「所以，這盤棋還沒輸」林予安說
姜辭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打擊他
「嗯，還沒輸」
江風從門縫外鑽進來，把白露煮水的小鍋吹得微微作響
林予安搬了個木箱坐在姜辭床邊，像一尊不會挪動的門神
「你睡吧，我守著」他說
姜辭閉上眼，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極輕極輕地搭在了林予安的手背上
涼涼的，很穩
林予安沒敢動
他就這麼坐著，直到姜辭的呼吸慢慢變淺，沉進睡里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
南岸的江風裡，忽然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茶香
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從不曾散過
電話亭的玻璃碎了一半，金屬按鍵上也全是灰，投幣口被人砸得凹進去一塊，他連塞了三枚硬幣才「咔」地一聲接通
他第一個撥給老宋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林予安以為不會有人接了，那頭才「咔」了一聲，接著是老宋有些沙啞的聲音
「誰？」
「宋叔，是我，林予安」
「你……你在哪兒？」老宋的聲音一下子緊了
「南岸舊船廠這邊，姜辭和白露和我在一起。我們都還好，就是姜辭受了點傷」
「謝天謝地……」老宋長出一口氣，「我昨晚聽說雲頂被圍，還當你小子沒跑出來。我這店是廢了，黑塔那幫狗東西砸了個遍，連魚缸都給我踹了」
林予安喉頭一哽：「那阿福有消息嗎？」
「沒有，那小崽子精得很，黑塔來之前就跑了。倒是我這條老命還在，就是臉上掛了點彩」老宋說得輕巧，可林予安聽得出，他是真吃了苦頭
「宋叔，你現在在哪兒？能過來嗎？」
「我在城南一個老夥計的倉庫里窩著，暫時安全。你把大概位置告訴我，我收拾點東西就過去。你那藥是不是沒帶夠？姜老闆那傷不輕吧？」
「傷到了左肩，白露處理過了，但後面還得再換藥」
「我過去，順便帶些藥。你們那個船屋，是顧青崖的？」老宋問
「是，他知道我們到這邊了」
老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等我，天黑之前到」
掛了電話，林予安又撥給趙曼曼
這次接得很快，趙曼曼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誰啊？！大早上打什麼電話！」
「曼曼姐，是我」
「林予安？！」趙曼曼的聲音瞬間拔高，「你活著呢！姜姜呢？她怎麼樣？昨晚快把我急死了，我又不敢過去，我店裡也進人了！」
「她沒事，就是傷。我們現在在南岸舊船廠。你店裡被黑塔的人查了？」
「可不是！後半夜來的，把玻璃全砸了，還把我那幾隻假人給拆了。我躲到隔壁商鋪的隔層里才沒被看見」趙曼曼氣得牙癢，「這幫孫子，最好別讓老娘逮著！」
「曼曼姐，你要不要也過來？這邊地方不大，但能藏人」
「來！我收拾一下馬上出門。你放心，我走之前會確認沒人跟著」
林予安掛了電話，站在電話亭里，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心裡總算沒那麼空落落了
他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林予琛的號碼
這次響了不到三下就接通了，像對方就在等他打過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林予安」林予琛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又低又穩
「哥，我沒事。姜辭受了傷，我們在南岸舊船廠」
「我知道」林予琛說
林予安一愣：「你知道？」
「昨晚你們離碼頭的時候，我的人就在附近。只是那時候還不能露面」
「為什麼不能？你知不知道姜辭差一點就撐不住了！」
「知道」林予琛沉默了一下，「所以我今天會來見你們」
林予安憋了一肚子的火，被這兩個字壓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到？」
「晚上。我會帶一個人過來，能幫姜辭處理傷」
「蘇蘅？」林予安脫口而出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林予琛沒有否認，「等著，別亂跑」
電話掛斷
林予安站在電話亭里，夜風從破掉的玻璃縫裡鑽進來，吹得他慢慢冷靜下來
他哥要來了
帶著蘇蘅，一個記憶師，一個姜辭認識了很多年的故人
他忽然覺得，這場仗，終於不是他和姜辭兩個人在打了
林予安回到船屋時，白露正蹲在門口用一隻小鍋煮水，見他回來，抬頭笑了笑
「電話打了嗎？」
「打了，老宋、曼曼，還有我哥，都會過來」林予安說
白露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能反擊了？」
「先養傷」林予安推門進去
姜辭已經醒了，半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但精神好了些
「你臉色像剛討完債」她說
「你的臉色像被討債的」林予安走過去，蹲在床邊，「我哥晚上到，帶蘇蘅來幫你看傷」
姜辭聽到這話，明顯怔了一下
「林予琛要來了？」
「嗯，他說他一直派人盯著我們，昨晚就在附近。氣死我了」
「他比你以為的更上心」姜辭輕聲道
林予安沒接話
他知道哥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守護，可那種「只派人看著，不親自出現」的感覺，還是讓他心裡發悶
「蘇蘅」姜辭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個很久沒提過的名字，「她來，我的傷就不算什麼事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林予安問
「一個看著我長大的人」姜辭說，「也是唯一知道，我為什麼怕零的人」
船屋裡安靜下來
白露煮好水，端了杯熱的給姜辭
「姜老闆，你餓不餓？我帶了點餅乾」
「不餓，先放著」姜辭搖搖頭
林予安把外套脫下來，在門口抖了抖，又掛到窗戶邊擋風
「我們今晚等人齊了，再商量下一步」他說
「黑塔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姜辭說，「不過，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們會這麼快重新聚起來」
「所以，這盤棋還沒輸」林予安說
姜辭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打擊他
「嗯，還沒輸」
江風從門縫外鑽進來，把白露煮水的小鍋吹得微微作響
林予安搬了個木箱坐在姜辭床邊，像一尊不會挪動的門神
「你睡吧，我守著」他說
姜辭閉上眼，沒再說話
但她的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極輕極輕地搭在了林予安的手背上
涼涼的，很穩
林予安沒敢動
他就這麼坐著，直到姜辭的呼吸慢慢變淺，沉進睡里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
南岸的江風裡，忽然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茶香
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從不曾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