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南岸的老船屋，顧青崖的後手
船靠岸時，天已經快亮了
林予安把船系在一根生鏽的鐵樁上，然後回頭去抱姜辭
姜辭醒了過來，半撐著眼，聲音很輕：「這是哪？」
「南岸，一片舊船廠。顧青崖說這裡有個能落腳的地方」
林予安把她扶下船，白露跟在後面，赤著一隻腳，踩著濕滑的碎石地，走得很小心
江邊的舊船廠早已廢棄，鐵皮棚子一間接一間，像擱淺在岸上的魚骨
林予安按姜辭指的方向，往最裡面那間紅頂的舊船屋走
那船屋不大，鐵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陳年機油和木屑混在一起的味道
「裡面有燈」白露先推開門，在牆上摸了一下，居然拉亮了一盞很暗的小燈泡
船屋雖舊，但明顯被人收拾過
靠牆擺著一張摺疊床，鋪著深色床單，旁邊有張小方桌，桌上有半包蠟燭、一個舊醫藥箱，還有兩瓶沒拆封的礦泉水
「顧青崖這傢伙，果然什麼都提前備了」林予安把姜辭放在床上，自己蹲下來，從床下拖出一個小型燃氣爐
「連爐子都有」他小聲說了句
「他知道黑塔早晚會封樓」姜辭閉著眼說，「這地方他準備了很久，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用上」
白露把舊醫藥箱打開，裡面藥品齊全，紗布、止血棉、消毒水，還有兩盒沒拆封的消炎藥
「我來幫姜老闆處理傷口」她說
「你行嗎？」林予安問
「我在黑塔的時候，學過一點。我給自己處理過很多次」白露低頭翻著藥箱，動作很熟練
林予安點頭，起身去點燃蠟燭，又把船屋兩扇小窗都關緊，只留一道縫透氣
「你看了我一路，現在可以轉過去了」姜辭對林予安說
林予安一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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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幫我處理傷口，你盯著看什麼」
「又不是沒看過……」
「轉過去」姜辭雖然虛弱，語氣卻還是不容反駁
林予安乖乖轉過身，面朝牆壁
白露輕輕笑了一下，解開姜辭左肩的衣服，開始清創、消毒、上藥、包紮
林予安背對著她們，聽見姜辭偶爾極輕地吸一口氣，又死死壓下去
他知道她在忍
「疼就出聲，沒人笑話你」他沒回頭地說
「不疼」姜辭說
「嘴硬」
「你再多嘴，出去守夜」
林予安閉嘴了
過了好一會兒，白露說：「好了，血止住了。傷口不深，但得靜養，不能再亂動了」
「聽見沒有？說你呢」林予安終於轉過臉來，看向姜辭
姜辭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但比船上那會兒好了些
「白露，你也去把衣服弄乾，別著涼」她輕聲說
白露點頭，走到另一側，用一條舊毛巾擦頭髮
林予安在姜辭床邊坐下，把礦泉水遞過去
「喝點」
姜辭接過，喝了一小口
「林予安」
「嗯」
「這次黑塔封樓，不光是沖你，也是衝下面的中心。他們想趁亂打開防空道，把整個江灣的網激活」
「所以你這幾天一直在跟他們耗？」
「耗不過，他們人太多。陸沉沒現身，來的都是十二將里的幾個。我清了一批，又上來一批，跟潮水一樣」
林予安攥緊拳頭：「我不該去什麼破倉庫，早該回來」
「你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麼，頂多多一個人被困」姜辭看他，「而且你能自己回來，說明你這幾天沒白練。那根線，你抓住了」
「我抓住的時候，你在那邊扯了一下，是故意的嗎？」林予安問
姜辭沉默兩秒
「是，我放了一縷情緒進去，把線繃緊，你應該能感覺到」
「你是在叫我回來」
「嗯」
林予安鼻子一酸，聲音也軟了下來：「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別老什麼都自己扛」
「我以後儘量」姜辭說得很輕，輕得像句不容易說出口的妥協
白露那邊已經整理好了自己，拿著一條干毛巾走過來，遞給林予安
「你也擦擦吧，背都濕透了」
林予安道了聲謝，接過毛巾抹了把臉
江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晨光的氣息
天越來越亮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白露問
「先在這裡待著」姜辭說，「船屋的位置很偏，黑塔的人一時不會找到這裡來。等天再亮一些，林予安去找部公共電話，聯繫老宋和曼曼，把人都聚起來」
「聚起來之後呢？」林予安看她
「黑塔要開中心，就得把之前埋的所有鏡子一起激活。我們拆了三面，他們現在補不過來，只能派人手動去點。只要我們守住幾個關鍵點，就能拖到他們力竭」
「又是我跟你打？」林予安問
「這次不止我們」姜辭說，「你哥也會來」
林予安瞳孔微縮：「我哥？」
「他昨晚派人把雲頂的帳結清了，樓里的租戶都撤了。他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林予安一時有些發愣
他哥，林予琛，那個只會打錢的弟弟控
終於要真正走進這個局裡來了
「白露」姜辭轉頭看她，「等人都到齊，你的白鏡要派上大用場」
白露點點頭，眼中有緊張，也有點躍躍欲試
「我會練好的」
天徹底亮了起來
破船屋的小燈泡還亮著，和晨光混在一起，像一點不肯熄滅的倔強
林予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
「我去外面看看情況，順便找找有沒有電話」
「別走太遠」姜辭說
「知道了」林予安回頭沖她笑，「你好好躺著，再醒過來，我要看見你臉色好一點」
「囉嗦」
「你教的」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光鋪了滿地，江面上泛著一層很淡的金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昨晚那場仗，好像把他身體裡最後那點猶豫也打沒了
林予安把船系在一根生鏽的鐵樁上，然後回頭去抱姜辭
姜辭醒了過來，半撐著眼，聲音很輕：「這是哪？」
「南岸，一片舊船廠。顧青崖說這裡有個能落腳的地方」
林予安把她扶下船，白露跟在後面，赤著一隻腳，踩著濕滑的碎石地，走得很小心
江邊的舊船廠早已廢棄，鐵皮棚子一間接一間，像擱淺在岸上的魚骨
林予安按姜辭指的方向，往最裡面那間紅頂的舊船屋走
那船屋不大，鐵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陳年機油和木屑混在一起的味道
「裡面有燈」白露先推開門，在牆上摸了一下，居然拉亮了一盞很暗的小燈泡
船屋雖舊，但明顯被人收拾過
靠牆擺著一張摺疊床，鋪著深色床單，旁邊有張小方桌，桌上有半包蠟燭、一個舊醫藥箱，還有兩瓶沒拆封的礦泉水
「顧青崖這傢伙，果然什麼都提前備了」林予安把姜辭放在床上，自己蹲下來，從床下拖出一個小型燃氣爐
「連爐子都有」他小聲說了句
「他知道黑塔早晚會封樓」姜辭閉著眼說，「這地方他準備了很久，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用上」
白露把舊醫藥箱打開，裡面藥品齊全，紗布、止血棉、消毒水，還有兩盒沒拆封的消炎藥
「我來幫姜老闆處理傷口」她說
「你行嗎？」林予安問
「我在黑塔的時候，學過一點。我給自己處理過很多次」白露低頭翻著藥箱，動作很熟練
林予安點頭，起身去點燃蠟燭，又把船屋兩扇小窗都關緊，只留一道縫透氣
「你看了我一路，現在可以轉過去了」姜辭對林予安說
林予安一愣：「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要幫我處理傷口，你盯著看什麼」
「又不是沒看過……」
「轉過去」姜辭雖然虛弱，語氣卻還是不容反駁
林予安乖乖轉過身，面朝牆壁
白露輕輕笑了一下，解開姜辭左肩的衣服，開始清創、消毒、上藥、包紮
林予安背對著她們，聽見姜辭偶爾極輕地吸一口氣，又死死壓下去
他知道她在忍
「疼就出聲，沒人笑話你」他沒回頭地說
「不疼」姜辭說
「嘴硬」
「你再多嘴，出去守夜」
林予安閉嘴了
過了好一會兒，白露說：「好了，血止住了。傷口不深，但得靜養，不能再亂動了」
「聽見沒有？說你呢」林予安終於轉過臉來，看向姜辭
姜辭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但比船上那會兒好了些
「白露，你也去把衣服弄乾，別著涼」她輕聲說
白露點頭，走到另一側，用一條舊毛巾擦頭髮
林予安在姜辭床邊坐下，把礦泉水遞過去
「喝點」
姜辭接過，喝了一小口
「林予安」
「嗯」
「這次黑塔封樓，不光是沖你，也是衝下面的中心。他們想趁亂打開防空道，把整個江灣的網激活」
「所以你這幾天一直在跟他們耗？」
「耗不過，他們人太多。陸沉沒現身，來的都是十二將里的幾個。我清了一批，又上來一批，跟潮水一樣」
林予安攥緊拳頭：「我不該去什麼破倉庫，早該回來」
「你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麼，頂多多一個人被困」姜辭看他，「而且你能自己回來，說明你這幾天沒白練。那根線，你抓住了」
「我抓住的時候，你在那邊扯了一下，是故意的嗎？」林予安問
姜辭沉默兩秒
「是，我放了一縷情緒進去，把線繃緊，你應該能感覺到」
「你是在叫我回來」
「嗯」
林予安鼻子一酸，聲音也軟了下來：「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別老什麼都自己扛」
「我以後儘量」姜辭說得很輕，輕得像句不容易說出口的妥協
白露那邊已經整理好了自己，拿著一條干毛巾走過來，遞給林予安
「你也擦擦吧，背都濕透了」
林予安道了聲謝，接過毛巾抹了把臉
江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晨光的氣息
天越來越亮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白露問
「先在這裡待著」姜辭說，「船屋的位置很偏，黑塔的人一時不會找到這裡來。等天再亮一些，林予安去找部公共電話，聯繫老宋和曼曼，把人都聚起來」
「聚起來之後呢？」林予安看她
「黑塔要開中心，就得把之前埋的所有鏡子一起激活。我們拆了三面，他們現在補不過來，只能派人手動去點。只要我們守住幾個關鍵點，就能拖到他們力竭」
「又是我跟你打？」林予安問
「這次不止我們」姜辭說，「你哥也會來」
林予安瞳孔微縮：「我哥？」
「他昨晚派人把雲頂的帳結清了，樓里的租戶都撤了。他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林予安一時有些發愣
他哥，林予琛，那個只會打錢的弟弟控
終於要真正走進這個局裡來了
「白露」姜辭轉頭看她，「等人都到齊，你的白鏡要派上大用場」
白露點點頭，眼中有緊張，也有點躍躍欲試
「我會練好的」
天徹底亮了起來
破船屋的小燈泡還亮著，和晨光混在一起，像一點不肯熄滅的倔強
林予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
「我去外面看看情況，順便找找有沒有電話」
「別走太遠」姜辭說
「知道了」林予安回頭沖她笑，「你好好躺著，再醒過來，我要看見你臉色好一點」
「囉嗦」
「你教的」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光鋪了滿地，江面上泛著一層很淡的金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昨晚那場仗，好像把他身體裡最後那點猶豫也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