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接人了
門是被陸沉用兩根手指推開的
他站在門外，像一個來談生意的客人，金絲邊眼鏡上映著茶室里的暖光，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笑
「早啊，姜辭」
姜辭沒動
「進來說，別髒了我門檻」
「還是那麼不客氣」
陸沉跨步進來，身後跟著笑面
笑面還是那件灰綠色衛衣，但整個人像被人從裡面撐開了一樣，臉色紅得不正常，嘴角咧得比之前還大，眼睛卻混濁得像泡了太久的水
他在陸沉身後站著，歪著頭看林予安，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把林予安的臉撕下來貼在自己臉上
「喲，小歸零人，好久不見」笑面的聲音像用砂紙磨出來的
林予安沒理他，只盯著陸沉
「說吧，想怎麼打？」他直接開口
陸沉推了推眼鏡，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
「打？我早說過，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接你的，零大人想見你」
「我上次就說過了，不去」
「上次是上次。這次，你在這裡拆了我們三面鏡子，零大人更想見你了」
「那讓他自己來」
陸沉的笑容淡了一些
「林予安，你仗著她護著你，就覺得自己有資格說這種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茶室里的所有聲音都像被吸走了一樣
白露在茶台下縮得更緊了
林予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重了，像空氣里被灌了鉛
「我不是仗著她」林予安咬緊牙關，「我是站在她旁邊」
姜辭側目看了他一眼
「說完了？」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刀，「說完就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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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沒動
「姜辭，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把林予安交出來，我保證這棟樓里其他人不傷分毫。否則，今天這裡就是第二個碼頭」
「第二個碼頭？」姜辭忽然笑了，笑得極冷，「陸沉，你在我的地界，說這種話，是不是太早了？」
她指尖一揚，三根金線破空而出，直取陸沉面門
陸沉側身避過，右手黑氣翻湧，反手一抓，將三根金線盡數捏在掌心
「還是這招？」
他手掌一收，黑氣順著金線朝姜辭蔓延過去
「別碰！」林予安一步上前，歸零力從掌心迸出，沿著金線撞上那股黑氣
「滋啦——！」
兩股力量絞殺在一起，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沉眯了眯眼：「有點長進，但還不夠」
他手腕一抖，黑氣暴漲，將林予安連人帶線一起甩了出去
林予安撞在茶台上，茶具「嘩啦」碎了一地
「林予安！」姜辭叫了一聲
「我沒事……」他撐著茶台爬起來，嘴角沁出血絲，眼睛卻亮得嚇人
「別衝動，按計劃來」姜辭低喝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把心口的暴躁硬壓下去
計劃，對，計劃
他的任務是清掉陸沉帶過來的「空」，不是硬拼
「笑面，陪他玩玩」陸沉淡淡吩咐
笑面怪笑一聲，朝林予安撲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比上次在碼頭快了不止一倍
林予安甚至來不及掏針，只能就地一滾，躲開笑面抓下來的那隻黑氣包裹的手
「小歸零人，你上次清我，清得好疼啊」笑面舔著嘴唇，眼睛混濁又狂熱，「今天我也讓你嘗嘗，被抽空的滋味」
他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一種極低的「嗚嗚」聲，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嘴裡鑽出來
「別聽！」姜辭在不遠處提醒
林予安立刻捂住耳朵，可那聲音像能穿透手掌，直接鑽進腦袋裡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開始被往外扯，像有人把鉤子伸進了他胸口
「清……」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拉回神智，右手往袖口一抽，三根銀針夾在指間
「你不是愛吃情緒嗎？我請你吃個夠！」
三根銀針裹著白光，激射而出
笑面怪叫一聲，身體以一個反人類的姿勢後仰，三根針擦著他的臉飛過，釘進了天花板
「沒打中！」笑面得意地轉回頭
「我也沒指望打中你」
林予安已經借著這個間隙衝到笑面面前，右掌直擊他的胸口
「什麼——！」
笑面想躲，但林予安的手太快了
或者說，是林予安在那一瞬間不再壓制自己的能力，讓歸零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去
「清零！」
「砰！」
笑面被拍飛出去，整個人撞在牆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他身上的黑氣像被澆滅的炭火，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散
「啊——！陸沉大人！他清了我！他又清了我！」笑面抱著胸口，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
陸沉看都沒看他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姜辭身上
「現在，就剩我們了」
姜辭沒說話
她慢慢抬起手，金光如潮，從她周身湧起，將整個茶室照得通明
「陸沉，你今天帶不走他」
「試試看」
陸沉摘下眼鏡，疊好，放進胸前口袋
就在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外形，是「氣場」
他的影子開始拉長，濃黑如墨，像有無數隻手臂從影子裡伸出來，朝四周蔓延
「吞噬之影」姜辭低聲道
林予安頭皮一麻
他之前只見過陸沉用「吞噬之口」，從沒見過這個
「姜辭，我本不想殺你。可你非要為了一個人類，逼我破戒」陸沉的聲音變得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不是為了他一個人」姜辭說，「我是為了這棟樓，這條江，還有那些被你變成空殼的人」
「他們不值得你拼命」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姜辭身形一動，金光如劍，直刺陸沉
陸沉沒有躲
他的影子突然從地面立起，像一道黑色的牆，擋在金光之前
「滋啦！」
金黑相撞，整個茶室都震了一下
白露從茶台下爬出來，臉色慘白
「林予安！」她喊，「我能幫你！你分我一點歸零力，我複製一面你的鏡子出來！」
林予安一愣：「我的鏡子？」
「對，我不只能複製情緒，也能複製力量形態。你信我一次！」
林予安只猶豫了零點幾秒
「信你！」
他把手伸向白露，掌心的白光凝成一小團，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白露雙手接住，閉上了眼睛
「我來當你的鏡子……」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中映出林予安的身影
下一秒，她身後浮現出一面由白光凝成的圓鏡，鏡面波光粼粼，像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湖
「陸沉！看過來！」白露大聲喊道
陸沉下意識偏頭，正好對上那面白鏡
鏡中，他的影子被清清楚楚地映了出來
「什麼……」
就在這一瞬，林予安動了
他繞過那道黑色影牆，從側面切入，右手銀針如星，左掌白光如晝
「清線！斷！」
六根銀針同時飛出，釘在陸沉腳下的影子裡
「嗡——！」
陸沉的影子像被釘住了七寸，猛然一縮
「就現在！」林予安吼道
姜辭的金光同時殺到，如一把金刀，斬向陸沉的胸口
「噗！」
陸沉終於沒能完全躲開，金線在他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氣如血般湧出
「陸沉大人！」笑面在角落裡尖聲大叫
陸沉踉蹌後退，捂住胸口，臉上第一次露出怒意
「好，很好……」他盯著林予安和白露，又看向姜辭，「今天是我小看你們了」
「滾」姜辭冷冷道，「再不滾，我不介意把你留在我的茶室里當一具空殼」
陸沉沒再說話
他抓起地上的笑面，像拎一隻小雞，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林予安」
林予安沒有看他
「下次再來，我會帶走你，也會帶走這棟樓里所有人」
門「砰」地一聲，在他們身後關上
茶室里重歸安靜
林予安站在原地，渾身是血和汗，腿抖得厲害
姜辭走到他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還能站住嗎？」她問
「能……吧」
說完，他眼前一黑，朝前栽了下去
姜辭穩穩地接住了他
「傻子」她低聲道，「打得不錯」
林予安沒有聽見
他已經昏了過去
他站在門外，像一個來談生意的客人，金絲邊眼鏡上映著茶室里的暖光，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笑
「早啊，姜辭」
姜辭沒動
「進來說，別髒了我門檻」
「還是那麼不客氣」
陸沉跨步進來，身後跟著笑面
笑面還是那件灰綠色衛衣，但整個人像被人從裡面撐開了一樣，臉色紅得不正常，嘴角咧得比之前還大，眼睛卻混濁得像泡了太久的水
他在陸沉身後站著，歪著頭看林予安，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把林予安的臉撕下來貼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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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沒理他，只盯著陸沉
「說吧，想怎麼打？」他直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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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早說過，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接你的，零大人想見你」
「我上次就說過了，不去」
「上次是上次。這次，你在這裡拆了我們三面鏡子，零大人更想見你了」
「那讓他自己來」
陸沉的笑容淡了一些
「林予安，你仗著她護著你，就覺得自己有資格說這種話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茶室里的所有聲音都像被吸走了一樣
白露在茶台下縮得更緊了
林予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重了，像空氣里被灌了鉛
「我不是仗著她」林予安咬緊牙關，「我是站在她旁邊」
姜辭側目看了他一眼
「說完了？」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刀，「說完就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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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沒動
「姜辭，我給你最後一次選擇。把林予安交出來，我保證這棟樓里其他人不傷分毫。否則，今天這裡就是第二個碼頭」
「第二個碼頭？」姜辭忽然笑了，笑得極冷，「陸沉，你在我的地界，說這種話，是不是太早了？」
她指尖一揚，三根金線破空而出，直取陸沉面門
陸沉側身避過，右手黑氣翻湧，反手一抓，將三根金線盡數捏在掌心
「還是這招？」
他手掌一收，黑氣順著金線朝姜辭蔓延過去
「別碰！」林予安一步上前，歸零力從掌心迸出，沿著金線撞上那股黑氣
「滋啦——！」
兩股力量絞殺在一起，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沉眯了眯眼：「有點長進，但還不夠」
他手腕一抖，黑氣暴漲，將林予安連人帶線一起甩了出去
林予安撞在茶台上，茶具「嘩啦」碎了一地
「林予安！」姜辭叫了一聲
「我沒事……」他撐著茶台爬起來，嘴角沁出血絲，眼睛卻亮得嚇人
「別衝動，按計劃來」姜辭低喝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把心口的暴躁硬壓下去
計劃，對，計劃
他的任務是清掉陸沉帶過來的「空」，不是硬拼
「笑面，陪他玩玩」陸沉淡淡吩咐
笑面怪笑一聲，朝林予安撲了過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比上次在碼頭快了不止一倍
林予安甚至來不及掏針，只能就地一滾，躲開笑面抓下來的那隻黑氣包裹的手
「小歸零人，你上次清我，清得好疼啊」笑面舔著嘴唇，眼睛混濁又狂熱，「今天我也讓你嘗嘗，被抽空的滋味」
他張開嘴，喉嚨里發出一種極低的「嗚嗚」聲，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嘴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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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立刻捂住耳朵，可那聲音像能穿透手掌，直接鑽進腦袋裡
他感覺自己的情緒開始被往外扯，像有人把鉤子伸進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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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銀針裹著白光，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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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中！」笑面得意地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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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已經借著這個間隙衝到笑面面前，右掌直擊他的胸口
「什麼——！」
笑面想躲，但林予安的手太快了
或者說，是林予安在那一瞬間不再壓制自己的能力，讓歸零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去
「清零！」
「砰！」
笑面被拍飛出去，整個人撞在牆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他身上的黑氣像被澆滅的炭火，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散
「啊——！陸沉大人！他清了我！他又清了我！」笑面抱著胸口，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地上
陸沉看都沒看他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姜辭身上
「現在，就剩我們了」
姜辭沒說話
她慢慢抬起手，金光如潮，從她周身湧起，將整個茶室照得通明
「陸沉，你今天帶不走他」
「試試看」
陸沉摘下眼鏡，疊好，放進胸前口袋
就在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
不是外形，是「氣場」
他的影子開始拉長，濃黑如墨，像有無數隻手臂從影子裡伸出來，朝四周蔓延
「吞噬之影」姜辭低聲道
林予安頭皮一麻
他之前只見過陸沉用「吞噬之口」，從沒見過這個
「姜辭，我本不想殺你。可你非要為了一個人類，逼我破戒」陸沉的聲音變得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不是為了他一個人」姜辭說，「我是為了這棟樓，這條江，還有那些被你變成空殼的人」
「他們不值得你拼命」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姜辭身形一動，金光如劍，直刺陸沉
陸沉沒有躲
他的影子突然從地面立起，像一道黑色的牆，擋在金光之前
「滋啦！」
金黑相撞，整個茶室都震了一下
白露從茶台下爬出來，臉色慘白
「林予安！」她喊，「我能幫你！你分我一點歸零力，我複製一面你的鏡子出來！」
林予安一愣：「我的鏡子？」
「對，我不只能複製情緒，也能複製力量形態。你信我一次！」
林予安只猶豫了零點幾秒
「信你！」
他把手伸向白露，掌心的白光凝成一小團，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白露雙手接住，閉上了眼睛
「我來當你的鏡子……」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中映出林予安的身影
下一秒，她身後浮現出一面由白光凝成的圓鏡，鏡面波光粼粼，像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湖
「陸沉！看過來！」白露大聲喊道
陸沉下意識偏頭，正好對上那面白鏡
鏡中，他的影子被清清楚楚地映了出來
「什麼……」
就在這一瞬，林予安動了
他繞過那道黑色影牆，從側面切入，右手銀針如星，左掌白光如晝
「清線！斷！」
六根銀針同時飛出，釘在陸沉腳下的影子裡
「嗡——！」
陸沉的影子像被釘住了七寸，猛然一縮
「就現在！」林予安吼道
姜辭的金光同時殺到，如一把金刀，斬向陸沉的胸口
「噗！」
陸沉終於沒能完全躲開，金線在他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氣如血般湧出
「陸沉大人！」笑面在角落裡尖聲大叫
陸沉踉蹌後退，捂住胸口，臉上第一次露出怒意
「好，很好……」他盯著林予安和白露，又看向姜辭，「今天是我小看你們了」
「滾」姜辭冷冷道，「再不滾，我不介意把你留在我的茶室里當一具空殼」
陸沉沒再說話
他抓起地上的笑面，像拎一隻小雞，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林予安」
林予安沒有看他
「下次再來，我會帶走你，也會帶走這棟樓里所有人」
門「砰」地一聲，在他們身後關上
茶室里重歸安靜
林予安站在原地，渾身是血和汗，腿抖得厲害
姜辭走到他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還能站住嗎？」她問
「能……吧」
說完，他眼前一黑，朝前栽了下去
姜辭穩穩地接住了他
「傻子」她低聲道，「打得不錯」
林予安沒有聽見
他已經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