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醒來時，姜辭攥著我的手
林予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眼皮上，暖得他恍惚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個很長的午覺
他想動一下，卻發現右手被人攥著
很涼，很軟，像握住了一小捧剛化開的雪
他慢慢偏過頭
姜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傾，一隻手撐著額角，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
她閉著眼，呼吸很輕，像睡著了
晨光斜斜地照過來，給她的髮絲鍍上一層很淡的金邊，連睫毛都像沾著細碎的光
林予安大氣都不敢出
他怕自己一動，就把這場面驚散了
「看夠了沒」
姜辭的聲音忽然響起，很低，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林予安嚇得一抖：「你……你沒睡啊？」
「睡了，又醒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你醒過來的時候，手指縮了一下」
林予安低頭，果然發現自己的手指正不自覺地蜷著，像要把她的手捉住一樣
他趕緊鬆開：「對不起，我……我可能睡懵了」
姜辭沒說話，慢慢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
「你昏了六個小時」她說
「那麼久？」林予安想坐起來，一動就疼得「嘶」了一聲，胸口、後背、兩條胳膊像被人拆了重裝
「你這次用力過度，歸零力消耗太大，還差點被陸沉的影子拽進迴廊。能醒過來，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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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陸沉呢？他走了嗎？」
「走了，但沒走遠。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江灣，只是暫時退了」
林予安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我沒清掉他多少能力，最後那下還是你和白露配合得好」
「你不用清他多少，能把他逼到親自退走，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林予安愣了一下：「你這是在誇我？」
「我在陳述事實」姜辭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又坐回來，「白露也幫了大忙，她複製你的歸零力，做了那面白鏡。否則陸沉的影子不會露出破綻」
「白露人呢？」
「在客廳，太累了，睡著了」
林予安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頭，猶豫了一下，問：「你昨晚是不是一直守著我？」
姜辭沒回答
「你攥著我的手，一直沒放」林予安輕聲說，「我知道，不是錯覺」
「我是怕你半夜又發作了，歸零力亂沖」姜辭別開眼，「別想多」
「你每次說『別想多』，我反而想得更多」林予安笑了一下，扯得嘴角有點疼
姜辭看了他一眼，沒再否認
房間裡很靜
陽光從窗簾縫外一點一點地移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林予安」姜辭忽然開口
「嗯」
「這次陸沉回去，下次再來的人，可能會更多。黑塔為了你，已經不會再講什麼規則了」
「我知道」
「所以，從今天起，你要離開這棟樓」
林予安一愣：「離開？去哪兒？」
「城西，有個地方，是顧青崖的私宅。他在那裡設了很強的遮蔽場，黑塔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帶白露過去，住到風聲過了再回來」
林予安皺起眉，聲音也沉了下來：「你讓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不是留，是分散。黑塔的目標是你。你走了，這裡反而安全。我也需要時間重新布置樓下的防線，把中心的口子封得更緊」
「可我走了，你一個人對付陸沉？你昨天也受傷了！」
「我活了四百多年，沒你想的那麼弱」
「這跟弱不弱沒關係！」林予安提高了聲音，「你每次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我是你帶出來的人，你不能遇到危險就把我支開！」
「林予安」姜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我沒逞強，我是……」
「你是什麼？」
林予安哽住了
他看著姜辭，喉結動了動，像憋了一肚子話，最後只擠出一句：「我是怕你真出什麼事」
姜辭看著他，眼裡的冷意慢慢化開了一些
「我出不了事」她低聲說，「但你在這，我會分心」
林予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姜辭抬手輕輕捂住了嘴
「別說了，聽我一次」
她的手很涼，貼在他的唇上，像一片落在臉上的薄雪
林予安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能點頭
姜辭收回手，退開一步
「今晚，顧青崖會來接你們。你帶白露過去，什麼都別帶，就帶好你那盒針。到了那邊，接著練，我會讓老宋給你送藥過去」
「那你呢？」林予安還是問
「我留在這裡，把該做的做完」
「什麼時候能回來找你？」
「等你能在城西的遮蔽場裡，憑自己的能力找到這裡的時候」
林予安一怔
「你是讓我……用引牌和歸零力，自己找回來？」
「對」
「這算考驗？」
「算」
林予安盯著她，慢慢坐直身子，語氣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好，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自己走回來」
姜辭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姜辭！」林予安叫住她
她回頭
「昨晚沒跟你說完的話」林予安吸了口氣，「謝謝你，又救了我」
姜辭看了他兩秒
「你少讓我操心，就是謝我」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予安靠在床頭，看著門板慢慢合上，嘴角卻一點一點翹起來
「嘴硬」他小聲說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剛才，就是這隻手，被她攥了六個小時
還很暖
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眼皮上，暖得他恍惚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個很長的午覺
他想動一下，卻發現右手被人攥著
很涼，很軟，像握住了一小捧剛化開的雪
他慢慢偏過頭
姜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傾，一隻手撐著額角，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
她閉著眼，呼吸很輕，像睡著了
晨光斜斜地照過來，給她的髮絲鍍上一層很淡的金邊，連睫毛都像沾著細碎的光
林予安大氣都不敢出
他怕自己一動，就把這場面驚散了
「看夠了沒」
姜辭的聲音忽然響起，很低，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林予安嚇得一抖：「你……你沒睡啊？」
「睡了，又醒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你醒過來的時候，手指縮了一下」
林予安低頭，果然發現自己的手指正不自覺地蜷著，像要把她的手捉住一樣
他趕緊鬆開：「對不起，我……我可能睡懵了」
姜辭沒說話，慢慢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
「你昏了六個小時」她說
「那麼久？」林予安想坐起來，一動就疼得「嘶」了一聲，胸口、後背、兩條胳膊像被人拆了重裝
「你這次用力過度，歸零力消耗太大，還差點被陸沉的影子拽進迴廊。能醒過來，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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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陸沉呢？他走了嗎？」
「走了，但沒走遠。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江灣，只是暫時退了」
林予安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我沒清掉他多少能力，最後那下還是你和白露配合得好」
「你不用清他多少，能把他逼到親自退走，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林予安愣了一下：「你這是在誇我？」
「我在陳述事實」姜辭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又坐回來，「白露也幫了大忙，她複製你的歸零力，做了那面白鏡。否則陸沉的影子不會露出破綻」
「白露人呢？」
「在客廳，太累了，睡著了」
林予安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頭，猶豫了一下，問：「你昨晚是不是一直守著我？」
姜辭沒回答
「你攥著我的手，一直沒放」林予安輕聲說，「我知道，不是錯覺」
「我是怕你半夜又發作了，歸零力亂沖」姜辭別開眼，「別想多」
「你每次說『別想多』，我反而想得更多」林予安笑了一下，扯得嘴角有點疼
姜辭看了他一眼，沒再否認
房間裡很靜
陽光從窗簾縫外一點一點地移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林予安」姜辭忽然開口
「嗯」
「這次陸沉回去，下次再來的人，可能會更多。黑塔為了你，已經不會再講什麼規則了」
「我知道」
「所以，從今天起，你要離開這棟樓」
林予安一愣：「離開？去哪兒？」
「城西，有個地方，是顧青崖的私宅。他在那裡設了很強的遮蔽場，黑塔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你帶白露過去，住到風聲過了再回來」
林予安皺起眉，聲音也沉了下來：「你讓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不是留，是分散。黑塔的目標是你。你走了，這裡反而安全。我也需要時間重新布置樓下的防線，把中心的口子封得更緊」
「可我走了，你一個人對付陸沉？你昨天也受傷了！」
「我活了四百多年，沒你想的那麼弱」
「這跟弱不弱沒關係！」林予安提高了聲音，「你每次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我是你帶出來的人，你不能遇到危險就把我支開！」
「林予安」姜辭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我沒逞強，我是……」
「你是什麼？」
林予安哽住了
他看著姜辭，喉結動了動，像憋了一肚子話，最後只擠出一句：「我是怕你真出什麼事」
姜辭看著他，眼裡的冷意慢慢化開了一些
「我出不了事」她低聲說，「但你在這，我會分心」
林予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姜辭抬手輕輕捂住了嘴
「別說了，聽我一次」
她的手很涼，貼在他的唇上，像一片落在臉上的薄雪
林予安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能點頭
姜辭收回手，退開一步
「今晚，顧青崖會來接你們。你帶白露過去，什麼都別帶，就帶好你那盒針。到了那邊，接著練，我會讓老宋給你送藥過去」
「那你呢？」林予安還是問
「我留在這裡，把該做的做完」
「什麼時候能回來找你？」
「等你能在城西的遮蔽場裡，憑自己的能力找到這裡的時候」
林予安一怔
「你是讓我……用引牌和歸零力，自己找回來？」
「對」
「這算考驗？」
「算」
林予安盯著她，慢慢坐直身子，語氣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好，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自己走回來」
姜辭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姜辭！」林予安叫住她
她回頭
「昨晚沒跟你說完的話」林予安吸了口氣，「謝謝你，又救了我」
姜辭看了他兩秒
「你少讓我操心，就是謝我」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予安靠在床頭，看著門板慢慢合上，嘴角卻一點一點翹起來
「嘴硬」他小聲說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剛才，就是這隻手，被她攥了六個小時
還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