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塔開始行動，但這次好像不一樣
回到茶室時，白露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捧著姜辭塞給她的熱茶，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先休息一會兒」姜辭說完，轉身進了裡間
林予安坐在白露對面，想安慰兩句，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你還好嗎？」他問
白露抬頭，勉強笑了一下：「沒事，就是想起來一些以前被他們帶著去埋鏡子的畫面，有點後怕」
「那些畫面，以後會慢慢淡的」
「希望吧」白露低頭喝茶
姜辭從裡間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極舊的地圖，鋪在茶台上
「這是我從老宋那拿的，江灣一帶的地脈圖。黑塔埋鏡子的地方，看起來散，其實都在同一條情緒支流上」
林予安湊過去看
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十幾個點，他認出了他們已經拆掉的三個
「這些點連起來，像一張網」他說
「不是像，就是一張網」姜辭用手指順著那些點劃了一道線，「黑塔用鏡子做節點，把散落的情緒反射回一個中心。這個中心，就在江灣最深處」
「江灣最深處？難道是江底？」
「就是那條情緒暗河的上游，他們已經在裡面建了東西」
林予安瞳孔微縮：「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潛到江底去……」
「所以，剩下的鏡子不能再拆了」
林予安一愣：「不拆了？」
「拆了三個，黑塔已經知道我們在動他們的網。他們之所以沒立刻來，是因為斷掉的那三個點會讓整張網短暫失衡。他們要先穩住，再回頭找我們」
白露插嘴：「那他們什麼時候會來？」
「最快今晚，最慢明天」
林予安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等著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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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搖了搖頭
「我們要在他們來之前，找到這張網的『中心』。只要把中心關了，剩下的鏡子再厲害，也會變成死物」
「中心在哪？」
姜辭看著地圖上那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
「雲頂國際中心的下面」
林予安驚呆了：「我們腳下？」
「這就是黑塔一直盯著你的原因之一。你住的地方，正好壓在他們整張網的陣眼上。他們動你，就是動我；動我，就是動這張網」
林予安從沙發上站起來，像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個隨時會響的雷
「那……那些鏡子把情緒反射到哪裡？難道是這棟樓？」
「往上滲？滲到這棟樓里的人身上？」
「包括你」姜辭看向他，「你以為你最近的暴走，只是被陸沉刺激？這棟樓底下的情緒一直在變濃，你住在26樓，每天都泡在裡面。你的歸零力會被它放大，也會被它引出來」
林予安手腳發涼
「所以，我住進這棟樓，反而合了黑塔的意？」
「他們沒算到這一點，但他們會利用這一點」
林予安慢慢坐回去，腦子飛快地轉
「那我們能不能直接下到那條舊防空道里，把源頭堵了？」
「能，但不能現在去。那裡現在全是黑塔的人，你下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
姜辭把地圖折起來，神色冷靜
「等」
「等什麼？」
「等他們先動。他們既然知道我們拆了鏡子，就會派人來查看中心。等他們開了口子，我們再順著口子進去，打他們一個回馬槍」
林予安一時沒說話
他得承認，姜辭這個計劃很險，但也確實是最有可能破局的辦法
「你早就在等他們動？」他問
「拆鏡子只是第一步，為的是逼他們開中心。他們越慌，越容易提前行動」
林予安長出一口氣
「姜辭，你真是個老狐狸」
「我活了四百多年，不是白活的」
白露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最後小聲問：「那我要做什麼？」
「你現在身上還有黑塔的殘餘氣息，他們會先找你。所以這段時間，你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好」白露點頭，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林予安忽然想到什麼：「那趙曼曼和我哥那邊怎麼辦？黑塔會不會動他們？」
「曼曼的屏障已醒，暫時不會有事。你哥那邊……」姜辭頓了一下，「他比你更清楚怎麼保護自己」
林予安皺眉：「可陳放只是個普通人」
「陳放那邊，顧青崖的人會盯著。他上次雖然沒幫你，但已經把陳放划進了他的『看護範圍』，黑塔動陳放，就是打顧青崖的臉」
林予安嘴角抽了抽：「那顧青崖這人，倒也不是完全沒用」
姜辭沒接話，只是重新看回地圖
茶室里的空氣漸漸沉下來
林予安看著姜辭認真思索的側臉，忽然問：「姜辭，你說中心就在我們腳下，我這兩天能力不穩，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有關係，所以你今晚不能一個人待著」
「那我去你房間打地鋪？」
「你睡沙發，我守著」
「可白露不是睡裡間嗎？」
「她今晚和我一起睡裡間，你睡客廳」姜辭說，「有你在門口守著，也安全」
林予安：「……我怎麼感覺我像看門狗？」
「像」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搬了條毯子過來
天還沒黑，但外面的風已經有些緊了
林予安站在窗邊，看著雲頂國際中心樓下漸漸亮起來的路燈
他第一次覺得，這棟樓不是他的避風港
而是一個坐在火山口上的家
「別怕」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很定
林予安沒回頭，笑了一下
「有你在，我不怕」
「我是說，你可以怕，但別一個人撐。有什麼事，先叫我」
林予安回過頭看她
「我能叫你什麼？姜辭？姜老闆？還是……」
「叫名字就行」
「好，姜辭」
她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秒
「嗯，我聽到了」
窗外，天徹底暗了下去
黑塔的網，大概也在某個地方，開始輕輕收緊了
「先休息一會兒」姜辭說完，轉身進了裡間
林予安坐在白露對面，想安慰兩句，又不知道從哪開口
「你還好嗎？」他問
白露抬頭，勉強笑了一下：「沒事，就是想起來一些以前被他們帶著去埋鏡子的畫面，有點後怕」
「那些畫面，以後會慢慢淡的」
「希望吧」白露低頭喝茶
姜辭從裡間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極舊的地圖，鋪在茶台上
「這是我從老宋那拿的，江灣一帶的地脈圖。黑塔埋鏡子的地方，看起來散，其實都在同一條情緒支流上」
林予安湊過去看
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十幾個點，他認出了他們已經拆掉的三個
「這些點連起來，像一張網」他說
「不是像，就是一張網」姜辭用手指順著那些點劃了一道線，「黑塔用鏡子做節點，把散落的情緒反射回一個中心。這個中心，就在江灣最深處」
「江灣最深處？難道是江底？」
「就是那條情緒暗河的上游，他們已經在裡面建了東西」
林予安瞳孔微縮：「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潛到江底去……」
「所以，剩下的鏡子不能再拆了」
林予安一愣：「不拆了？」
「拆了三個，黑塔已經知道我們在動他們的網。他們之所以沒立刻來，是因為斷掉的那三個點會讓整張網短暫失衡。他們要先穩住，再回頭找我們」
白露插嘴：「那他們什麼時候會來？」
「最快今晚，最慢明天」
林予安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等著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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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搖了搖頭
「我們要在他們來之前，找到這張網的『中心』。只要把中心關了，剩下的鏡子再厲害，也會變成死物」
「中心在哪？」
姜辭看著地圖上那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
「雲頂國際中心的下面」
林予安驚呆了：「我們腳下？」
「這就是黑塔一直盯著你的原因之一。你住的地方，正好壓在他們整張網的陣眼上。他們動你，就是動我；動我，就是動這張網」
林予安從沙發上站起來，像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個隨時會響的雷
「那……那些鏡子把情緒反射到哪裡？難道是這棟樓？」
「往上滲？滲到這棟樓里的人身上？」
「包括你」姜辭看向他，「你以為你最近的暴走，只是被陸沉刺激？這棟樓底下的情緒一直在變濃，你住在26樓，每天都泡在裡面。你的歸零力會被它放大，也會被它引出來」
林予安手腳發涼
「所以，我住進這棟樓，反而合了黑塔的意？」
「他們沒算到這一點，但他們會利用這一點」
林予安慢慢坐回去，腦子飛快地轉
「那我們能不能直接下到那條舊防空道里，把源頭堵了？」
「能，但不能現在去。那裡現在全是黑塔的人，你下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
姜辭把地圖折起來，神色冷靜
「等」
「等什麼？」
「等他們先動。他們既然知道我們拆了鏡子，就會派人來查看中心。等他們開了口子，我們再順著口子進去，打他們一個回馬槍」
林予安一時沒說話
他得承認，姜辭這個計劃很險，但也確實是最有可能破局的辦法
「你早就在等他們動？」他問
「拆鏡子只是第一步，為的是逼他們開中心。他們越慌，越容易提前行動」
林予安長出一口氣
「姜辭，你真是個老狐狸」
「我活了四百多年，不是白活的」
白露在邊上聽得一愣一愣，最後小聲問：「那我要做什麼？」
「你現在身上還有黑塔的殘餘氣息，他們會先找你。所以這段時間，你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好」白露點頭，像抓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林予安忽然想到什麼：「那趙曼曼和我哥那邊怎麼辦？黑塔會不會動他們？」
「曼曼的屏障已醒，暫時不會有事。你哥那邊……」姜辭頓了一下，「他比你更清楚怎麼保護自己」
林予安皺眉：「可陳放只是個普通人」
「陳放那邊，顧青崖的人會盯著。他上次雖然沒幫你，但已經把陳放划進了他的『看護範圍』，黑塔動陳放，就是打顧青崖的臉」
林予安嘴角抽了抽：「那顧青崖這人，倒也不是完全沒用」
姜辭沒接話，只是重新看回地圖
茶室里的空氣漸漸沉下來
林予安看著姜辭認真思索的側臉，忽然問：「姜辭，你說中心就在我們腳下，我這兩天能力不穩，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有關係，所以你今晚不能一個人待著」
「那我去你房間打地鋪？」
「你睡沙發，我守著」
「可白露不是睡裡間嗎？」
「她今晚和我一起睡裡間，你睡客廳」姜辭說，「有你在門口守著，也安全」
林予安：「……我怎麼感覺我像看門狗？」
「像」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搬了條毯子過來
天還沒黑，但外面的風已經有些緊了
林予安站在窗邊，看著雲頂國際中心樓下漸漸亮起來的路燈
他第一次覺得，這棟樓不是他的避風港
而是一個坐在火山口上的家
「別怕」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很定
林予安沒回頭，笑了一下
「有你在，我不怕」
「我是說，你可以怕，但別一個人撐。有什麼事，先叫我」
林予安回過頭看她
「我能叫你什麼？姜辭？姜老闆？還是……」
「叫名字就行」
「好，姜辭」
她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秒
「嗯，我聽到了」
窗外，天徹底暗了下去
黑塔的網，大概也在某個地方，開始輕輕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