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對不起
白露被帶回了茶室
林予安把她放在裡間的床上，自己退到門口，靠著門框喘氣
這姑娘實在太輕了，輕得他心裡發慌
姜辭打來一盆溫水，又翻出幾瓶藥水和一卷新的紗布，開始給白露處理身上的傷口
林予安站在門口，想幫忙又不知道怎麼下手
「姜老闆，她傷得嚴重嗎？」他小聲問
「都是些皮外傷，最深的在後頸，被刻印侵蝕過，幸好你清得及時，再晚一步就滲進迴廊了」
「那她現在……」
「會醒，只是需要時間」
林予安點點頭，退回客廳坐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點掉黑線時的灼熱感，像握過一塊燒紅的炭
白露那一聲尖嘯，像還嵌在耳朵里
太慘了
一個普通女孩，被黑塔抓去做成對付他們的刀
「姜老闆」他忍不住問，「黑塔控制人，就是用那種後頸上的黑線嗎？」
「那是其中一種」姜辭從裡間走出來，用毛巾擦著手，「高級一些的『情緒刻印』，能把人變成完全聽命的傀儡。白露體內這個，已經很深了，她自己估計也掙扎過很久」
「所以她不是自願的」
「沒有幾個被黑塔控制的人是自願的」
林予安攥緊了拳頭
「現在她被我們帶回來，黑塔會放過她嗎？」
「不會」姜辭說得很平靜，「所以要麼她留下，要麼被黑塔找到，再種一次。但第二次種下的刻印，會直接摧毀她的神智，連你都清不掉」
林予安心裡發涼
「那她只能留在這了」
「這要等她醒了，自己選」
姜辭走到茶台前，煮了一壺安神茶，倒了兩杯
「喝點水，你剛才消耗不小」
林予安接過茶杯，小口小口地抿
沒過多久，裡間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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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像低低的啜泣
林予安和姜辭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過去
白露醒了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角，抱著自己的膝蓋，縮成很小的一團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驚恐，身體抖得厲害
「別、別過來……」
「白露」姜辭停在離床邊兩步的位置，「你安全了，這裡是茶室，沒人會碰你」
「茶……室……」
白露的眼神慢慢聚焦，一點一點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是……姜老闆？」
「嗯，你認識我？」
白露的眼睛忽然就紅了
「認識……我在黑塔的時候，他們天天讓我看你的影像，讓我複製你的樣子，學你說話，學你抬手……」她越說越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知道」姜辭的聲音難得柔和下來，「你沒有做錯什麼」
白露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整個人都在抽
林予安站在門口，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露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用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林予安
「就是你……把我救出來的嗎？」
林予安點點頭：「也不算救，就是把你後頸那個東西清掉了」
「那個東西……已經跟了我半年了」白露摸了摸自己後頸，摸到那道淺紅的印子，眼淚又掉下來，「它讓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我每天都像被關在一個很小的黑盒子裡，能看見外面，卻喊不出來……」
林予安心口像被石頭壓著
「以後不用再聽它的了，你已經出來了」
白露怔怔地看著他，像在辨認這句話里有多少是真的
姜辭遞過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先什麼都別想，喝點水，睡一覺」
「可是……黑塔的人會來找我」
「那也要先過我這關」
白露抬頭看姜辭，眼裡那種恐懼，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姜老闆，我不想再被他們當武器了……」
「留在這裡，沒人能把你再種回去」
白露愣了幾秒，然後拼命點頭
「我留，我哪都不去……」
姜辭「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林予安也準備跟出去，白露卻忽然叫住他
「林予安」
他停住
「謝謝你……沒把我當成壞人」
林予安回頭沖她笑了一下
「你本來就不是」
出了裡間，林予安和姜辭並排坐在茶台前，誰都沒說話
茶香在屋子裡無聲地瀰漫，像在安撫一夜的驚惶
「她好小」林予安突然說，「看著比我還小几歲」
「二十三，被黑塔盯上時，剛畢業」姜辭說
「黑塔都是從哪裡找這種普通女孩的？地鐵口？招聘軟體？還是……」
「都有」姜辭看向他，「但白露不是被笑面那種人抓的，是黑塔先看中了她的潛質，才設局接近她」
「潛質？她也有能力？」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情緒敏銳度很高，是天生的『鏡子』，只是沒被引導過。這種人，最適合黑塔改造」
林予安聽得握緊了杯子
「那我是不是也該慶幸，先遇到了你？」
姜辭沒有回答，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先遇到黑塔，現在坐在這裡的人，就不會是你了」
林予安後背微微發涼
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命運這件事，有時候真的就差那麼一步
「姜老闆」他低聲說
「嗯」
「謝謝你，先找到了我」
姜辭沒有看他，只把一杯熱茶推到他手邊
「少煽情，多練功」
林予安笑了
可這一次，他看見她的耳根，又悄悄地紅了一點
林予安把她放在裡間的床上，自己退到門口，靠著門框喘氣
這姑娘實在太輕了，輕得他心裡發慌
姜辭打來一盆溫水，又翻出幾瓶藥水和一卷新的紗布，開始給白露處理身上的傷口
林予安站在門口，想幫忙又不知道怎麼下手
「姜老闆，她傷得嚴重嗎？」他小聲問
「都是些皮外傷，最深的在後頸，被刻印侵蝕過，幸好你清得及時，再晚一步就滲進迴廊了」
「那她現在……」
「會醒，只是需要時間」
林予安點點頭，退回客廳坐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點掉黑線時的灼熱感，像握過一塊燒紅的炭
白露那一聲尖嘯，像還嵌在耳朵里
太慘了
一個普通女孩，被黑塔抓去做成對付他們的刀
「姜老闆」他忍不住問，「黑塔控制人，就是用那種後頸上的黑線嗎？」
「那是其中一種」姜辭從裡間走出來，用毛巾擦著手，「高級一些的『情緒刻印』，能把人變成完全聽命的傀儡。白露體內這個，已經很深了，她自己估計也掙扎過很久」
「所以她不是自願的」
「沒有幾個被黑塔控制的人是自願的」
林予安攥緊了拳頭
「現在她被我們帶回來，黑塔會放過她嗎？」
「不會」姜辭說得很平靜，「所以要麼她留下，要麼被黑塔找到，再種一次。但第二次種下的刻印，會直接摧毀她的神智，連你都清不掉」
林予安心裡發涼
「那她只能留在這了」
「這要等她醒了，自己選」
姜辭走到茶台前，煮了一壺安神茶，倒了兩杯
「喝點水，你剛才消耗不小」
林予安接過茶杯，小口小口地抿
沒過多久，裡間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像有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像低低的啜泣
林予安和姜辭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過去
白露醒了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角，抱著自己的膝蓋，縮成很小的一團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驚恐，身體抖得厲害
「別、別過來……」
「白露」姜辭停在離床邊兩步的位置，「你安全了，這裡是茶室，沒人會碰你」
「茶……室……」
白露的眼神慢慢聚焦，一點一點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是……姜老闆？」
「嗯，你認識我？」
白露的眼睛忽然就紅了
「認識……我在黑塔的時候，他們天天讓我看你的影像，讓我複製你的樣子，學你說話，學你抬手……」她越說越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知道」姜辭的聲音難得柔和下來，「你沒有做錯什麼」
白露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整個人都在抽
林予安站在門口，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露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用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林予安
「就是你……把我救出來的嗎？」
林予安點點頭：「也不算救，就是把你後頸那個東西清掉了」
「那個東西……已經跟了我半年了」白露摸了摸自己後頸，摸到那道淺紅的印子，眼淚又掉下來，「它讓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我每天都像被關在一個很小的黑盒子裡，能看見外面，卻喊不出來……」
林予安心口像被石頭壓著
「以後不用再聽它的了，你已經出來了」
白露怔怔地看著他，像在辨認這句話里有多少是真的
姜辭遞過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先什麼都別想，喝點水，睡一覺」
「可是……黑塔的人會來找我」
「那也要先過我這關」
白露抬頭看姜辭，眼裡那種恐懼，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姜老闆，我不想再被他們當武器了……」
「留在這裡，沒人能把你再種回去」
白露愣了幾秒，然後拼命點頭
「我留，我哪都不去……」
姜辭「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林予安也準備跟出去，白露卻忽然叫住他
「林予安」
他停住
「謝謝你……沒把我當成壞人」
林予安回頭沖她笑了一下
「你本來就不是」
出了裡間，林予安和姜辭並排坐在茶台前，誰都沒說話
茶香在屋子裡無聲地瀰漫，像在安撫一夜的驚惶
「她好小」林予安突然說，「看著比我還小几歲」
「二十三，被黑塔盯上時，剛畢業」姜辭說
「黑塔都是從哪裡找這種普通女孩的？地鐵口？招聘軟體？還是……」
「都有」姜辭看向他，「但白露不是被笑面那種人抓的，是黑塔先看中了她的潛質，才設局接近她」
「潛質？她也有能力？」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情緒敏銳度很高，是天生的『鏡子』，只是沒被引導過。這種人，最適合黑塔改造」
林予安聽得握緊了杯子
「那我是不是也該慶幸，先遇到了你？」
姜辭沒有回答，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先遇到黑塔，現在坐在這裡的人，就不會是你了」
林予安後背微微發涼
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命運這件事，有時候真的就差那麼一步
「姜老闆」他低聲說
「嗯」
「謝謝你，先找到了我」
姜辭沒有看他，只把一杯熱茶推到他手邊
「少煽情，多練功」
林予安笑了
可這一次，他看見她的耳根，又悄悄地紅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