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塔在江灣埋了很多鏡子
白露在茶室住了下來
姜辭把裡間讓給了她，自己在外面喝茶守夜。林予安本來想回26樓，被姜辭一個眼神留下了
「你這幾天就睡沙發，別下樓」
「為什麼？黑塔還能進樓里來？」
「白露在這裡，黑塔會循著她身上的殘餘氣息找過來。你一個人在樓下，想再暴走一次給我看？」
林予安老實閉嘴，抱著毯子縮到沙發上
白露睡得很不安穩
半夜裡林予安醒過一次，聽見裡間傳來極輕的嗚咽，像小動物做夢時發出的聲音
他想起身去看看，被姜辭按住了
「別去，讓她自己醒」
「可她好像做噩夢了」
「她這半年天天都在噩夢裡，不差這一晚」
林予安又躺了回去，卻怎麼都睡不著
第二天中午，白露才醒
她走出裡間，頭髮亂糟糟的，臉色還是白，但眼睛清亮了不少，不再像昨晚那樣全是驚慌
「姜老闆……林予安」她小聲打了招呼，像怕自己麻煩到別人
「坐，吃點東西」姜辭指了指茶台上放著的粥和幾碟小菜
白露猶豫了一下，小步走過去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粥
林予安坐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謝謝……」
吃了半碗，白露忽然放下勺子，像鼓了好大的勇氣
「我有件事，得告訴你們」
姜辭抬了抬眼皮：「黑塔的事？」
白露點頭，手指絞著衣角
「黑塔不止在江灣地鐵口設食場，他們還在很多地方……埋了鏡子」
「鏡子？」林予安皺眉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鏡子，手掌大小，被黑塔的人塗過一層很特殊的東西。普通人的情緒會通過這些鏡子，被反射到另一個地方去，聚集起來」
姜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參與了埋鏡子？」
白露眼眶一紅：「我沒有親手埋，但他們讓我複製過那些鏡子的『反射』，用來測試效果……」
「你知道埋在哪裡嗎？」
「知道一部分。我記性很好，每次他們帶我去測試，我都會偷偷記下周圍的樣子。雖然那時候我控制不了身體，但有些畫面會留在腦子裡」
林予安趕緊找出紙筆遞給她
「你還能記得多少？」
白露接過筆，慢慢地畫出一張簡略的地圖
「這裡，是人民公園西邊的公廁外；這裡，是江灣地鐵C口旁邊花壇里；還有這裡，是老城區青石巷後面的配電箱……還有幾個，我只記得大概位置」
姜辭看著那張圖，眼神越來越冷
「這些地方，全是人流大、情緒雜的點。黑塔是想借鏡子把情緒反射回食場，形成閉環。這樣他們就不用一直派人現場收情緒了」
林予安聽得心裡發毛
「這他媽是給整座城市裝了根吸管啊」
「比吸管更狠」姜辭說，「鏡子一旦全部啟動，能把一整片區域的情緒像抽水一樣抽乾。到時候，就不是一條街，而是半個江灣都會變成真空區」
林予安站了起來：「那還等什麼？我們去把鏡子全找出來砸了」
「不能砸」姜辭說，「那些鏡子已經和地下的情緒流連在一起了。你貿然砸碎，裡面的情緒會像碎玻璃一樣爆開，傷到路人」
「那怎麼辦？一拿就爆，一砸也爆？」
「所以需要你的清線」
姜辭看向他：「你的歸零力能切斷鏡子和地下情緒流的連接。先清後取，才不會爆」
林予安愣了愣，隨即點頭：「好，我今晚就去」
「不行」姜辭說，「天快黑了，你一個人去就是給黑塔送菜。明早動身，我和你一起」
「那今晚呢？黑塔會不會趁夜啟動鏡子？」
姜辭沉默了兩秒
「所以他們埋了不止一處，要啟動，也需要有人在每個點同時動手。黑塔現在沒有那麼多可用的人，短期內還不敢全開」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有時間，但不多」
白露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要是能早點逃出來告訴你們……」
「你逃不出來」姜辭說，「那時候你連自己是誰都控制不了，能記下這些，已經很好了」
林予安也安慰她：「對，別自責。你畫的這些，能救很多人」
白露抬起眼，眼中有淚光，但硬是沒掉下來
「我想跟你們一起去，我知道有些鏡子具體藏在哪」
「你身體還沒恢復」林予安說
「我可以，我不想再躲在後面了」
姜辭看了看她，最終點頭
「明天一起去。你指路，我們來清」
白露用力點頭，像終於抓到了什麼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只會傷害別人的東西
傍晚的時候，林予安把銀針攤在桌上，一根一根擦
「緊張？」姜辭坐到他對面
「有點，但更多的是……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我必須把這件事做好」
「你怕清不乾淨，會爆」
林予安手一頓：「你看出來了」
姜辭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邊
「清線最難的，是在情緒流里找到那根最細的線，不是用力量去砍，是用心去摸。你摸過周祁的迴廊，也清過陳老師和小念的殘留。你早就會了」
林予安看著她，眼神慢慢定下來
「那我就當那些鏡子，是一個個卡在江灣血管里的碎玻璃。我一塊一塊，把它們摸出來」
姜辭聞言，難得地露出一點讚許的神色
「這話，像點人樣」
林予安笑了，低下頭繼續擦針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卻不冷
他知道，明天開始，他們和黑塔的正面交鋒，就算真正打響了
而這一次，他再也不想被誰按在碼頭上了
姜辭把裡間讓給了她，自己在外面喝茶守夜。林予安本來想回26樓，被姜辭一個眼神留下了
「你這幾天就睡沙發，別下樓」
「為什麼？黑塔還能進樓里來？」
「白露在這裡，黑塔會循著她身上的殘餘氣息找過來。你一個人在樓下，想再暴走一次給我看？」
林予安老實閉嘴，抱著毯子縮到沙發上
白露睡得很不安穩
半夜裡林予安醒過一次，聽見裡間傳來極輕的嗚咽，像小動物做夢時發出的聲音
他想起身去看看，被姜辭按住了
「別去，讓她自己醒」
「可她好像做噩夢了」
「她這半年天天都在噩夢裡，不差這一晚」
林予安又躺了回去，卻怎麼都睡不著
第二天中午，白露才醒
她走出裡間，頭髮亂糟糟的，臉色還是白，但眼睛清亮了不少，不再像昨晚那樣全是驚慌
「姜老闆……林予安」她小聲打了招呼，像怕自己麻煩到別人
「坐，吃點東西」姜辭指了指茶台上放著的粥和幾碟小菜
白露猶豫了一下，小步走過去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粥
林予安坐在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謝謝……」
吃了半碗，白露忽然放下勺子，像鼓了好大的勇氣
「我有件事，得告訴你們」
姜辭抬了抬眼皮：「黑塔的事？」
白露點頭，手指絞著衣角
「黑塔不止在江灣地鐵口設食場，他們還在很多地方……埋了鏡子」
「鏡子？」林予安皺眉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鏡子，手掌大小，被黑塔的人塗過一層很特殊的東西。普通人的情緒會通過這些鏡子，被反射到另一個地方去，聚集起來」
姜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參與了埋鏡子？」
白露眼眶一紅：「我沒有親手埋，但他們讓我複製過那些鏡子的『反射』，用來測試效果……」
「你知道埋在哪裡嗎？」
「知道一部分。我記性很好，每次他們帶我去測試，我都會偷偷記下周圍的樣子。雖然那時候我控制不了身體，但有些畫面會留在腦子裡」
林予安趕緊找出紙筆遞給她
「你還能記得多少？」
白露接過筆，慢慢地畫出一張簡略的地圖
「這裡，是人民公園西邊的公廁外；這裡，是江灣地鐵C口旁邊花壇里；還有這裡，是老城區青石巷後面的配電箱……還有幾個，我只記得大概位置」
姜辭看著那張圖，眼神越來越冷
「這些地方，全是人流大、情緒雜的點。黑塔是想借鏡子把情緒反射回食場，形成閉環。這樣他們就不用一直派人現場收情緒了」
林予安聽得心裡發毛
「這他媽是給整座城市裝了根吸管啊」
「比吸管更狠」姜辭說，「鏡子一旦全部啟動，能把一整片區域的情緒像抽水一樣抽乾。到時候，就不是一條街，而是半個江灣都會變成真空區」
林予安站了起來：「那還等什麼？我們去把鏡子全找出來砸了」
「不能砸」姜辭說，「那些鏡子已經和地下的情緒流連在一起了。你貿然砸碎，裡面的情緒會像碎玻璃一樣爆開，傷到路人」
「那怎麼辦？一拿就爆，一砸也爆？」
「所以需要你的清線」
姜辭看向他：「你的歸零力能切斷鏡子和地下情緒流的連接。先清後取，才不會爆」
林予安愣了愣，隨即點頭：「好，我今晚就去」
「不行」姜辭說，「天快黑了，你一個人去就是給黑塔送菜。明早動身，我和你一起」
「那今晚呢？黑塔會不會趁夜啟動鏡子？」
姜辭沉默了兩秒
「所以他們埋了不止一處，要啟動，也需要有人在每個點同時動手。黑塔現在沒有那麼多可用的人，短期內還不敢全開」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有時間，但不多」
白露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要是能早點逃出來告訴你們……」
「你逃不出來」姜辭說，「那時候你連自己是誰都控制不了，能記下這些，已經很好了」
林予安也安慰她：「對，別自責。你畫的這些，能救很多人」
白露抬起眼，眼中有淚光，但硬是沒掉下來
「我想跟你們一起去，我知道有些鏡子具體藏在哪」
「你身體還沒恢復」林予安說
「我可以，我不想再躲在後面了」
姜辭看了看她，最終點頭
「明天一起去。你指路，我們來清」
白露用力點頭，像終於抓到了什麼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只會傷害別人的東西
傍晚的時候，林予安把銀針攤在桌上，一根一根擦
「緊張？」姜辭坐到他對面
「有點，但更多的是……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我必須把這件事做好」
「你怕清不乾淨，會爆」
林予安手一頓：「你看出來了」
姜辭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邊
「清線最難的，是在情緒流里找到那根最細的線，不是用力量去砍，是用心去摸。你摸過周祁的迴廊，也清過陳老師和小念的殘留。你早就會了」
林予安看著她，眼神慢慢定下來
「那我就當那些鏡子，是一個個卡在江灣血管里的碎玻璃。我一塊一塊，把它們摸出來」
姜辭聞言，難得地露出一點讚許的神色
「這話，像點人樣」
林予安笑了，低下頭繼續擦針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卻不冷
他知道，明天開始，他們和黑塔的正面交鋒，就算真正打響了
而這一次，他再也不想被誰按在碼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