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姜辭的能力被複製
那女孩蹲在碎玻璃堆里，渾身濕透，裙擺緊緊貼在腿上，黑髮一縷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可林予安還是看清了她的眼睛
沒有眼白
漆黑的，像被墨汁灌滿，又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洞
「別過去」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更冷
林予安停住腳步
「她是不是就你說的白露？」
「嗯，但現在的她不是本來的她」姜辭慢慢走到林予安身側，目光緊盯著那個女孩，「她身體裡被黑塔種了刻印，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容器」
正說著，女孩動了
她的脖子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歪了歪，像關節生鏽的人偶，然後慢慢站起來
光從碎鏡片裡反射出來，照在她臉上，像給她鑲了一圈冰冷的邊
「姜……辭……」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
姜辭皺了皺眉：「她複製了我的『場』，現在正在用我的方式感知我們」
「她連你都能複製？」林予安握緊了手裡的銀針
「我的能力來自情緒深處，本來不可能被複製。但她體內的刻印被強化了，已經超出了普通鏡像的範疇」
女孩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僵在臉上，像有人硬生生把她的嘴角往上扯
「你的能力，很……好……」
她朝姜辭伸出手，指尖泛著一點極淡的金光
林予安瞳孔驟縮：「那不是你的金線嗎？」
「退後！」
姜辭一把將林予安推開，自己側身一閃
一道金色的細線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牆壁上，牆皮「啪」地掉下一塊
「她連金線都能複製？」林予安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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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複製完整的，只是模仿了形，力量不到我三成」姜辭站穩身子，指尖同樣亮起金光，「但她用著我的能力，就等於你也被她『看見』了」
林予安明白了
白露的鏡像不只是照出人，還能把複製到的東西反向作用過來，像把刀子遞迴你手裡，再抓住你的手，讓你捅自己
「那我打她不就等於打我自己？」他問
「對她不能用常規方式」姜辭說，「她能複製所有『外放』的東西。你的歸零力一旦發出去，她就能複製過去。所以你要比她更快，在她複製之前，把她的源頭壓住」
「源頭在哪？」
「她後頸，刻印的位置」
林予安看向女孩的後頸，果然看見一道極細的黑線，像一條蟲子，從她領口爬出來，繞在脖頸上
「你別看她太久」姜辭提醒，「你的視線也會被她捕捉」
話音剛落，女孩突然動了
她像一道白影，朝姜辭撲去
姜辭沒有硬接，腳尖一點，後退數步，同時彈出三根金線，纏向女孩的手腕
女孩抬手，指尖同樣甩出金線，和姜辭的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絞在一處，發出「滋滋」的聲響，像兩條帶電的蛇互相撕咬
林予安趁這個機會，繞到女孩背後
「清線！」
他甩出三根銀針，直取女孩後頸那道黑線
可針還沒碰到她，女孩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以一個極詭異的角度折了下去，三根針從她頭頂擦過，釘進了對面的牆
「她複製了我的反應？」林予安暗罵一聲
「不是複製，是提前感知」姜辭說，「你甩針的時候，呼吸和情緒都在動，她借我的能力提前接收到了」
林予安心裡一沉
這怎麼打？
他所有的動作，還沒出手，對方就先知道了
「林予安，用你剛才在茶室練的針陣」
「六根那種？」
「對，別讓針往外發，讓它們繞著你轉，把她引進你的節奏里」
林予安立刻抽出六根針，以歸零力牽引著它們繞在自己身周
六根針像六點星火，圍著他緩緩旋轉
白露歪了歪頭，似乎被那圈白光吸引住了
「沒用的……」她的聲音像兩個人同時說話，一個極輕，一個極響，「我……看得見……」
她再次撲過來
這一次，她的目標變成了林予安
林予安沒有退
他閉上眼，完全憑著胸口的引牌和身周的針來感知
白露的金線打在針圈上，被彈開了
她的指尖抓向他，也被旋轉的針鋒逼退
「就是現在！」
姜辭突然出現在白露身後，五指張開，掌心迸出一道極亮的金網，將白露整個罩住
女孩在網中劇烈掙扎，發出不像人的尖嘯
林予安睜開眼，看清了那道黑線
「清！」
他不再猶豫，右手並指如劍，歸零力凝成一點白光，狠狠點在白露後頸的黑線上
「滋啦——！」
黑線像被燙的活蟲，瘋狂扭動起來
白露仰起頭，發出一聲極長的嘶鳴，整個密室內的玻璃「砰」地同時碎裂
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林予安和姜辭同時後撤
等玻璃雨停住，白露已經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她後頸的黑線消退了，只留下一道淺紅色的印子，像被鞭子抽過
林予安喘著粗氣，看向姜辭：「成了嗎？」
「成了」姜辭蹲下，探了探白露的鼻息，「人還在，氣息很弱，但還活著」
「不是殘留，是被黑塔復刻了我的一部分力量，餵給了她」姜辭站起身，「黑塔想用她來試探你和我，順便削弱我們」
林予安看著地上的白露，心裡很複雜
「她和我一樣，都被黑塔盯上了」
「她比你倒霉，你還有我，她什麼都沒有」姜辭說
林予安沉默了幾秒，然後彎下腰，把白露輕輕扶了起來
「姜老闆，我們能不能帶她回茶室？」
姜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點了點頭
「走吧，先離開這裡」
趙曼曼這時才敢從門外探進頭來
「我的天……我店裡的玻璃是不是全碎了？」
「回頭我賠你」姜辭說
「不是，我擔心的是那女孩，她沒事吧？」
「暫時沒事了」
趙曼曼拍拍胸口，又看看林予安背著白露的樣子
「弟弟，可以啊，都學會英雄救美了」
林予安苦笑：「曼曼姐，這種時候能別開我玩笑嗎」
「行行行，趕緊走，一會兒警察該來了」
夜色里，林予安背著昏迷的白露，姜辭走在一旁
三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這座城市裡最不被理解的秘密
白露很輕，輕得讓林予安覺得，她隨時會從背上消失
「姜老闆」他輕輕叫了一聲
「嗯」
「黑塔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和她都變成工具？」
姜辭沉默片刻
「他們想證明，這世上沒有人能逃過被複製的命運。包括你，也包括我」
林予安把背上的人又往上託了托
「那我偏不」
夜風從江面吹來，帶著一股清冽的水氣
姜辭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比什麼都篤定
可林予安還是看清了她的眼睛
沒有眼白
漆黑的，像被墨汁灌滿，又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洞
「別過去」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剛才更冷
林予安停住腳步
「她是不是就你說的白露？」
「嗯，但現在的她不是本來的她」姜辭慢慢走到林予安身側，目光緊盯著那個女孩，「她身體裡被黑塔種了刻印，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容器」
正說著，女孩動了
她的脖子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歪了歪，像關節生鏽的人偶，然後慢慢站起來
光從碎鏡片裡反射出來，照在她臉上，像給她鑲了一圈冰冷的邊
「姜……辭……」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
姜辭皺了皺眉：「她複製了我的『場』，現在正在用我的方式感知我們」
「她連你都能複製？」林予安握緊了手裡的銀針
「我的能力來自情緒深處，本來不可能被複製。但她體內的刻印被強化了，已經超出了普通鏡像的範疇」
女孩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僵在臉上，像有人硬生生把她的嘴角往上扯
「你的能力，很……好……」
她朝姜辭伸出手，指尖泛著一點極淡的金光
林予安瞳孔驟縮：「那不是你的金線嗎？」
「退後！」
姜辭一把將林予安推開，自己側身一閃
一道金色的細線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牆壁上，牆皮「啪」地掉下一塊
「她連金線都能複製？」林予安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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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複製完整的，只是模仿了形，力量不到我三成」姜辭站穩身子，指尖同樣亮起金光，「但她用著我的能力，就等於你也被她『看見』了」
林予安明白了
白露的鏡像不只是照出人，還能把複製到的東西反向作用過來，像把刀子遞迴你手裡，再抓住你的手，讓你捅自己
「那我打她不就等於打我自己？」他問
「對她不能用常規方式」姜辭說，「她能複製所有『外放』的東西。你的歸零力一旦發出去，她就能複製過去。所以你要比她更快，在她複製之前，把她的源頭壓住」
「源頭在哪？」
「她後頸，刻印的位置」
林予安看向女孩的後頸，果然看見一道極細的黑線，像一條蟲子，從她領口爬出來，繞在脖頸上
「你別看她太久」姜辭提醒，「你的視線也會被她捕捉」
話音剛落，女孩突然動了
她像一道白影，朝姜辭撲去
姜辭沒有硬接，腳尖一點，後退數步，同時彈出三根金線，纏向女孩的手腕
女孩抬手，指尖同樣甩出金線，和姜辭的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絞在一處，發出「滋滋」的聲響，像兩條帶電的蛇互相撕咬
林予安趁這個機會，繞到女孩背後
「清線！」
他甩出三根銀針，直取女孩後頸那道黑線
可針還沒碰到她，女孩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以一個極詭異的角度折了下去，三根針從她頭頂擦過，釘進了對面的牆
「她複製了我的反應？」林予安暗罵一聲
「不是複製，是提前感知」姜辭說，「你甩針的時候，呼吸和情緒都在動，她借我的能力提前接收到了」
林予安心裡一沉
這怎麼打？
他所有的動作，還沒出手，對方就先知道了
「林予安，用你剛才在茶室練的針陣」
「六根那種？」
「對，別讓針往外發，讓它們繞著你轉，把她引進你的節奏里」
林予安立刻抽出六根針，以歸零力牽引著它們繞在自己身周
六根針像六點星火，圍著他緩緩旋轉
白露歪了歪頭，似乎被那圈白光吸引住了
「沒用的……」她的聲音像兩個人同時說話，一個極輕，一個極響，「我……看得見……」
她再次撲過來
這一次，她的目標變成了林予安
林予安沒有退
他閉上眼，完全憑著胸口的引牌和身周的針來感知
白露的金線打在針圈上，被彈開了
她的指尖抓向他，也被旋轉的針鋒逼退
「就是現在！」
姜辭突然出現在白露身後，五指張開，掌心迸出一道極亮的金網，將白露整個罩住
女孩在網中劇烈掙扎，發出不像人的尖嘯
林予安睜開眼，看清了那道黑線
「清！」
他不再猶豫，右手並指如劍，歸零力凝成一點白光，狠狠點在白露後頸的黑線上
「滋啦——！」
黑線像被燙的活蟲，瘋狂扭動起來
白露仰起頭，發出一聲極長的嘶鳴，整個密室內的玻璃「砰」地同時碎裂
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林予安和姜辭同時後撤
等玻璃雨停住，白露已經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她後頸的黑線消退了，只留下一道淺紅色的印子，像被鞭子抽過
林予安喘著粗氣，看向姜辭：「成了嗎？」
「成了」姜辭蹲下，探了探白露的鼻息，「人還在，氣息很弱，但還活著」
「不是殘留，是被黑塔復刻了我的一部分力量，餵給了她」姜辭站起身，「黑塔想用她來試探你和我，順便削弱我們」
林予安看著地上的白露，心裡很複雜
「她和我一樣，都被黑塔盯上了」
「她比你倒霉，你還有我，她什麼都沒有」姜辭說
林予安沉默了幾秒，然後彎下腰，把白露輕輕扶了起來
「姜老闆，我們能不能帶她回茶室？」
姜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點了點頭
「走吧，先離開這裡」
趙曼曼這時才敢從門外探進頭來
「我的天……我店裡的玻璃是不是全碎了？」
「回頭我賠你」姜辭說
「不是，我擔心的是那女孩，她沒事吧？」
「暫時沒事了」
趙曼曼拍拍胸口，又看看林予安背著白露的樣子
「弟弟，可以啊，都學會英雄救美了」
林予安苦笑：「曼曼姐，這種時候能別開我玩笑嗎」
「行行行，趕緊走，一會兒警察該來了」
夜色里，林予安背著昏迷的白露，姜辭走在一旁
三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這座城市裡最不被理解的秘密
白露很輕，輕得讓林予安覺得，她隨時會從背上消失
「姜老闆」他輕輕叫了一聲
「嗯」
「黑塔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和她都變成工具？」
姜辭沉默片刻
「他們想證明，這世上沒有人能逃過被複製的命運。包括你，也包括我」
林予安把背上的人又往上託了托
「那我偏不」
夜風從江面吹來，帶著一股清冽的水氣
姜辭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比什麼都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