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宋教我辨識「刻印」
連續兩天幫人做修復，林予安覺得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樣
但奇怪的是，身體雖然累，精神卻格外好，像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心裡特別踏實
這天下午，姜辭讓他去老宋店裡拿新到貨的符紙
「順便讓老宋給你看看右手」姜辭說
「右手怎麼了？」
「你吸了腐氣的掌心，雖然不疼了，但顏色還沒散盡，讓老宋幫你把殘留清一清」
林予安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塊淤青已經淡成了淺灰色，像蹭了灰沒洗乾淨
「行，我正好想問宋叔點事」
到了水產店，老宋正在門口殺魚
一條黑魚按在砧板上，刮鱗颳得飛快，魚血濺在藍色圍裙上，他也不在意
「宋叔」林予安喊了一聲
老宋抬頭，咧嘴一笑：「喲，這不是咱們的小歸零人嗎？兩天不見，看著精神不少啊，被姜老闆餵飽了？」
「宋叔，您別老開這種玩笑……」
「行行行，不逗你，進來坐」
林予安跟著他進了店
後屋這次沒掛那道紅布簾，油燈也只點了一盞，顯得沒那麼陰森
老宋洗完手，從櫃檯底下摸出個木盒子，打開，裡面擺著幾塊形狀怪異的石頭，有黑的、灰的、還有一塊墨綠色的
「手伸出來」老宋說
林予安伸出右手
老宋捏了捏他的掌心，又拿那塊墨綠色的石頭在他手掌上滾了幾圈
「嗯，腐氣清得挺乾淨，就是皮肉里還留著點涼，你年輕，扛得住，沒事」
「那這顏色什麼時候能退？」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過兩天自己就消了，別碰冷水就行」
老宋把石頭收起來，又給他倒了杯茶
林予安喝了一口，是那種很濃的茶葉末泡的，苦得他皺了下眉
「宋叔，我今天來，其實還想問您點事」
「說」
「姜老闆之前提過，我胸口的胎記可能是什麼『情緒刻印』，我想知道，刻印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宋坐到他對面，蹺起腿，點了一根煙
「刻印這玩意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你就當它是情緒世界裡的『鎖』，把某個人或某段力量，封在特定的地方，到了特定的時候，它會自己打開，或者被打開」
「那我胸口的……」
「你那個，應該是你爹媽留給你的」老宋吐出一口煙，眼神難得正經起來，「父母會用命去封的東西，那都不是小事」
林予安心裡一沉
「那怎麼才能知道裡面封了什麼？」
「看紋路」老宋說，「刻印都有紋，像樹的年輪，越複雜的紋，封的東西越不簡單」
「可我胸口那個印子，很淺，就一點，跟菸頭燙的似的」
「有些刻印不在皮，在骨，你看著淺，說不定裡面深得很」老宋把菸灰彈了彈，「而且，你體內的歸零力一直強壓著那個刻印，沒讓它發作過。你現在能力還不穩，等哪天真穩了，那印子自己就會浮出來」
林予安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浮出來之後呢？」
「之後會怎麼樣，得看刻印里藏的是什麼。可能是你爹媽的遺言，也可能是他們壓著你的某股力量，甚至可能是你的記憶」
「我的記憶？」
「你小子就沒覺得，自己記性有缺失？別人三五歲能記著的事，你記得多少？」
林予安認真想了想
他的記憶好像是從小學才開始的，更早之前的事只有零星的碎片，比如爺爺帶他看工地的畫面，奶奶給他煮麵的味道，但具體發生過什麼，全是一團模糊
「我……確實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他低聲說
「那不就對了」老宋嘆了口氣，「有些事，不是你想不起來，是有人不想讓你想起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予安忽然問：「宋叔，我爸媽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老宋沉默片刻，把煙掐滅
「我沒見過，但姜老闆說，你爹當年在江灣這地界上，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你娘更不簡單，一手刻印術，連黑塔的人都要忌憚三分」
林予安從沒聽人這樣說起過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們當年是……為了保護我？」
「差不多。不過具體的，我也只知道個大概，多的你去問姜老闆，她不跟你說，有她的道理」
林予安點頭，沒再往下問
老宋站起來，從牆上取下一塊小小的木牌，遞給他
「這個你拿著，是辨識刻印的『引牌』。以後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它發燙就說明附近有刻印存在」
林予安接過木牌，入手微微發沉，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
「謝謝宋叔」
「別客氣，這玩意兒不值錢，但關鍵時候能救你」老宋拍拍他肩膀，「行了，拿上符紙回去吧，別讓姜老闆等急了」
林予安把符紙裝進帆布包，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牆角的那個空魚缸
「宋叔，阿福有消息嗎？」他忽然問
老宋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那小王八蛋，還沒回來。不過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說明沒被黑塔逮著」
「要是需要幫忙找，您開口」
「就你這點本事，先顧好自己吧」老宋笑罵了一句，又壓低聲音，「不過，阿福要是回來，我會讓姜老闆告訴你」
「好」
林予安走出水產店
夕陽把巷子染成了一條暖黃色的河
他摸了摸兜里的木牌，又摸了摸胸口那個淺淺的印子
「爸媽，你們到底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
只有巷子裡的風，輕輕吹過
但奇怪的是，身體雖然累，精神卻格外好，像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心裡特別踏實
這天下午，姜辭讓他去老宋店裡拿新到貨的符紙
「順便讓老宋給你看看右手」姜辭說
「右手怎麼了？」
「你吸了腐氣的掌心，雖然不疼了，但顏色還沒散盡，讓老宋幫你把殘留清一清」
林予安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塊淤青已經淡成了淺灰色，像蹭了灰沒洗乾淨
「行，我正好想問宋叔點事」
到了水產店，老宋正在門口殺魚
一條黑魚按在砧板上，刮鱗颳得飛快，魚血濺在藍色圍裙上，他也不在意
「宋叔」林予安喊了一聲
老宋抬頭，咧嘴一笑：「喲，這不是咱們的小歸零人嗎？兩天不見，看著精神不少啊，被姜老闆餵飽了？」
「宋叔，您別老開這種玩笑……」
「行行行，不逗你，進來坐」
林予安跟著他進了店
後屋這次沒掛那道紅布簾，油燈也只點了一盞，顯得沒那麼陰森
老宋洗完手，從櫃檯底下摸出個木盒子，打開，裡面擺著幾塊形狀怪異的石頭，有黑的、灰的、還有一塊墨綠色的
「手伸出來」老宋說
林予安伸出右手
老宋捏了捏他的掌心，又拿那塊墨綠色的石頭在他手掌上滾了幾圈
「嗯，腐氣清得挺乾淨，就是皮肉里還留著點涼，你年輕，扛得住，沒事」
「那這顏色什麼時候能退？」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過兩天自己就消了，別碰冷水就行」
老宋把石頭收起來，又給他倒了杯茶
林予安喝了一口，是那種很濃的茶葉末泡的，苦得他皺了下眉
「宋叔，我今天來，其實還想問您點事」
「說」
「姜老闆之前提過，我胸口的胎記可能是什麼『情緒刻印』，我想知道，刻印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宋坐到他對面，蹺起腿，點了一根煙
「刻印這玩意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你就當它是情緒世界裡的『鎖』，把某個人或某段力量，封在特定的地方，到了特定的時候，它會自己打開，或者被打開」
「那我胸口的……」
「你那個，應該是你爹媽留給你的」老宋吐出一口煙，眼神難得正經起來，「父母會用命去封的東西，那都不是小事」
林予安心裡一沉
「那怎麼才能知道裡面封了什麼？」
「看紋路」老宋說，「刻印都有紋，像樹的年輪，越複雜的紋，封的東西越不簡單」
「可我胸口那個印子，很淺，就一點，跟菸頭燙的似的」
「有些刻印不在皮，在骨，你看著淺，說不定裡面深得很」老宋把菸灰彈了彈，「而且，你體內的歸零力一直強壓著那個刻印，沒讓它發作過。你現在能力還不穩，等哪天真穩了，那印子自己就會浮出來」
林予安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浮出來之後呢？」
「之後會怎麼樣，得看刻印里藏的是什麼。可能是你爹媽的遺言，也可能是他們壓著你的某股力量，甚至可能是你的記憶」
「我的記憶？」
「你小子就沒覺得，自己記性有缺失？別人三五歲能記著的事，你記得多少？」
林予安認真想了想
他的記憶好像是從小學才開始的，更早之前的事只有零星的碎片，比如爺爺帶他看工地的畫面，奶奶給他煮麵的味道，但具體發生過什麼，全是一團模糊
「我……確實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他低聲說
「那不就對了」老宋嘆了口氣，「有些事，不是你想不起來，是有人不想讓你想起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予安忽然問：「宋叔，我爸媽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老宋沉默片刻，把煙掐滅
「我沒見過，但姜老闆說，你爹當年在江灣這地界上，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你娘更不簡單，一手刻印術，連黑塔的人都要忌憚三分」
林予安從沒聽人這樣說起過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們當年是……為了保護我？」
「差不多。不過具體的，我也只知道個大概，多的你去問姜老闆，她不跟你說，有她的道理」
林予安點頭，沒再往下問
老宋站起來，從牆上取下一塊小小的木牌，遞給他
「這個你拿著，是辨識刻印的『引牌』。以後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它發燙就說明附近有刻印存在」
林予安接過木牌，入手微微發沉，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
「謝謝宋叔」
「別客氣，這玩意兒不值錢，但關鍵時候能救你」老宋拍拍他肩膀，「行了，拿上符紙回去吧，別讓姜老闆等急了」
林予安把符紙裝進帆布包，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牆角的那個空魚缸
「宋叔，阿福有消息嗎？」他忽然問
老宋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那小王八蛋，還沒回來。不過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說明沒被黑塔逮著」
「要是需要幫忙找，您開口」
「就你這點本事，先顧好自己吧」老宋笑罵了一句，又壓低聲音，「不過，阿福要是回來，我會讓姜老闆告訴你」
「好」
林予安走出水產店
夕陽把巷子染成了一條暖黃色的河
他摸了摸兜里的木牌，又摸了摸胸口那個淺淺的印子
「爸媽，你們到底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
只有巷子裡的風，輕輕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