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醒來時，她在看我
林予安是被人看醒的
不是那種有聲音的吵醒，也不是陽光曬醒，是一種很輕很輕的視線，像羽毛一樣落在他臉上，讓他從夢裡一點點浮起來
他睜開眼
姜辭正看著他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得他能數清她眼睫毛的根數
那雙黑眼睛裡沒有平時的冷，也沒有那晚受傷時的疲憊，只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深夜裡安靜下來的江面，什麼都照，又什麼都不說
林予安喉結動了動
「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陣了」
「看我多久了？」
「誰看你」姜辭移開視線，想要起身
林予安下意識伸手拉她，兩人同時一僵
他這才發現，他們昨晚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睡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胳膊還環著她的腰，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林予安趕緊鬆手，臉「騰」地紅了
姜辭沒說話，慢慢坐直身子，理了理裙擺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她略顯凌亂的黑髮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銀邊
林予安看著她的側影，心裡沒來由地軟得一塌糊塗
「你好點沒有？」他問
「嗯，傷口已經不冒黑氣了」姜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紗布上還有乾涸的血跡，但邊緣的黑色確實沒了
「那就好」林予安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是有點發青，像青了一塊，但不疼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這是吸了腐氣的後遺症嗎？」他把手舉起來給姜辭看
「嗯，會自己散，過幾天就好」
「昨晚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要把整棟樓都拆了」
「你差點把樓下便利店也清零了」姜辭淡淡道，「老闆今天開門，會發現牛奶全餿了」
林予安：「…………」
「我是不是要賠？」
「不用，他本來賣的也不是什麼新鮮東西」
林予安乾笑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他身上的T恤全是干透的汗漬，皺巴巴地貼在皮膚上，整個人像從酸菜缸里撈出來的
「我去洗個澡，你隨便坐，冰箱裡有水」他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不對，我冰箱好像也廢了，昨晚燈泡都炸了」
姜辭從床頭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物業打電話了，說26樓整層跳閘，問是不是你家電器短路」
「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家電錶燒了，讓他們今天下午來修」
林予安鬆了口氣：「謝謝姜老闆，不過物業怎麼打到你那去了？」
「因為你的電話打不通，你又住的是我的房子」
林予安這才想起來，他手機昨晚也沒電關機了
「那個……昨晚我能力暴走，是不是把整棟樓的電都弄沒了？」他試探著問
「沒有，只有26樓和樓下半層。電梯還能用，算你走運」
林予安擦了把汗：「那我現在坐電梯下去，不會把電梯再搞壞吧？」
「你安靜了就不會」
「我覺得我現在挺安靜的……」
姜辭瞥了他一眼：「你從醒來開始，心裡就沒停過」
林予安剛想反駁，又想起她已經能看見自己情緒這回事，只能幹巴巴地閉上嘴
「去洗澡」姜辭說，「然後上去，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你昨晚失控的原因」
林予安立刻正色起來：「好，我很快」
十五分鐘後，林予安沖了個戰鬥澡，換好衣服上了27樓
姜辭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裙子，正站在茶台前煮水
茶香瀰漫，把昨夜留下的緊張和冰冷都化開了
林予安在她對面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姜老闆，你說吧」
姜辭把熱茶推到他面前，坐下
「你昨晚暴走，是因為被陸沉的話刺激到了」
「我知道，我一直在想他那句『會把你變成空殼』……」
「不是你的情緒波動導致的」姜辭打斷他，「你現在還沒法完全控制歸零力，它會被你的『心結』勾出來。陸沉那句話剛好戳中了你的心結，也就是你怕傷害我」
林予安低著頭，沒說話
「但有一件事你必須清楚」姜辭繼續道，「那晚是陸沉把你逼到臨界點，你才會失控。而昨晚你暴走時，我還能把你拉回來，不是因為你的能力弱，而是因為你的本能不願意傷我」
林予安抬頭看她
「所以，你其實沒那麼危險」姜辭說，「你只是需要更了解自己」
林予安眼睛慢慢亮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是有救的？」
「我從沒說你沒救」
「可你之前說過怕我……」
姜辭端起茶，抿了一口
「怕歸怕，又沒說要趕你走」
林予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姜老闆，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好繞」
「你有時候也很笨」
「所以我們現在算扯平了」
姜辭沒理他
林予安捧著茶杯，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姜老闆，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一條很長的走廊，牆在剝落，門裡全是灰白色的霧。那是不是就是你說的……迴廊出口？」
姜辭點頭：「你被陸沉刺激後，無意識打開了迴廊的出口，能力才會倒流」
「那我以後該怎麼辦？總不能每次被刺激就暴走吧？」
「所以從今天起，你的訓練要加一項」
「什麼？」
「學會從迴廊里自己走出來」
姜辭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身邊，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從今晚開始，我會帶你進你的情緒迴廊，教你認路。下次再遇到陸沉，你就不會被他一句話打穿了」
林予安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學」
「會很疼」
「我不怕」
姜辭看著他的眼睛，像在確認什麼
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從今晚開始」
林予安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姜老闆，謝謝你」
「別謝我，我也需要你快點變強」
「為什麼？」
姜辭已經轉身去拿茶具，背對著他，聲音很輕地飄過來
「因為黑塔不會一直等我們」
林予安沒有追著問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覺得這杯茶比以往都要暖
窗外天光正亮，昨夜那場暴走像一場遙遠的噩夢
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不是那種有聲音的吵醒，也不是陽光曬醒，是一種很輕很輕的視線，像羽毛一樣落在他臉上，讓他從夢裡一點點浮起來
他睜開眼
姜辭正看著他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得他能數清她眼睫毛的根數
那雙黑眼睛裡沒有平時的冷，也沒有那晚受傷時的疲憊，只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深夜裡安靜下來的江面，什麼都照，又什麼都不說
林予安喉結動了動
「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陣了」
「看我多久了？」
「誰看你」姜辭移開視線，想要起身
林予安下意識伸手拉她，兩人同時一僵
他這才發現，他們昨晚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睡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胳膊還環著她的腰，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林予安趕緊鬆手，臉「騰」地紅了
姜辭沒說話，慢慢坐直身子，理了理裙擺
晨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她略顯凌亂的黑髮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銀邊
林予安看著她的側影，心裡沒來由地軟得一塌糊塗
「你好點沒有？」他問
「嗯，傷口已經不冒黑氣了」姜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紗布上還有乾涸的血跡，但邊緣的黑色確實沒了
「那就好」林予安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還是有點發青，像青了一塊，但不疼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這是吸了腐氣的後遺症嗎？」他把手舉起來給姜辭看
「嗯，會自己散，過幾天就好」
「昨晚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要把整棟樓都拆了」
「你差點把樓下便利店也清零了」姜辭淡淡道，「老闆今天開門，會發現牛奶全餿了」
林予安：「…………」
「我是不是要賠？」
「不用，他本來賣的也不是什麼新鮮東西」
林予安乾笑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他身上的T恤全是干透的汗漬，皺巴巴地貼在皮膚上，整個人像從酸菜缸里撈出來的
「我去洗個澡，你隨便坐，冰箱裡有水」他往浴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不對，我冰箱好像也廢了，昨晚燈泡都炸了」
姜辭從床頭拿起手機，掃了一眼
「物業打電話了，說26樓整層跳閘，問是不是你家電器短路」
「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家電錶燒了，讓他們今天下午來修」
林予安鬆了口氣：「謝謝姜老闆，不過物業怎麼打到你那去了？」
「因為你的電話打不通，你又住的是我的房子」
林予安這才想起來，他手機昨晚也沒電關機了
「那個……昨晚我能力暴走，是不是把整棟樓的電都弄沒了？」他試探著問
「沒有，只有26樓和樓下半層。電梯還能用，算你走運」
林予安擦了把汗：「那我現在坐電梯下去，不會把電梯再搞壞吧？」
「你安靜了就不會」
「我覺得我現在挺安靜的……」
姜辭瞥了他一眼：「你從醒來開始，心裡就沒停過」
林予安剛想反駁，又想起她已經能看見自己情緒這回事，只能幹巴巴地閉上嘴
「去洗澡」姜辭說，「然後上去，我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關於你昨晚失控的原因」
林予安立刻正色起來：「好，我很快」
十五分鐘後，林予安沖了個戰鬥澡，換好衣服上了27樓
姜辭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裙子，正站在茶台前煮水
茶香瀰漫，把昨夜留下的緊張和冰冷都化開了
林予安在她對面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姜老闆，你說吧」
姜辭把熱茶推到他面前，坐下
「你昨晚暴走，是因為被陸沉的話刺激到了」
「我知道，我一直在想他那句『會把你變成空殼』……」
「不是你的情緒波動導致的」姜辭打斷他，「你現在還沒法完全控制歸零力，它會被你的『心結』勾出來。陸沉那句話剛好戳中了你的心結，也就是你怕傷害我」
林予安低著頭，沒說話
「但有一件事你必須清楚」姜辭繼續道，「那晚是陸沉把你逼到臨界點，你才會失控。而昨晚你暴走時，我還能把你拉回來，不是因為你的能力弱，而是因為你的本能不願意傷我」
林予安抬頭看她
「所以，你其實沒那麼危險」姜辭說，「你只是需要更了解自己」
林予安眼睛慢慢亮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是有救的？」
「我從沒說你沒救」
「可你之前說過怕我……」
姜辭端起茶，抿了一口
「怕歸怕，又沒說要趕你走」
林予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姜老闆，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好繞」
「你有時候也很笨」
「所以我們現在算扯平了」
姜辭沒理他
林予安捧著茶杯，心情慢慢放鬆下來
「姜老闆，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一條很長的走廊，牆在剝落，門裡全是灰白色的霧。那是不是就是你說的……迴廊出口？」
姜辭點頭：「你被陸沉刺激後，無意識打開了迴廊的出口，能力才會倒流」
「那我以後該怎麼辦？總不能每次被刺激就暴走吧？」
「所以從今天起，你的訓練要加一項」
「什麼？」
「學會從迴廊里自己走出來」
姜辭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身邊，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從今晚開始，我會帶你進你的情緒迴廊，教你認路。下次再遇到陸沉，你就不會被他一句話打穿了」
林予安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學」
「會很疼」
「我不怕」
姜辭看著他的眼睛，像在確認什麼
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從今晚開始」
林予安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姜老闆，謝謝你」
「別謝我，我也需要你快點變強」
「為什麼？」
姜辭已經轉身去拿茶具，背對著他，聲音很輕地飄過來
「因為黑塔不會一直等我們」
林予安沒有追著問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覺得這杯茶比以往都要暖
窗外天光正亮，昨夜那場暴走像一場遙遠的噩夢
可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