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半夜能力暴走，我差點把自己清零
林予安回到26樓後，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可他一閉上眼睛，陸沉的話就像被按了循環播放鍵，一遍遍地往腦子裡鑽
「你的能力，是上天給你的詛咒。早晚有一天，你會親手把身邊所有人都變成那張空殼臉，包括她」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會的」他悶聲說
可姜辭那句「怕過」又浮上來，像一根細刺，扎在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想起她避開的眼神，想起她受傷時蒼白的臉，想起她說「怕你哪天真被他說中，把我變成空殼」
林予安煩躁地坐起身，抓了抓頭髮
「別再想了，睡覺」
他強迫自己躺下，數羊，數水餃，數姜老闆的茶壺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終於模糊起來
他做夢了
夢裡，他又站在那條很長的走廊里
兩側全是門，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可這次走廊和之前不一樣
地面裂開了，牆壁剝落，有些門半開著，裡面溢出灰白色的霧氣，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房間裡往外漏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雙手全是白光，亮得刺眼，連血管都透出來
「林予安……」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他抬頭，看見姜辭站在那兒，穿著那件被撕破的黑裙，左肩還在流血
「你把我變成空殼了」她說
林予安渾身冰涼：「我沒有！我沒有……」
他朝她跑過去，可越跑，走廊越黑，那些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裡面的霧氣全湧向他
他看見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白光暴漲，朝姜辭的方向席捲而去
「不要——！」
他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整個房間都被白光淹沒了，床頭櫃、牆壁、天花板，全在發光，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一樣
林予安想動，卻發現自己像被釘在床上，渾身僵硬，連轉一下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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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到天花板
那白光還在擴散，從臥室蔓延到客廳，從客廳湧向門口
牆皮在剝落，燈泡炸裂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所有的色彩都在褪去，變成一片死白
林予安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了，冷得厲害，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他體內往外抽，抽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意識
「停……停下來……」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想讓歸零力停下
可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像決了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傾瀉
他聽見樓下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遠處有車喇叭聲，然後也消失了
整棟樓，或者說這一片區域，都在被他「清零」
「砰！」
門被撞開了
林予安努力偏了偏頭，模糊的視線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
姜辭站在門口，黑裙獵獵，左肩的紗布已經滲出血來，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林予安，看著我！」
她的聲音像穿透了那層白光，直接砸在他意識上
「我……控制不住……」林予安感覺自己的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飄出來的
姜辭沒有猶豫，邁步朝他走來
她每走一步，腳下的白光就散開一點，像熱刀子切開黃油
可她自己也在被那股力量撕扯，黑裙的邊緣開始發灰，像被無形的火舌舔過
「別過來……姜辭，我會傷到你……」林予安幾乎是在求她
「閉嘴」
姜辭走到床邊，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
她的手涼得嚇人，卻讓林予安滾燙的意識一激靈
「聽我說，你的迴廊出口被沖開了，力量在倒流。你現在要做的，是找到那盞燈，把它按回去」
「我找不到……我找不到那盞燈……」
「它在的，就在你心口，你每次練針的時候，都會先把它點亮」
林予安顫抖著呼吸，努力在混亂的意識里尋找那一點微光
可四周全是白，白得他睜不開眼
「我找不到……姜辭，我是不是要變成空殼了……」
姜辭沒說話
她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林予安，你說過，你寧願自己空掉，也不會讓我變成空殼」
她的聲音近在咫尺，溫涼的呼吸拂在他臉上
「現在，我命令你，不許空」
那一瞬間，林予安感覺自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盞燈，亮了
微弱，但確實在
「我……看到了……」
「抓住它，帶它回來」
林予安用盡全部力氣，把意識朝那點微光卷過去
四周的白開始退散，像退潮一樣，從客廳退回臥室，從臥室退回床邊，最後收斂進他的胸口
「嗡——」
一聲極輕的嗡鳴後，世界恢復了正常
燈泡雖然碎了，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一切都清晰起來
林予安癱軟在床上，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姜辭還保持著一手撐在他枕邊、一手扶著他胸口的姿勢，整個人搖搖欲墜
「姜老闆……」林予安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別說話」姜辭低聲說，聲音里滿是疲憊
林予安感覺自己的手終於能動了，他慢慢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又救了我一次」
姜辭沒回答
她的頭慢慢垂下來，靠在了他的頸窩裡，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姜辭？」林予安心一慌，「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
他想起來她本來就有傷，又衝進他的失控區，肯定是傷勢加重了
林予安撐著身子坐起來，把姜辭半扶半抱住
她的身體軟得可怕，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姜辭，你別嚇我」
「我沒事……」她的聲音微不可聞，「就是有點累」
「我送你去醫院？」
「去醫院沒用」
「那怎麼辦？你需要什麼？要不要老宋過來？」
「不用……讓我靠一會兒」
林予安不敢動了
他就這么半抱著她，坐在一片狼藉的臥室里，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姜辭靠在他懷裡，安靜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林予安低頭看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她的左肩傷口已經完全滲紅了，黑氣又開始冒出來，像在啃噬她的皮肉
「姜辭，你跟我說，我該怎麼幫你？」
「你的歸零力……可以吸走腐氣」
「怎麼吸？」
「像清線一樣，但不是往外放，是往裡收……把傷口裡的黑氣，一點一點清掉」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把右手輕輕覆在她的傷口上
他閉上眼睛，想像那盞燈，然後試著把歸零力收回來
這一次，他感覺得格外清楚
姜辭傷口的黑氣像一根根細小的刺，在碰到他的掌心時，微微一顫，然後化成了極淡的煙，散在空氣里
而他自己的手臂，則像被針扎一樣，細密地疼著
「很好……繼續……」姜辭低聲道
林予安咬牙忍著，把黑氣一點一點吸出來
直到傷口邊緣的黑色褪盡，他才鬆開手
掌心已經青了一片，像被人用墨汁浸過
「好了……」姜辭輕輕吐出一口氣，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
林予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她
「剛才吸出來的那些，是不是就等於我替你扛了？」
「嗯」
「那以後你受傷，都讓我來」
姜辭抬了抬眼皮：「你當自己是什麼？吸塵器？」
「吸塵器也行，只要能幫你」
姜辭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林予安僵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環住她
「姜老闆」
「嗯」
「今晚別走了，我守著你」
姜辭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連自己都守不住」
「那你也別走，我們互相守著」
過了很久，姜辭極輕地「嗯」了一聲
林予安沒敢動，就這麼抱著她，靠在床頭
他望著窗外那輪被雲遮了一半的月亮，輕聲說：「姜辭，我以後不會再讓今晚的事發生」
姜辭沒有回答
但他感覺到，她的手指，輕輕攥住了他的衣服
可他一閉上眼睛，陸沉的話就像被按了循環播放鍵，一遍遍地往腦子裡鑽
「你的能力，是上天給你的詛咒。早晚有一天，你會親手把身邊所有人都變成那張空殼臉，包括她」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會的」他悶聲說
可姜辭那句「怕過」又浮上來，像一根細刺，扎在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想起她避開的眼神，想起她受傷時蒼白的臉，想起她說「怕你哪天真被他說中，把我變成空殼」
林予安煩躁地坐起身，抓了抓頭髮
「別再想了，睡覺」
他強迫自己躺下，數羊，數水餃，數姜老闆的茶壺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終於模糊起來
他做夢了
夢裡，他又站在那條很長的走廊里
兩側全是門，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可這次走廊和之前不一樣
地面裂開了，牆壁剝落，有些門半開著，裡面溢出灰白色的霧氣，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房間裡往外漏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雙手全是白光，亮得刺眼，連血管都透出來
「林予安……」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他抬頭，看見姜辭站在那兒，穿著那件被撕破的黑裙，左肩還在流血
「你把我變成空殼了」她說
林予安渾身冰涼：「我沒有！我沒有……」
他朝她跑過去，可越跑，走廊越黑，那些門一扇接一扇地打開，裡面的霧氣全湧向他
他看見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白光暴漲，朝姜辭的方向席捲而去
「不要——！」
他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整個房間都被白光淹沒了，床頭櫃、牆壁、天花板，全在發光，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一樣
林予安想動，卻發現自己像被釘在床上，渾身僵硬，連轉一下頭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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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看到天花板
那白光還在擴散，從臥室蔓延到客廳，從客廳湧向門口
牆皮在剝落，燈泡炸裂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所有的色彩都在褪去，變成一片死白
林予安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掏空了，冷得厲害，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他體內往外抽，抽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意識
「停……停下來……」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想讓歸零力停下
可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像決了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傾瀉
他聽見樓下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遠處有車喇叭聲，然後也消失了
整棟樓，或者說這一片區域，都在被他「清零」
「砰！」
門被撞開了
林予安努力偏了偏頭，模糊的視線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
姜辭站在門口，黑裙獵獵，左肩的紗布已經滲出血來，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林予安，看著我！」
她的聲音像穿透了那層白光，直接砸在他意識上
「我……控制不住……」林予安感覺自己的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飄出來的
姜辭沒有猶豫，邁步朝他走來
她每走一步，腳下的白光就散開一點，像熱刀子切開黃油
可她自己也在被那股力量撕扯，黑裙的邊緣開始發灰，像被無形的火舌舔過
「別過來……姜辭，我會傷到你……」林予安幾乎是在求她
「閉嘴」
姜辭走到床邊，俯下身，雙手捧住他的臉
她的手涼得嚇人，卻讓林予安滾燙的意識一激靈
「聽我說，你的迴廊出口被沖開了，力量在倒流。你現在要做的，是找到那盞燈，把它按回去」
「我找不到……我找不到那盞燈……」
「它在的，就在你心口，你每次練針的時候，都會先把它點亮」
林予安顫抖著呼吸，努力在混亂的意識里尋找那一點微光
可四周全是白，白得他睜不開眼
「我找不到……姜辭，我是不是要變成空殼了……」
姜辭沒說話
她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林予安，你說過，你寧願自己空掉，也不會讓我變成空殼」
她的聲音近在咫尺，溫涼的呼吸拂在他臉上
「現在，我命令你，不許空」
那一瞬間，林予安感覺自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盞燈，亮了
微弱，但確實在
「我……看到了……」
「抓住它，帶它回來」
林予安用盡全部力氣，把意識朝那點微光卷過去
四周的白開始退散，像退潮一樣，從客廳退回臥室，從臥室退回床邊，最後收斂進他的胸口
「嗡——」
一聲極輕的嗡鳴後，世界恢復了正常
燈泡雖然碎了，但月光從窗外照進來，一切都清晰起來
林予安癱軟在床上，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姜辭還保持著一手撐在他枕邊、一手扶著他胸口的姿勢，整個人搖搖欲墜
「姜老闆……」林予安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別說話」姜辭低聲說，聲音里滿是疲憊
林予安感覺自己的手終於能動了，他慢慢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又救了我一次」
姜辭沒回答
她的頭慢慢垂下來，靠在了他的頸窩裡，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姜辭？」林予安心一慌，「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
他想起來她本來就有傷，又衝進他的失控區，肯定是傷勢加重了
林予安撐著身子坐起來，把姜辭半扶半抱住
她的身體軟得可怕，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姜辭，你別嚇我」
「我沒事……」她的聲音微不可聞，「就是有點累」
「我送你去醫院？」
「去醫院沒用」
「那怎麼辦？你需要什麼？要不要老宋過來？」
「不用……讓我靠一會兒」
林予安不敢動了
他就這么半抱著她，坐在一片狼藉的臥室里，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
姜辭靠在他懷裡，安靜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林予安低頭看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她的左肩傷口已經完全滲紅了，黑氣又開始冒出來，像在啃噬她的皮肉
「姜辭，你跟我說，我該怎麼幫你？」
「你的歸零力……可以吸走腐氣」
「怎麼吸？」
「像清線一樣，但不是往外放，是往裡收……把傷口裡的黑氣，一點一點清掉」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把右手輕輕覆在她的傷口上
他閉上眼睛，想像那盞燈，然後試著把歸零力收回來
這一次，他感覺得格外清楚
姜辭傷口的黑氣像一根根細小的刺，在碰到他的掌心時，微微一顫，然後化成了極淡的煙，散在空氣里
而他自己的手臂，則像被針扎一樣，細密地疼著
「很好……繼續……」姜辭低聲道
林予安咬牙忍著，把黑氣一點一點吸出來
直到傷口邊緣的黑色褪盡，他才鬆開手
掌心已經青了一片，像被人用墨汁浸過
「好了……」姜辭輕輕吐出一口氣，臉色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
林予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她
「剛才吸出來的那些，是不是就等於我替你扛了？」
「嗯」
「那以後你受傷，都讓我來」
姜辭抬了抬眼皮：「你當自己是什麼？吸塵器？」
「吸塵器也行，只要能幫你」
姜辭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林予安僵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環住她
「姜老闆」
「嗯」
「今晚別走了，我守著你」
姜辭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連自己都守不住」
「那你也別走，我們互相守著」
過了很久，姜辭極輕地「嗯」了一聲
林予安沒敢動，就這麼抱著她，靠在床頭
他望著窗外那輪被雲遮了一半的月亮，輕聲說：「姜辭，我以後不會再讓今晚的事發生」
姜辭沒有回答
但他感覺到，她的手指，輕輕攥住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