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姜老闆給我上藥，我差點原地升天
計程車停在雲頂國際中心樓下時，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林予安下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姜辭扶住他的胳膊，沒說話，半架著他往樓里走
電梯裡，林予安靠著轎廂，臉色發白，腰上的手帕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小片
「姜老闆，我沒事，就劃了一下」他強笑
「劃了一下？」姜辭看都沒看他，「那根刺上是淬了情緒的，你現在沒感覺，是因為你身體裡的東西在硬扛」
林予安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腰
傷口周圍的皮膚隱隱泛著一層很淡的黑氣，像有活物在皮肉下遊動
「這什麼東西？」
「黑塔的『情緒腐刺』，被刺中的人會慢慢被恐懼侵蝕，最後自己把自己嚇死」
林予安後背一涼
「那……那我還有救嗎？」
「你說呢？」
姜辭沒好氣地按了27樓
回到茶室，姜辭讓他坐到裡屋的床上，把上衣脫了
林予安耳朵「唰」地紅了
「脫……脫衣服？」
「不脫怎麼處理傷口？你想讓腐刺滲進情緒迴廊？」
林予安支支吾吾地解開襯衫扣子，動作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鍵
姜辭站在旁邊，抱臂看他，等得不耐煩了，直接伸手扯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扒
「喂喂喂！姜老闆你溫柔一點！我是傷號！」
「再廢話把你嘴也清了」
林予安閉嘴了
他光著上半身坐在床邊，精瘦的身形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腰側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邊緣泛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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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深色的木盒，打開，裡面擺著幾瓶顏色各異的藥水和一卷白紗布
「咬著」她丟給他一塊疊好的乾淨毛巾
「啊？」
「一會兒會很疼，別把舌頭咬了」
林予安乖乖把毛巾塞進嘴裡
姜辭擰開一瓶青灰色的藥水，用棉簽蘸了，輕輕塗在他的傷口上
「嘶——！」
林予安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直了背
那藥水一碰到傷口，就跟把冰錐子往裡扎似的，疼得他眼前發白
「別動」姜辭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他動彈不得
「嗚嗚嗚……」林予安咬著毛巾，額頭上全是汗
姜辭繼續上藥，動作很穩，像在處理一件極精細的瓷器
「那根刺上帶的情緒，是『被拋棄的恐懼』，專門攻擊你這種從小沒人要的」
林予安一愣，疼都忘了
「你……怎麼知道我怕這個？」
「你的情緒迴廊里，全是這玩意兒」姜辭語氣淡淡，「堆了二十多年，今晚一顆腐刺就能全勾出來」
林予安低下頭，沒說話
姜辭換了一種藥水，透明的，塗上去涼涼的，像給傷口覆了一層薄冰
「為什麼怕被拋棄？」她問
林予安沉默了好一會兒
「小時候，爸媽說要出國做生意，說好一年回來。後來一年變兩年，兩年變五年。奶奶走的那天，我給我媽打電話，沒打通。我爸也沒接。我一個人在殯儀館守了一夜」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後來我就不等了，等不來的人，等也沒用」
姜辭塗藥的手頓了一下
「你哥呢？」
「他忙，給我卡里打了錢，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我知道他不是不想來，是真的脫不開身」
林予安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所以我其實挺怕你哪天一轉頭，也不要我了」
茶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江水的流動聲
姜辭沒有說話
她只是繼續給他上藥，包紮，一圈一圈，繞得認真又溫柔
「林予安」
「嗯？」
「我不是你爸媽，也不會是你奶奶」
林予安看著她
「可我也不一定會一直……」
「我說不會」姜辭打斷他，指尖在他傷口旁邊輕輕按了一下，「你這人，非要我說明白才行」
林予安疼得「嘶」了一聲，心裡卻像被什麼暖烘烘的東西填滿了
「姜老闆，你這是在給我承諾嗎？」
「我是在給你包紮」
「可我聽出了承諾的味道」
姜辭手上一用勁，紗布繫緊
「啊！疼疼疼——你謀殺親員工啊！」
「活該」
林予安低頭看她給自己包紮的樣子，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挺秀的鼻樑和緊抿的唇
他心裡一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
姜辭的動作停住了
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幹什麼？」姜辭的聲音低了下去
「頭髮擋著你了」林予安的聲音有點啞
「多管閒事」
她沒有躲開
林予安的指尖還停在她耳畔，觸感溫涼，像摸到了一片初雪
「姜老闆，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很蠢的問題？」
「你已經很蠢了，不差這一個」
「你剛才說不會不要我，是認真的嗎？」
姜辭終於抬起眼，直視他
那雙黑眼睛裡，有燈光的碎影，也有一點極深極深的東西，像藏了四百年的孤獨和渴望
「我從不騙你」
林予安笑了
「那我不怕了」
姜辭重新低下頭，把紗布最後固定好
「睡吧，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
「別啊！我是傷號我睡沙發……」
「你再說一個字，就睡走廊」
林予安閉嘴
他躺到床上，蓋好被子
姜辭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陳放那邊，我已經讓顧青崖去處理了」
林予安一驚：「你讓顧青崖處理？他不是把我賣給黑塔了嗎？」
「沒賣，只是旁觀」姜辭淡淡道，「他這個人，從不下死手，只給你留『選項』。你今晚選了陳放，倒是讓他高看你一眼」
「所以他還算半個好人？」
「算不上，但暫時不會動你身邊的人了」
姜辭關掉大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睡吧，今晚不會有事」
林予安「嗯」了一聲，閉上眼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心裡出奇平靜
因為她說，她從不會騙他
林予安下車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姜辭扶住他的胳膊，沒說話，半架著他往樓里走
電梯裡，林予安靠著轎廂，臉色發白，腰上的手帕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小片
「姜老闆，我沒事，就劃了一下」他強笑
「劃了一下？」姜辭看都沒看他，「那根刺上是淬了情緒的，你現在沒感覺，是因為你身體裡的東西在硬扛」
林予安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腰
傷口周圍的皮膚隱隱泛著一層很淡的黑氣，像有活物在皮肉下遊動
「這什麼東西？」
「黑塔的『情緒腐刺』，被刺中的人會慢慢被恐懼侵蝕，最後自己把自己嚇死」
林予安後背一涼
「那……那我還有救嗎？」
「你說呢？」
姜辭沒好氣地按了27樓
回到茶室，姜辭讓他坐到裡屋的床上，把上衣脫了
林予安耳朵「唰」地紅了
「脫……脫衣服？」
「不脫怎麼處理傷口？你想讓腐刺滲進情緒迴廊？」
林予安支支吾吾地解開襯衫扣子，動作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鍵
姜辭站在旁邊，抱臂看他，等得不耐煩了，直接伸手扯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扒
「喂喂喂！姜老闆你溫柔一點！我是傷號！」
「再廢話把你嘴也清了」
林予安閉嘴了
他光著上半身坐在床邊，精瘦的身形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腰側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邊緣泛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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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辭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深色的木盒，打開，裡面擺著幾瓶顏色各異的藥水和一卷白紗布
「咬著」她丟給他一塊疊好的乾淨毛巾
「啊？」
「一會兒會很疼，別把舌頭咬了」
林予安乖乖把毛巾塞進嘴裡
姜辭擰開一瓶青灰色的藥水，用棉簽蘸了，輕輕塗在他的傷口上
「嘶——！」
林予安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直了背
那藥水一碰到傷口，就跟把冰錐子往裡扎似的，疼得他眼前發白
「別動」姜辭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他動彈不得
「嗚嗚嗚……」林予安咬著毛巾，額頭上全是汗
姜辭繼續上藥，動作很穩，像在處理一件極精細的瓷器
「那根刺上帶的情緒，是『被拋棄的恐懼』，專門攻擊你這種從小沒人要的」
林予安一愣，疼都忘了
「你……怎麼知道我怕這個？」
「你的情緒迴廊里，全是這玩意兒」姜辭語氣淡淡，「堆了二十多年，今晚一顆腐刺就能全勾出來」
林予安低下頭，沒說話
姜辭換了一種藥水，透明的，塗上去涼涼的，像給傷口覆了一層薄冰
「為什麼怕被拋棄？」她問
林予安沉默了好一會兒
「小時候，爸媽說要出國做生意，說好一年回來。後來一年變兩年，兩年變五年。奶奶走的那天，我給我媽打電話，沒打通。我爸也沒接。我一個人在殯儀館守了一夜」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後來我就不等了，等不來的人，等也沒用」
姜辭塗藥的手頓了一下
「你哥呢？」
「他忙，給我卡里打了錢，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我知道他不是不想來，是真的脫不開身」
林予安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所以我其實挺怕你哪天一轉頭，也不要我了」
茶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江水的流動聲
姜辭沒有說話
她只是繼續給他上藥，包紮，一圈一圈，繞得認真又溫柔
「林予安」
「嗯？」
「我不是你爸媽，也不會是你奶奶」
林予安看著她
「可我也不一定會一直……」
「我說不會」姜辭打斷他，指尖在他傷口旁邊輕輕按了一下，「你這人，非要我說明白才行」
林予安疼得「嘶」了一聲，心裡卻像被什麼暖烘烘的東西填滿了
「姜老闆，你這是在給我承諾嗎？」
「我是在給你包紮」
「可我聽出了承諾的味道」
姜辭手上一用勁，紗布繫緊
「啊！疼疼疼——你謀殺親員工啊！」
「活該」
林予安低頭看她給自己包紮的樣子，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挺秀的鼻樑和緊抿的唇
他心裡一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
姜辭的動作停住了
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幹什麼？」姜辭的聲音低了下去
「頭髮擋著你了」林予安的聲音有點啞
「多管閒事」
她沒有躲開
林予安的指尖還停在她耳畔，觸感溫涼，像摸到了一片初雪
「姜老闆，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很蠢的問題？」
「你已經很蠢了，不差這一個」
「你剛才說不會不要我，是認真的嗎？」
姜辭終於抬起眼，直視他
那雙黑眼睛裡，有燈光的碎影，也有一點極深極深的東西，像藏了四百年的孤獨和渴望
「我從不騙你」
林予安笑了
「那我不怕了」
姜辭重新低下頭，把紗布最後固定好
「睡吧，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
「別啊！我是傷號我睡沙發……」
「你再說一個字，就睡走廊」
林予安閉嘴
他躺到床上，蓋好被子
姜辭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陳放那邊，我已經讓顧青崖去處理了」
林予安一驚：「你讓顧青崖處理？他不是把我賣給黑塔了嗎？」
「沒賣，只是旁觀」姜辭淡淡道，「他這個人，從不下死手，只給你留『選項』。你今晚選了陳放，倒是讓他高看你一眼」
「所以他還算半個好人？」
「算不上，但暫時不會動你身邊的人了」
姜辭關掉大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睡吧，今晚不會有事」
林予安「嗯」了一聲，閉上眼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心裡出奇平靜
因為她說，她從不會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