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老闆要見我，姜老闆說「別去」
那碗餛飩吃完，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姜辭付了錢，起身就往回走
林予安跟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腦子裡卻還翻湧著顧青崖的話
「那人說了，他和小兄弟家有舊，見一面，不過分吧？」
家有舊
什麼舊？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了海外，說是做生意，這些年除了偶爾一張明信片，幾乎沒有音訊。他一度覺得自己是被遺棄了，後來哥哥林予琛跟他說，爸媽很忙，忙完就回來
可這一忙，就是二十多年
林予安攥著兜里那張黑色名片，指尖都被邊角硌得發疼
「想問就問」姜辭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淡淡的
林予安抬頭：「你不是讓我別查嗎？」
「我是讓你別查，沒讓你憋著」
林予安猶豫了一下，快走兩步和她並排
「顧青崖說的那個僱主，和黑塔有關係嗎？」
姜辭沒馬上回答
夜風把她的裙擺吹起來，像黑夜裡一道深色的浪
「有」
「那我父母……」
「林予安」姜辭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有些事，你現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答應你會原原本本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林予安看著她
江對岸的霓虹映在她眼睛裡，碎成極小的光點
「好，我不問了」他鬆開兜里的名片，「但顧青崖說，我想通了可以打那個電話」
「別打」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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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你就入了局」
林予安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聽你的」
姜辭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多看了他一眼
「這麼信我？」
「你說了不會害我」林予安笑了一下，「而且你是我老闆，老闆的話，員工得聽」
姜辭沒接話，轉身繼續走
但林予安看見，她唇角很輕地翹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陳放約林予安去以前公司樓下的麵館吃麵
「你最近怎麼回事？連個消息都不回，我還以為你被富婆鎖地下室了」陳放一邊拌麵一邊抱怨
「忙」
「忙什麼？每天半夜出門，凌晨才回，你這是忙還是被吸陽氣？」
林予安白他一眼：「有事說事」
陳放放下筷子，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個邪門的事，就昨晚，我直播到一半，突然有個觀眾連刷了二十個火箭，暱稱就一個句號，什麼話都不說，私信我也沒回。我下播一看，那人IP在A市，但你猜怎麼著？他關注列表里就一個人」
「誰？」
「你」
林予安一愣：「我？我他媽一年發不了一條朋友圈的人，關注我幹嘛？」
「我也納悶啊，你那號跟殭屍號似的，陌生人關注你圖什麼？」陳放掏出手機翻給他看，「而且這人的帳號是昨晚剛註冊的，一個作品都沒有，頭像純黑，跟鬼一樣」
林予安湊過去看
那個帳號暱稱是個句號，頭像一片漆黑，ID是一串無序數字
他心裡的某根弦突然繃緊了
「拉黑他」他說
「已經拉黑了，但這人今天又註冊了個小號來我直播間，還是刷禮物，還是關注列表里只有你」
林予安後背有點發涼
「陳放，你最近別在直播間提我，一個字都別提」
「怎麼了？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你別管，照做就行」
陳放被他嚴肅的語氣嚇到了，點了點頭
「行，我不提，你自己小心點」
林予安「嗯」了一聲，低頭吃麵
可面到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顧青崖昨晚走之前，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在說：你躲不掉的
晚上八點，林予安上27樓訓練
姜辭已經煮好了茶，蒲團和油燈也擺好了
「今天不練靜坐」她說
「那練什麼？」
「辨別情緒」
姜辭從茶台下拿出三個小瓷瓶，並排放好
「這三個瓶子裡，分別裝著『恐懼』『貪婪』『執念』，都是從客戶那裡收來的。你試試，能不能分辨出來」
林予安盤腿坐下，盯著那三個瓶子
「我怎麼分辨？聞嗎？」
「用你的能力去碰它們」
林予安閉上眼，試著把歸零力從掌心釋放出來
他的掌心微微發熱，三盞油燈輕輕晃了一下
「慢點，別一次全放」姜辭在旁邊指點
林予安控制著力道，讓那股暖流像霧一樣，一點一點往三個瓶子的方向飄
很快，他感覺到了
左邊那個瓶子，碰到他的能力時，像有東西在劇烈掙扎，帶著一股腥冷的味道
「這個……好像是恐懼」
「對，下一個」
碰到他的能力後，傳出一股很強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力量吞進去
「這個在搶我的東西，是不是貪婪？」
「不錯，最後一個」
林予安把注意力轉到右邊
那個瓶子裡，他的能力進去後，很安靜，但有一種極粘稠的感覺，像陷進泥里，拔不出來
「這個……很沉，很慢，不願意動」
「執念」姜辭點頭
林予安睜開眼，發現三個瓶子表面都泛起了不同顏色的微光，恐懼是灰黑色，貪婪是暗紅色，執念是深紫色
「我全猜對了？」他有點興奮
「不是猜，是感知」姜辭倒了杯茶推給他，「你對情緒的辨別力比一般能力者強很多，這跟你身上的『空』有關。別人需要用技巧，你只需要憑直覺」
林予安端起茶，喝了一口，覺得今晚的茶特別甜
「姜老闆，我今天碰到個事」他把陳放說的那個黑號講了一遍
姜辭聽完，臉色冷了下來
「顧青崖的人」
「他不是中間人嗎？怎麼會盯上陳放？」
「因為陳放是你身邊最容易被突破的口子，那個黑號，是顧青崖慣用的把戲，先讓目標產生好奇，再引你主動聯繫」
林予安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他想用陳放威脅我？」
「不，他是在『標價』」
「標價？」
「你是新入局的人，很多人還不清楚你的價值。顧青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你，你有被交易的可能」
姜辭看著他，語氣很淡，但每個字都像結了冰
「我說了，別碰那張名片」
林予安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江面很暗，只有幾艘船的燈還亮著，像浮在黑色水面上的眼睛
「我不碰，但我也不會讓他碰我身邊的人」
他回頭，看向姜辭
「陳放是我兄弟，如果顧青崖敢動他，我會讓他知道，有些情緒，不該碰」
茶室里的油燈輕輕一晃
姜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倒是有點歸零人的樣子了」
林予安被誇得一愣：「你這是誇我？」
「算」
「那我得多謝姜老闆栽培」
姜辭沒理他，站起身把三個瓷瓶收好
「今晚別回26樓了」
林予安耳根一熱：「又……又睡沙發？」
「顧青崖既然盯上了陳放，說明他也在摸你的作息。你一個人待著，容易給他機會」
「那你呢？」
「我守著你」
林予安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這話說的，我像個小媳婦」
姜辭掃了他一眼：「就你那膽子，小媳婦都比你強」
「姜辭！」
「叫姜老闆」
「……姜老闆」
林予安咬牙切齒，卻看見她眼底有極淡的笑意
他忽然就不氣了
「行，我睡沙發，但你得給我條毯子，昨晚那個太薄了，半夜冷醒兩次」
姜辭走到裡間，抱出一條灰白色的厚毯子，放在他手上
「再吵就睡走廊」
「不吵不吵，我睡覺很安靜的」
「你打呼」
林予安震驚：「我沒有！」
「昨晚你在我沙發上，呼嚕聲從門縫傳出來，跟打雷似的」
林予安臉漲得通紅：「那、那是因為太累了，平時我不打……」
姜辭沒再聽他解釋，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上之前，丟下一句
「今晚別關燈，有事叫我」
林予安抱著毯子站在客廳里，表情從憤怒到無奈，最後變成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他躺到沙發上，蓋好毯子
毯子上有股極淡的茶香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嘴硬」
然後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出奇安穩
而27樓的燈，一直亮到天亮
姜辭付了錢，起身就往回走
林予安跟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腦子裡卻還翻湧著顧青崖的話
「那人說了，他和小兄弟家有舊，見一面，不過分吧？」
家有舊
什麼舊？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了海外，說是做生意，這些年除了偶爾一張明信片，幾乎沒有音訊。他一度覺得自己是被遺棄了，後來哥哥林予琛跟他說，爸媽很忙，忙完就回來
可這一忙，就是二十多年
林予安攥著兜里那張黑色名片，指尖都被邊角硌得發疼
「想問就問」姜辭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淡淡的
林予安抬頭：「你不是讓我別查嗎？」
「我是讓你別查，沒讓你憋著」
林予安猶豫了一下，快走兩步和她並排
「顧青崖說的那個僱主，和黑塔有關係嗎？」
姜辭沒馬上回答
夜風把她的裙擺吹起來，像黑夜裡一道深色的浪
「有」
「那我父母……」
「林予安」姜辭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有些事，你現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答應你會原原本本告訴你，但不是現在」
林予安看著她
江對岸的霓虹映在她眼睛裡，碎成極小的光點
「好，我不問了」他鬆開兜里的名片，「但顧青崖說，我想通了可以打那個電話」
「別打」
「為什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打了，你就入了局」
林予安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聽你的」
姜辭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多看了他一眼
「這麼信我？」
「你說了不會害我」林予安笑了一下，「而且你是我老闆，老闆的話，員工得聽」
姜辭沒接話，轉身繼續走
但林予安看見，她唇角很輕地翹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陳放約林予安去以前公司樓下的麵館吃麵
「你最近怎麼回事？連個消息都不回，我還以為你被富婆鎖地下室了」陳放一邊拌麵一邊抱怨
「忙」
「忙什麼？每天半夜出門，凌晨才回，你這是忙還是被吸陽氣？」
林予安白他一眼：「有事說事」
陳放放下筷子，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個邪門的事，就昨晚，我直播到一半，突然有個觀眾連刷了二十個火箭，暱稱就一個句號，什麼話都不說，私信我也沒回。我下播一看，那人IP在A市，但你猜怎麼著？他關注列表里就一個人」
「誰？」
「你」
林予安一愣：「我？我他媽一年發不了一條朋友圈的人，關注我幹嘛？」
「我也納悶啊，你那號跟殭屍號似的，陌生人關注你圖什麼？」陳放掏出手機翻給他看，「而且這人的帳號是昨晚剛註冊的，一個作品都沒有，頭像純黑，跟鬼一樣」
林予安湊過去看
那個帳號暱稱是個句號，頭像一片漆黑，ID是一串無序數字
他心裡的某根弦突然繃緊了
「拉黑他」他說
「已經拉黑了，但這人今天又註冊了個小號來我直播間，還是刷禮物，還是關注列表里只有你」
林予安後背有點發涼
「陳放，你最近別在直播間提我，一個字都別提」
「怎麼了？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你別管，照做就行」
陳放被他嚴肅的語氣嚇到了，點了點頭
「行，我不提，你自己小心點」
林予安「嗯」了一聲，低頭吃麵
可面到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顧青崖昨晚走之前，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在說：你躲不掉的
晚上八點，林予安上27樓訓練
姜辭已經煮好了茶，蒲團和油燈也擺好了
「今天不練靜坐」她說
「那練什麼？」
「辨別情緒」
姜辭從茶台下拿出三個小瓷瓶，並排放好
「這三個瓶子裡，分別裝著『恐懼』『貪婪』『執念』，都是從客戶那裡收來的。你試試，能不能分辨出來」
林予安盤腿坐下，盯著那三個瓶子
「我怎麼分辨？聞嗎？」
「用你的能力去碰它們」
林予安閉上眼，試著把歸零力從掌心釋放出來
他的掌心微微發熱，三盞油燈輕輕晃了一下
「慢點，別一次全放」姜辭在旁邊指點
林予安控制著力道，讓那股暖流像霧一樣，一點一點往三個瓶子的方向飄
很快，他感覺到了
左邊那個瓶子，碰到他的能力時，像有東西在劇烈掙扎，帶著一股腥冷的味道
「這個……好像是恐懼」
「對，下一個」
碰到他的能力後，傳出一股很強的吸力，像是要把他的力量吞進去
「這個在搶我的東西，是不是貪婪？」
「不錯，最後一個」
林予安把注意力轉到右邊
那個瓶子裡，他的能力進去後，很安靜，但有一種極粘稠的感覺，像陷進泥里，拔不出來
「這個……很沉，很慢，不願意動」
「執念」姜辭點頭
林予安睜開眼，發現三個瓶子表面都泛起了不同顏色的微光，恐懼是灰黑色，貪婪是暗紅色，執念是深紫色
「我全猜對了？」他有點興奮
「不是猜，是感知」姜辭倒了杯茶推給他，「你對情緒的辨別力比一般能力者強很多，這跟你身上的『空』有關。別人需要用技巧，你只需要憑直覺」
林予安端起茶，喝了一口，覺得今晚的茶特別甜
「姜老闆，我今天碰到個事」他把陳放說的那個黑號講了一遍
姜辭聽完，臉色冷了下來
「顧青崖的人」
「他不是中間人嗎？怎麼會盯上陳放？」
「因為陳放是你身邊最容易被突破的口子，那個黑號，是顧青崖慣用的把戲，先讓目標產生好奇，再引你主動聯繫」
林予安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他想用陳放威脅我？」
「不，他是在『標價』」
「標價？」
「你是新入局的人，很多人還不清楚你的價值。顧青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你，你有被交易的可能」
姜辭看著他，語氣很淡，但每個字都像結了冰
「我說了，別碰那張名片」
林予安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江面很暗，只有幾艘船的燈還亮著，像浮在黑色水面上的眼睛
「我不碰，但我也不會讓他碰我身邊的人」
他回頭，看向姜辭
「陳放是我兄弟，如果顧青崖敢動他，我會讓他知道，有些情緒，不該碰」
茶室里的油燈輕輕一晃
姜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倒是有點歸零人的樣子了」
林予安被誇得一愣：「你這是誇我？」
「算」
「那我得多謝姜老闆栽培」
姜辭沒理他，站起身把三個瓷瓶收好
「今晚別回26樓了」
林予安耳根一熱：「又……又睡沙發？」
「顧青崖既然盯上了陳放，說明他也在摸你的作息。你一個人待著，容易給他機會」
「那你呢？」
「我守著你」
林予安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這話說的，我像個小媳婦」
姜辭掃了他一眼：「就你那膽子，小媳婦都比你強」
「姜辭！」
「叫姜老闆」
「……姜老闆」
林予安咬牙切齒，卻看見她眼底有極淡的笑意
他忽然就不氣了
「行，我睡沙發，但你得給我條毯子，昨晚那個太薄了，半夜冷醒兩次」
姜辭走到裡間，抱出一條灰白色的厚毯子，放在他手上
「再吵就睡走廊」
「不吵不吵，我睡覺很安靜的」
「你打呼」
林予安震驚：「我沒有！」
「昨晚你在我沙發上，呼嚕聲從門縫傳出來，跟打雷似的」
林予安臉漲得通紅：「那、那是因為太累了，平時我不打……」
姜辭沒再聽他解釋，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上之前，丟下一句
「今晚別關燈，有事叫我」
林予安抱著毯子站在客廳里，表情從憤怒到無奈，最後變成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他躺到沙發上，蓋好毯子
毯子上有股極淡的茶香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嘴硬」
然後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出奇安穩
而27樓的燈，一直亮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