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鬧市裡的實戰課，我差點當街暴走
訓練第三天後，姜辭把上課地點改了
「今晚去夜市」她說
林予安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
「夜市？江灣那個？」
「對，晚高峰之後，那裡人最多，情緒最雜，最適合練定力」
林予安低頭看看自己腕上的藍色手繩：「我……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總在茶室里練，跟溫室養花沒區別」
林予安點頭：「行，聽你的」
晚上八點半，江灣夜市
這裡是A市最熱鬧的夜市之一，幾百個攤位沿著江邊一字排開，炸串、烤生蚝、冰粉、手打檸檬茶……煙火氣混著人聲，把整條街蒸得熱烘烘的
林予安和姜辭並排走在人群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盤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在夜市這種地方，她美得過於扎眼，所過之處，回頭率高得嚇人
「有人在拍你」林予安低聲說
「讓他們拍，無所謂」
「但有個男的從剛才就跟著我們，一直看你的腿」
姜辭頭也不回：「你說的是那邊那個拿著烤麵筋、假裝看手機實際上鏡頭懟著我裙角的？」
林予安定睛一看，還真是
他下意識往姜辭身側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人視線
「你去哪邊？」姜辭問
「我走你後面，擋著」
姜辭不置可否，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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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夜市中段，人多得幾乎肩挨著肩
林予安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不是熱的，也不是擠的
是一種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周圍每個人的情緒像無數條細小的河流，從四面八方朝他湧來——烤串攤老闆的疲憊、情侶之間的甜蜜、獨行女孩的焦慮、帶孩子母親的煩躁、幾個喝多酒的男人的興奮
「姜老闆，我有點暈」他壓低聲音
「別躲，去感受，但別讓它們進去」姜辭停下腳步，轉身看他，「你現在是個篩子，什麼情緒都往裡漏。試著把口子關上，只留一盞燈」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起茶室里那盞油燈
他閉上眼，把注意力往心口收
耳邊嘈雜依舊，但那種「被無數情緒沖刷」的感覺慢慢減輕了
「好一點了」他睜開眼
「不錯，現在慢慢往前走，保持住」
兩人繼續穿行在人群里
林予安集中精神，把周圍所有情緒都想像成風，風可以吹過，但不會留在身上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已經能比較自然地保持狀態了
「你學得很快」姜辭說
林予安被誇得尾巴都快翹起來：「真的？那我是不是天才？」
「和天才沒關係，是你那個『空』的特質太強，什麼都能往裡填」
「那就是天賦異稟！」
「是挺好用」姜辭淡淡道，「不過別得意，現在只是入門。真遇到黑塔的人，他們的情緒比普通人髒十倍，你不會想感受的」
林予安正想接話，忽然腳步一頓
「姜老闆」
「我知道」姜辭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一個穿黑色工裝外套的男人正靠在電線桿邊抽菸
他看起來和夜市格格不入，身形瘦高，頭髮半長，遮住半張臉，露出的那隻眼睛很亮，像夜裡盯著獵物的貓
他一直在看姜辭
林予安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
「認識？」他低聲問
「黑塔的人，不是笑面那種小角色」姜辭語氣平靜，「他叫顧青崖，嚴格來說，不算黑塔，是個中間人」
「中間人？」
「誰給得多，他就幫誰。能力是物品記憶讀取，不擅長正面打，但極其難纏」
林予安看著那個叫顧青崖的男人慢慢朝他們走來
「姜老闆，別來無恙」顧青崖走到近前，聲音不高，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有屁快放」姜辭面無表情
顧青崖笑了一下，目光轉到林予安身上
「這就是那個把笑面嚇出應激反應的歸零種？看著也沒那麼嚇人，像只沒睡醒的狗」
林予安：「……」
怎麼每個人都拿狗形容他？
「你有三秒鐘說清來意」姜辭手指微微一動
「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顧青崖攤了攤手，「我僱主想見見這位小兄弟，托我遞個話」
「誰？」姜辭問
「你心裡有數」
姜辭沉默了一瞬
「回去告訴你僱主，人，我不借」
顧青崖笑得意味深長：「我也覺得你不會借，但那人說了，他和小兄弟家有舊，見一面，不過分吧？」
林予安愣住了
家有舊？
他看向姜辭，後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微妙的緊繃
「什麼舊？」林予安問
顧青崖看看他，又看看姜辭，笑意更深
「看來姜老闆還什麼都沒跟你說。行，話我傳到了，見不見在你」
他說完，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甩給林予安
名片很薄，黑色底，上面只印了一個手機號，數字是金色的
「想通了打這個電話，隨時恭候」
顧青崖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林予安捏著那張名片，心裡翻湧得厲害
「姜老闆，他什麼意思？我家有舊？我爸媽不是……」
「回去再說」姜辭打斷他，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林予安被她拉著，一路穿出夜市
江風吹過來，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姜老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姜辭鬆開他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父母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不確定」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還沒到讓你知道的時候」
林予安有些急了：「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現在黑塔的人找上來了，還說我父母和他們有舊，我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知道吧？」
姜辭看著他，眼神里掠過一絲很淡的不忍
「林予安，你信我嗎？」
林予安愣了一下
「信」
「那就再等等，等我把一些事查清楚，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
她望著他，第一次用那樣柔軟的語氣說話
「我不會害你」
林予安胸口那團煩躁，忽然就泄了大半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他低下頭，「我就是……突然聽到父母的事，有點控制不住」
「正常的」
姜辭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臂，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動物
「你先回去，把那張名片收好，別聯繫，別查，這件事交給我」
「好」
林予安點頭，把名片揣進兜里
「那今晚還練嗎？」他問
姜辭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練了，帶你去吃宵夜」
林予安一愣
「你請我？」
「嗯，就當獎勵你今晚沒當街暴走」
林予安摸了摸鼻子：「我哪有那麼暴躁……」
「你剛才差點把旁邊那個偷拍我的人清零成植物人」
「…………」
林予安望天：「我沒注意」
姜辭沒拆穿他，轉身往江邊步道的方向走
「走吧，前面有家餛飩攤不錯」
林予安跟上去，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姜老闆，你帶我來夜市，其實主要目的是吃宵夜吧？」
「不是」
「那你現在為什麼請我吃餛飩？」
「因為你可憐」
「我哪裡可憐了？」
姜辭偏頭看他一眼，眼底浮著很淡的光
「你剛才，像只被遺棄的狗」
林予安：「……姜辭，你是不是就喜歡欺負我？」
「嗯」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林予安氣得牙癢，又忍不住想笑
夜風吹著江面，把遠處渡輪的汽笛聲送過來
兩個人沿著江邊慢慢走著，像這座城市裡最普通的一對夜歸人
「今晚去夜市」她說
林予安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
「夜市？江灣那個？」
「對，晚高峰之後，那裡人最多，情緒最雜，最適合練定力」
林予安低頭看看自己腕上的藍色手繩：「我……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總在茶室里練，跟溫室養花沒區別」
林予安點頭：「行，聽你的」
晚上八點半，江灣夜市
這裡是A市最熱鬧的夜市之一，幾百個攤位沿著江邊一字排開，炸串、烤生蚝、冰粉、手打檸檬茶……煙火氣混著人聲，把整條街蒸得熱烘烘的
林予安和姜辭並排走在人群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裙，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盤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在夜市這種地方，她美得過於扎眼，所過之處，回頭率高得嚇人
「有人在拍你」林予安低聲說
「讓他們拍，無所謂」
「但有個男的從剛才就跟著我們，一直看你的腿」
姜辭頭也不回：「你說的是那邊那個拿著烤麵筋、假裝看手機實際上鏡頭懟著我裙角的？」
林予安定睛一看，還真是
他下意識往姜辭身側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人視線
「你去哪邊？」姜辭問
「我走你後面，擋著」
姜辭不置可否，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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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夜市中段，人多得幾乎肩挨著肩
林予安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不是熱的，也不是擠的
是一種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感受
周圍每個人的情緒像無數條細小的河流，從四面八方朝他湧來——烤串攤老闆的疲憊、情侶之間的甜蜜、獨行女孩的焦慮、帶孩子母親的煩躁、幾個喝多酒的男人的興奮
「姜老闆，我有點暈」他壓低聲音
「別躲，去感受，但別讓它們進去」姜辭停下腳步，轉身看他，「你現在是個篩子，什麼情緒都往裡漏。試著把口子關上，只留一盞燈」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起茶室里那盞油燈
他閉上眼，把注意力往心口收
耳邊嘈雜依舊，但那種「被無數情緒沖刷」的感覺慢慢減輕了
「好一點了」他睜開眼
「不錯，現在慢慢往前走，保持住」
兩人繼續穿行在人群里
林予安集中精神，把周圍所有情緒都想像成風，風可以吹過，但不會留在身上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已經能比較自然地保持狀態了
「你學得很快」姜辭說
林予安被誇得尾巴都快翹起來：「真的？那我是不是天才？」
「和天才沒關係，是你那個『空』的特質太強，什麼都能往裡填」
「那就是天賦異稟！」
「是挺好用」姜辭淡淡道，「不過別得意，現在只是入門。真遇到黑塔的人，他們的情緒比普通人髒十倍，你不會想感受的」
林予安正想接話，忽然腳步一頓
「姜老闆」
「我知道」姜辭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一個穿黑色工裝外套的男人正靠在電線桿邊抽菸
他看起來和夜市格格不入，身形瘦高，頭髮半長，遮住半張臉，露出的那隻眼睛很亮，像夜裡盯著獵物的貓
他一直在看姜辭
林予安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
「認識？」他低聲問
「黑塔的人，不是笑面那種小角色」姜辭語氣平靜，「他叫顧青崖，嚴格來說，不算黑塔，是個中間人」
「中間人？」
「誰給得多，他就幫誰。能力是物品記憶讀取，不擅長正面打，但極其難纏」
林予安看著那個叫顧青崖的男人慢慢朝他們走來
「姜老闆，別來無恙」顧青崖走到近前，聲音不高，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有屁快放」姜辭面無表情
顧青崖笑了一下，目光轉到林予安身上
「這就是那個把笑面嚇出應激反應的歸零種？看著也沒那麼嚇人，像只沒睡醒的狗」
林予安：「……」
怎麼每個人都拿狗形容他？
「你有三秒鐘說清來意」姜辭手指微微一動
「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顧青崖攤了攤手，「我僱主想見見這位小兄弟，托我遞個話」
「誰？」姜辭問
「你心裡有數」
姜辭沉默了一瞬
「回去告訴你僱主，人，我不借」
顧青崖笑得意味深長：「我也覺得你不會借，但那人說了，他和小兄弟家有舊，見一面，不過分吧？」
林予安愣住了
家有舊？
他看向姜辭，後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微妙的緊繃
「什麼舊？」林予安問
顧青崖看看他，又看看姜辭，笑意更深
「看來姜老闆還什麼都沒跟你說。行，話我傳到了，見不見在你」
他說完，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甩給林予安
名片很薄，黑色底，上面只印了一個手機號，數字是金色的
「想通了打這個電話，隨時恭候」
顧青崖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林予安捏著那張名片，心裡翻湧得厲害
「姜老闆，他什麼意思？我家有舊？我爸媽不是……」
「回去再說」姜辭打斷他，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林予安被她拉著，一路穿出夜市
江風吹過來，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姜老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姜辭鬆開他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父母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不確定」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還沒到讓你知道的時候」
林予安有些急了：「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現在黑塔的人找上來了，還說我父母和他們有舊，我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知道吧？」
姜辭看著他，眼神里掠過一絲很淡的不忍
「林予安，你信我嗎？」
林予安愣了一下
「信」
「那就再等等，等我把一些事查清楚，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
她望著他，第一次用那樣柔軟的語氣說話
「我不會害你」
林予安胸口那團煩躁，忽然就泄了大半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他低下頭，「我就是……突然聽到父母的事，有點控制不住」
「正常的」
姜辭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臂，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動物
「你先回去，把那張名片收好，別聯繫，別查，這件事交給我」
「好」
林予安點頭，把名片揣進兜里
「那今晚還練嗎？」他問
姜辭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練了，帶你去吃宵夜」
林予安一愣
「你請我？」
「嗯，就當獎勵你今晚沒當街暴走」
林予安摸了摸鼻子：「我哪有那麼暴躁……」
「你剛才差點把旁邊那個偷拍我的人清零成植物人」
「…………」
林予安望天：「我沒注意」
姜辭沒拆穿他，轉身往江邊步道的方向走
「走吧，前面有家餛飩攤不錯」
林予安跟上去，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姜老闆，你帶我來夜市，其實主要目的是吃宵夜吧？」
「不是」
「那你現在為什麼請我吃餛飩？」
「因為你可憐」
「我哪裡可憐了？」
姜辭偏頭看他一眼，眼底浮著很淡的光
「你剛才，像只被遺棄的狗」
林予安：「……姜辭，你是不是就喜歡欺負我？」
「嗯」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林予安氣得牙癢，又忍不住想笑
夜風吹著江面，把遠處渡輪的汽笛聲送過來
兩個人沿著江邊慢慢走著，像這座城市裡最普通的一對夜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