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老師的第一課，讓我清心寡欲
第二天晚上九點，林予安準時上了27樓
姜辭在茶室中央鋪了一塊深灰色的厚毯子，上面放著一個蒲團，旁邊點著三盞很小的銅油燈，火苗安靜地立著，像三隻金色的眼睛
「坐上去」姜辭說
林予安乖乖盤腿坐在蒲團上，手搭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然後呢？」
「閉上眼睛，感受你身體裡的東西」
林予安閉上眼
什麼都感受不到，只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姜老闆，我感受不到」
「因為你滿腦子都是晚上吃了什麼」
林予安：「……」
「你怎麼知道？」
「你情緒里飄著一股老壇酸菜的味道」
林予安差點破功
「認真點」姜辭的聲音冷下來
「好好好，我認真」
他重新閉上眼，努力把注意力從「她怎麼連我吃了酸菜牛肉麵都知道」這件事上挪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油燈的火苗輕輕晃動，茶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的車流聲
「別想我」姜辭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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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一僵
「我沒想你……」
「你剛才腦子裡全是我昨晚靠在門邊的樣子」
「…………」
林予安想死
「姜老闆，你能不能別老拆穿我」
「是你自己外放太強，跟喇叭似的」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進入一種「清心寡欲」的狀態
可他越是想靜下來，腦子裡就越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甲方改圖時的嘴臉、陳放喊他打遊戲、地鐵口的笑面、姜辭遞過來的茶、她在江邊被風吹起的頭髮
還有昨晚那個夢
他猛地甩了甩頭
「別甩，會散神」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是我靜不下來……」
「那就別靜，換個方式，把注意力放在一盞燈上，只看火苗，別想其他」
林予安睜開眼，挑了一盞離自己最近的油燈，盯著那點火苗看
火苗很小，外焰是淡金色，內里有一點幽藍
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那火苗像在呼吸，一吸一鼓，和心跳一個頻率
「感覺到了嗎？」姜辭的聲音輕輕的
「好像……有點暖」
「那就對了，你的歸零力不冷，它喜歡安靜的東西，火、水、茶香，都能讓它穩下來」
林予安繼續盯著火苗
他感覺身體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很慢，像一條細細的暖流，從胸口出發，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我現在該做什麼？」他小聲問
「控制它，讓它停在你右手手心，別散」
林予安試著把那股暖流往右手推
一開始很順利，可快到掌心的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姜辭昨晚那句「別忍了」，暖流「砰」地散開，三盞油燈同時劇烈一晃
「嗡——」
林予安右手掌心亮起一團極淡的白光，又迅速滅掉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喘著氣，額頭全是汗
「我失敗了？」他抬頭看姜辭
姜辭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不算完全失敗，至少你能把它逼到掌心，只是最後那一下，心亂了」
「我……我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看出來了」姜辭面無表情，「粉紅色，又來了」
林予安把臉埋進手裡
「姜老師，我覺得我這種狀態，可能練不出來了……」
姜辭繞到他面前，蹲下，與他平視
「林予安，知道我為什麼說你的歸零力喜歡安靜嗎？」
「為什麼？」
「因為它和我的能力相反，我是『收』，需要靠近情緒；你是『消』，需要遠離情緒。你越躁，它越散；你越靜，它越聚」
林予安似懂非懂
「所以我要變得……性冷淡？」
姜辭沉默了一秒
「差不多」
「那你還老讓我心亂……」
「你自己定力差」
林予安：「……」
「再來一次」姜辭起身，回到茶台後坐下，像監考老師一樣看著他
林予安再次閉眼
這一次，他學乖了，什麼都不想，只想著那盞燈
暖流重新出現，從胸口流向右手
快到手心的時候，他腦子裡又蹦出姜辭的臉
他拼命掐自己大腿，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嗡——」
掌心又亮了一下，這次白光持續了將近兩秒才散
「有進步」姜辭點評，「從兩秒變一秒，說明你至少能在走神後自己收回來」
林予安喘著粗氣：「太難了……這比我畫一百張施工圖還累」
「能力就是這樣，不可能一天練成。今晚就到這裡，去喝點水」
林予安爬起來，腿都盤麻了，走起路來像個剛學步的孩子
他坐到茶台前，端起姜辭剛倒好的溫水，一口氣喝了半杯
「姜老闆，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穩定控制啊？」
「看悟性」
「我悟性還行吧？」
姜辭看了他一眼：「你是我見過最容易被情緒帶著跑的人」
「那不也說明我情緒豐富嗎？好事兒」
「對歸零人來說，是災難」
林予安嘆了口氣
「那我豈不是要出家？」
姜辭沒接話
過了幾秒，她忽然說：「也不是每次都要強壓」
「什麼意思？」
「有一種情況，你不需要靜，也能穩定地使用歸零力」
「什麼情況？」
「當你清楚自己為什麼而用的時候」
林予安愣了愣
「你是說……有明確目標的時候，能力會自己穩下來？」
「可以這麼理解，歸零力不是死物，它跟著你的意志走。你昨晚在地鐵口能一下把笑面壓住，不就是因為當時你只想著一件事嗎？」
林予安仔細想了想
昨晚衝上去的時候，他腦子裡確實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有事
「我好像懂了」他小聲說
姜辭點頭
「懂了就回去睡覺，明天繼續」
「好」
林予安起身，走到門口
「姜老師，晚安」
姜辭沒抬頭：「嗯，把門帶上」
林予安推門出去，又回頭看了一眼
姜辭坐在燈下，背影很靜，像一尊被歲月打磨得溫潤的玉
他忽然覺得，自己能遇見她，可能是這輩子最離譜也最幸運的事
回到26樓，他洗漱完躺下，盯著天花板
左手腕上那條藍色手繩在黑暗中微微發涼
他摸了摸那顆黑色珠子，輕輕說了一句：
「為了她，我也得練出來」
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次，他沒有做夢
姜辭在茶室中央鋪了一塊深灰色的厚毯子，上面放著一個蒲團，旁邊點著三盞很小的銅油燈，火苗安靜地立著，像三隻金色的眼睛
「坐上去」姜辭說
林予安乖乖盤腿坐在蒲團上，手搭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然後呢？」
「閉上眼睛，感受你身體裡的東西」
林予安閉上眼
什麼都感受不到，只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姜老闆，我感受不到」
「因為你滿腦子都是晚上吃了什麼」
林予安：「……」
「你怎麼知道？」
「你情緒里飄著一股老壇酸菜的味道」
林予安差點破功
「認真點」姜辭的聲音冷下來
「好好好，我認真」
他重新閉上眼，努力把注意力從「她怎麼連我吃了酸菜牛肉麵都知道」這件事上挪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油燈的火苗輕輕晃動，茶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的車流聲
「別想我」姜辭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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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一僵
「我沒想你……」
「你剛才腦子裡全是我昨晚靠在門邊的樣子」
「…………」
林予安想死
「姜老闆，你能不能別老拆穿我」
「是你自己外放太強，跟喇叭似的」
林予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進入一種「清心寡欲」的狀態
可他越是想靜下來，腦子裡就越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甲方改圖時的嘴臉、陳放喊他打遊戲、地鐵口的笑面、姜辭遞過來的茶、她在江邊被風吹起的頭髮
還有昨晚那個夢
他猛地甩了甩頭
「別甩，會散神」姜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是我靜不下來……」
「那就別靜，換個方式，把注意力放在一盞燈上，只看火苗，別想其他」
林予安睜開眼，挑了一盞離自己最近的油燈，盯著那點火苗看
火苗很小，外焰是淡金色，內里有一點幽藍
他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那火苗像在呼吸，一吸一鼓，和心跳一個頻率
「感覺到了嗎？」姜辭的聲音輕輕的
「好像……有點暖」
「那就對了，你的歸零力不冷，它喜歡安靜的東西，火、水、茶香，都能讓它穩下來」
林予安繼續盯著火苗
他感覺身體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很慢，像一條細細的暖流，從胸口出發，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我現在該做什麼？」他小聲問
「控制它，讓它停在你右手手心，別散」
林予安試著把那股暖流往右手推
一開始很順利，可快到掌心的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姜辭昨晚那句「別忍了」，暖流「砰」地散開，三盞油燈同時劇烈一晃
「嗡——」
林予安右手掌心亮起一團極淡的白光，又迅速滅掉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喘著氣，額頭全是汗
「我失敗了？」他抬頭看姜辭
姜辭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不算完全失敗，至少你能把它逼到掌心，只是最後那一下，心亂了」
「我……我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看出來了」姜辭面無表情，「粉紅色，又來了」
林予安把臉埋進手裡
「姜老師，我覺得我這種狀態，可能練不出來了……」
姜辭繞到他面前，蹲下，與他平視
「林予安，知道我為什麼說你的歸零力喜歡安靜嗎？」
「為什麼？」
「因為它和我的能力相反，我是『收』，需要靠近情緒；你是『消』，需要遠離情緒。你越躁，它越散；你越靜，它越聚」
林予安似懂非懂
「所以我要變得……性冷淡？」
姜辭沉默了一秒
「差不多」
「那你還老讓我心亂……」
「你自己定力差」
林予安：「……」
「再來一次」姜辭起身，回到茶台後坐下，像監考老師一樣看著他
林予安再次閉眼
這一次，他學乖了，什麼都不想，只想著那盞燈
暖流重新出現，從胸口流向右手
快到手心的時候，他腦子裡又蹦出姜辭的臉
他拼命掐自己大腿，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嗡——」
掌心又亮了一下，這次白光持續了將近兩秒才散
「有進步」姜辭點評，「從兩秒變一秒，說明你至少能在走神後自己收回來」
林予安喘著粗氣：「太難了……這比我畫一百張施工圖還累」
「能力就是這樣，不可能一天練成。今晚就到這裡，去喝點水」
林予安爬起來，腿都盤麻了，走起路來像個剛學步的孩子
他坐到茶台前，端起姜辭剛倒好的溫水，一口氣喝了半杯
「姜老闆，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穩定控制啊？」
「看悟性」
「我悟性還行吧？」
姜辭看了他一眼：「你是我見過最容易被情緒帶著跑的人」
「那不也說明我情緒豐富嗎？好事兒」
「對歸零人來說，是災難」
林予安嘆了口氣
「那我豈不是要出家？」
姜辭沒接話
過了幾秒，她忽然說：「也不是每次都要強壓」
「什麼意思？」
「有一種情況，你不需要靜，也能穩定地使用歸零力」
「什麼情況？」
「當你清楚自己為什麼而用的時候」
林予安愣了愣
「你是說……有明確目標的時候，能力會自己穩下來？」
「可以這麼理解，歸零力不是死物，它跟著你的意志走。你昨晚在地鐵口能一下把笑面壓住，不就是因為當時你只想著一件事嗎？」
林予安仔細想了想
昨晚衝上去的時候，他腦子裡確實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有事
「我好像懂了」他小聲說
姜辭點頭
「懂了就回去睡覺，明天繼續」
「好」
林予安起身，走到門口
「姜老師，晚安」
姜辭沒抬頭：「嗯，把門帶上」
林予安推門出去，又回頭看了一眼
姜辭坐在燈下，背影很靜，像一尊被歲月打磨得溫潤的玉
他忽然覺得，自己能遇見她，可能是這輩子最離譜也最幸運的事
回到26樓，他洗漱完躺下，盯著天花板
左手腕上那條藍色手繩在黑暗中微微發涼
他摸了摸那顆黑色珠子，輕輕說了一句：
「為了她，我也得練出來」
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次，他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