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牧魂之語
回想昨夜與沈念清的對話。
「念清姐，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我的本體被困於雲家地牢，現在此身是我所操控的一具肉身。」齊明看著自己的手說道。
「雲家，」沈念清聽到此話也是想到那日脫困時遇到的枯瘦男子，她記得那便是雲逸聞，雲家家主。
「那你此身是如何逃離雲家的？」沈念清有些意外，雲逸聞的實力可不低，雲家主宅應當也是多有防備。
「有些手段。但我如今想，應當是那雲家家主刻意放我離去的。」齊明想到當時還在雲家庫房偷食靈果一事，有些後背發涼。
自己當時對玄者的手段並不了解，還真以為有些本事。卻不想每一步都落入算計。
那飛雲鎮上的通緝令估計也不是針對他的，只是因為清安坊都是那般造型，為了抹黑清安坊才如此做的。
「那你現在還能溝通到本體嗎？」沈念清問道。
「自然……」齊明忽然遏住了聲音，因為在意識中他已經無法再溝通本體了。
他現在就像是獨立的個體，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
「不能了，」齊明聲音落了下來，看著己身有些迷茫。
「我雖不知何等秘法能做到同時駕馭兩具身軀，但你現在依然可以使用神火，證明你的自我意識並沒有被混淆。」
「只是這事的確蹊蹺。」沈念清將眼角邊的落髮勾到耳後，疑惑地說道。
在萬象城中也有這樣的狂人，將意識分裂想要一次性控制多具軀體，但最終卻因為道征身份指向而意識錯亂，道途崩碎。
齊明又想到了地安教的神子，便與沈念清說了。
「那神子應當就是為了奪道而生的。但此時都沒有動靜，應當是出了什麼變故。既然你的道征沒有影響，那我們便以靜為動，待地安教露出破綻。」
……
念及此處，齊明又去往命景之中，查看起牧魂書來。
明如鈴晶瑩剔透的記憶之書還在邊上漂浮，牧魂書書頁上的女子形象也無任何異樣。
齊明盤坐在牧魂書前，將其從頭到尾完全翻了一遍。
這書從外而內，可以分為書封，扉頁，燭油頁，人物頁，還有翻不盡的尾頁。
他沉下心思考，記得本心明悟時，扉頁中曾浮現出一張透明的書頁。自己的道痕也是在那時變化的。
齊明望著書頁上浮動的紫色微光，忽然間覺得，己身的軀殼、神魂都變得陌生起來。
瑤淵在周圍旋轉，情緒歡快，神火在燒灼著登玄珠，煉化其中的虛質，實力正在一點點穩步提升。
但至今的路，齊明總覺得仍有些迷霧留著。或許修道，就是不斷見證自己的過程，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牧魂書上燭油頁已開到了第十四張，齊明先前一直將其當做儲存燭油的特殊書頁，剛剛翻時，卻是能看懂那些特殊的字跡了。
雖然仍舊扭曲，但上面確實記載了他自引火後到現在的所有事件簡述，就像是他的人生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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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幾張還是扭曲的，齊明猜測應當是自己的實力增速超過了事件的積累，但他暫時還不清楚這樣會有什麼後果。
他反覆翻看著那幾頁，發現最新的事件還在記述，他挨著字跡一個個看去。
「登玄珠殘魂侵擾……」
齊明疑惑，瑤淵也正好看來，說道：「什麼侵擾？好像確實有。」
瑤淵回想，那登玄珠中似乎確實是有殘魂，但他本身就是鎮壓神魂的，這點殘魂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齊明舒了口氣，不過想到登玄珠的來歷，他也有些膈應，隨即問道：
「瑤淵，有什麼辦法能淨化這些殘魂嗎？」
「行善積德唄。」瑤淵擺了擺身子，「你是修士，直接用神火煉化也可以啊。」
齊明忽略了後半句話，思考起前半句來。
現在清安坊局勢動盪，外面地安教更是虎視眈眈，他待在醫館中確實是最為穩妥的選擇。而且有了登玄珠，修煉資源都不缺了，只需靜心等待神火煉化即可。
行善積德在醫館中做便行。只是他又想到了陳玄師的話，那些話似乎是在點撥他什麼。
「咚咚咚。」
正想著，大門處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齊明撐著案幾起身，靈視向外看去，卻是見到了一個穢染深重的黑影被人架著，兩人站在門外。
「寧汐姐，」齊明打開門，見到有些狼狽的兩人，趕忙讓她們先進來。隨後看了看外面的街坊，合上了門。
外面，許家的家僕見李寧汐與潘瑤音兩人進了陳氏醫館，也是清楚了她們的目的，連忙回去報信。
「寧汐姐，這是怎麼弄的，」齊明看著兩人身上的傷痕問道。潘瑤音身為修士，一身的穢染卻深重得讓他都有些心驚。
「潘家二爺投靠了許家，潘家徹底毀去，瑤音她本就在骨塔下損耗過多，回來後又遭此劫難，心境有損，便成這樣了。」李寧汐擦去臉上的血污，又問道：
「陳玄師在醫館嗎？」
「他在後院休息。」
「那便讓我倆在此歇息會吧，不必去打擾玄師了。」李寧汐神情有些疲憊，扶著潘瑤音在牆邊坐下。
齊明看著雙眼無神的潘瑤音亦是覺得家族間的鬥爭實在殘酷。
昨日還風光無兩，今日便跌落塵埃。
齊明走到兩人身邊，點燃了一張祛穢符，查看起潘瑤音的情況。穢染在她身上浮現，而且不像是尋常的黑斑模樣，而是一條條黑紋蜿蜒盤繞。
祛穢符燃完，黑紋依舊，根本沒有什麼作用。齊明有些驚詫，這黑紋又是什麼。
他又去後院拿了傷藥遞給李寧汐，讓兩人先處理一下傷口，等待陳玄師醒來。
齊明坐在案几上，看著相互依靠的兩人，輕嘆了口氣。剛剛外面的那幾道眼神，應該就是盯著她們的。
他倒是不擔心，陳玄師的醫館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那些家族勢力也不敢鬧到這來。
醫館內靜了下來，只余牆上的燭火在左右跳動，搖晃著幾人的影子。
約莫一個時辰，陳玄師從後院走出。
「念清姐，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我的本體被困於雲家地牢，現在此身是我所操控的一具肉身。」齊明看著自己的手說道。
「雲家，」沈念清聽到此話也是想到那日脫困時遇到的枯瘦男子，她記得那便是雲逸聞，雲家家主。
「那你此身是如何逃離雲家的？」沈念清有些意外，雲逸聞的實力可不低，雲家主宅應當也是多有防備。
「有些手段。但我如今想，應當是那雲家家主刻意放我離去的。」齊明想到當時還在雲家庫房偷食靈果一事，有些後背發涼。
自己當時對玄者的手段並不了解，還真以為有些本事。卻不想每一步都落入算計。
那飛雲鎮上的通緝令估計也不是針對他的，只是因為清安坊都是那般造型，為了抹黑清安坊才如此做的。
「那你現在還能溝通到本體嗎？」沈念清問道。
「自然……」齊明忽然遏住了聲音，因為在意識中他已經無法再溝通本體了。
他現在就像是獨立的個體，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
「不能了，」齊明聲音落了下來，看著己身有些迷茫。
「我雖不知何等秘法能做到同時駕馭兩具身軀，但你現在依然可以使用神火，證明你的自我意識並沒有被混淆。」
「只是這事的確蹊蹺。」沈念清將眼角邊的落髮勾到耳後，疑惑地說道。
在萬象城中也有這樣的狂人，將意識分裂想要一次性控制多具軀體，但最終卻因為道征身份指向而意識錯亂，道途崩碎。
齊明又想到了地安教的神子，便與沈念清說了。
「那神子應當就是為了奪道而生的。但此時都沒有動靜，應當是出了什麼變故。既然你的道征沒有影響，那我們便以靜為動，待地安教露出破綻。」
……
念及此處，齊明又去往命景之中，查看起牧魂書來。
明如鈴晶瑩剔透的記憶之書還在邊上漂浮，牧魂書書頁上的女子形象也無任何異樣。
齊明盤坐在牧魂書前，將其從頭到尾完全翻了一遍。
這書從外而內，可以分為書封，扉頁，燭油頁，人物頁，還有翻不盡的尾頁。
他沉下心思考，記得本心明悟時，扉頁中曾浮現出一張透明的書頁。自己的道痕也是在那時變化的。
齊明望著書頁上浮動的紫色微光，忽然間覺得，己身的軀殼、神魂都變得陌生起來。
瑤淵在周圍旋轉，情緒歡快，神火在燒灼著登玄珠，煉化其中的虛質，實力正在一點點穩步提升。
但至今的路，齊明總覺得仍有些迷霧留著。或許修道，就是不斷見證自己的過程，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牧魂書上燭油頁已開到了第十四張，齊明先前一直將其當做儲存燭油的特殊書頁，剛剛翻時，卻是能看懂那些特殊的字跡了。
雖然仍舊扭曲，但上面確實記載了他自引火後到現在的所有事件簡述，就像是他的人生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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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幾張還是扭曲的，齊明猜測應當是自己的實力增速超過了事件的積累，但他暫時還不清楚這樣會有什麼後果。
他反覆翻看著那幾頁，發現最新的事件還在記述，他挨著字跡一個個看去。
「登玄珠殘魂侵擾……」
齊明疑惑，瑤淵也正好看來，說道：「什麼侵擾？好像確實有。」
瑤淵回想，那登玄珠中似乎確實是有殘魂，但他本身就是鎮壓神魂的，這點殘魂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齊明舒了口氣，不過想到登玄珠的來歷，他也有些膈應，隨即問道：
「瑤淵，有什麼辦法能淨化這些殘魂嗎？」
「行善積德唄。」瑤淵擺了擺身子，「你是修士，直接用神火煉化也可以啊。」
齊明忽略了後半句話，思考起前半句來。
現在清安坊局勢動盪，外面地安教更是虎視眈眈，他待在醫館中確實是最為穩妥的選擇。而且有了登玄珠，修煉資源都不缺了，只需靜心等待神火煉化即可。
行善積德在醫館中做便行。只是他又想到了陳玄師的話，那些話似乎是在點撥他什麼。
「咚咚咚。」
正想著，大門處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齊明撐著案幾起身，靈視向外看去，卻是見到了一個穢染深重的黑影被人架著，兩人站在門外。
「寧汐姐，」齊明打開門，見到有些狼狽的兩人，趕忙讓她們先進來。隨後看了看外面的街坊，合上了門。
外面，許家的家僕見李寧汐與潘瑤音兩人進了陳氏醫館，也是清楚了她們的目的，連忙回去報信。
「寧汐姐，這是怎麼弄的，」齊明看著兩人身上的傷痕問道。潘瑤音身為修士，一身的穢染卻深重得讓他都有些心驚。
「潘家二爺投靠了許家，潘家徹底毀去，瑤音她本就在骨塔下損耗過多，回來後又遭此劫難，心境有損，便成這樣了。」李寧汐擦去臉上的血污，又問道：
「陳玄師在醫館嗎？」
「他在後院休息。」
「那便讓我倆在此歇息會吧，不必去打擾玄師了。」李寧汐神情有些疲憊，扶著潘瑤音在牆邊坐下。
齊明看著雙眼無神的潘瑤音亦是覺得家族間的鬥爭實在殘酷。
昨日還風光無兩，今日便跌落塵埃。
齊明走到兩人身邊，點燃了一張祛穢符，查看起潘瑤音的情況。穢染在她身上浮現，而且不像是尋常的黑斑模樣，而是一條條黑紋蜿蜒盤繞。
祛穢符燃完，黑紋依舊，根本沒有什麼作用。齊明有些驚詫，這黑紋又是什麼。
他又去後院拿了傷藥遞給李寧汐，讓兩人先處理一下傷口，等待陳玄師醒來。
齊明坐在案几上，看著相互依靠的兩人，輕嘆了口氣。剛剛外面的那幾道眼神，應該就是盯著她們的。
他倒是不擔心，陳玄師的醫館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那些家族勢力也不敢鬧到這來。
醫館內靜了下來，只余牆上的燭火在左右跳動，搖晃著幾人的影子。
約莫一個時辰，陳玄師從後院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