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枯木作刀斷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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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義說到這達摩院玄之又玄的地方時,大雄寶殿一側傳來了一陣崩山碎石的聲響。

  轟——

  「怎麼回事?」

  陳風轉頭看向大雄寶殿一側,剛剛起身又想到了先前行知大師的言語。

  行義聽到這麼一聲響動,自然也慌了神。

  「不管了!事後方丈怎麼怪罪都行,行基跟我走!林施主你們幾個在此歇息就行...今日之事是我嵩山寺內之事!」

  先前行基還有藉口攔阻自己這位行義師兄,如今大雄寶殿那邊動靜這般大,他也有些心神不寧。

  「好!方丈師叔他們想怎麼罰...就怎麼罰!」

  這一大一小的和尚說完後,從伙房的角落抽出兩柄禪杖,即刻朝向大雄寶殿跑去。

  陳風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抬手拍了拍林滿六的肩膀。

  「可是想去?」

  「嗯...勞煩陳大哥了,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一下才行...」

  夏桓...他到底想做什麼?

  以及剛剛行義口中提到的達摩院,讓林滿六沒來由回想起接觸無字碑時...自己見到古怪場景。

  「那我們走!或許能幫襯一二!」

  在陳風的帶領下,林滿六一行人開始朝著嵩山寺大雄寶殿方向行去。

  ......

  隨著林滿六一行人的逐漸靠近,原先在嵩山寺山門處聽到的誦經聲,此刻也愈發大聲且綿長了。

  不過多時,映入三人眼帘的景象...著實有些滲人。

  嵩山寺近乎所有弟子,都圍坐在大雄寶殿的兩側,皆是雙手合十閉目誦唱著佛經。

  兩側越發祥和,大雄寶殿正中便越發血腥、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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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卻頭頂五佛冠的方丈,其餘年長的大師或跪或躺,無一例外皆以氣絕當場。

  有的撞倒了祈福香爐,四肢都被人以殘暴手段扭得支離破碎。

  有的整個腦袋被打得面目全非,胸口更是被人用利器剜去大片血肉。

  還有的雙臂被齊齊扯斷,整個人跪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方丈大師...不對,該是稱呼一聲渡空老兒了...諸位大師所用的禪宗神技,好像對褚某半點作用都沒有啊...如今你渡空老兒親自出手,是否能勝過褚某手中『佛法』呢?」

  「褚施主殺孽不停,何來佛法一說?若是褚施主一意孤行...即便真能進了達摩院,也只會永墮輪迴...終不見日...」

  渡空說完之後,抬眼掃過那些已經殞命的師兄弟,雙唇微微發顫。

  「笑話!褚某自知佛緣深重,今日來此就是要進達摩院...渡空老兒若是執意阻攔...稍後切莫怪褚某再造殺孽了!」

  言語嘲諷之人,是一個全身上下被灰色布卷包裹起來的神秘男子,其身彎曲如駝背,似乎脊柱有傷?

  「阿彌陀佛...還請褚施主就此收手,若是如今的監國大人需要,老衲自會為...」

  渡空的話還未說完,被其喚作「褚施主」的男子猛地向前狂奔!

  兩人交手之際,林滿六一行人已經爬至廊庭頂部,暗中觀察雙方動向。

  渡空身形後退數步,隨著他大手一揮,一側袈裟順勢鼓動而起,猶如天幕席捲向來者。

  「雕蟲小技...不過比先前那幾個要強上一些...」

  駝背男子言語說盡,右手推出三指刺向了渡空的袈裟。

  那三根併攏的手指不過眨眼功夫...從抬手時的鮮紅飽滿變作枯瘦如柴,彷佛三枚尖刺一樣!

  撕——

  三指齊齊劃下!

  渡空身上的袈裟已被毀去大半,可駝背男子的攻勢依舊沒有停歇。

  前者立即抓起一旁的禪杖,朝著駝背男子後勁以下的脊柱,順勢敲打而去!

  「渡空老兒...這一手作何解啊?」

  駝背男子死死盯著那柄向下揮砸的金色禪杖,眼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他另一隻手再次推出三指,以此回應渡空砸出的禪杖。

  三指撞向禪杖後,竟是將禪杖攔停當場,隨後不等渡空收回...那三指居然勾住禪杖一角。

  「這一手又作何解啊...莫非是那韋陀獻杵?著實可笑!」

  渡空見收回禪杖已是不可能了,隨即一掌擊打在禪杖尾端,使之繼續砸向駝背男子的面門。

  可這身形駝背的神秘男子,反應實在太快了...

  他只是腦袋微微歪斜,就此躲過了禪杖的面門直擊。

  「若是寺中禪宗技法皆窮盡,往後就莫要說是萬流歸宗之所了...」

  「寒枝...這聲音好像是...」

  廊庭屋頂上,林滿六聽著駝背男子的碎嘴言語,感覺十分熟悉。

  「那烏夜騎主將褚戌?」

  「多半是他...」

  兩人確認過後,都是一副驚訝表情。

  畢竟在他們兩人的回憶當中,褚戌早已死在炎陽皇陵當中了...

  如今再見褚戌,已經是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即便有灰色布卷裹身,但一些關節位置不能看出,褚戌渾身上下的皮膚近乎潰爛,根本沒有一處完好的血肉了。

  就在林滿六、月寒枝確認褚戌身份的同時,後者與渡空的比斗陷入僵局。

  褚戌三指作劍一次又一次逼近渡空,後者先後失了禪杖、袈裟,只得以雙手還擊褚戌。

  渡空出手或掌或爪,先是以掌擊卸去褚戌指劍勁道,再以爪擊限制其行動,最後拉近雙方距離。

  「有點意思...看來渡空老兒你先前的佛法,有意藏拙啊...」

  渡空沒有出言回應,只是儘可能將自己跟褚戌的距離拉得更近一些。

  就在兩人只差一臂之舉,渡空分別一掌一爪,即將重創褚戌之時!

  只見後者強行掙脫束縛,在其手臂上纏繞的灰色布卷也順勢炸開,紫霧在兩人之間瞬間彌散開來。

  這陰毒的手段,林滿六四人再熟悉不過...

  刺鼻的氣味剛剛進入林滿六的鼻腔,他便反應了過來。

  「捂住口鼻!」

  這些人...還是只會用這些冷不防!

  有了褚戌這般陰險操作,先前那些殞命、慘死的大師...死狀那般悽慘,也就說得通了。

  他那三指劍中,說不定早就淬以毒藥!

  「這便是褚施主手中的佛法嘛...咳咳...」

  渡空位於紫霧最中心,隨著他的雙臂漸漸扭動,這位平日裡和藹可親的方丈...身形比之先前暴漲了一半有餘。

  這陣仗如果林滿六此刻還看得見,他定會十分驚訝。

  眼前這位嵩山寺方丈,其變化與那華音寺的方丈如出一轍!

  羅漢金身——

  詭異的紫色毒霧,只要靠近渡空身軀半寸,便會神奇地四散開來,根本無法觸及其本身。

  褚戌看著渡空的變化,他竟是奇怪的笑了起來。

  「你們這些老禿驢...會的東西還真就一模一樣啊...」

  說罷,褚戌不退反進,整個人直接衝進了紫色毒霧當中。

  他那三指劍,直截了當地指向了渡空的心口。

  可結果卻沒有像褚戌所料想的那樣...他以三指劍破去渡空的羅漢金身。

  三指劍非但沒有刺破渡空的心口,反倒是三根指頭呈現出不一樣的彎曲、扭斷。

  褚戌自然不甘心就此落敗,他後退數步...開始觀察、留意渡空的下一步動作。

  結果渡空只是踏出一步,就讓褚戌大感心神不寧。

  怎麼回事?

  先前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究竟是眼前的渡空老兒,還是此地還有高人!

  褚戌環視一周,看著霧氣之外仍在誦經的普通弟子,又再次看向了毒霧正中的渡空。

  都不是!

  「到底是誰...休要在褚某面前裝神弄鬼!渡空老兒...你也休要在褚某面前裝什麼佛祖顯靈!」

  幾經生死的褚戌,從渡空剛剛那一腳踏出開始,就能辨別出自己感受到的威壓,並非此刻金剛不壞的渡空,顯然是有高人藏匿其中。

  探尋到了嵩山寺內,還有高手坐鎮...此番也算有了收穫。

  褚戌想到這些,心中隨即謀划起了撤退的想法。

  就在渡空又一步跨出之時,褚戌瞅准了一名正在誦經的小和尚。

  褚戌前沖的同時,雙臂已然向前遞出,那三指劍已經指向了小和尚的腦袋。

  「不好!」

  「師弟,快躲——」

  兩道聲音先後從大雄寶殿外圍傳出,分別是夏心和行義。

  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褚戌距離那名閉目誦經的小和尚,已不過五步之距。

  不論是夏心此刻出手,還是毒霧正中的渡空方丈大步狂奔,想要攔阻褚戌都為時已晚...

  三指劍即將了結那名小和尚性命之時,一道湛藍劍光攔在了褚戌面前。

  「我...亦可討教一番閣下手中『佛法』...」

  冬雪藏的出現,阻止了褚戌傷人遁走的想法。

  他先後三指接連敲打在冬雪藏的劍鋒之上,最後與陳風拉開距離之後,死死地盯住他手中的冬雪藏。

  「那小子...在哪裡?」

  「先接一劍再說!」

  說罷,陳風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冬雪藏在他手中揮斬刺挑不停,這每招每式都不過是尋常劍招,但作為應對之人的褚戌,卻顯得十分狼狽。

  他方才還引以為傲的三指劍,此刻在陳風面前不過是三節飽經風霜的枯枝罷了。

  前有陳風阻道,後有渡空追擊...

  褚戌此刻就算再蠢,也該知道開溜了!

  他儘可能揮動三指劍,想要與陳風拉開距離,儘可能地移動至嵩山寺山門位置。

  就在兩人互換一招半式過後,褚戌尋得機會直接朝著山門方向狂奔。

  「陳施主!這廝要逃!」

  行義趕忙出聲提醒,可褚戌的速度實在太快...

  陳風想要追的時候,褚戌已經躍下大雄寶殿廣場,只差一牆之隔就能衝出嵩山寺山門了。

  「多謝紅業師叔出手...」

  渡空並沒有去追褚戌,反倒是雙手合十朝著嵩山寺山門位置一拜,隨後便開始念起超度經文。

  在毒霧外圍的嵩山寺弟子,也跟著他一起誦讀起經文,沒有一人去關注褚戌是否逃離嵩山寺。

  有了渡空的言語,一直位於廊庭屋頂的林滿六,莫名送了一口氣。

  他冥冥之中感覺到,嵩山寺山門位置...似乎有人正在等待褚戌。

  陳風、褚戌兩人先後抵達嵩山寺山門,前者看著後者就此止步,隨即看向了山門出口。

  他不逃了?

  這是為何?

  因為褚戌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嵩山寺山門位置,此刻正站著一名肥頭大耳的笑面和尚。

  這笑面和尚衣著十分樸素,不著袈裟,不帶佛冠,就連手中所持之物...都不是禪杖。

  是一柄將斷未斷的尋常掃帚...

  「施主既然來了,那便不用走了...那達摩院施主去不得,倒是有地方去的!」

  笑面和尚一邊說著,一邊用掃帚清掃起腳下灰塵。

  他手中的掃帚許是太過老舊的原因,一節枯枝從其中斷裂開來。

  微風拂過,枯枝隨風而動,一直飛旋到了笑面和尚的眼前。

  他用那厚實的巴掌捏住這一節枯枝,臉上笑意比之先前要濃了一些。

  「施主無意先手,那老衲就先出手了...」

  此話一出,褚戌頓時肝膽欲裂,惱羞成怒地沖向山門位置。

  「不管先前那人是不是你...褚某試過再說!」

  三指劍一併向前遞出,直衝笑面和尚的腦袋。

  可這一次...遠比先前渡空那羅漢金身還要誇張!

  褚戌的三指劍,居然被笑面和尚手中的那一節枯枝給擋下了?

  不僅如此,笑面和尚只是將那一節枯枝輕提,隨後又朝著褚戌的手掌壓了下去。

  後者頓感有千斤重的力道,壓在了自己的三指之上!

  咔咔——

  霎時,褚戌三指竟是齊齊斷裂,就連他整個人也被那一節枯枝壓到在地。


  這一次,他真的會死!

  褚戌怎麼也沒想到,先前以這三指劍力壓嵩山寺內一眾高僧,原以為自己能破了這禪宗神技,大搖大擺地進入後山達摩院,為楚王殿下取得想要之物。

  結果到頭來...

  竟是敗給了一個不知名的掃地僧...

  「嵩山寺有你這大拿...先前又何必懼怕褚某手中盛陽令牌呢...」

  褚戌最後的心氣,是想要挑撥嵩山寺內外,想要問一問眼前的笑面和尚,先前為何不救!

  笑面和尚面容依舊和藹,面對褚戌的發問,臉色仍是沒有任何變化。

  「一人之力終有窮盡時,山上山下如何變化,非一人之力可變,而你之死活...老衲尚可一人定奪...」

  笑面和尚言語完畢,手中那一節枯枝應聲斷裂。

  褚戌本想再說些什麼,但那枯枝斷裂的威壓,已是將其碾死當場。

  笑面和尚重新抄起那柄破舊掃帚,他路過陳風之時,點了點頭。

  「純粹,很好...」

  這寥寥四字,猶如重錘擊打心口,陳風隨即握劍抱拳。

  「小子陳風,見過紅業禪師!」

  笑面和尚並未就此止步,繼續緩步走向大雄寶殿。

  不過他只是走到了最後兩級台階位置,就停下了腳步,並沒有再向前一步。

  「渡空...」

  「師叔有何吩咐...」

  此刻的渡空已經撤去了那羅漢金身,變作原先那方丈該有的模樣。

  「寺內大小事物你比我清楚...至於寺外,我會傳書一封於那雲亦塵,想必他能周旋一二...無需擔憂。」

  「多謝師叔出手!」

  「罷了...今日本不是來寺中的,稍後諸事你帶人處理就行...」

  紅業禪師說完後,轉身就走。

  他走下三、四級台階之後,又重新停步轉頭看向後方。

  渡空以為自家這位師叔,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繼續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那裡。

  結果紅業禪師根本沒看向他,反而是看向了一處廊庭屋頂。

  「林小施主還要聽到什麼時候,可是要在此剃髮修行啊?」

  林滿六聽到這位禪宗大拿,居然直接點出了自己。

  他立即站起身來,雙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抱拳。

  「小子林滿六...見過紅業禪師!」

  「跟老衲走!老衲助你修行!」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就連林滿六身側的月寒枝,也是一臉驚訝地來回看向他和那位禪宗大拿。

  「滿六...你不會以後要...」

  林滿六趕忙抬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神色緊張地面向先前出聲的方位。

  「小子如今雙目已盲,恐怕不能跟隨紅業禪師修行...還望...」

  「林小施主目盲一事...老衲看來不過是業障太多,老衲口中的修行...也是為林小施主除去這些業障...既然林小施主不願...」

  聽此一言,林滿六心中泛起久違的狂熱之感。

  「小子可以!小子願意跟隨紅業禪師修行!」

  前有沈阿豆投石問路,算出「古剎聲深」四字。

  後有晨間鐘聲亂心弦,將目盲之前所見景象重現於心。

  如今再有一名禪宗大拿,告訴自己去除體內業障,就能根治眼疾目盲的問題。

  林滿六如何不信?

  「好——那還請林小施主,隨我移步...行義也跟上前來...」

  行義剛剛還聽得雲里來,霧裡去的,聽到紅業師叔祖喊道了自己,立即蹦跳起身。

  「來了!」

  ......

  一個時辰後

  在這位紅業禪師的帶領下,林滿六一行人繞過了嵩山寺,開始朝向後山進發。

  林滿六此刻雖然看不見,但是感受著石階逐漸陡峭,自然也猜到了一些...

  這紅業禪師,莫不是要帶他們這些外人...前去那後山禁地——達摩院?

  正當林滿六這麼想著的時候,前方的紅業禪師突然停步。

  他抬手指向了嵩山寺的東北方向,那裡樹立著一座高塔。

  「林小施主,可能感受到右側溫熱?」

  「可以...」

  清晨已過,臨近正午的和煦陽光,灑在林滿六的臉上...溫熱之感舒服極了。

  「那裡便是寺內藏經閣所在...只要林小施主心誠,跟著行義誦讀寺內典籍、經書...約莫十年光陰,業障盡除,復得光明!」

  十年...

  林滿六咧嘴笑了笑,他將黑紗解了下來。

  那呈現出死灰色的瞳孔,儘可能朝著陽光掃去。

  任憑他怎麼去「直視」那高懸天幕的太陽,他的眼睛都毫無反應。

  「紅業禪師已經將小子帶至此處,定然不會讓小子去那藏經閣遍覽經文、典籍的吧?」

  一旁的行義,也跟著連忙點頭,滿眼的期待。

  十年!

  自己要陪著林施主十年,在那藏經閣里閱覽經文?

  不行!

  絕對不行!

  紅業禪師大笑出聲,先是在自己腦袋上搓了搓,接著又在林滿六腦袋上揉了揉。

  「當真不怕?」

  「不怕!」

  「那褚戌入了達摩院,必定墜入無間地獄,再也不可能醒過來...林小施主稍有不慎,只會比他更慘!」

  「小子有信心,不然於山下林間痛不欲生之時,就早早地退出嵩山地界了!」

  林滿六儘可能地去找尋紅業禪師所在的方向,將自己面向了這位禪宗大拿。

  「好啊...往後的時日裡,寺內會送來諸位日常所需,行義也留下來打下手...」

  紅業禪師一邊交代著後續安排,一邊帶著林滿六等人前往達摩院。

  等到一個四四方方的紅磚小院,映入眾人眼中之時。

  紅業禪師轉過身來,他並沒有看向林滿六,反而看向了上山之後沉默寡言的月寒枝。

  「喚作一聲月小施主,可好?」

  「紅業禪師如何稱呼都行!」

  月寒枝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發覺是在叫自己,趕忙拱手行了一禮。

  「月小施主,在場眾人除卻林小施主以外,就只有你業障最深...不過並不影響,故而你不用入那達摩院...」

  「嗯...」

  紅業禪師許是見著月寒枝那木訥的點頭動作,嘆氣一聲繼續開口提醒。

  「閒暇之時,跟著行義抄錄一些經文便可,但切記...無論院內是何動靜,林小施主是何反應,唯獨你一人!不可入那達摩院,你可明白?」

  「明白...多謝紅業禪師提醒...」

  月寒枝看了看那小院,又看了看身旁的林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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