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觀瀾踏浪覆山海（四）
高聳的城牆之下，多出了兩道人影。
自從知曉他們腳下的島嶼是「活」的，林滿六之後的每一步都十分謹慎。
從依靠島嶼邊緣崎嶇的山石小道，再到如今臨近山海城城牆之下，山海城都未察覺到他們的行蹤。
可如今看著眼前的「天險」，林滿六陷入了沉思。
山海城城牆常年經受海風的侵蝕，兩人憑藉手中兵刃攀爬，不用多時也可翻越城牆。
但在翻越的過程中，難免不會跟山海城護從接觸，一經發現...不光是沒法逃了，就連前線陸風白等人的牽制，都將化作無用功。
而另一種潛入之法，則是林滿六、月寒枝二人在登島前，留意到駐守山海城的一些卒子，他們的怪異舉動...
約莫是每過半柱香的樣子，便會有三、四人一組的山海城兵卒走出城池。
在他們的手中分別會抱有一隻瓷瓶，他們將瓷瓶當中的不知名液體傾倒入海中後，每個人都會比劃出一個極其浮誇的動作。
有的以單腳點地，雙手如花枝一般展開...
有的則是整個人跪在地上，將腦袋直挺挺地看向天幕...
甚至還有人身體扭曲地向後翻去，竟是將自己的頭顱扭到了腳後跟位置，如此一來保持成弧形...
林滿六沒來由想起巨靈灣一戰，結合剛剛所看到的景象，他們是在祭祀或是祈禱？
對於這些山海城卒子的行為，林滿六此刻自然沒有深究的時間，但對於他們的身份...或許可以取而代之！
假借他們的身份進入山海城，原本翻越城牆要來得快！
就在新的一輪兵卒走出城門，準備到岸邊傾倒不知名液體的時候，林滿六和月寒枝已經藏在一處碎岩之後。
他們所處的位置十分隱蔽，不管是傾倒液體的山海城卒子，還是駐守在城牆上方的山海城護從，都沒有辦法捕捉到他們兩人的身影。
「上...」
林滿六盯著城牆上方的巡視護從，向一旁的月寒枝發號施令。
後者聽到指令的第一時間，整個人立即朝著三名山海城卒子衝去。
飛光——
月寒枝出劍極快，三名山海城卒子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皆是斃命當場。
林滿六在其出劍之後，也趕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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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拖拽著三名卒子的屍體，迅速撤回了先前隱蔽身形的碎岩之後。
林滿六和月寒枝都注意到了他們傾倒的液體，其味腥臭無比...呈現出一種膠質感十足的乳白色。
如若尋常人見到了，說不定前些天吃下的飯菜，都得全數吐出來才是！
「滿六...你說先前那些東西，會是什麼...」
月寒枝一邊換上山海城卒子的甲冑，一邊強忍著噁心詢問出聲。
「似是一些動物...魚類的體液？」
「他們做這些幹什麼？會不會是它需要？」
面對月寒枝的疑問，林滿六搖了搖頭。
月寒枝口中的它，自然指的是他們腳下的霸下。
林滿六將山海城卒子的甲冑穿戴完畢後，重新走回了那處傾倒不知名液體的岸邊。
剛剛還是腥臭無比的海岸，此刻早已沒了那些神秘液體的蹤跡。
林滿六試著學起那些山海城卒子的怪異動作，開始了「祈禱」。
月寒枝在旁也跟著做起了全套，不過不論他們如何動作，都未能參透其中意義為何。
「差不多了，該走了！」
「嗯！」
先前的動作，自然是做給城牆上的山海城護從看的，畢竟做戲還需做全套才是。
等到林滿六、月寒枝兩人靠近山海城城門時，已經有了新一批的卒子環抱瓷瓶而出。
迎面走來的領頭人，注意到了林滿六、月寒枝兩人。
他暫停腳步的瞬間，在其身後的卒子也跟著一併停了下來。
「你們這一班怎麼如此之慢？若是延誤了城主的安排，可是要掉腦袋的！」
領頭卒子出言訓斥的樣子，顯得威風極了。
在其身後的小弟們，那不加掩飾的吹捧言語，更是將其捧上了天。
「咱們可是跟對人了，有馬哥帶著咱倆...就算是這髒活累活的也能橫著走！」
「可不是嘛，咱馬哥是啥人！這些年裡咱這些打下手的，可就只有馬哥面見過城主啊！」
被喚作「馬哥」的領頭人眉飛色舞，像是在享受他們的誇讚。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向沒有出聲回應的林滿六，再次發問出聲。
「你這廝...帶出來的弟兄去哪了？怎麼就只剩你們二人了！」
林滿六身上穿戴的甲冑，與這位「馬哥」有些相近，不論是從其制式還是穿戴規格上，都要遠遠多餘其身後兩名卒子和月寒枝的。
先前扒這些甲冑的時候，林滿六便是特地選了最多的這一套。
「老三那玩意犯了毛病，自個沒好意思在城裡處理...所以就...」
林滿六拽起一口蹩腳的龍生之地土話，不等他話說完，那位「馬哥」便搶先打斷了他的言語。
「他娘的...別傳給咱哥幾個了！讓他下次離老子遠點！還不趕緊滾回去，還有多少壇要倒你們倆知道嘛！」
「好！馬哥我們這就去！」
林滿六這一聲「馬哥」，讓這位領頭人頓時神清氣爽！
舒坦！
咱在這也算是個體面人了！
也是輪到別人叫喚自己一聲「馬哥」了！
「麻溜的滾蛋！」
這位「馬哥」說完之後，身形向右側挪了一步，竟是主動讓出了一條道來。
「好嘞！多謝馬哥！」
林滿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隨後便帶著月寒枝繼續朝著山海城城門走去。
在他們還沒走遠的時候，就再次聽到了那兩名狗腿子對「馬哥」的溜須拍馬。
「馬哥英明聖武！」
「馬哥蓋世無雙！」
「哪裡學來的這些調調！不過你馬哥我喜歡得很！」
有了前面三人的言行舉止，林滿六對於這些出入山海城城門，負責傾倒不明液體的卒子，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他們對於前線戰事並沒有太上心，又或是山海城久坐龍生之地鰲頭的緣故，這些安逸久的山海城卒子潛意識裡，以及將山海城拔高到了舉世無敵的存在了。
正如林滿六所料想的一樣，他用著一樣的說辭，一樣蹩腳的龍生之地土話，直接大搖大擺地進入了山海城之中。
城外，看著像是一座飽經風霜的古城...
城內，卻是別有洞天！
映入林滿六眼帘的，彷佛是那隻存在天宮之上的瓊樓玉宇，四處林立的天女抱瓶雕像，以及那些屋簷上栩栩如生的飛鳥，都讓他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些宛如宮殿的建築，與外面四面城牆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可要跟著他們一起...」
月寒枝從旁提醒林滿六，兩人一起看向了那些搬運瓷瓶的山海城卒子。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靠近城牆右側的一處巷弄。
「跟上去看看！」
林滿六和月寒枝快步上前，不一會就跟上那些手抱瓷瓶，返回城中的山海城卒子。
隨著他們一步步的深入，原本雕龍畫鳳，好似仙境的建築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景象，是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發臭的氣味，低矮、破爛的屋舍，以及不時會有穿戴不整齊的卒子來回搓揉自己的身體。
「昨兒去了李娘子那...今兒該去哪裡了...要不老李頭家也成...他家那破鞋別有一番滋味...」
「你這老王八蛋...今兒的活幹完了嘛！就在這想這想哪的...再不給城主幹活，小心把你老二剁了餵狗！」
這些不堪入目的場景，月寒枝雙眼微閉不再看去。
等到她重新睜開雙眼時，一副比之先前還要令人作嘔的畫面，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們進入了一個形似圍獵場的地方，一個個山海城護從們正催促著牲畜排出體液，將那些體液收集在瓷瓶當中。
隨後由專人將瓷瓶送入圍獵場正中的黑色帳篷當中，不一會便有密封好的瓷瓶被送了出來。
「沒吃飯啊！再過一個時辰...你們這些人還收集不齊，就自個補滿！」
「大人...平日裡，也沒說過要這麼多啊...這次從島上帶來的牲畜，也完全不夠啊...」
「還敢多嘴！給我打——」
「啊——大人我錯了，大人饒命...」
不遠處傳來的叫罵聲，哀求聲，讓林滿六、月寒枝兩人加快了腳步。
眼前這些噁心至極的畫面，必定隱藏著山海城的秘密。
不然傑世邦絕對不會在戰時，還要動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進行一個令人不解的舉動。
上百人的勞作...只是為了將瓷瓶內的體液，倒入海水之中？
「想要進一步探查...得想辦法靠近那黑色帳篷了...」
林滿六儘可能地壓低聲音，只讓其身後的月寒枝可以聽到。
後者竭力規避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留意其周遭的人員變動，以及那黑色帳篷附近的部署。
「滿六，你看那邊！」
月寒枝輕輕出聲，林滿六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是圍獵場的東北角。
那裡的人員最為密集，同樣看守的牲畜也是最多的，並且有需要掩體足以讓他們接近黑色帳篷所在。
自從知曉他們腳下的島嶼是「活」的，林滿六之後的每一步都十分謹慎。
從依靠島嶼邊緣崎嶇的山石小道，再到如今臨近山海城城牆之下，山海城都未察覺到他們的行蹤。
可如今看著眼前的「天險」，林滿六陷入了沉思。
山海城城牆常年經受海風的侵蝕，兩人憑藉手中兵刃攀爬，不用多時也可翻越城牆。
但在翻越的過程中，難免不會跟山海城護從接觸，一經發現...不光是沒法逃了，就連前線陸風白等人的牽制，都將化作無用功。
而另一種潛入之法，則是林滿六、月寒枝二人在登島前，留意到駐守山海城的一些卒子，他們的怪異舉動...
約莫是每過半柱香的樣子，便會有三、四人一組的山海城兵卒走出城池。
在他們的手中分別會抱有一隻瓷瓶，他們將瓷瓶當中的不知名液體傾倒入海中後，每個人都會比劃出一個極其浮誇的動作。
有的以單腳點地，雙手如花枝一般展開...
有的則是整個人跪在地上，將腦袋直挺挺地看向天幕...
甚至還有人身體扭曲地向後翻去，竟是將自己的頭顱扭到了腳後跟位置，如此一來保持成弧形...
林滿六沒來由想起巨靈灣一戰，結合剛剛所看到的景象，他們是在祭祀或是祈禱？
對於這些山海城卒子的行為，林滿六此刻自然沒有深究的時間，但對於他們的身份...或許可以取而代之！
假借他們的身份進入山海城，原本翻越城牆要來得快！
就在新的一輪兵卒走出城門，準備到岸邊傾倒不知名液體的時候，林滿六和月寒枝已經藏在一處碎岩之後。
他們所處的位置十分隱蔽，不管是傾倒液體的山海城卒子，還是駐守在城牆上方的山海城護從，都沒有辦法捕捉到他們兩人的身影。
「上...」
林滿六盯著城牆上方的巡視護從，向一旁的月寒枝發號施令。
後者聽到指令的第一時間，整個人立即朝著三名山海城卒子衝去。
飛光——
月寒枝出劍極快，三名山海城卒子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皆是斃命當場。
林滿六在其出劍之後，也趕到岸邊。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兩人拖拽著三名卒子的屍體，迅速撤回了先前隱蔽身形的碎岩之後。
林滿六和月寒枝都注意到了他們傾倒的液體，其味腥臭無比...呈現出一種膠質感十足的乳白色。
如若尋常人見到了，說不定前些天吃下的飯菜，都得全數吐出來才是！
「滿六...你說先前那些東西，會是什麼...」
月寒枝一邊換上山海城卒子的甲冑，一邊強忍著噁心詢問出聲。
「似是一些動物...魚類的體液？」
「他們做這些幹什麼？會不會是它需要？」
面對月寒枝的疑問，林滿六搖了搖頭。
月寒枝口中的它，自然指的是他們腳下的霸下。
林滿六將山海城卒子的甲冑穿戴完畢後，重新走回了那處傾倒不知名液體的岸邊。
剛剛還是腥臭無比的海岸，此刻早已沒了那些神秘液體的蹤跡。
林滿六試著學起那些山海城卒子的怪異動作，開始了「祈禱」。
月寒枝在旁也跟著做起了全套，不過不論他們如何動作，都未能參透其中意義為何。
「差不多了，該走了！」
「嗯！」
先前的動作，自然是做給城牆上的山海城護從看的，畢竟做戲還需做全套才是。
等到林滿六、月寒枝兩人靠近山海城城門時，已經有了新一批的卒子環抱瓷瓶而出。
迎面走來的領頭人，注意到了林滿六、月寒枝兩人。
他暫停腳步的瞬間，在其身後的卒子也跟著一併停了下來。
「你們這一班怎麼如此之慢？若是延誤了城主的安排，可是要掉腦袋的！」
領頭卒子出言訓斥的樣子，顯得威風極了。
在其身後的小弟們，那不加掩飾的吹捧言語，更是將其捧上了天。
「咱們可是跟對人了，有馬哥帶著咱倆...就算是這髒活累活的也能橫著走！」
「可不是嘛，咱馬哥是啥人！這些年裡咱這些打下手的，可就只有馬哥面見過城主啊！」
被喚作「馬哥」的領頭人眉飛色舞，像是在享受他們的誇讚。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向沒有出聲回應的林滿六，再次發問出聲。
「你這廝...帶出來的弟兄去哪了？怎麼就只剩你們二人了！」
林滿六身上穿戴的甲冑，與這位「馬哥」有些相近，不論是從其制式還是穿戴規格上，都要遠遠多餘其身後兩名卒子和月寒枝的。
先前扒這些甲冑的時候，林滿六便是特地選了最多的這一套。
「老三那玩意犯了毛病，自個沒好意思在城裡處理...所以就...」
林滿六拽起一口蹩腳的龍生之地土話，不等他話說完，那位「馬哥」便搶先打斷了他的言語。
「他娘的...別傳給咱哥幾個了！讓他下次離老子遠點！還不趕緊滾回去，還有多少壇要倒你們倆知道嘛！」
「好！馬哥我們這就去！」
林滿六這一聲「馬哥」，讓這位領頭人頓時神清氣爽！
舒坦！
咱在這也算是個體面人了！
也是輪到別人叫喚自己一聲「馬哥」了！
「麻溜的滾蛋！」
這位「馬哥」說完之後，身形向右側挪了一步，竟是主動讓出了一條道來。
「好嘞！多謝馬哥！」
林滿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隨後便帶著月寒枝繼續朝著山海城城門走去。
在他們還沒走遠的時候，就再次聽到了那兩名狗腿子對「馬哥」的溜須拍馬。
「馬哥英明聖武！」
「馬哥蓋世無雙！」
「哪裡學來的這些調調！不過你馬哥我喜歡得很！」
有了前面三人的言行舉止，林滿六對於這些出入山海城城門，負責傾倒不明液體的卒子，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他們對於前線戰事並沒有太上心，又或是山海城久坐龍生之地鰲頭的緣故，這些安逸久的山海城卒子潛意識裡，以及將山海城拔高到了舉世無敵的存在了。
正如林滿六所料想的一樣，他用著一樣的說辭，一樣蹩腳的龍生之地土話，直接大搖大擺地進入了山海城之中。
城外，看著像是一座飽經風霜的古城...
城內，卻是別有洞天！
映入林滿六眼帘的，彷佛是那隻存在天宮之上的瓊樓玉宇，四處林立的天女抱瓶雕像，以及那些屋簷上栩栩如生的飛鳥，都讓他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些宛如宮殿的建築，與外面四面城牆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可要跟著他們一起...」
月寒枝從旁提醒林滿六，兩人一起看向了那些搬運瓷瓶的山海城卒子。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靠近城牆右側的一處巷弄。
「跟上去看看！」
林滿六和月寒枝快步上前，不一會就跟上那些手抱瓷瓶，返回城中的山海城卒子。
隨著他們一步步的深入，原本雕龍畫鳳，好似仙境的建築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景象，是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發臭的氣味，低矮、破爛的屋舍，以及不時會有穿戴不整齊的卒子來回搓揉自己的身體。
「昨兒去了李娘子那...今兒該去哪裡了...要不老李頭家也成...他家那破鞋別有一番滋味...」
「你這老王八蛋...今兒的活幹完了嘛！就在這想這想哪的...再不給城主幹活，小心把你老二剁了餵狗！」
這些不堪入目的場景，月寒枝雙眼微閉不再看去。
等到她重新睜開雙眼時，一副比之先前還要令人作嘔的畫面，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們進入了一個形似圍獵場的地方，一個個山海城護從們正催促著牲畜排出體液，將那些體液收集在瓷瓶當中。
隨後由專人將瓷瓶送入圍獵場正中的黑色帳篷當中，不一會便有密封好的瓷瓶被送了出來。
「沒吃飯啊！再過一個時辰...你們這些人還收集不齊，就自個補滿！」
「大人...平日裡，也沒說過要這麼多啊...這次從島上帶來的牲畜，也完全不夠啊...」
「還敢多嘴！給我打——」
「啊——大人我錯了，大人饒命...」
不遠處傳來的叫罵聲，哀求聲，讓林滿六、月寒枝兩人加快了腳步。
眼前這些噁心至極的畫面，必定隱藏著山海城的秘密。
不然傑世邦絕對不會在戰時，還要動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進行一個令人不解的舉動。
上百人的勞作...只是為了將瓷瓶內的體液，倒入海水之中？
「想要進一步探查...得想辦法靠近那黑色帳篷了...」
林滿六儘可能地壓低聲音，只讓其身後的月寒枝可以聽到。
後者竭力規避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留意其周遭的人員變動，以及那黑色帳篷附近的部署。
「滿六，你看那邊！」
月寒枝輕輕出聲，林滿六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是圍獵場的東北角。
那裡的人員最為密集，同樣看守的牲畜也是最多的，並且有需要掩體足以讓他們接近黑色帳篷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