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觀瀾踏浪覆山海（三）
夢錐戰船的前沿甲板上，緩緩推出十餘門炮管。
察覺到不對勁的林滿六，抓住月寒枝的瞬間便是將其向後一丟。
他竭力呼喊出聲，以此提醒在場眾人。
「退——退回去！」
弈劍山莊眾人反應已是極快了，可那十餘門通體漆黑的炮管中，已然迸發出了火光！
轟轟——轟——
漫天火光在海面上閃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幕。
夢錐戰船上齊射的火炮，直直指向雙方衝鋒船陣的交界處，並沒有因為有同袍的緣故，將火力覆蓋的範圍往前移動。
戰船之上的主導者，似乎根本不在乎船上山海城之流的死活。
又或者，在他們原定的計劃當中，這些山海城護從本就是充當先登敢死之人。
只要能暫時牽至住林滿六等人，他們就可以去死了...
組成衝鋒船陣的數十艘船隻，在這一連串的炮火轟炸下，海面之上已經無法看到一艘完整的船隻了。
等到林滿六一行人回撤到跨海渡船附近時，散落的船板、破損的山海城旗幟...還有那些沒了生氣的屍體已然遍布在狍鴞島的南面海域。
「滿六，不可坐以待斃，登船！」
靠向右側的跨海渡船上，陸風白的聲音傳至林滿六耳邊。
緊接著，一條繩索從上拋下。
林滿六和月寒枝快速登船，很快與弈劍山莊其他人會合。
「莊主！先前安排潛入一事，可否替換成我和寒枝！」
「你們倆奔波一夜，本該休息個一時半刻才是...」
「那王侗似有百面千相之能，其他師兄前去...恐怕會著了他的道！」
林滿六和陸風白一同看向那被血色染紅的海面...
死的大多數人，雖然都是山海城之流，但他們的死實在是憋屈至極。
並沒有多少人是死在跟弈劍山莊、北燕王所屬的正面交鋒中，極大一部分人都是死在了他們自己的炮火之下。
如果沒有王侗暗中施展那「侍魂」之法，他們有自己的判斷又或是求生的本能，或許還能活下來一些。
可如今...全死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視人命如草芥的王侗。
他能控制如此多的山海城卒子，定也有傑世邦的暗中授意！
故而此番潛入山海城...林滿六覺得，肯定還會與那王侗對上，若是後者故意隱藏身份，也只有他才能察覺到一些端倪，以此防範王侗的出手。
陸風白思量片刻，他深知勸不動林滿六，只得將目光移向了月寒枝。
「山海城底蘊我等尚未可知，還是不能輕易冒這個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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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莊主，正因為這尚未可知，所以更需要你帶領諸位師兄弟們坐鎮於此！」
沒成想，月寒枝想法跟林滿六一樣，這可讓陸風白有些頭疼了。
前者在林滿六還未與他們會合的那段時間裡，早就將自己當成了林滿六，最累、最麻煩的探查之事，全都自己一手抓。
後者更是自弈劍山莊開莊以來，諸事皆在最前線。
陸風白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林滿六的肩膀。
「一路小心！」
「嗯！」
......
面對那艘愈發接近的夢錐戰船，林滿六一行人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等著它撞上來。
以弈劍山莊為主的這艘跨海渡船，率先有了動作。
在陸風白的指揮下，跨海渡船開始朝著東南方向移動，似是準備繞至夢錐戰船左側。
有了陸風白的這一舉動，不論是夢錐戰船上的山海城卒子，又或是遠處高城之上的守城護從...他們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這艘跨海渡船。
而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一塊浮於海面的破碎船板，正在以常人不可察的速度接近山海城。
有海浪席捲時，船板機會急速向前沖...
風平浪靜時，船板就會變得緩慢、隨波逐流...
隱於船板之下的，當然是林滿六、月寒枝了，此刻的他們正環抱住小玉米棒的軀體，就這樣逐漸靠近山海城。
轟——
轟鳴聲再次響起，震顫的餘波險些將林滿六、月寒枝頭頂的船板掀起。
感受著後方的炮火齊射，林滿六兩人只得再次提速，他們必須更快接近山海城。
沒過多久...原本溫順的小玉米棒，在距離山海城最後不過百丈時，突然變得躁動起來
它全身上下開始不規則地抽搐，碩大的腦袋三番兩次想要浮出水面，不管林滿六如何搖晃鈴鐺，都無法使其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林滿六能感受到，小玉米棒已經在竭力地控制自己，不讓自己浮出水面...也不想讓自己的軀體這般隨意晃動。
可它使盡渾身解數，終究無法讓自己停下來...
血腥味在海水中彌散開來，林滿六察覺到的時候，小玉米棒的蛇信已經癱軟無力地浮在海中，從其嘴中不時有血污湧出。
林滿六趕忙按了按小玉米棒的腦袋，並且將鈴鐺朝向來時方向搖晃。
以此示意小玉米棒自行返回，不用在跟著他和月寒枝了。
小玉米棒強忍著不適，身軀在海浪中來回扭動數次，似是在表示自己還能再進一步。
林滿六一臉無奈，只得學起夏心的口吻。
「你再不回去，夏師姐可是不要你了啊！」
小玉米棒腦袋微微浮出水面，看了看林滿六手心位置的那一串鈴鐺。
它身軀停滯良久，最終不舍地潛入水底，朝著弈劍山莊所在的跨海渡船游去。
林滿六為確保這條已經通靈的巨蟒不再冒險，潛入水中注視著它消失在了附近海域。
可就在林滿六轉身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在其身旁的月寒枝猛地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林滿六循著月寒枝的目光看去，一抹血紅就在他們的不遠處...
不對，應是那大如月輪的血色，在海中實在過於龐大，才會跟他們一種十分接近的錯覺。
這海中怎麼可能會有月亮？
甚至是血紅色的...
待到天幕之上的烏雲散去，日光映照在海浪上，最後刺入海中時！
林滿六終於將那一輪血月看得真切...
哪裡是什麼血色月亮，分明是一隻眼睛！
並且透過日光，林滿六得以窺見這一隻血色豎瞳的主人全貌。
是一顆比三四艘跨海渡船拼接起來，還要大得似龍似龜的碩大頭顱！
龍？
龜？
頭顱尾端連結的...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山海城。
見到此情此景，林滿六和月寒枝皆是心頭一震，他們想過有可能是精妙絕倫的機關術，想過是龐大人力運作起來的島形戰船...
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
山海城之下，竟是一頭龐然大物！
月寒枝腦海內閃過家中的一冊志怪典籍，其中對於東海一帶...隱晦地提及過一種御海之獸！
霸下！
這些志怪典籍，多是些江湖騙子遊走市井時，用於賺取銀錢的工具。
月寒枝以前沒當過真，如今卻是真的見著了...
她回憶著典籍上的描寫，說是這霸下有移山填海之能，甚至還能號令周遭一切水物魚怪。
若是山海城當真馴服了霸下，今日之戰局勝負...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如今返回告知陸莊主他們，已是來不及了...」
林滿六一邊看著後方炮火對轟的景象，一邊搖了搖頭，識圖讓自己清醒些。
「可是有此物坐鎮...即便能僥倖壓制那艘夢錐戰船，之後也很難再進一步了...」
月寒枝下意識地看向深海之中，他們之渺小還不曾引得霸下的注視。
「寒枝，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山海城如果真有霸下全力相助，這些年斷然不會放任海龍會發展至此，亦不會只占龍生之地半數不到的地界...」
霸下多半沒有被山海城徹底馴服，極有可能是被強行驅使！
「滿六...你的意思是，繼續潛入山海城搜尋助霸下脫困之法，最後讓山海城自亂陣腳？」
林滿六點頭嗯了一聲，月寒枝與之對視一眼，兩人就此繼續朝著山海城游去。
......
山海城祠堂內部一處地下暗室內
傑世邦站在一塊無字碑面前，臉色陰沉得像是快要滴出水來。
「老夫過往這些年歲里...可曾虧待過你這畜生分毫？」
他抬手便捶打在了無字碑上，尋常石塊在傑世邦面前，受了他一拳不說化為齏粉，也該頃刻碎裂才是。
但這塊無字碑非但沒有任何碎裂的跡象，傑世邦那一拳打上去甚至有反噬己身的症狀。
以傑世邦拳掌撼動的位置為圓心，一道道白色光暈從其中湧現，反震之力迫使傑世邦向後退了一步。
「又是如此！若不是你這畜生還有用...老夫即刻就想拆了這碑！」
「先前那問劍湖明兮逃難至此...一個被踢出局的喪家之犬，都能讓你這頭畜生為其顯化一時半刻的碑文...」
「如今這些不知來歷的臭魚爛蝦，你這畜生更是臉都不要了！居然顯化了三天三夜！」
「你這畜生為之所動又如何...他們能看到這些碑文內容嘛！只有老夫可以！」
傑世邦自言自語地盯著眼前無字碑，他每每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晦澀難懂，不知是何內容的碑文時，他便念頭不通達！
他才是這山海城之主！
他才是這霸下的主人！
他才是這龍生之地的王！
可為什麼這無字碑...只為外來之人顯化！
察覺到不對勁的林滿六，抓住月寒枝的瞬間便是將其向後一丟。
他竭力呼喊出聲，以此提醒在場眾人。
「退——退回去！」
弈劍山莊眾人反應已是極快了，可那十餘門通體漆黑的炮管中，已然迸發出了火光！
轟轟——轟——
漫天火光在海面上閃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幕。
夢錐戰船上齊射的火炮，直直指向雙方衝鋒船陣的交界處，並沒有因為有同袍的緣故，將火力覆蓋的範圍往前移動。
戰船之上的主導者，似乎根本不在乎船上山海城之流的死活。
又或者，在他們原定的計劃當中，這些山海城護從本就是充當先登敢死之人。
只要能暫時牽至住林滿六等人，他們就可以去死了...
組成衝鋒船陣的數十艘船隻，在這一連串的炮火轟炸下，海面之上已經無法看到一艘完整的船隻了。
等到林滿六一行人回撤到跨海渡船附近時，散落的船板、破損的山海城旗幟...還有那些沒了生氣的屍體已然遍布在狍鴞島的南面海域。
「滿六，不可坐以待斃，登船！」
靠向右側的跨海渡船上，陸風白的聲音傳至林滿六耳邊。
緊接著，一條繩索從上拋下。
林滿六和月寒枝快速登船，很快與弈劍山莊其他人會合。
「莊主！先前安排潛入一事，可否替換成我和寒枝！」
「你們倆奔波一夜，本該休息個一時半刻才是...」
「那王侗似有百面千相之能，其他師兄前去...恐怕會著了他的道！」
林滿六和陸風白一同看向那被血色染紅的海面...
死的大多數人，雖然都是山海城之流，但他們的死實在是憋屈至極。
並沒有多少人是死在跟弈劍山莊、北燕王所屬的正面交鋒中，極大一部分人都是死在了他們自己的炮火之下。
如果沒有王侗暗中施展那「侍魂」之法，他們有自己的判斷又或是求生的本能，或許還能活下來一些。
可如今...全死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視人命如草芥的王侗。
他能控制如此多的山海城卒子，定也有傑世邦的暗中授意！
故而此番潛入山海城...林滿六覺得，肯定還會與那王侗對上，若是後者故意隱藏身份，也只有他才能察覺到一些端倪，以此防範王侗的出手。
陸風白思量片刻，他深知勸不動林滿六，只得將目光移向了月寒枝。
「山海城底蘊我等尚未可知，還是不能輕易冒這個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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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莊主，正因為這尚未可知，所以更需要你帶領諸位師兄弟們坐鎮於此！」
沒成想，月寒枝想法跟林滿六一樣，這可讓陸風白有些頭疼了。
前者在林滿六還未與他們會合的那段時間裡，早就將自己當成了林滿六，最累、最麻煩的探查之事，全都自己一手抓。
後者更是自弈劍山莊開莊以來，諸事皆在最前線。
陸風白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林滿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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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艘愈發接近的夢錐戰船，林滿六一行人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等著它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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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風白的指揮下，跨海渡船開始朝著東南方向移動，似是準備繞至夢錐戰船左側。
有了陸風白的這一舉動，不論是夢錐戰船上的山海城卒子，又或是遠處高城之上的守城護從...他們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這艘跨海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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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海浪席捲時，船板機會急速向前沖...
風平浪靜時，船板就會變得緩慢、隨波逐流...
隱於船板之下的，當然是林滿六、月寒枝了，此刻的他們正環抱住小玉米棒的軀體，就這樣逐漸靠近山海城。
轟——
轟鳴聲再次響起，震顫的餘波險些將林滿六、月寒枝頭頂的船板掀起。
感受著後方的炮火齊射，林滿六兩人只得再次提速，他們必須更快接近山海城。
沒過多久...原本溫順的小玉米棒，在距離山海城最後不過百丈時，突然變得躁動起來
它全身上下開始不規則地抽搐，碩大的腦袋三番兩次想要浮出水面，不管林滿六如何搖晃鈴鐺，都無法使其安靜下來。
怎麼回事？
林滿六能感受到，小玉米棒已經在竭力地控制自己，不讓自己浮出水面...也不想讓自己的軀體這般隨意晃動。
可它使盡渾身解數，終究無法讓自己停下來...
血腥味在海水中彌散開來，林滿六察覺到的時候，小玉米棒的蛇信已經癱軟無力地浮在海中，從其嘴中不時有血污湧出。
林滿六趕忙按了按小玉米棒的腦袋，並且將鈴鐺朝向來時方向搖晃。
以此示意小玉米棒自行返回，不用在跟著他和月寒枝了。
小玉米棒強忍著不適，身軀在海浪中來回扭動數次，似是在表示自己還能再進一步。
林滿六一臉無奈，只得學起夏心的口吻。
「你再不回去，夏師姐可是不要你了啊！」
小玉米棒腦袋微微浮出水面，看了看林滿六手心位置的那一串鈴鐺。
它身軀停滯良久，最終不舍地潛入水底，朝著弈劍山莊所在的跨海渡船游去。
林滿六為確保這條已經通靈的巨蟒不再冒險，潛入水中注視著它消失在了附近海域。
可就在林滿六轉身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在其身旁的月寒枝猛地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林滿六循著月寒枝的目光看去，一抹血紅就在他們的不遠處...
不對，應是那大如月輪的血色，在海中實在過於龐大，才會跟他們一種十分接近的錯覺。
這海中怎麼可能會有月亮？
甚至是血紅色的...
待到天幕之上的烏雲散去，日光映照在海浪上，最後刺入海中時！
林滿六終於將那一輪血月看得真切...
哪裡是什麼血色月亮，分明是一隻眼睛！
並且透過日光，林滿六得以窺見這一隻血色豎瞳的主人全貌。
是一顆比三四艘跨海渡船拼接起來，還要大得似龍似龜的碩大頭顱！
龍？
龜？
頭顱尾端連結的...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山海城。
見到此情此景，林滿六和月寒枝皆是心頭一震，他們想過有可能是精妙絕倫的機關術，想過是龐大人力運作起來的島形戰船...
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
山海城之下，竟是一頭龐然大物！
月寒枝腦海內閃過家中的一冊志怪典籍，其中對於東海一帶...隱晦地提及過一種御海之獸！
霸下！
這些志怪典籍，多是些江湖騙子遊走市井時，用於賺取銀錢的工具。
月寒枝以前沒當過真，如今卻是真的見著了...
她回憶著典籍上的描寫，說是這霸下有移山填海之能，甚至還能號令周遭一切水物魚怪。
若是山海城當真馴服了霸下，今日之戰局勝負...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如今返回告知陸莊主他們，已是來不及了...」
林滿六一邊看著後方炮火對轟的景象，一邊搖了搖頭，識圖讓自己清醒些。
「可是有此物坐鎮...即便能僥倖壓制那艘夢錐戰船，之後也很難再進一步了...」
月寒枝下意識地看向深海之中，他們之渺小還不曾引得霸下的注視。
「寒枝，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山海城如果真有霸下全力相助，這些年斷然不會放任海龍會發展至此，亦不會只占龍生之地半數不到的地界...」
霸下多半沒有被山海城徹底馴服，極有可能是被強行驅使！
「滿六...你的意思是，繼續潛入山海城搜尋助霸下脫困之法，最後讓山海城自亂陣腳？」
林滿六點頭嗯了一聲，月寒枝與之對視一眼，兩人就此繼續朝著山海城游去。
......
山海城祠堂內部一處地下暗室內
傑世邦站在一塊無字碑面前，臉色陰沉得像是快要滴出水來。
「老夫過往這些年歲里...可曾虧待過你這畜生分毫？」
他抬手便捶打在了無字碑上，尋常石塊在傑世邦面前，受了他一拳不說化為齏粉，也該頃刻碎裂才是。
但這塊無字碑非但沒有任何碎裂的跡象，傑世邦那一拳打上去甚至有反噬己身的症狀。
以傑世邦拳掌撼動的位置為圓心，一道道白色光暈從其中湧現，反震之力迫使傑世邦向後退了一步。
「又是如此！若不是你這畜生還有用...老夫即刻就想拆了這碑！」
「先前那問劍湖明兮逃難至此...一個被踢出局的喪家之犬，都能讓你這頭畜生為其顯化一時半刻的碑文...」
「如今這些不知來歷的臭魚爛蝦，你這畜生更是臉都不要了！居然顯化了三天三夜！」
「你這畜生為之所動又如何...他們能看到這些碑文內容嘛！只有老夫可以！」
傑世邦自言自語地盯著眼前無字碑，他每每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晦澀難懂，不知是何內容的碑文時，他便念頭不通達！
他才是這山海城之主！
他才是這霸下的主人！
他才是這龍生之地的王！
可為什麼這無字碑...只為外來之人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