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者的身份
高陽沒有閃躲，還把屁股對準飛來的那一腳。
這一腳的力度，剛剛好，高陽臉上笑開了花。
重生前父親高振平退休之後，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踢過自己了。
「你小子，笑什麼，大早上不去縣裡上班，來煤礦幹什麼？」
高陽看著年輕的父親，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你看你，誤會我了，我是來調查的。」
高振平一聽這話，臉上立馬變得謹慎起來，四處看了看，低聲說，「出事了？」
「爸，作為家屬，兒子這種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打聽，我們是有紀律的。」
「哦哦哦，對對對。」
「爸，我要去檔案室看一下職工宿舍的名單。」
高振平一直以自己的兒子為驕傲，現在有需求，當然是要幫到底的。
他在高陽身上摸了半天，掏出半包白盒紅杉樹香菸來。
「你去買兩包好煙。」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來到管理檔案的房間。
高陽看到一個和父親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身穿深藍色工作服，一隻手撐在腮幫子上正打盹。
高振平敲了敲桌子，又輕輕咳嗽了兩聲，「老張，這都幾點了還在睡覺。」
老張被嚇了一跳，畢竟自己管理這個檔案室，一年到頭就沒有幾個人會來。
「高區長，你這幹啥來的。」
高振平從高陽口袋裡拿出那兩包軟中華放在桌子上，「我兒子，警察，過來看看檔案。」
老張看著兩包煙，有些愕然，把一大摞檔案遞給了高陽。
高陽看著上面藍色墨水鋼筆寫的字，上面每一行都清清楚楚記錄了職工名單，以及家屬情況。
「張叔，咱們這個檔案是每年都更新嗎？」
老張聞著手上的香菸，沒有捨得抽，「對，每年都更新，有些搬走的人這上面就沒有。」
高陽簡單嗯了一聲，然後開始快速地翻看上面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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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後面的家屬信息中有沒有孩子，男孩女孩，多大年紀。
一個多小時，高陽就已經篩選完了。
旁邊另一張紙上是他簡單做的信息記錄，大概五十多符合條家屬信息。
離開檔案室後，高陽有些不解，「爸，你平時都不捨得抽那麼好的煙，咋對張叔那麼好。」
高振平撇了兒子一眼，從那半包紅杉樹中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你張叔不容易，之前在別的礦出了事故，砸斷了腿，老婆死得早，一輩子無兒無女。」
兩個人聊了幾句，就分開了，高振平要去上班，高陽則是去了理髮店。
距離理髮店十幾米的距離，高陽就聽到吵嚷的聲音，四周還圍了許多要去上班的工人。
他快步跑到跟前，首先看到地上的幾滴血跡，頓時慌了。
「胖洪，胖洪。」
連叫了幾聲，洪力國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高陽看到，他的臉上鬍子只颳了一半，而另半張臉則是用毛巾捂著。
毛巾上已經有血跡透出。
洪立國一看到高陽，大臉立馬露出委屈的神情，指著裡面哆嗦的小年輕。
「陽哥，都怪你，我說不刮，你非讓我刮，破相了。」
此話一出，看熱鬧的人都捂嘴直笑，笑得高陽也跟著紅了臉。
眼看沒有多大事，這些工人都開始紛紛離開。
高陽注意到站著的小年輕，腦海中開始翻找記憶。
自己之前也偶爾在這裡理髮，對這個年輕人印象卻沒有那麼深刻。
他試探問道，「你，一直都在這裡工作？」
平頭年輕人不敢直視高陽，戰戰兢兢，「不，不是，我一般都晚上來，白天老闆在這裡，這兩天他有點事。」
「你是新手，你為什麼不早說。」
洪力國將毛巾拿掉，感覺了一下，發現血已經止住了。
高陽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要八點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去走訪調查。
他沒有和洪力國分開行動，畢竟誰看到個一半臉血刺呼啦的，一半臉毛鬍子的大漢都不會相信這是刑警。
花費了一上午時間，終於是找到了符合條件的職工家屬住處。
當時王紅梅和小女兒坐在外面摘菜，高陽看了一眼門牌號，「你好，我們是刑警隊的，這邊走訪一下。」
「你們家是不是有個十七八的女兒？」
王紅梅甩了甩手上的水，有些疑惑，並沒有回答。
「就是和您核實一下情況。」
「我們早就不認這個女兒了，她要是闖了什麼禍，她自己承擔。」
高陽掏出死者的照片，雖然樣貌有些變形，但是輪廓還能辨認出來。
看到照片的瞬間，王紅梅的臉瞬間凝固了。
然後她摸了摸身旁的小女兒，語氣悲涼，自言自語道，「死了好，活著也是受罪的命。」
高陽蹲在一邊，準備開始仔細詢問，洪力國則是拿出本子和筆進行記錄。
死者名叫劉莉莉，已經輟學，叛逆談了一個對象，在一個月前和父母吵了一架，再也沒有回過家。
至於她最近住在哪裡，認識了什麼人，男朋友是誰，王紅梅也一概不清楚。
走訪完，高陽他們回到隊裡，兩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累得不行。
「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師傅？」
「啪」的一聲重響，一個厚重的黑色筆記本摔在了高陽面前的桌子上。
高陽被嚇了一跳，立馬站了起來，「師傅，我....」
「無組織無紀律，你是一隊的人，就算是調查案件，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匯報一聲？」
其實高陽剛重生過來，還沒有適應現在這個年輕的時期。
他有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幾十年後的市公安局局長，做事情根本不需要給別人打招呼。
師傅趙明華雙手背在後面，嘆了一口氣，望著高陽疲憊的臉。
「再有下次，你就滾蛋。」
「匯報一下吧，現在是什麼情況。」
高陽看師傅趙明華氣消了，討好地笑了笑，想起了父親今早說的話。
他立馬給趙明華泡好茶端了過來。
小辦公室里，一隊的技術人員和其他隊員都聽著高陽講述案情。
忽然，趙明華開了口，「這半邊鬍子的人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師傅，這是劉隊說協助我的實習隊員，洪力國。」
趙明華想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衝著法醫說，「小何，省法醫那群人那邊怎麼說。」
「省法醫說已經對死者進行了更完整的驗屍。」
「除去我們已知的，還有兩處細節，需要再次補充一下，他們在死者指甲蓋中發現纖維化物質。」
「死者的肋骨處有輕微斷裂，省法醫判斷死者死前不久和別人發生了肢體衝突。」
高陽沉浸在思考當中，再次忘了自己是一個隊員。
「老王，現場勘察有什麼線索嗎？」
負責技術勘察的王興一愣，看了一眼趙明華，趙明華也是莫名地看向高陽。
「案發已經一周多，現在已經勘察不出來什麼了。」
高陽還想再問些什麼，趙明華咳嗽了一聲，他才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
「師傅，我這邊已經匯報完了。」
趙明華蓋上茶杯，「那現在鄭輝，姜鋒你們去走訪摸排死者生前的人脈關係。」
「高陽，你就繼續和這個胖子去找死者母親詢問更多細節。」
「晚上之前，一定把案件給我查清，給我一個結果。」
這一腳的力度，剛剛好，高陽臉上笑開了花。
重生前父親高振平退休之後，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踢過自己了。
「你小子，笑什麼，大早上不去縣裡上班，來煤礦幹什麼？」
高陽看著年輕的父親，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你看你，誤會我了，我是來調查的。」
高振平一聽這話，臉上立馬變得謹慎起來，四處看了看，低聲說，「出事了？」
「爸，作為家屬，兒子這種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打聽，我們是有紀律的。」
「哦哦哦，對對對。」
「爸，我要去檔案室看一下職工宿舍的名單。」
高振平一直以自己的兒子為驕傲，現在有需求，當然是要幫到底的。
他在高陽身上摸了半天，掏出半包白盒紅杉樹香菸來。
「你去買兩包好煙。」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來到管理檔案的房間。
高陽看到一個和父親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身穿深藍色工作服，一隻手撐在腮幫子上正打盹。
高振平敲了敲桌子，又輕輕咳嗽了兩聲，「老張，這都幾點了還在睡覺。」
老張被嚇了一跳，畢竟自己管理這個檔案室，一年到頭就沒有幾個人會來。
「高區長，你這幹啥來的。」
高振平從高陽口袋裡拿出那兩包軟中華放在桌子上，「我兒子，警察，過來看看檔案。」
老張看著兩包煙，有些愕然，把一大摞檔案遞給了高陽。
高陽看著上面藍色墨水鋼筆寫的字，上面每一行都清清楚楚記錄了職工名單，以及家屬情況。
「張叔，咱們這個檔案是每年都更新嗎？」
老張聞著手上的香菸，沒有捨得抽，「對，每年都更新，有些搬走的人這上面就沒有。」
高陽簡單嗯了一聲，然後開始快速地翻看上面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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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高陽就已經篩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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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檔案室後，高陽有些不解，「爸，你平時都不捨得抽那麼好的煙，咋對張叔那麼好。」
高振平撇了兒子一眼，從那半包紅杉樹中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你張叔不容易，之前在別的礦出了事故，砸斷了腿，老婆死得早，一輩子無兒無女。」
兩個人聊了幾句，就分開了，高振平要去上班，高陽則是去了理髮店。
距離理髮店十幾米的距離，高陽就聽到吵嚷的聲音，四周還圍了許多要去上班的工人。
他快步跑到跟前，首先看到地上的幾滴血跡，頓時慌了。
「胖洪，胖洪。」
連叫了幾聲，洪力國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高陽看到，他的臉上鬍子只颳了一半，而另半張臉則是用毛巾捂著。
毛巾上已經有血跡透出。
洪立國一看到高陽，大臉立馬露出委屈的神情，指著裡面哆嗦的小年輕。
「陽哥，都怪你，我說不刮，你非讓我刮，破相了。」
此話一出，看熱鬧的人都捂嘴直笑，笑得高陽也跟著紅了臉。
眼看沒有多大事，這些工人都開始紛紛離開。
高陽注意到站著的小年輕，腦海中開始翻找記憶。
自己之前也偶爾在這裡理髮，對這個年輕人印象卻沒有那麼深刻。
他試探問道，「你，一直都在這裡工作？」
平頭年輕人不敢直視高陽，戰戰兢兢，「不，不是，我一般都晚上來，白天老闆在這裡，這兩天他有點事。」
「你是新手，你為什麼不早說。」
洪力國將毛巾拿掉，感覺了一下，發現血已經止住了。
高陽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要八點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去走訪調查。
他沒有和洪力國分開行動，畢竟誰看到個一半臉血刺呼啦的，一半臉毛鬍子的大漢都不會相信這是刑警。
花費了一上午時間，終於是找到了符合條件的職工家屬住處。
當時王紅梅和小女兒坐在外面摘菜，高陽看了一眼門牌號，「你好，我們是刑警隊的，這邊走訪一下。」
「你們家是不是有個十七八的女兒？」
王紅梅甩了甩手上的水，有些疑惑，並沒有回答。
「就是和您核實一下情況。」
「我們早就不認這個女兒了，她要是闖了什麼禍，她自己承擔。」
高陽掏出死者的照片，雖然樣貌有些變形，但是輪廓還能辨認出來。
看到照片的瞬間，王紅梅的臉瞬間凝固了。
然後她摸了摸身旁的小女兒，語氣悲涼，自言自語道，「死了好，活著也是受罪的命。」
高陽蹲在一邊，準備開始仔細詢問，洪力國則是拿出本子和筆進行記錄。
死者名叫劉莉莉，已經輟學，叛逆談了一個對象，在一個月前和父母吵了一架，再也沒有回過家。
至於她最近住在哪裡，認識了什麼人，男朋友是誰，王紅梅也一概不清楚。
走訪完，高陽他們回到隊裡，兩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累得不行。
「你還認不認我這個師傅？」
「啪」的一聲重響，一個厚重的黑色筆記本摔在了高陽面前的桌子上。
高陽被嚇了一跳，立馬站了起來，「師傅，我....」
「無組織無紀律，你是一隊的人，就算是調查案件，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匯報一聲？」
其實高陽剛重生過來，還沒有適應現在這個年輕的時期。
他有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幾十年後的市公安局局長，做事情根本不需要給別人打招呼。
師傅趙明華雙手背在後面，嘆了一口氣，望著高陽疲憊的臉。
「再有下次，你就滾蛋。」
「匯報一下吧，現在是什麼情況。」
高陽看師傅趙明華氣消了，討好地笑了笑，想起了父親今早說的話。
他立馬給趙明華泡好茶端了過來。
小辦公室里，一隊的技術人員和其他隊員都聽著高陽講述案情。
忽然，趙明華開了口，「這半邊鬍子的人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師傅，這是劉隊說協助我的實習隊員，洪力國。」
趙明華想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衝著法醫說，「小何，省法醫那群人那邊怎麼說。」
「省法醫說已經對死者進行了更完整的驗屍。」
「除去我們已知的，還有兩處細節，需要再次補充一下，他們在死者指甲蓋中發現纖維化物質。」
「死者的肋骨處有輕微斷裂，省法醫判斷死者死前不久和別人發生了肢體衝突。」
高陽沉浸在思考當中，再次忘了自己是一個隊員。
「老王，現場勘察有什麼線索嗎？」
負責技術勘察的王興一愣，看了一眼趙明華，趙明華也是莫名地看向高陽。
「案發已經一周多，現在已經勘察不出來什麼了。」
高陽還想再問些什麼，趙明華咳嗽了一聲，他才意識到自己又犯了錯。
「師傅，我這邊已經匯報完了。」
趙明華蓋上茶杯，「那現在鄭輝，姜鋒你們去走訪摸排死者生前的人脈關係。」
「高陽，你就繼續和這個胖子去找死者母親詢問更多細節。」
「晚上之前，一定把案件給我查清，給我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