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調查
某高檔小區，17樓。
岑屹正站在浴室里，花灑開到最大，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得他滿頭滿臉都是泡沫。
他嘴裡哼著歌，跑調跑到太平洋去了。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他的手機就擱在洗手檯面上，屏幕亮著，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但岑屹聽不見。
他正閉著眼睛，雙手在腦袋上瘋狂搓泡泡，嘴裡繼續跑調。
「愛你破爛的衣裳～卻敢堵命運的槍～」
五分鐘後，他終於心滿意足地關了花灑，扯過浴巾往腰上一圍，哼著小曲兒走出浴室。
水汽瀰漫。
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往洗手台前走，餘光掃到檯面上。
手機屏幕亮著。
他湊過去一看。
沈寂川的消息。
五條。
岑屹擦頭髮的手瞬間停了。
他一把抓起手機，快速掃了一遍消息內容。
但只持續了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開始打字。
【岑屹：？？？】
【岑屹：誰？？？】
【岑屹：媽的，誰這麼大膽子？？？】
【岑屹：少爺，人現在在哪？你抓到了嗎？】
對面秒回。
【沈寂川：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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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屹的眉毛擰成了一個麻花。
【岑屹：操。】
【岑屹：行，我查。】
他打完這行字，又刪掉了，重新打。
【岑屹：少爺，夫人沒事吧？】
【沈寂川：沒事。】
這些天，他被沈家人盯著一直在家，出不來。
他住的地方，樓下有兩個保安，小區門口有兩個保安，地下車庫出口還有一個。
他要是敢踏出這個小區一步，不出半小時，沈家的人就會找上門來，他怕暴露少爺的行蹤。
他雖然出不去，但他的手伸得出去。
他有朋友，有兄弟，有以前跟著沈寂川混過的人。
岑屹只需要一條消息，他們就會動起來。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沈寂川回了一條。
【岑屹：給我三天。】
對面回了一個字。
【沈寂川：快。】
岑屹看著這個快字，嘴角抽了抽。
他太了解沈寂川了。
這個字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一天。」
他把手機往洗手台上一扔，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三天都不行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走到客廳，從沙發墊子底下翻出一部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沒有SIM卡，連的是家裡的WiFi，用的是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
他打開軟體，找到一個群，群名叫「兄弟們今晚吃啥」。
群里一共十二個人。
岑屹打了幾個字。
【岑屹：有活。】
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消息開始瘋狂刷屏。
【老趙：什麼活？】
【阿亮：說。】
【大飛：錢夠不夠？不夠我墊。】
【猴子：我最近閒得蛋疼，算我一個。】
岑屹嘴角彎了一下，快速打字。
【岑屹：找一個人。灰色夾克，男，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左手腕有個紋身，看不清具體圖案。手機是華為nova，黑色殼。今天下午在城東地鐵站附近出現過，拍了不該拍的東西。】
【岑屹：我要知道他是誰，誰派他來的，住在哪，平時跟什麼人來往。三天之內，全部給我查清楚。】
【岑屹：報酬翻倍。】
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
【老趙：翻倍？認真的？】
【阿亮：這活我接了。】
【大飛：我也接。】
【猴子：三天太久了，兩天。】
【老趙：兩天你查個屁。】
【猴子：一天半。】
【大飛：你他媽卷王。】
岑屹看著群里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聲。
【岑屹：三天，多一天扣錢。】
【岑屹：另外，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沈家的人。】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老趙發了一條。
【老趙：明白。】
緊接著是阿亮。
【阿亮：懂。】
大飛。
【大飛：放心。】
猴子。
【猴子：我嘴嚴，你知道的。】
岑屹看著這些消息，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
他回想起他第一次來到沈氏集團給沈寂川面試當助理的時候。
那年夏天熱得要死，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站在沈氏集團大樓底下，仰頭看著那棟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脖子都快仰斷了。
口袋裡揣著一份簡歷，A4紙，黑白列印，邊角都卷了。
簡歷上寫著：岑屹，男，二十四歲，應屆畢業生，專業工商管理，GPA全系第三，實習經歷，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樓。
面試在第三十六樓，總裁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
他推開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會議桌後面。
那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
沈寂川看著他，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張白紙。
「坐。」
就一個字。
他坐下來。
「會開車嗎？」
「會。」
「會喝酒嗎？」
「……會一點。」
「酒量怎麼樣？」
「沒測過。」
沈寂川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
那個目光不帶任何情緒，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好不好用，耐不耐用，值不值得留。
岑屹被他看得後背有點發毛，但他沒躲，硬撐著跟他對視。
足足有十秒鐘。
沈寂川收回目光，低頭翻了一下他的簡歷。
「GPA全系第三。」
「是。」
「沒有實習經歷。」
「是。」
「為什麼？」
岑屹愣了一下，老實說：「大學四年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靠打工賺的，沒時間實習。」
沈寂川沒說話，又翻了一頁。
「你期望薪資多少？」
岑屹又愣了一下。
他來的路上查過，沈氏集團總裁助理的薪資範圍是月薪一萬五到兩萬五。
「八千。」
沈寂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終於有了一點情緒。
「為什麼這麼低？」
「我……沒什麼經驗，」岑屹撓了撓頭，「而且我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通勤成本低，八千夠活了。」
沈寂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人事部，那個崗位不用招了。」
岑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人我留下了。」
岑屹正站在浴室里，花灑開到最大，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得他滿頭滿臉都是泡沫。
他嘴裡哼著歌，跑調跑到太平洋去了。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愛你對峙過絕望～不肯哭一場～」
他的手機就擱在洗手檯面上，屏幕亮著，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但岑屹聽不見。
他正閉著眼睛，雙手在腦袋上瘋狂搓泡泡，嘴裡繼續跑調。
「愛你破爛的衣裳～卻敢堵命運的槍～」
五分鐘後，他終於心滿意足地關了花灑，扯過浴巾往腰上一圍，哼著小曲兒走出浴室。
水汽瀰漫。
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往洗手台前走，餘光掃到檯面上。
手機屏幕亮著。
他湊過去一看。
沈寂川的消息。
五條。
岑屹擦頭髮的手瞬間停了。
他一把抓起手機，快速掃了一遍消息內容。
但只持續了三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開始打字。
【岑屹：？？？】
【岑屹：誰？？？】
【岑屹：媽的，誰這麼大膽子？？？】
【岑屹：少爺，人現在在哪？你抓到了嗎？】
對面秒回。
【沈寂川：跑了。】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岑屹的眉毛擰成了一個麻花。
【岑屹：操。】
【岑屹：行，我查。】
他打完這行字，又刪掉了，重新打。
【岑屹：少爺，夫人沒事吧？】
【沈寂川：沒事。】
這些天，他被沈家人盯著一直在家，出不來。
他住的地方，樓下有兩個保安，小區門口有兩個保安，地下車庫出口還有一個。
他要是敢踏出這個小區一步，不出半小時，沈家的人就會找上門來，他怕暴露少爺的行蹤。
他雖然出不去，但他的手伸得出去。
他有朋友，有兄弟，有以前跟著沈寂川混過的人。
岑屹只需要一條消息，他們就會動起來。
他重新拿起手機，給沈寂川回了一條。
【岑屹：給我三天。】
對面回了一個字。
【沈寂川：快。】
岑屹看著這個快字，嘴角抽了抽。
他太了解沈寂川了。
這個字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一天。」
他把手機往洗手台上一扔，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三天都不行啊……」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走到客廳，從沙發墊子底下翻出一部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沒有SIM卡，連的是家裡的WiFi，用的是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
他打開軟體，找到一個群，群名叫「兄弟們今晚吃啥」。
群里一共十二個人。
岑屹打了幾個字。
【岑屹：有活。】
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消息開始瘋狂刷屏。
【老趙：什麼活？】
【阿亮：說。】
【大飛：錢夠不夠？不夠我墊。】
【猴子：我最近閒得蛋疼，算我一個。】
岑屹嘴角彎了一下，快速打字。
【岑屹：找一個人。灰色夾克，男，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左手腕有個紋身，看不清具體圖案。手機是華為nova，黑色殼。今天下午在城東地鐵站附近出現過，拍了不該拍的東西。】
【岑屹：我要知道他是誰，誰派他來的，住在哪，平時跟什麼人來往。三天之內，全部給我查清楚。】
【岑屹：報酬翻倍。】
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
【老趙：翻倍？認真的？】
【阿亮：這活我接了。】
【大飛：我也接。】
【猴子：三天太久了，兩天。】
【老趙：兩天你查個屁。】
【猴子：一天半。】
【大飛：你他媽卷王。】
岑屹看著群里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聲。
【岑屹：三天，多一天扣錢。】
【岑屹：另外，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沈家的人。】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老趙發了一條。
【老趙：明白。】
緊接著是阿亮。
【阿亮：懂。】
大飛。
【大飛：放心。】
猴子。
【猴子：我嘴嚴，你知道的。】
岑屹看著這些消息，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
他回想起他第一次來到沈氏集團給沈寂川面試當助理的時候。
那年夏天熱得要死，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站在沈氏集團大樓底下，仰頭看著那棟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脖子都快仰斷了。
口袋裡揣著一份簡歷，A4紙，黑白列印，邊角都卷了。
簡歷上寫著：岑屹，男，二十四歲，應屆畢業生，專業工商管理，GPA全系第三，實習經歷，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樓。
面試在第三十六樓，總裁辦公室隔壁的小會議室。
他推開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會議桌後面。
那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
沈寂川看著他，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張白紙。
「坐。」
就一個字。
他坐下來。
「會開車嗎？」
「會。」
「會喝酒嗎？」
「……會一點。」
「酒量怎麼樣？」
「沒測過。」
沈寂川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
那個目光不帶任何情緒，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好不好用，耐不耐用，值不值得留。
岑屹被他看得後背有點發毛，但他沒躲，硬撐著跟他對視。
足足有十秒鐘。
沈寂川收回目光，低頭翻了一下他的簡歷。
「GPA全系第三。」
「是。」
「沒有實習經歷。」
「是。」
「為什麼？」
岑屹愣了一下，老實說：「大學四年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靠打工賺的，沒時間實習。」
沈寂川沒說話，又翻了一頁。
「你期望薪資多少？」
岑屹又愣了一下。
他來的路上查過，沈氏集團總裁助理的薪資範圍是月薪一萬五到兩萬五。
「八千。」
沈寂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終於有了一點情緒。
「為什麼這麼低？」
「我……沒什麼經驗，」岑屹撓了撓頭，「而且我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通勤成本低，八千夠活了。」
沈寂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人事部，那個崗位不用招了。」
岑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人我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