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蹤（下）
下午兩點，秦綰卿去樓下便利店買水。
她出了大樓，沿著人行道往右拐，走進便利店，拿了一瓶礦泉水，付了錢，出來的時候，看見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
穿著灰色的夾克，手裡拿著手機，正對著她這邊的方向。
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人迅速把手機收了起來，轉過身，假裝在看路邊的廣告牌。
秦綰卿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但那個人很快就走了，拐進了旁邊的小巷，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沒看出什麼名堂，轉身回了公司。
————
下午五點，秦綰卿下班。
她背著包走出大樓，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兩百米，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低頭看手機，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又是這個人？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
走了五十米，她再次回頭。
那個人還在。
距離她大概二十米，低著頭，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回消息。
但秦綰卿看得很清楚，他根本沒有看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加快了腳步，拐進了一條小路，穿過一個小公園。
往人多的地鐵站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她再次回頭。
沒有人了。
她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
那個人並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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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換了一條路，繞到了她前面。
這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刷了卡，下了扶梯，走進站台，找了個角落站著，低頭看手機。
沈寂川的消息。
【沈寂川：下班了？】
【沈寂川：今天我會晚點回去，有些文件要處理。】
秦綰卿簡單的回覆。
【秦綰卿：好。】
————
天完全的黑透。
地鐵站旁邊的一條小巷裡。
灰色夾克邊逃邊往回頭看，眼底的恐懼溢出來。
沈寂川操控著輪椅緩慢的前行，月光投射他的影子，像是索命的厲鬼。
直到那個灰色夾克，逃到盡頭，退無可退。
「別…別過來！」
沈寂川的輪椅停在灰色夾克面前，距離他不到半米。
「誰讓你來的？」
那個灰色夾克沒有吭聲。
路燈的光終於照到了他的臉上。
灰色夾克看見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你拍了多少張？」沈寂川的聲音很輕，再次開口。
灰色夾克的牙齒在打顫：「我……我……」
「手機給我。」
灰色夾克乖乖的伸出手。
沈寂川接過手機，翻了一下相冊。
拍了十七張。
每一張都是秦綰卿。
「誰讓你拍的？」
「是……是……」灰色夾克的嘴唇哆嗦著，「是有人……有人花錢讓我……」
「誰？」
「我……我不能說……」
他早料到答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灰色夾克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要幹什麼……」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刀刃，動作很慢，很溫柔，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
「你知道」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很平靜，「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灰色夾克拼命搖頭。
「跟蹤她的人。」
他將刀刃貼近灰色夾克的臉頰。
灰色夾克渾身一顫，一股熱流從褲襠里涌了出來。
「拍她的照片。」沈寂川的聲音輕得像耳語，「跟著她，盯著她，讓她害怕。」
刀刃沿著灰色夾克的臉頰慢慢往下滑，經過下巴，停在脖子上。
「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如果你拍到的照片，被另一個人看見了，他會怎麼做？」
灰色夾克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嗚咽。
「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沈寂川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如果今天我沒有在，她會怎麼樣嗎？」
灰色夾克拼命搖頭。
「她會害怕。」沈寂川手上的力度加重，在灰色夾克脖子上輕輕壓了一下，脖子上瞬間出現一道紅痕。
「她會睡不著覺。她會不敢一個人走夜路。她會不敢一個人坐地鐵。她會不敢一個人下班。」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你覺得，我會讓這種事發生嗎？」
灰色夾克的牙齒在瘋狂打顫，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
"不……不會……求求你……放過我……"
沈寂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將刀收了回來。
灰色夾克以為自己活下來了，剛鬆了一口氣。
沈寂川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灰色夾克嚇得差點叫出聲。
沈寂川的臉湊近了他，距離不到十厘米。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比憤怒和殺意更可怕的東西——
平靜。
像深淵。
更像地獄。
「聽好了。」沈寂川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今天開始，你從這座城市消失。如果你再讓我看見你，或者你的人，出現在她方圓一公里以內。」
他將灰色夾克摔回地上。
灰色夾克靠在牆上，雙腿發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去。
沈寂川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慢地擦了擦手指。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擦完之後，他將手帕扔在灰色夾克身上。
「滾。」
灰色夾克連滾帶爬地從巷子裡跑了出去，連手機都沒敢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
沈寂川撿起手機，把偷拍的那十七張刪了乾淨。
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牆角的塑膠袋沙沙作響。
然後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打開綠泡泡，找到岑屹的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幾下。
【沈寂川：有人跟蹤她。】
【沈寂川：灰色夾克，男，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左手腕有個紋身，看不清圖案。手機是華為nova，黑色殼。拍了她十七張照片。】
【沈寂川：人被我嚇跑了，沒拿到口供，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沈寂川：查。】
她出了大樓，沿著人行道往右拐，走進便利店，拿了一瓶礦泉水，付了錢，出來的時候，看見馬路對面站著一個人。
穿著灰色的夾克，手裡拿著手機，正對著她這邊的方向。
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人迅速把手機收了起來，轉過身，假裝在看路邊的廣告牌。
秦綰卿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但那個人很快就走了，拐進了旁邊的小巷，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沒看出什麼名堂，轉身回了公司。
————
下午五點，秦綰卿下班。
她背著包走出大樓，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兩百米，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身後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低頭看手機，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
又是這個人？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
走了五十米，她再次回頭。
那個人還在。
距離她大概二十米，低著頭，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回消息。
但秦綰卿看得很清楚，他根本沒有看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加快了腳步，拐進了一條小路，穿過一個小公園。
往人多的地鐵站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她再次回頭。
沒有人了。
她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的是。
那個人並沒有消失。
ⓉⓌ看書📕ⓢⓗⓤ.ⓣⓦ
他只是換了一條路，繞到了她前面。
這時天已經快黑了。
她刷了卡，下了扶梯，走進站台，找了個角落站著，低頭看手機。
沈寂川的消息。
【沈寂川：下班了？】
【沈寂川：今天我會晚點回去，有些文件要處理。】
秦綰卿簡單的回覆。
【秦綰卿：好。】
————
天完全的黑透。
地鐵站旁邊的一條小巷裡。
灰色夾克邊逃邊往回頭看，眼底的恐懼溢出來。
沈寂川操控著輪椅緩慢的前行，月光投射他的影子，像是索命的厲鬼。
直到那個灰色夾克，逃到盡頭，退無可退。
「別…別過來！」
沈寂川的輪椅停在灰色夾克面前，距離他不到半米。
「誰讓你來的？」
那個灰色夾克沒有吭聲。
路燈的光終於照到了他的臉上。
灰色夾克看見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你拍了多少張？」沈寂川的聲音很輕，再次開口。
灰色夾克的牙齒在打顫：「我……我……」
「手機給我。」
灰色夾克乖乖的伸出手。
沈寂川接過手機，翻了一下相冊。
拍了十七張。
每一張都是秦綰卿。
「誰讓你拍的？」
「是……是……」灰色夾克的嘴唇哆嗦著，「是有人……有人花錢讓我……」
「誰？」
「我……我不能說……」
他早料到答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灰色夾克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要幹什麼……」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刀刃，動作很慢，很溫柔，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
「你知道」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很平靜，「我最討厭什麼人嗎？」
灰色夾克拼命搖頭。
「跟蹤她的人。」
他將刀刃貼近灰色夾克的臉頰。
灰色夾克渾身一顫，一股熱流從褲襠里涌了出來。
「拍她的照片。」沈寂川的聲音輕得像耳語，「跟著她，盯著她，讓她害怕。」
刀刃沿著灰色夾克的臉頰慢慢往下滑，經過下巴，停在脖子上。
「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如果你拍到的照片，被另一個人看見了，他會怎麼做？」
灰色夾克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嗚咽。
「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沈寂川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如果今天我沒有在，她會怎麼樣嗎？」
灰色夾克拼命搖頭。
「她會害怕。」沈寂川手上的力度加重，在灰色夾克脖子上輕輕壓了一下，脖子上瞬間出現一道紅痕。
「她會睡不著覺。她會不敢一個人走夜路。她會不敢一個人坐地鐵。她會不敢一個人下班。」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你覺得，我會讓這種事發生嗎？」
灰色夾克的牙齒在瘋狂打顫，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
"不……不會……求求你……放過我……"
沈寂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將刀收了回來。
灰色夾克以為自己活下來了，剛鬆了一口氣。
沈寂川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灰色夾克嚇得差點叫出聲。
沈寂川的臉湊近了他，距離不到十厘米。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比憤怒和殺意更可怕的東西——
平靜。
像深淵。
更像地獄。
「聽好了。」沈寂川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今天開始，你從這座城市消失。如果你再讓我看見你，或者你的人，出現在她方圓一公里以內。」
他將灰色夾克摔回地上。
灰色夾克靠在牆上，雙腿發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去。
沈寂川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慢地擦了擦手指。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擦完之後，他將手帕扔在灰色夾克身上。
「滾。」
灰色夾克連滾帶爬地從巷子裡跑了出去，連手機都沒敢撿，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
沈寂川撿起手機，把偷拍的那十七張刪了乾淨。
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牆角的塑膠袋沙沙作響。
然後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打開綠泡泡，找到岑屹的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幾下。
【沈寂川：有人跟蹤她。】
【沈寂川：灰色夾克，男，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左手腕有個紋身，看不清圖案。手機是華為nova，黑色殼。拍了她十七張照片。】
【沈寂川：人被我嚇跑了，沒拿到口供，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沈寂川：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