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066章 糾結
孟十三並沒和這些搞科研的待太久。
他也只是給大家提供一個思路，然後就離開了。
倒不是他不樂意和這些人接觸，主要是他發現這些人一旦工作起來，比他還瘋狂，孟十三都有些受不了。
要知道，就在剛剛，李老師都已經在琢磨如何貼著桶壁，自己進去試試。
等他從科研室出來後，楊九他們也回來了。
「孩子都接回來了，你看他們？」
「隨他們自己吧，願意在地堡待著就在地堡先休息，願意在荒原待著就待在荒原，反正地堡是咱自己的，隨進隨出。」孟十三說道，「對了，他們的房間你也順便安排一下，最好不要安排在最底層，畢竟都是經常要出沒荒原的。」
「這個我懂。」楊九說道。
同一時間，曙光基地廣場。
無數人這會兒也相約走出了廣場。
還是按照昨天孟十三教他們的那般，開始逐漸適應這殘酷的環境。
比起昨天，今天的大家走得更遠。
看著一車車的人被接走，他們其實也心急。
對於和劉家銘他們的交易，孟十三沒隱瞞任何人。
是以他們也都知道具體情況。
眾人的心情也都頗為複雜。
一來是不想放棄這裡的機會，畢竟這裡是最適合他們這些普通人去適應這個世界的最佳位置。
二來又擔心孟十三這些人拋棄他們，總之心情之複雜，非常人能理解。
就在他們糾結的時候，孟十三從遠處緩緩而來。
安排完地堡的諸多事宜後，孟十三就回來了。
他太清楚這些人如今的擔憂了。
隔著老遠，孟十三便問道：「如何，大家可有感到什麼不適?」
聽到他這話，大家明顯鬆了口氣：「還好，比昨天情況還要好上不少，感覺這荒原也沒那麼可怕。」
「荒原一直以來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向來是人心。」孟十三說道，「環境的確是惡劣了一些，可環境是可以克服的。
大家繼續，我進去看看。」
「好嘞，你忙。」看到孟十三回來，大家也就有了主心骨，他在，大家便心安。
沒有過多的言語，孟十三便回到了基地廣場。
顏知予他們還在轉移那些願意去地堡的，曹二還在四號入口嚴防死守。
「那邊什麼情況？」看到孟十三，曹二連忙問了一句。
「沒啥情況，劉家銘他們並沒有搗亂。」孟十三問道，「裡面沒出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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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沒有。」曹二正說著，四號入口有人出來了。
「基地長讓我們來取昨晚交易的江水。」
孟十三一個眼神，曹二當即便讓人將江水抬了過來。
「還有兩桶，基地長說你們知道的，他們不方便親自來取。」
一聽這話，兩人都愣了一下。
北斗辰和溫時新？
正猶豫呢，那人胸前的通訊器里傳來了溫時新的聲音：「讓他們一起帶走吧。」
「對，一起帶走。」
很快，北斗辰的聲音也傳來了。
見狀，孟十三也不再管了，隨即江水就被他們帶走了。
在地堡能源部，李貌然也正在安排人準備去取水。
畢竟孟十三出現在廣場的那一瞬間，他們就都知道了。
「基地長那邊會不會阻攔我們？」
聽到首先這麼問，李貌然都笑了：「你還是不懂劉家銘，劉家銘雖然心狠，但他絕對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刁難我們。
甚至他比誰都希望我們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你信麼？」
「不會吧？」手下的確有些難以理解。
李貌然搖了搖頭，說道：「行了，你去吧，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也懶得繼續解釋。
對於劉家銘，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事實也如他所說，他的人很快就將水帶了回去。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孟十三，笑了。
「沈默醒了。」也就是在這時，有人大聲嚷嚷了起來。
孟十三聞言，眼前一亮。
這傢伙可是昏迷了有些時間了。
當即就跑了過去。
「孟十三？」看到孟十三的那一瞬間，沈默就嘟囔了一句。
跟著他又念叨起了其他人的名字。
眾人那叫一個驚喜。
這傢伙，還記得咱們？
他們都是和沈默在能源部一起反抗基地霸權的。
之間的情感羈絆不可謂不深。
「他什麼情況？」孟十三連忙在腦海中問道。
包子卻是隨意地說道：「之前他只是被沈默侵蝕了意識，又不是真的死了，沈默做的事，他其實都知道，只是沒辦法控制而已。
記憶還是完整的。」
「你叫什麼？」孟十三連忙問道。
「沈默啊。」沈默說道，「我其實才是沈默，那傢伙只是頂著我的名字而已。
不好意思，之前發生的一切我想阻止來著，但是無能為力。
從我……」
「哎，行了，既然活著回來了，以後就好好干吧。」孟十三拍了拍這傢伙的肩膀，也是一陣唏噓。
因為聽這傢伙說完，孟十三發現這傢伙也是真的倒霉，從他穿越到這個鬼地方，自己就被另一個沈默所控制，直到現在才算徹底做回了自己。
「這一次，算我欠你一條命，以後你讓我做啥我就做啥，哪怕要我這條命也沒二話說。」沈默立馬拍著胸脯說道。
他的確蠻感謝孟十三的，如果不是孟十三，他這會兒還在被另一個沈默所奴役。
「要你命幹嘛。」孟十三突然問道，「對了，你既然說之前你其實都是清醒的，那麼沈默還做了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比如說，他是如何控制楊七那些人侵入顏知予他們的？」
「這個我真不知道。」沈默說道，「他應該不止控制我一人，還控制了其他人，那些應該都是控制其他人做的。
控制我倒是沒背著大家做什麼，畢竟之前在能源部的時候，幾乎都是同吃同住，根本就瞞不住大家。」
「這倒是。」有能源部的兄弟立馬說道，「我們這些能源部的兄弟，幾乎是沒有秘密的。」
「這樣啊……」孟十三捏著下巴想了許久。
「你先休息，剛剛醒來，不用著急。」
既然沈默這裡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就必須得另尋他法了。
走遠後，他對曹二說道：「他這邊你還是要多盯著點，能被控制第一次，保不齊就會被控制第二次。
看得出來，他在能源部那些人心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明白的。」曹二點了點頭，「這個你放心，我這兩天和能源部的那些傢伙也接觸過，都是不錯的人，他們倒是可以信。」
「你心裡有數就行。」孟十三說完，看向了廣場之外，「我去看看大家開荒開得如何了。」
說罷，孟十三也便起身離開。
來這一遭，他確定了溫時新和北斗辰的大本營都在地堡之中，同時也更加確定了劉家銘的態度。
這就讓他很滿意了。
接下來幾天，還算風平浪靜。
顏知予他們將人該轉移的都轉移了，至於基地廣場的這些人，也逐漸適應了荒原的環境。
至少已經有人能徹底走出適應區，開始在突破區嘗試。
這已經是質的突破。
而這幾天，孟十三也一直在這邊待著，一是為了安撫大家，二也是為了觀察看看有沒有好的苗子。
「十三，我們這算不算正式踏入開荒者的行列了？」
在突破區，有人興奮地看向孟十三。
他就是這幾天第一個嘗試突破區的，在他之後，又有七人踏足突破區。
「當你們走出基地那一刻，你們就已經是開荒者了。」孟十三頓時笑道，「不過這後面的路，每走一步都要比現在更加艱難，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都走到這裡，你覺得我們還會怕？」
說完，幾人哈哈大笑。
哪怕他們明知道這般大笑會消耗氧氣，但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曾幾何時，他們哪裡敢想自己也能在荒原馳騁？
可這才短短几天？他們做到了，而且比他們想像中的做得更好。
「在給你們三天時間，適應突破區，三天後，你們若是做好準備，我帶你們踏足真正的荒原。」
「三天麼？」有人思量了起來，半晌才說道，「夠了，三天後，我一準兒沒問題。」
「我也是。」
一時間，幾人激動了起來。
對於荒原，他們這些願意留在地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嚮往的。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短短几天就有如此進展的原因。
真要換地堡那些人上來，估摸著這麼幾天都還在緩衝區打轉。
可以說，這本身也是一種篩選。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當孟十三再次來到突破區的時候，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沒有任何豪言壯志，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跟著孟十三走向荒原深處走去。
在他們出發的時候，還有無數人再遠處注視著。
臉上無不是羨慕和激動。
荒原啊，那個曾經讓他們望而生畏的地方，他們也終於能踏足了。
哪怕邁出第一步的不是他們，他們也與有榮焉。
可遺憾的是，走出去沒幾分鐘，便有人迅速退了回來。
見狀，孟十三並沒有失望，而是安慰道：「這很正常，真正的荒原本就如此殘酷。
你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夠，先緩緩。」
一路走了十多分鐘的樣子，隊伍中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淘汰率高得嚇人。
「還能堅持麼？」孟十三回頭問道。
「沒問題的。」當即就有人應了一聲。
孟十三見狀，也不說話，繼續在前面帶路。
二來也是給這些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足荒原的傢伙做一個保障。
至少他在，能在最快時間內將人送回去，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畢竟，真要缺氧時間太長，很多人都沒有走回去的能力。
這一點孟十三是深有體會的。
……
另一邊，地堡深處。
一個暫且閒置的辦公室內。
兩塊電子大屏一閃一閃。
很快，溫時新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溫斯頓笑道，「這些傢伙正在朝著我們期待的方向進步，不是麼？」
「也就是說你更看好孟十三？」溫時新問道。
「不是看好誰，而是誰更有價值。」想了想，溫斯頓說道，「這麼多年來，劉家銘這些人雖然小有所成，但恕我直言，他們幾十年的發展，不如孟十三短短几天的帶來的震撼更大。
我覺得吧，是時候給他們更大的震撼了。」
「你想放棄這裡了？」溫時新有些意外，「要知道，這裡可是我們花費了無數時間的才締造出來的。」
「不放棄又如何？」溫斯頓反問道，「耀陽甦醒了，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就算我們不放棄，祂一旦徹底甦醒，可不會管我們遭遇了什麼，祂也有祂的訴求。
我們誰是祂的對手？
再說了，在我看來，至少孟十三已經通過了考驗。
旁人不敢說，如今的孟十三，已經很符合我們的要求了。
剛好，這時候讓他去面對真正的戰場，可能更好同化他。
畢竟，我們的目的並不是在這裡。
祂們，快撐不住了……」
「可他還是太稚嫩，還是太年輕，甚至都還沒正式開始成長。」溫時新有些糾結。
「這破地方，你讓他怎麼成長？」溫斯頓卻是搖了搖頭，「別忘了，這你他們連對手都沒，所有的矛盾其實都是我們強加於他們的。
當他們看清了事態的本質，你覺得他們還會鬥起來？
我們都搞錯了一個問題，人類，在災難面前，唯一的訴求是活著！
活著大於一切。
至於耀陽、沈默、北斗辰這些都只能屬於意外元素。
也根本不是此時的他們能夠匹敵的。
別說他們，我們又如何呢？」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溫時新說完，沉吟了許久。
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溫斯頓也不再多言，見他不說話，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太清楚現在是個什麼局勢了。
但很多時候就是如此，誰也無法更無力改變什麼。
誰都想做那個執掌全局的人，可誰又願意被人掌控？
人是如此，祂們亦是如此，從古至今從未改變。
他也只是給大家提供一個思路，然後就離開了。
倒不是他不樂意和這些人接觸，主要是他發現這些人一旦工作起來，比他還瘋狂，孟十三都有些受不了。
要知道，就在剛剛，李老師都已經在琢磨如何貼著桶壁，自己進去試試。
等他從科研室出來後，楊九他們也回來了。
「孩子都接回來了，你看他們？」
「隨他們自己吧，願意在地堡待著就在地堡先休息，願意在荒原待著就待在荒原，反正地堡是咱自己的，隨進隨出。」孟十三說道，「對了，他們的房間你也順便安排一下，最好不要安排在最底層，畢竟都是經常要出沒荒原的。」
「這個我懂。」楊九說道。
同一時間，曙光基地廣場。
無數人這會兒也相約走出了廣場。
還是按照昨天孟十三教他們的那般，開始逐漸適應這殘酷的環境。
比起昨天，今天的大家走得更遠。
看著一車車的人被接走，他們其實也心急。
對於和劉家銘他們的交易，孟十三沒隱瞞任何人。
是以他們也都知道具體情況。
眾人的心情也都頗為複雜。
一來是不想放棄這裡的機會，畢竟這裡是最適合他們這些普通人去適應這個世界的最佳位置。
二來又擔心孟十三這些人拋棄他們，總之心情之複雜，非常人能理解。
就在他們糾結的時候，孟十三從遠處緩緩而來。
安排完地堡的諸多事宜後，孟十三就回來了。
他太清楚這些人如今的擔憂了。
隔著老遠，孟十三便問道：「如何，大家可有感到什麼不適?」
聽到他這話，大家明顯鬆了口氣：「還好，比昨天情況還要好上不少，感覺這荒原也沒那麼可怕。」
「荒原一直以來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向來是人心。」孟十三說道，「環境的確是惡劣了一些，可環境是可以克服的。
大家繼續，我進去看看。」
「好嘞，你忙。」看到孟十三回來，大家也就有了主心骨，他在，大家便心安。
沒有過多的言語，孟十三便回到了基地廣場。
顏知予他們還在轉移那些願意去地堡的，曹二還在四號入口嚴防死守。
「那邊什麼情況？」看到孟十三，曹二連忙問了一句。
「沒啥情況，劉家銘他們並沒有搗亂。」孟十三問道，「裡面沒出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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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沒有。」曹二正說著，四號入口有人出來了。
「基地長讓我們來取昨晚交易的江水。」
孟十三一個眼神，曹二當即便讓人將江水抬了過來。
「還有兩桶，基地長說你們知道的，他們不方便親自來取。」
一聽這話，兩人都愣了一下。
北斗辰和溫時新？
正猶豫呢，那人胸前的通訊器里傳來了溫時新的聲音：「讓他們一起帶走吧。」
「對，一起帶走。」
很快，北斗辰的聲音也傳來了。
見狀，孟十三也不再管了，隨即江水就被他們帶走了。
在地堡能源部，李貌然也正在安排人準備去取水。
畢竟孟十三出現在廣場的那一瞬間，他們就都知道了。
「基地長那邊會不會阻攔我們？」
聽到首先這麼問，李貌然都笑了：「你還是不懂劉家銘，劉家銘雖然心狠，但他絕對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刁難我們。
甚至他比誰都希望我們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你信麼？」
「不會吧？」手下的確有些難以理解。
李貌然搖了搖頭，說道：「行了，你去吧，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也懶得繼續解釋。
對於劉家銘，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事實也如他所說，他的人很快就將水帶了回去。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孟十三，笑了。
「沈默醒了。」也就是在這時，有人大聲嚷嚷了起來。
孟十三聞言，眼前一亮。
這傢伙可是昏迷了有些時間了。
當即就跑了過去。
「孟十三？」看到孟十三的那一瞬間，沈默就嘟囔了一句。
跟著他又念叨起了其他人的名字。
眾人那叫一個驚喜。
這傢伙，還記得咱們？
他們都是和沈默在能源部一起反抗基地霸權的。
之間的情感羈絆不可謂不深。
「他什麼情況？」孟十三連忙在腦海中問道。
包子卻是隨意地說道：「之前他只是被沈默侵蝕了意識，又不是真的死了，沈默做的事，他其實都知道，只是沒辦法控制而已。
記憶還是完整的。」
「你叫什麼？」孟十三連忙問道。
「沈默啊。」沈默說道，「我其實才是沈默，那傢伙只是頂著我的名字而已。
不好意思，之前發生的一切我想阻止來著，但是無能為力。
從我……」
「哎，行了，既然活著回來了，以後就好好干吧。」孟十三拍了拍這傢伙的肩膀，也是一陣唏噓。
因為聽這傢伙說完，孟十三發現這傢伙也是真的倒霉，從他穿越到這個鬼地方，自己就被另一個沈默所控制，直到現在才算徹底做回了自己。
「這一次，算我欠你一條命，以後你讓我做啥我就做啥，哪怕要我這條命也沒二話說。」沈默立馬拍著胸脯說道。
他的確蠻感謝孟十三的，如果不是孟十三，他這會兒還在被另一個沈默所奴役。
「要你命幹嘛。」孟十三突然問道，「對了，你既然說之前你其實都是清醒的，那麼沈默還做了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比如說，他是如何控制楊七那些人侵入顏知予他們的？」
「這個我真不知道。」沈默說道，「他應該不止控制我一人，還控制了其他人，那些應該都是控制其他人做的。
控制我倒是沒背著大家做什麼，畢竟之前在能源部的時候，幾乎都是同吃同住，根本就瞞不住大家。」
「這倒是。」有能源部的兄弟立馬說道，「我們這些能源部的兄弟，幾乎是沒有秘密的。」
「這樣啊……」孟十三捏著下巴想了許久。
「你先休息，剛剛醒來，不用著急。」
既然沈默這裡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就必須得另尋他法了。
走遠後，他對曹二說道：「他這邊你還是要多盯著點，能被控制第一次，保不齊就會被控制第二次。
看得出來，他在能源部那些人心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明白的。」曹二點了點頭，「這個你放心，我這兩天和能源部的那些傢伙也接觸過，都是不錯的人，他們倒是可以信。」
「你心裡有數就行。」孟十三說完，看向了廣場之外，「我去看看大家開荒開得如何了。」
說罷，孟十三也便起身離開。
來這一遭，他確定了溫時新和北斗辰的大本營都在地堡之中，同時也更加確定了劉家銘的態度。
這就讓他很滿意了。
接下來幾天，還算風平浪靜。
顏知予他們將人該轉移的都轉移了，至於基地廣場的這些人，也逐漸適應了荒原的環境。
至少已經有人能徹底走出適應區，開始在突破區嘗試。
這已經是質的突破。
而這幾天，孟十三也一直在這邊待著，一是為了安撫大家，二也是為了觀察看看有沒有好的苗子。
「十三，我們這算不算正式踏入開荒者的行列了？」
在突破區，有人興奮地看向孟十三。
他就是這幾天第一個嘗試突破區的，在他之後，又有七人踏足突破區。
「當你們走出基地那一刻，你們就已經是開荒者了。」孟十三頓時笑道，「不過這後面的路，每走一步都要比現在更加艱難，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都走到這裡，你覺得我們還會怕？」
說完，幾人哈哈大笑。
哪怕他們明知道這般大笑會消耗氧氣，但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曾幾何時，他們哪裡敢想自己也能在荒原馳騁？
可這才短短几天？他們做到了，而且比他們想像中的做得更好。
「在給你們三天時間，適應突破區，三天後，你們若是做好準備，我帶你們踏足真正的荒原。」
「三天麼？」有人思量了起來，半晌才說道，「夠了，三天後，我一準兒沒問題。」
「我也是。」
一時間，幾人激動了起來。
對於荒原，他們這些願意留在地面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嚮往的。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短短几天就有如此進展的原因。
真要換地堡那些人上來，估摸著這麼幾天都還在緩衝區打轉。
可以說，這本身也是一種篩選。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當孟十三再次來到突破區的時候，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沒有任何豪言壯志，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跟著孟十三走向荒原深處走去。
在他們出發的時候，還有無數人再遠處注視著。
臉上無不是羨慕和激動。
荒原啊，那個曾經讓他們望而生畏的地方，他們也終於能踏足了。
哪怕邁出第一步的不是他們，他們也與有榮焉。
可遺憾的是，走出去沒幾分鐘，便有人迅速退了回來。
見狀，孟十三並沒有失望，而是安慰道：「這很正常，真正的荒原本就如此殘酷。
你現在的身體素質還不夠，先緩緩。」
一路走了十多分鐘的樣子，隊伍中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淘汰率高得嚇人。
「還能堅持麼？」孟十三回頭問道。
「沒問題的。」當即就有人應了一聲。
孟十三見狀，也不說話，繼續在前面帶路。
二來也是給這些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足荒原的傢伙做一個保障。
至少他在，能在最快時間內將人送回去，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畢竟，真要缺氧時間太長，很多人都沒有走回去的能力。
這一點孟十三是深有體會的。
……
另一邊，地堡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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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溫時新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溫斯頓笑道，「這些傢伙正在朝著我們期待的方向進步，不是麼？」
「也就是說你更看好孟十三？」溫時新問道。
「不是看好誰，而是誰更有價值。」想了想，溫斯頓說道，「這麼多年來，劉家銘這些人雖然小有所成，但恕我直言，他們幾十年的發展，不如孟十三短短几天的帶來的震撼更大。
我覺得吧，是時候給他們更大的震撼了。」
「你想放棄這裡了？」溫時新有些意外，「要知道，這裡可是我們花費了無數時間的才締造出來的。」
「不放棄又如何？」溫斯頓反問道，「耀陽甦醒了，這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就算我們不放棄，祂一旦徹底甦醒，可不會管我們遭遇了什麼，祂也有祂的訴求。
我們誰是祂的對手？
再說了，在我看來，至少孟十三已經通過了考驗。
旁人不敢說，如今的孟十三，已經很符合我們的要求了。
剛好，這時候讓他去面對真正的戰場，可能更好同化他。
畢竟，我們的目的並不是在這裡。
祂們，快撐不住了……」
「可他還是太稚嫩，還是太年輕，甚至都還沒正式開始成長。」溫時新有些糾結。
「這破地方，你讓他怎麼成長？」溫斯頓卻是搖了搖頭，「別忘了，這你他們連對手都沒，所有的矛盾其實都是我們強加於他們的。
當他們看清了事態的本質，你覺得他們還會鬥起來？
我們都搞錯了一個問題，人類，在災難面前，唯一的訴求是活著！
活著大於一切。
至於耀陽、沈默、北斗辰這些都只能屬於意外元素。
也根本不是此時的他們能夠匹敵的。
別說他們，我們又如何呢？」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溫時新說完，沉吟了許久。
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溫斯頓也不再多言，見他不說話，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太清楚現在是個什麼局勢了。
但很多時候就是如此，誰也無法更無力改變什麼。
誰都想做那個執掌全局的人，可誰又願意被人掌控？
人是如此，祂們亦是如此，從古至今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