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067章 舊時光
溫時新祂們想做什麼，孟十三一無所知。
其實溫時新說得也沒錯，如今的孟十三的確還在成長的路上。
看似過得很苦，但那是環境所限，換任何人都一樣。
……
就在孟十三帶著人在荒原開荒的時候，空中突然睜開了一雙巨眼。
「耀陽來了？」看到這一幕，孟十三猛然一驚，他身後的幾人更是忍不住顫抖。
而耀陽看都沒看孟十三，對著基地就大聲喊道：「溫時新，出來吧，別躲著了，你知道的，在我面前你躲也沒有用。」
這道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地堡之中，溫時新也是一愣。
「怎麼把這位招來了？」
要說祂最不願意面對的，無疑就是這耀陽了。
可這會兒人家都找上門了，祂也是頗為無奈。
同樣不解地還有劉家銘、李貌然甚至是北斗辰。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茫然，耀陽這點名道姓的找溫時新，是為何？
同樣不解地孟十三連忙拿起通訊器，讓曹二再送一些電子設備過來。
同時在腦海中呼喚包子，可包子再次向上次一般，徹底隱身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對身後幾人說道：「今天就到這吧，你們先回去。」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為了安全起也就先讓幾人退了回去。
「你不用擔心，我今天來其實是幫你們的。」見孟十三這般，耀陽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是這樣。」
孟十三正茫然呢，他手中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了溫時新的聲音：「尊駕這是何意？」
聽得出來，溫時新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安。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要做什麼，但既然把這些人帶到了我的地盤，就不允許將他們帶回舊時光！」聽到溫時新的聲音，耀陽一點不客氣地說道，「新時光也好，舊時光也罷。
原則上都是生命進程的一部分，也只有你們一直在糾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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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在我的地盤上，他們斗生斗死，無所謂。
但你要是敢將他們拖入舊時光，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舊時光？」就在這時，曹二提著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了劉家銘的聲音，「溫時新，你們想把我們拖回舊時光？」
他雖然不懂舊時光是什麼地方，但見這位都親自來了，估摸著也不是一般的地方。
而且結合溫時新他們的目的，答案其實也沒那麼複雜。
「尊駕還沒完全甦醒吧。」溫時新沒搭理劉家銘，而是對耀陽說道，「這些年若飛我們，尊駕怕是也沒這麼快就能甦醒，如今我們只是想離開，尊駕非要強行留下我等不成？
莫要忘了，我等也不是沒有跟腳的。
就算沒有跟腳，我等昔年也是做出過巨大貢獻和犧牲的。
眾神曾經允諾過我們，法無禁止皆可行，尊駕這是打算背諾？」
他這話，劉家銘、孟十三這些人都愣住了。
這話里，最直白明顯的就有兩個信息點。
一、祂們要離開了，要回舊時光，看樣子還是要把所有人帶走。
二、耀陽是昔年的眾神之一。
也難怪哪怕溫時新、北斗辰這些人都對其三緘其口。
「我不否認你們昔年的貢獻和犧牲。」耀陽說道，「也承認當年的允諾，但你既然知道我還沒完全復甦，就不應該這麼做。
我需要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既然你都不在意我能否順利復甦，我豈會死守著當年的允諾？
一句話，你們自己要回舊時光，隨時可去。
其他人，敢捲走一個，你試試！
到了我的地盤，我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他們的安全。」
「聽出來沒？」耀陽說完，孟十三小聲跟曹二嘀咕著，「他這是不想我們被捲走，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般想著，他又看向曹二提溜著的幾個通訊器，輕聲道，「劉家銘、李貌然，都別裝死了，你們怎麼看？
說到底，咱們才是一類人。
你瞅瞅，咱們都混到什麼地步了？
一個要把我們所有人卷進什麼舊時光，一個比我們還先知道，已經來阻止了，我們這些當事人，反而跟個二傻子一樣，一問三不知，不可悲嗎？」
說到最後的時候，孟十三是真的覺得可悲。
作為當事人，他們到現在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結果兩個對他們其實都不算友好的傢伙，居然為了他們的去留問題起了爭執。
關鍵是他們一開始也不是這地方的人啊，還是被人稀里糊塗弄來的。
明明是他們自己的人生，卻完全做不了一點主。
「這有什麼辦法？」劉家銘也是語氣無奈地說道，「咱們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話雖這麼說，可他們這幾個又有幾個是認命的主？
這不是演給那些傢伙看麼。
「他們是我們帶來的，如今我們要帶他們離開，應該沒問題吧？」就在這時，溫時新卻是據理力爭，「我們並沒破壞尊駕的復甦計劃，甚至還提供了幫助，總不能因為我們現在不想再提供幫助，尊駕就要對我們動手吧？」
對於耀陽，他們的確很忌憚。
主要是不知道耀陽復甦到了什麼程度。
畢竟作為昔年的眾神，的確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你們的確提供了幫助，這個我不否認，但他們既然在我的地盤紮根了，說是我的使徒沒問題吧？
作為神，保護自己的使徒應當應分。
如果他們自願跟你離開，那當我沒說。
可你要想帶走我的使徒，必須告訴他們舊時光如今的真相，當他們知道一切真相，還願意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
但如果你想隱瞞真相，強行將人帶走，抱歉，我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北斗辰，你也別裝死了，你們一脈不是以正本清源自居麼？
祂們要將所有人捲入舊時光，你就干看著？
還有阿爾法，披著沈默的皮披久了，真把自己當沈默了？
溫時新要是把所有人都捲入了舊時光，你以為你跑得了。
在這裡，你還能和祂們抗衡一二，到了舊時光，呵呵……」
祂一番話說完，北斗辰嘆息了一聲，這才通過一部通訊器說道：「我本來只是旁觀者，整個正光一脈就派了我一人來此，為什麼非要搞這麼複雜呢？
正本清源，正本清源……」
北斗辰語氣頗為煩躁。
牠本來以為這裡的事不麻煩，很快就能結束了，一開始也都是如此，結果最近是接連發生變故。
不但看到了逆光一脈，還親眼見證了眾神復甦。
這些經歷，放在祂浩如煙海的人生中，也是不可多得的。
相比他的無奈和沮喪，被稱為阿爾法的沈默倒是語氣輕鬆了許多：「那我還得感謝尊駕提醒了。
這要是被溫時新這老小子給陰回了舊時光，還真得著了這老小子的道。」
「原來你就是阿爾法？新時光的那個阿爾法？」溫時新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這個頂替沈默的傢伙，就是新時光里鼎鼎大名的阿爾法。
「能讓前輩記住，那也是我的榮幸。」阿爾法笑了笑，說道，「不過不好意思，就算如此，前輩若是想要將所有人都捲入舊時光，我也不會答應。」
說完，祂立馬對著孟十三說道，「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跟你們說實話，甚至就連我都不知道舊時光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但我必須告訴你們。
舊時光就是昔年人類放棄原本星球，移民到地球以前的世界。
也是人類的母星。
當初人類在母星人口眾多，超過五百億。
但是能登上星艦的人才五百萬。
是以當初一張星艦船票，萬金難求。
無數人殺瘋了。
甚至有人認為，殺到母星只剩下五百萬人的時候，那就每個人都能登上星艦。
這就是舊時光。
這裡的確很危險，但比起舊時光如絞肉機一般的戰場，至少還是有些人性的。
你也好、劉家銘也罷，哪怕是李貌然，雖然爭鬥，但至少沒失去人性。」
這一次，阿爾法倒是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反而像一個長者一般。
「這一切不還是你們自己造成的？」溫時新語氣清冷地說道，「當初是怎麼走到那一步的，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雖然清楚，但我的確沒有經歷過。」阿爾法笑道，「不過你要說是我們造成的，我也不反駁。
人類文明需要發展，這不是以我們個人意志能轉移的。
這是當初眾神的意志。
我們也只是在履行眾神意志罷了。
至於你們的下場，抱歉，任何時代都需要犧牲，好巧不巧的是，當初那場災難中，犧牲的是你們。
我不去指責你們的對錯。
如果當初犧牲的是我們，也許我們的做法比你們更極端，這很正常。
人是自私的，我們亦是如此，沒什麼好爭辯的。
但我想說的是，哪怕到了今天，我們也從未後悔。
沒有當初的犧牲，也沒有人類文明的今天。
我們銘記你們的犧牲，在我們看來，你們的犧牲是有價值，有意義且偉大的！
只是你們自己渾然不知罷了。」
「犧牲之後，你告訴我犧牲是有價值，有意義甚至還偉大的？」溫時新都笑了，「幾個毫無意義的稱讚，就義無反顧的拋棄所有人，憑什麼？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
還不去指責我們的對錯，你們也配？」
他是真的被氣夠嗆。
不過他也知道，比耍嘴皮子，他還真未必是這個傢伙的對手，當即也就不再多言。
看向耀陽，溫時新說道：「尊駕說的可算？」
「算。」耀陽倒是沒如阿爾法那般耍嘴皮子。
祂對溫時新祂們還是比較滿意的，旁的不說，至少是因為祂們，祂才得以這麼快就復甦了。
「只要他們在知曉了真實情況後，還自願被你捲入舊時光，那我也沒啥好說的。」
「行。」溫時新得到答覆後，立馬對孟十三還有劉家銘、李貌然說道，「介意我用一下全頻通訊麼？
既然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少一個人都是不嚴謹的，對吧？」
「可以，我無所謂。」孟十三是真的覺得沒什麼。
劉家銘猶豫了一下，也說道：「可以。」
李貌然也沒反對，反倒是對溫時新今天的客氣有些不習慣。
往日，這傢伙什麼時候問過他們的意見。
「大傢伙，我是溫時新。」在得到孟十三幾人的首肯後，溫時新倒是先給所有人打起了招呼。
一時間，方圓十里內估摸著都是這個聲音。
不管是地堡，還是地面，這會兒所有人都在等著溫時新的下文。
「今天給大家講講舊時光。」溫時新繼續說道，「舊時光，顧名思義，陳舊、過去的時光。
說到這裡，那就必須告訴你們，它為什麼陳舊、過去。
早在很多年前，具體大概是兩萬年左右。
當時人類不是生活在現在的星球。
而是有些人口中的遺棄之地。
是的，你們的跟其實和我們一樣，都在遺棄之地。
那時候當然不稱之為遺棄之地，我們稱之為母星。
人類在母星的發展其實和你們後來是一樣的。
都是一步步走向文明。
科技巔峰的時候，千里萬里瞬息將至。
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可也是因為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母星愈發凋敝，終於有一天，無數科研工作者得出一個結論。
母星，要崩潰了。
不單單是資源匱乏，還有各種天災人禍。
尤其是天災，當時的母星各種自然災害年年爆發，就沒停過。
加之資源的凋敝，母星已經養不活龐大的人口基數。
那時候，母星每天都在死人，死很多人……
原因各不一樣。
如此下去，母星五百億人口中，能活下來的恐是萬分之一。
也就是在這時候，有人提出了星際移民。
經過幾十年，星際移民機會終於提上了日程，可也就是在這時候。
更大的危機爆發了。」
其實溫時新說得也沒錯，如今的孟十三的確還在成長的路上。
看似過得很苦，但那是環境所限，換任何人都一樣。
……
就在孟十三帶著人在荒原開荒的時候，空中突然睜開了一雙巨眼。
「耀陽來了？」看到這一幕，孟十三猛然一驚，他身後的幾人更是忍不住顫抖。
而耀陽看都沒看孟十三，對著基地就大聲喊道：「溫時新，出來吧，別躲著了，你知道的，在我面前你躲也沒有用。」
這道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地堡之中，溫時新也是一愣。
「怎麼把這位招來了？」
要說祂最不願意面對的，無疑就是這耀陽了。
可這會兒人家都找上門了，祂也是頗為無奈。
同樣不解地還有劉家銘、李貌然甚至是北斗辰。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茫然，耀陽這點名道姓的找溫時新，是為何？
同樣不解地孟十三連忙拿起通訊器，讓曹二再送一些電子設備過來。
同時在腦海中呼喚包子，可包子再次向上次一般，徹底隱身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對身後幾人說道：「今天就到這吧，你們先回去。」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為了安全起也就先讓幾人退了回去。
「你不用擔心，我今天來其實是幫你們的。」見孟十三這般，耀陽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在是這樣。」
孟十三正茫然呢，他手中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了溫時新的聲音：「尊駕這是何意？」
聽得出來，溫時新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安。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要做什麼，但既然把這些人帶到了我的地盤，就不允許將他們帶回舊時光！」聽到溫時新的聲音，耀陽一點不客氣地說道，「新時光也好，舊時光也罷。
原則上都是生命進程的一部分，也只有你們一直在糾結這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好了，在我的地盤上，他們斗生斗死，無所謂。
但你要是敢將他們拖入舊時光，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舊時光？」就在這時，曹二提著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了劉家銘的聲音，「溫時新，你們想把我們拖回舊時光？」
他雖然不懂舊時光是什麼地方，但見這位都親自來了，估摸著也不是一般的地方。
而且結合溫時新他們的目的，答案其實也沒那麼複雜。
「尊駕還沒完全甦醒吧。」溫時新沒搭理劉家銘，而是對耀陽說道，「這些年若飛我們，尊駕怕是也沒這麼快就能甦醒，如今我們只是想離開，尊駕非要強行留下我等不成？
莫要忘了，我等也不是沒有跟腳的。
就算沒有跟腳，我等昔年也是做出過巨大貢獻和犧牲的。
眾神曾經允諾過我們，法無禁止皆可行，尊駕這是打算背諾？」
他這話，劉家銘、孟十三這些人都愣住了。
這話里，最直白明顯的就有兩個信息點。
一、祂們要離開了，要回舊時光，看樣子還是要把所有人帶走。
二、耀陽是昔年的眾神之一。
也難怪哪怕溫時新、北斗辰這些人都對其三緘其口。
「我不否認你們昔年的貢獻和犧牲。」耀陽說道，「也承認當年的允諾，但你既然知道我還沒完全復甦，就不應該這麼做。
我需要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既然你都不在意我能否順利復甦，我豈會死守著當年的允諾？
一句話，你們自己要回舊時光，隨時可去。
其他人，敢捲走一個，你試試！
到了我的地盤，我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他們的安全。」
「聽出來沒？」耀陽說完，孟十三小聲跟曹二嘀咕著，「他這是不想我們被捲走，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般想著，他又看向曹二提溜著的幾個通訊器，輕聲道，「劉家銘、李貌然，都別裝死了，你們怎麼看？
說到底，咱們才是一類人。
你瞅瞅，咱們都混到什麼地步了？
一個要把我們所有人卷進什麼舊時光，一個比我們還先知道，已經來阻止了，我們這些當事人，反而跟個二傻子一樣，一問三不知，不可悲嗎？」
說到最後的時候，孟十三是真的覺得可悲。
作為當事人，他們到現在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結果兩個對他們其實都不算友好的傢伙，居然為了他們的去留問題起了爭執。
關鍵是他們一開始也不是這地方的人啊，還是被人稀里糊塗弄來的。
明明是他們自己的人生，卻完全做不了一點主。
「這有什麼辦法？」劉家銘也是語氣無奈地說道，「咱們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話雖這麼說，可他們這幾個又有幾個是認命的主？
這不是演給那些傢伙看麼。
「他們是我們帶來的，如今我們要帶他們離開，應該沒問題吧？」就在這時，溫時新卻是據理力爭，「我們並沒破壞尊駕的復甦計劃，甚至還提供了幫助，總不能因為我們現在不想再提供幫助，尊駕就要對我們動手吧？」
對於耀陽，他們的確很忌憚。
主要是不知道耀陽復甦到了什麼程度。
畢竟作為昔年的眾神，的確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你們的確提供了幫助，這個我不否認，但他們既然在我的地盤紮根了，說是我的使徒沒問題吧？
作為神，保護自己的使徒應當應分。
如果他們自願跟你離開，那當我沒說。
可你要想帶走我的使徒，必須告訴他們舊時光如今的真相，當他們知道一切真相，還願意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
但如果你想隱瞞真相，強行將人帶走，抱歉，我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北斗辰，你也別裝死了，你們一脈不是以正本清源自居麼？
祂們要將所有人捲入舊時光，你就干看著？
還有阿爾法，披著沈默的皮披久了，真把自己當沈默了？
溫時新要是把所有人都捲入了舊時光，你以為你跑得了。
在這裡，你還能和祂們抗衡一二，到了舊時光，呵呵……」
祂一番話說完，北斗辰嘆息了一聲，這才通過一部通訊器說道：「我本來只是旁觀者，整個正光一脈就派了我一人來此，為什麼非要搞這麼複雜呢？
正本清源，正本清源……」
北斗辰語氣頗為煩躁。
牠本來以為這裡的事不麻煩，很快就能結束了，一開始也都是如此，結果最近是接連發生變故。
不但看到了逆光一脈，還親眼見證了眾神復甦。
這些經歷，放在祂浩如煙海的人生中，也是不可多得的。
相比他的無奈和沮喪，被稱為阿爾法的沈默倒是語氣輕鬆了許多：「那我還得感謝尊駕提醒了。
這要是被溫時新這老小子給陰回了舊時光，還真得著了這老小子的道。」
「原來你就是阿爾法？新時光的那個阿爾法？」溫時新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這個頂替沈默的傢伙，就是新時光里鼎鼎大名的阿爾法。
「能讓前輩記住，那也是我的榮幸。」阿爾法笑了笑，說道，「不過不好意思，就算如此，前輩若是想要將所有人都捲入舊時光，我也不會答應。」
說完，祂立馬對著孟十三說道，「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跟你們說實話，甚至就連我都不知道舊時光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但我必須告訴你們。
舊時光就是昔年人類放棄原本星球，移民到地球以前的世界。
也是人類的母星。
當初人類在母星人口眾多，超過五百億。
但是能登上星艦的人才五百萬。
是以當初一張星艦船票，萬金難求。
無數人殺瘋了。
甚至有人認為，殺到母星只剩下五百萬人的時候，那就每個人都能登上星艦。
這就是舊時光。
這裡的確很危險，但比起舊時光如絞肉機一般的戰場，至少還是有些人性的。
你也好、劉家銘也罷，哪怕是李貌然，雖然爭鬥，但至少沒失去人性。」
這一次，阿爾法倒是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反而像一個長者一般。
「這一切不還是你們自己造成的？」溫時新語氣清冷地說道，「當初是怎麼走到那一步的，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雖然清楚，但我的確沒有經歷過。」阿爾法笑道，「不過你要說是我們造成的，我也不反駁。
人類文明需要發展，這不是以我們個人意志能轉移的。
這是當初眾神的意志。
我們也只是在履行眾神意志罷了。
至於你們的下場，抱歉，任何時代都需要犧牲，好巧不巧的是，當初那場災難中，犧牲的是你們。
我不去指責你們的對錯。
如果當初犧牲的是我們，也許我們的做法比你們更極端，這很正常。
人是自私的，我們亦是如此，沒什麼好爭辯的。
但我想說的是，哪怕到了今天，我們也從未後悔。
沒有當初的犧牲，也沒有人類文明的今天。
我們銘記你們的犧牲，在我們看來，你們的犧牲是有價值，有意義且偉大的！
只是你們自己渾然不知罷了。」
「犧牲之後，你告訴我犧牲是有價值，有意義甚至還偉大的？」溫時新都笑了，「幾個毫無意義的稱讚，就義無反顧的拋棄所有人，憑什麼？
任你說得天花亂墜，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
還不去指責我們的對錯，你們也配？」
他是真的被氣夠嗆。
不過他也知道，比耍嘴皮子，他還真未必是這個傢伙的對手，當即也就不再多言。
看向耀陽，溫時新說道：「尊駕說的可算？」
「算。」耀陽倒是沒如阿爾法那般耍嘴皮子。
祂對溫時新祂們還是比較滿意的，旁的不說，至少是因為祂們，祂才得以這麼快就復甦了。
「只要他們在知曉了真實情況後，還自願被你捲入舊時光，那我也沒啥好說的。」
「行。」溫時新得到答覆後，立馬對孟十三還有劉家銘、李貌然說道，「介意我用一下全頻通訊麼？
既然要讓所有人知道真相，少一個人都是不嚴謹的，對吧？」
「可以，我無所謂。」孟十三是真的覺得沒什麼。
劉家銘猶豫了一下，也說道：「可以。」
李貌然也沒反對，反倒是對溫時新今天的客氣有些不習慣。
往日，這傢伙什麼時候問過他們的意見。
「大傢伙，我是溫時新。」在得到孟十三幾人的首肯後，溫時新倒是先給所有人打起了招呼。
一時間，方圓十里內估摸著都是這個聲音。
不管是地堡，還是地面，這會兒所有人都在等著溫時新的下文。
「今天給大家講講舊時光。」溫時新繼續說道，「舊時光，顧名思義，陳舊、過去的時光。
說到這裡，那就必須告訴你們，它為什麼陳舊、過去。
早在很多年前，具體大概是兩萬年左右。
當時人類不是生活在現在的星球。
而是有些人口中的遺棄之地。
是的，你們的跟其實和我們一樣，都在遺棄之地。
那時候當然不稱之為遺棄之地，我們稱之為母星。
人類在母星的發展其實和你們後來是一樣的。
都是一步步走向文明。
科技巔峰的時候，千里萬里瞬息將至。
比你們想像中的還要恐怖。
可也是因為隨著人類文明的進步，母星愈發凋敝，終於有一天，無數科研工作者得出一個結論。
母星，要崩潰了。
不單單是資源匱乏，還有各種天災人禍。
尤其是天災，當時的母星各種自然災害年年爆發，就沒停過。
加之資源的凋敝，母星已經養不活龐大的人口基數。
那時候，母星每天都在死人，死很多人……
原因各不一樣。
如此下去，母星五百億人口中，能活下來的恐是萬分之一。
也就是在這時候，有人提出了星際移民。
經過幾十年，星際移民機會終於提上了日程，可也就是在這時候。
更大的危機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