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親子表演活動
午後的飯館安靜下來以後，連門外梧桐巷裡的腳步聲都少了不少。
大廳里的桌椅已經重新擦過一遍，窗戶半開著，偶爾有一陣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一點曬過後的暖意。
江屹躺在大廳角落那張摺疊床上，原本只是打算眯一會兒。
可一上午忙完，又接著做午飯、收拾碗筷，身體一放鬆下來，沒多久便睡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屹緩緩睜開眼睛。
頭頂的吊扇還在不緊不慢地轉著，發出輕微的風聲。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半。
這一覺睡得不算久，但足夠讓人把午市積下來的疲憊緩過來一些。
江屹坐起身，先在床邊安靜坐了兩秒，等腦子徹底清醒，才彎腰穿上鞋。
另一張摺疊床上，陳彪還睡著。
他一隻手搭在額頭上，身上的薄毯滑到了腰間，呼吸很平穩。
江屹沒有馬上叫他。
他先去了後面的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
清涼的水撲到臉上，人頓時精神了不少。
江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隨手扯了張紙巾擦乾水珠，又把額前有些亂的頭髮往後撥了撥。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時，大廳里的光線已經比剛才亮了些。
下午的太陽斜著照進來，在地面上落下一片安靜的光。
江屹走到陳彪旁邊，抬手在床架上輕輕敲了兩下。
「彪子。」
陳彪沒有反應。
江屹又叫了一聲。
「該起來了。」
陳彪這才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像是還沒徹底分清現在是什麼時候，隨後抬手揉了一把臉。
「幾點了？」
「快四點了。」
江屹站在一旁，語氣平靜。
「再不起來，晚市的東西該來不及準備了。」
陳彪長長呼出一口氣，撐著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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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還真沉。」
他說著，低頭找自己的鞋。
「午市那會兒太忙了，後面收桌子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手都快抬不起來了。」
江屹看了他一眼。
「去洗把臉。」
「知道。」
陳彪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薄毯隨手疊好，朝洗手間走去。
沒過多久，飯館的門便從外面被推開。
劉阿姨和何阿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劉阿姨手裡提著一個布袋，裡面裝著自己帶來的圍裙和水杯。何阿姨則順手將門口半掩著的玻璃門推開一些，讓外面的光線透進來。
「江老闆。」
劉阿姨進門後便笑著打了聲招呼。
「午休剛結束啊？」
「嗯。」
江屹點了點頭。
「劉阿姨，何阿姨。」
何阿姨朝大廳里看了一眼。
「陳彪呢？」
話剛說完，陳彪便從後面洗手間走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水珠，整個人倒是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何阿姨，我在這兒呢。」
何阿姨看他一眼，笑道：「剛睡醒吧？」
「嗯，睡了一會兒。」
陳彪走到桌邊，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兩口。
「現在舒服多了。」
劉阿姨將布袋放到一旁，挽起袖口。
「那就開始準備吧。今天中午客人多，晚上估計也閒不下來。」
「好。」
陳彪應了一聲，轉身去後面拿食材。
何阿姨則先把大廳里擺放整齊的凳子重新檢查了一遍，又拿了乾淨的抹布，把幾張靠窗桌面的邊角仔細擦了擦。
飯館裡很快又響起了細碎的忙碌聲。
水池裡的水流聲。
碗盤碰在一起的輕響。
冰櫃門被拉開的聲音。
還有陳彪在後廚里翻找東西時，不時傳出來的腳步聲。
江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再過一會兒，幼兒園就該放學了。
他走到後廚門口，對正在洗菜的陳彪說道：「我去接念念。」
陳彪正低頭把菜葉上的水甩干，聞言抬起頭。
「行。」
「這邊你放心去。」
江屹點了點頭。
劉秀也在一旁說道：「江老闆，你去接孩子吧。菜我們先幫著擇出來，等你回來正好接著做。」
「辛苦兩位阿姨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
劉秀笑了笑。
「快去吧，別讓念念等著。」
江屹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先去後面洗了手，又從掛鉤上拿下車鑰匙，走出飯館。
門外的日頭已經沒中午那麼曬了。
梧桐巷兩旁的樹影被拉得很長，偶爾有風穿過枝葉，落下一陣細碎的響動。
麵包車停在飯館不遠處。
江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慢慢駛出了巷子。
幼兒園離飯館並不遠。
下午這個時間，路上的車比上午多一些，不過還算通暢。
江屹一路開得很穩。
他到陽光國際幼兒園門口時，門外已經停了不少接孩子的車。
有家長站在門口陰影下等著，也有人牽著剛接到的孩子，慢慢往路邊走。
江屹將麵包車停好，推門下車。
幼兒園的大門還沒有完全打開。
裡面隱約能聽見小朋友說話的聲音，夾雜著老師維持秩序時溫和的提醒聲。
江屹站在門邊不遠處，安靜等著。
沒過一會兒。
放學鈴聲響了。
大門緩緩打開。
一群小朋友在老師的帶領下，排著隊從裡面走出來。
江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人群中間那個扎著小辮子的小身影上。
念念背著自己的小書包，走在隊伍里。
她本來還低著頭，像是在看腳下的台階。
可剛走到門口，她便抬起臉朝外面看了一眼。
下一秒。
那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爸爸！」
念念的小臉上瞬間露出笑容。
她朝江屹揮了揮手，腳步也明顯快了些。
江屹站在原地等著她。
等老師帶著隊伍停下，念念便快步朝他跑過來。
江屹伸手接住她。
小丫頭身上的書包有些歪了，他順手幫她扶正，又低頭看了看她。
「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開心呀。」
念念仰著小臉，聲音清脆。
「今天小美老師還帶我們唱歌了。」
江屹點了點頭。
「唱了什麼歌？」
念念正準備回答，身後便傳來小美老師的聲音。
「江顧問。」
江屹抬起頭。
「小美老師。」
小美老師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一本點名冊。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先看了一眼念念，隨後才對江屹說道：「有件事，想先和您說一下。」
「你說。」
「我們幼兒園兩周後，準備辦一次親子表演活動。」
小美老師說得不快，語氣也很耐心。
「到時候家長和孩子可以一起參加。唱歌、簡單的樂器表演，或者別的小節目都可以。」
「具體安排和報名方式，晚一點我會發到家長群里。」
江屹聽完，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小美老師笑了笑。
「到時候您和念念可以商量一下，不著急。」
念念站在江屹身邊，本來還安靜聽著。
可聽到「表演」兩個字時，小臉已經明顯認真起來。
她抬頭看向小美老師。
「小美老師，是爸爸和念念一起表演嗎？」
「對呀。」
林小美彎了彎眼睛。
「可以一起表演。」
念念眨了眨眼睛。
「那念念可以唱歌嗎？」
「當然可以。」
小美老師點頭。
「唱歌很好呀。要是念念想表演別的，也可以慢慢想。」
念念聽完，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那雙眼睛裡，已經多了幾分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像是已經開始在心裡琢磨起來。
「念念會唱好多歌。」
「還會……」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小丫頭皺著小眉頭，像是在認真回憶自己還會什麼。
江屹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有兩周。」
他抬手替念念把被風吹亂的一小縷頭髮別到耳後。
「可以慢慢想。」
念念抬起臉看他。
「爸爸也要想嗎？」
「嗯。」
「爸爸也要想。」
念念頓時更認真了。
「那念念回去以後，要跟爸爸一起想。」
小美老師聽著父女倆的對話，臉上的笑意多一些。
「念念不用著急，等群里的通知發出來了，再和爸爸慢慢商量。」
「好。」
念念乖乖點頭。
小美老師看了一眼還在等候的其他家長，便沒有再多留。
「那念念，明天見。」
「江先生，再見。」
「再見，小美老師。」
江屹朝她點了點頭。
念念也趕緊抬起小手揮了揮。
「小美老師再見。」
小美老師笑著應了一聲，轉身朝其他孩子那邊走去。
江屹牽住念念的小手。
「走吧，回飯館。」
「好。」
念念跟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
夕陽還沒有落下去，路邊的樹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念念的小手被江屹牽著，走了幾步以後，忽然抬起頭問道：「爸爸。」
「嗯？」
「明天是不是周六呀？」
江屹低頭看她。
「是。」
念念的腳步慢了一下。
她像是確認了什麼，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那後天就是周日了。」
「嗯。」
「念念馬上就能跟爸爸一起去看沈爺爺了。」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里滿是惦記已久的期待。
這幾天，她的象棋畫一直好好放在文件袋裡。
那些沒畫清楚的棋盤線條。
還有不會寫的棋字。
她都已經和爸爸一起記在問題紙上了。
念念每天想到一次，便會多期待一點。
江屹聽著她的話，握著她小手的力度輕輕收了收。
「是。」
「不過到時候出發前，還要先確認沈爺爺那天方不方便。」
「要是沈爺爺方便，爸爸就陪你一起過去。」
念念點了點頭。
「念念知道。」
「要先問沈爺爺。」
她答得很認真，顯然已經記住了這件事。
父女倆走到麵包車旁邊。
江屹先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又彎腰幫她把書包取下來，放到後面的座位上。
念念自己扶著車門，慢慢爬上座位。
江屹替她扣好安全帶。
他剛準備關上車門，念念卻又忽然喊了他一聲。
「爸爸。」
「怎麼了？」
念念坐在座位上，小臉仍舊帶著剛才那股高興勁兒。
江屹看著她，停下動作。
「爺爺奶奶是不是也要來看念念呀？」
江屹安靜了一下。
隨後，他點了點頭。
「對。」
「爺爺奶奶打算來江城看看你和爸爸。」
「具體什麼時候過來，還在跟爸爸商量。」
念念先是愣了一下。
像是沒有想到，剛剛才想著周日去看沈爺爺，又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緊接著，她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爺爺奶奶也要來看念念嗎？」
「嗯。」
江屹看著她，語氣很穩。
「也來看念念。」
念念的小臉上，慢慢浮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屹看著女兒，臉上也多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大廳里的桌椅已經重新擦過一遍，窗戶半開著，偶爾有一陣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一點曬過後的暖意。
江屹躺在大廳角落那張摺疊床上，原本只是打算眯一會兒。
可一上午忙完，又接著做午飯、收拾碗筷，身體一放鬆下來，沒多久便睡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屹緩緩睜開眼睛。
頭頂的吊扇還在不緊不慢地轉著，發出輕微的風聲。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半。
這一覺睡得不算久，但足夠讓人把午市積下來的疲憊緩過來一些。
江屹坐起身，先在床邊安靜坐了兩秒，等腦子徹底清醒，才彎腰穿上鞋。
另一張摺疊床上，陳彪還睡著。
他一隻手搭在額頭上，身上的薄毯滑到了腰間，呼吸很平穩。
江屹沒有馬上叫他。
他先去了後面的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
清涼的水撲到臉上，人頓時精神了不少。
江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隨手扯了張紙巾擦乾水珠，又把額前有些亂的頭髮往後撥了撥。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時，大廳里的光線已經比剛才亮了些。
下午的太陽斜著照進來，在地面上落下一片安靜的光。
江屹走到陳彪旁邊，抬手在床架上輕輕敲了兩下。
「彪子。」
陳彪沒有反應。
江屹又叫了一聲。
「該起來了。」
陳彪這才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像是還沒徹底分清現在是什麼時候，隨後抬手揉了一把臉。
「幾點了？」
「快四點了。」
江屹站在一旁，語氣平靜。
「再不起來，晚市的東西該來不及準備了。」
陳彪長長呼出一口氣，撐著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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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還真沉。」
他說著，低頭找自己的鞋。
「午市那會兒太忙了，後面收桌子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手都快抬不起來了。」
江屹看了他一眼。
「去洗把臉。」
「知道。」
陳彪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薄毯隨手疊好，朝洗手間走去。
沒過多久，飯館的門便從外面被推開。
劉阿姨和何阿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劉阿姨手裡提著一個布袋，裡面裝著自己帶來的圍裙和水杯。何阿姨則順手將門口半掩著的玻璃門推開一些，讓外面的光線透進來。
「江老闆。」
劉阿姨進門後便笑著打了聲招呼。
「午休剛結束啊？」
「嗯。」
江屹點了點頭。
「劉阿姨，何阿姨。」
何阿姨朝大廳里看了一眼。
「陳彪呢？」
話剛說完，陳彪便從後面洗手間走了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水珠，整個人倒是比剛才清醒了不少。
「何阿姨，我在這兒呢。」
何阿姨看他一眼，笑道：「剛睡醒吧？」
「嗯，睡了一會兒。」
陳彪走到桌邊，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兩口。
「現在舒服多了。」
劉阿姨將布袋放到一旁，挽起袖口。
「那就開始準備吧。今天中午客人多，晚上估計也閒不下來。」
「好。」
陳彪應了一聲，轉身去後面拿食材。
何阿姨則先把大廳里擺放整齊的凳子重新檢查了一遍，又拿了乾淨的抹布，把幾張靠窗桌面的邊角仔細擦了擦。
飯館裡很快又響起了細碎的忙碌聲。
水池裡的水流聲。
碗盤碰在一起的輕響。
冰櫃門被拉開的聲音。
還有陳彪在後廚里翻找東西時，不時傳出來的腳步聲。
江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再過一會兒，幼兒園就該放學了。
他走到後廚門口，對正在洗菜的陳彪說道：「我去接念念。」
陳彪正低頭把菜葉上的水甩干，聞言抬起頭。
「行。」
「這邊你放心去。」
江屹點了點頭。
劉秀也在一旁說道：「江老闆，你去接孩子吧。菜我們先幫著擇出來，等你回來正好接著做。」
「辛苦兩位阿姨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
劉秀笑了笑。
「快去吧，別讓念念等著。」
江屹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先去後面洗了手，又從掛鉤上拿下車鑰匙，走出飯館。
門外的日頭已經沒中午那麼曬了。
梧桐巷兩旁的樹影被拉得很長，偶爾有風穿過枝葉，落下一陣細碎的響動。
麵包車停在飯館不遠處。
江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慢慢駛出了巷子。
幼兒園離飯館並不遠。
下午這個時間，路上的車比上午多一些，不過還算通暢。
江屹一路開得很穩。
他到陽光國際幼兒園門口時，門外已經停了不少接孩子的車。
有家長站在門口陰影下等著，也有人牽著剛接到的孩子，慢慢往路邊走。
江屹將麵包車停好，推門下車。
幼兒園的大門還沒有完全打開。
裡面隱約能聽見小朋友說話的聲音，夾雜著老師維持秩序時溫和的提醒聲。
江屹站在門邊不遠處，安靜等著。
沒過一會兒。
放學鈴聲響了。
大門緩緩打開。
一群小朋友在老師的帶領下，排著隊從裡面走出來。
江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人群中間那個扎著小辮子的小身影上。
念念背著自己的小書包，走在隊伍里。
她本來還低著頭，像是在看腳下的台階。
可剛走到門口，她便抬起臉朝外面看了一眼。
下一秒。
那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爸爸！」
念念的小臉上瞬間露出笑容。
她朝江屹揮了揮手，腳步也明顯快了些。
江屹站在原地等著她。
等老師帶著隊伍停下，念念便快步朝他跑過來。
江屹伸手接住她。
小丫頭身上的書包有些歪了，他順手幫她扶正，又低頭看了看她。
「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開心呀。」
念念仰著小臉，聲音清脆。
「今天小美老師還帶我們唱歌了。」
江屹點了點頭。
「唱了什麼歌？」
念念正準備回答，身後便傳來小美老師的聲音。
「江顧問。」
江屹抬起頭。
「小美老師。」
小美老師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拿著一本點名冊。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先看了一眼念念，隨後才對江屹說道：「有件事，想先和您說一下。」
「你說。」
「我們幼兒園兩周後，準備辦一次親子表演活動。」
小美老師說得不快，語氣也很耐心。
「到時候家長和孩子可以一起參加。唱歌、簡單的樂器表演，或者別的小節目都可以。」
「具體安排和報名方式，晚一點我會發到家長群里。」
江屹聽完，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小美老師笑了笑。
「到時候您和念念可以商量一下，不著急。」
念念站在江屹身邊，本來還安靜聽著。
可聽到「表演」兩個字時，小臉已經明顯認真起來。
她抬頭看向小美老師。
「小美老師，是爸爸和念念一起表演嗎？」
「對呀。」
林小美彎了彎眼睛。
「可以一起表演。」
念念眨了眨眼睛。
「那念念可以唱歌嗎？」
「當然可以。」
小美老師點頭。
「唱歌很好呀。要是念念想表演別的，也可以慢慢想。」
念念聽完，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那雙眼睛裡，已經多了幾分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像是已經開始在心裡琢磨起來。
「念念會唱好多歌。」
「還會……」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小丫頭皺著小眉頭，像是在認真回憶自己還會什麼。
江屹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還有兩周。」
他抬手替念念把被風吹亂的一小縷頭髮別到耳後。
「可以慢慢想。」
念念抬起臉看他。
「爸爸也要想嗎？」
「嗯。」
「爸爸也要想。」
念念頓時更認真了。
「那念念回去以後，要跟爸爸一起想。」
小美老師聽著父女倆的對話，臉上的笑意多一些。
「念念不用著急，等群里的通知發出來了，再和爸爸慢慢商量。」
「好。」
念念乖乖點頭。
小美老師看了一眼還在等候的其他家長，便沒有再多留。
「那念念，明天見。」
「江先生，再見。」
「再見，小美老師。」
江屹朝她點了點頭。
念念也趕緊抬起小手揮了揮。
「小美老師再見。」
小美老師笑著應了一聲，轉身朝其他孩子那邊走去。
江屹牽住念念的小手。
「走吧，回飯館。」
「好。」
念念跟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
夕陽還沒有落下去，路邊的樹影一片一片落在地上。
念念的小手被江屹牽著，走了幾步以後，忽然抬起頭問道：「爸爸。」
「嗯？」
「明天是不是周六呀？」
江屹低頭看她。
「是。」
念念的腳步慢了一下。
她像是確認了什麼，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那後天就是周日了。」
「嗯。」
「念念馬上就能跟爸爸一起去看沈爺爺了。」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里滿是惦記已久的期待。
這幾天，她的象棋畫一直好好放在文件袋裡。
那些沒畫清楚的棋盤線條。
還有不會寫的棋字。
她都已經和爸爸一起記在問題紙上了。
念念每天想到一次，便會多期待一點。
江屹聽著她的話，握著她小手的力度輕輕收了收。
「是。」
「不過到時候出發前，還要先確認沈爺爺那天方不方便。」
「要是沈爺爺方便，爸爸就陪你一起過去。」
念念點了點頭。
「念念知道。」
「要先問沈爺爺。」
她答得很認真，顯然已經記住了這件事。
父女倆走到麵包車旁邊。
江屹先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又彎腰幫她把書包取下來，放到後面的座位上。
念念自己扶著車門，慢慢爬上座位。
江屹替她扣好安全帶。
他剛準備關上車門，念念卻又忽然喊了他一聲。
「爸爸。」
「怎麼了？」
念念坐在座位上，小臉仍舊帶著剛才那股高興勁兒。
江屹看著她，停下動作。
「爺爺奶奶是不是也要來看念念呀？」
江屹安靜了一下。
隨後，他點了點頭。
「對。」
「爺爺奶奶打算來江城看看你和爸爸。」
「具體什麼時候過來，還在跟爸爸商量。」
念念先是愣了一下。
像是沒有想到，剛剛才想著周日去看沈爺爺，又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緊接著，她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爺爺奶奶也要來看念念嗎？」
「嗯。」
江屹看著她，語氣很穩。
「也來看念念。」
念念的小臉上，慢慢浮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屹看著女兒，臉上也多了一點很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