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想來看看你們
周五早上。
天剛亮不久，梧桐巷裡還有些安靜。
江屹醒來時，念念還縮在被子裡，沒有醒。
昨晚和爺爺奶奶視頻以後，小丫頭沒再惦記別的事。她聽見爸爸說爺爺奶奶也會早點休息，便安安穩穩地睡著了。
江屹替她將滑下去的被角拉好，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廚房裡很快亮起燈。
淘好的米放進鍋里，灶火點起來以後，鍋里慢慢冒出熱氣。江屹又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青菜，洗淨切好，準備煮幾碗青菜雞蛋面。
麵條下鍋以後，廚房裡漸漸有了熱氣和香味。
等雞蛋煎好，面也煮得差不多了。
江屹將麵條分別盛進碗裡，又在上面放好青菜和雞蛋，才轉身去叫念念起床。
小丫頭醒得比昨天快些。
她坐起來時，先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爸爸。」
「嗯？」
「文件袋還在嗎？」
「在矮柜上。」
念念聽見以後，才慢慢鬆了口氣。
江屹看著她。
「昨晚睡前問過一次，早上又問一次。」
「因為裡面有畫，還有問題紙。」
念念認真說道。
「不能忘記。」
「不會忘。」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江屹將衣服遞給她。
「先穿好，等會兒出門前，爸爸再讓你看一眼。」
「好。」
念念點點頭，伸出胳膊穿衣服。
等她洗漱好，陳彪也到了。
門一打開，他便聞到了屋裡的面香。
「江哥，早。」
「早，進來吃麵。」
「那我今天來得真是時候。」
陳彪換好鞋，往飯桌上看了一眼。
念念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那碗面還冒著一點熱氣。她看見陳彪進來，先放下手裡的小勺。
「乾爹早。」
「小店長早。」
陳彪在她對面坐下。
「昨晚睡得好不好？」
「睡得好。」
念念點頭。
「爺爺奶奶也說要早點睡。」
陳彪聽見她提起爺爺奶奶，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上幼兒園，也要好好吃飯、好好午休。」
「知道。」
念念低頭吹了吹麵條，吃了一小口。
江屹坐在旁邊，看她吃得不急，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早餐吃完以後，念念背好書包。
江屹去矮櫃前，將文件袋拿下來，給她看了一眼。
裡面的象棋畫和問題紙都還平平整整地放著。
念念沒有要求拿出來，只隔著文件袋看了看，便點頭說道：
「放好了。」
「嗯。」
江屹將文件袋重新放回矮櫃。
「周日要用的時候，爸爸會帶上。」
「我記得。」
念念背著小書包，牽住江屹的手。
陳彪拿上車鑰匙，三個人一起下了樓。
飯館門口，供貨商已經把今天的食材送了過來。
幾筐青菜擺在門邊，肉類和配料分開放著。江屹照著單子一項項核對，陳彪幫著將檢查好的食材搬進後廚。
念念站在不礙事的位置，看著兩人忙。
等江屹核到最後一筐青菜，她才問：
「爸爸，今天的菜多嗎？」
「和平時差不多。」
「那飯館今天也會有很多客人嗎？」
「要開門以後才知道。」
江屹看了她一眼。
「不過，不管客人多不多，爸爸和乾爹都會準備好。」
念念點點頭。
「那小店長放學以後，也來準備。」
陳彪正抱著一袋麵粉往裡走，聽見這句話，笑著應了一聲。
「行，小店長下午回來，乾爹給你留個安全的位置。」
念念被他說得高興，抿著嘴笑了笑。
食材都歸好位置後，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該送念念上學了。」
陳彪把最後一個空筐摞好，走到門邊。
「走吧，再晚一會兒，園門口該人多了。」
三個人上了麵包車。
念念坐在後排，書包放在身邊。車子開到幼兒園附近時，她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幾個小朋友被家長牽著往裡面走。
「爸爸，小美老師今天會在門口嗎？」
「應該會。」
「那我等會兒要跟小美老師說早。」
「嗯。」
陳彪從後視鏡里看她。
「小店長今天有什麼要告訴老師的嗎？」
念念想了一會兒。
「不能告訴老師太多。」
「為什麼？」
「老師還要照顧別的小朋友。」
她說得一本正經。
「我說早上好就行了。」
陳彪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說得也對。」
江屹看著女兒。
「想說的事，可以等放學以後再跟爸爸和乾爹說。」
「也可以跟外公外婆說。」
念念補了一句。
「不過，要等他們方便。」
「對。」
江屹點頭。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
江屹替念念解開安全帶，牽著她下車。陳彪沒有湊過去，只坐在車裡等著。
小美老師很快看見念念。
「念念，早上好。」
「小美老師早上好。」
念念背著書包，乖乖把手交給老師。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江屹揮了揮手。
「爸爸再見。」
「放學見。」
江屹站在原地，等她跟著老師走進園裡，身影被其他小朋友擋住，才轉身回到車上。
陳彪發動車子。
「江哥，直接去農貿市場？」
「嗯，先把缺的菜補上。」
兩人去了農貿市場。
飯館早上送來的食材夠用，但有幾樣蔬菜，江屹還是習慣當天看一看。青菜要新鮮，菌菇不能放太久，配菜也得按當天的菜量準備。
陳彪推著小車，江屹一邊看，一邊挑。
賣菜的老闆認識他們，見兩人過來，笑著招呼：
「江老闆，今天還是老樣子？」
「青菜多拿一點，土豆和番茄按平時的量。」
江屹說道。
「蘑菇挑新鮮的，別混昨天的。」
「放心，今天早上剛到的。」
老闆一邊說，一邊把挑好的菜裝進筐里。
陳彪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這個番茄顏色不錯。」
「嗯，拿這一筐。」
江屹點頭。
買完菜，兩人將食材裝上車，又回了飯館。
後廚里很快響起洗菜、切菜和剁肉的聲音。
劉阿姨也按時到了。
臨近中午，飯館準時開門。
午市比平時忙一些。
前廳陸續坐滿了人，陳彪在收銀台和出餐口之間來回走，劉阿姨收桌、添茶、接菜，江屹守著灶台，一道接一道地出菜。
鍋里的油熱起來，翻炒聲沒有停過。
有客人加菜，陳彪便把新單子放到固定位置；有桌子結帳，劉阿姨先確認清楚，再收拾桌面。
幾個人都沒有閒著，卻也沒有亂。
等到下午一點多，最後一桌客人結完帳離開，飯館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陳彪把門口的木牌翻到休息一面，又將等候用的小凳子收好。
劉阿姨端著最後一摞碗盤進了後廚。
江屹洗淨炒鍋，看了一眼剩下的食材，做了三個人的午飯。
沒有另外做得太複雜。
一盤炒肉片，一盤清炒青菜，再配一碗番茄蛋花湯。飯是早上就蒸好的，熱一熱正好能吃。
陳彪把桌子擦乾淨，擺好碗筷。
「江哥，今天這頓來得真及時。」
「先吃飯。」
江屹將湯端出來。
劉阿姨洗好手，從後廚走出來。
「江老闆，今天午市比昨天還忙一點。」
「周五，客人多些正常。」
江屹說道。
「下午好好歇一會兒，晚市還得忙。」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陳彪先喝了一口湯。
「這個湯舒服。」
「番茄酸一點，吃完沒那麼膩。」
劉阿姨也點頭。
「忙了一上午，喝口熱湯，人都鬆快了。」
江屹沒有多說，只給兩人添了飯。
飯桌上偶爾說幾句午市裡的事。
哪桌客人來得早，哪道菜點得多，下午還需要再補什麼。說完這些，便安安靜靜吃飯。
劉阿姨吃得不快。
等她放下筷子，又幫著把桌上的空盤往中間收了收。
「江老闆，彪子兄弟，我先回去歇會兒。」
「好。」
江屹站起身。
「劉阿姨路上慢點，下午按時過來就行。」
「知道。」
劉阿姨拿好自己的東西，又朝陳彪點了點頭。
「下午見。」
「下午見。」
陳彪應道。
劉阿姨離開以後，飯館裡徹底安靜下來。
江屹和陳彪將碗筷端進後廚。
水龍頭打開，碗盤碰在一起，發出輕輕的聲響。
陳彪洗碗，江屹將洗好的碗盤放到瀝水架上。
收拾完，兩人又檢查了一遍前廳和後廚。
窗簾拉了一半，摺疊床也從角落裡拿出來。
「江哥，睡會兒吧。」
陳彪將毛巾搭好。
「下午還得去接念念。」
「嗯。」
江屹剛準備去洗手，放在操作台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動作停下。
屏幕亮起，是母親許慧蘭發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
鍾陵市。
客廳里，江正平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中午已經過去一會兒。
這個時間，江屹的飯館應該剛忙完午市。若是客人不多，或許已經吃上飯；若是收尾慢一些，也該差不多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坐在旁邊的許慧蘭。
「小屹這會兒應該忙完了吧？」
許慧蘭正將桌上的幾樣東西歸好，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江正平頓了頓。
「要不……你問問？」
許慧蘭聽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昨晚還是你讓我別著急，今天倒是你先想問了。」
江正平有些不自在地放下茶杯。
「問問他方不方便，又不是現在就過去。」
「你倒會說。」
許慧蘭嘴上這樣講，手卻已經伸向茶几上的手機。
她點開和江屹的聊天框，看了一眼昨晚的視頻記錄，又想起他們商量過的話。
不是先定日期。
也不是讓兒子馬上給答覆。
只是先問問，他現在有沒有空，能不能說幾句話。
許慧蘭慢慢打下一行字。
「你現在還忙嗎？」
看見這句話，她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方便的時候回媽媽一聲。」
消息發出去以後，她將手機放在手裡，沒有立刻再寫。
江正平看著她。
「發了？」
「發了。」
許慧蘭說。
「先看看他什麼時候方便。」
江正平點了點頭。
江城。
江屹站在操作台邊，看著屏幕上的兩句話。
母親沒有直接說是什麼事。
只是先問他是不是還忙，又說方便時回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
陳彪已經將最後一個碗放上瀝水架，正拿著抹布擦手。
「江哥，怎麼了？」
「我媽發消息了。」
江屹說道。
陳彪沒有湊過去看。
「阿姨有事？」
「還不知道。」
江屹低頭，手指落在屏幕上。
「剛忙完，準備午休。媽，怎麼了？」
消息發出後，他沒有把手機收起來。
陳彪見他還站著，便說道：
「那我先把摺疊床鋪好，你慢慢回。」
「好。」
陳彪轉身去了前廳。
沒過多久，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慧蘭的消息回了過來。
這一次，比剛才長一些。
「小屹，媽媽和你爸想去江城看看你和念念。」
「不是馬上過去，也不是讓你現在就定時間。」
「就是想先問問，你什麼時候方便。要是飯館忙，或者你已經有安排，就等你們方便的時候再說，不著急。」
江屹的目光停在屏幕上。
後廚的水聲已經沒有了。
前廳里，陳彪鋪開摺疊床，又將遮光簾拉好，動作放得很輕。
手機屏幕的光落在江屹手上。
他看著母親發來的那幾句話，一時沒有動。
天剛亮不久，梧桐巷裡還有些安靜。
江屹醒來時，念念還縮在被子裡，沒有醒。
昨晚和爺爺奶奶視頻以後，小丫頭沒再惦記別的事。她聽見爸爸說爺爺奶奶也會早點休息，便安安穩穩地睡著了。
江屹替她將滑下去的被角拉好，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廚房裡很快亮起燈。
淘好的米放進鍋里，灶火點起來以後，鍋里慢慢冒出熱氣。江屹又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青菜，洗淨切好，準備煮幾碗青菜雞蛋面。
麵條下鍋以後，廚房裡漸漸有了熱氣和香味。
等雞蛋煎好，面也煮得差不多了。
江屹將麵條分別盛進碗裡，又在上面放好青菜和雞蛋，才轉身去叫念念起床。
小丫頭醒得比昨天快些。
她坐起來時，先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爸爸。」
「嗯？」
「文件袋還在嗎？」
「在矮柜上。」
念念聽見以後，才慢慢鬆了口氣。
江屹看著她。
「昨晚睡前問過一次，早上又問一次。」
「因為裡面有畫，還有問題紙。」
念念認真說道。
「不能忘記。」
「不會忘。」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江屹將衣服遞給她。
「先穿好，等會兒出門前，爸爸再讓你看一眼。」
「好。」
念念點點頭，伸出胳膊穿衣服。
等她洗漱好，陳彪也到了。
門一打開，他便聞到了屋裡的面香。
「江哥，早。」
「早，進來吃麵。」
「那我今天來得真是時候。」
陳彪換好鞋，往飯桌上看了一眼。
念念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那碗面還冒著一點熱氣。她看見陳彪進來，先放下手裡的小勺。
「乾爹早。」
「小店長早。」
陳彪在她對面坐下。
「昨晚睡得好不好？」
「睡得好。」
念念點頭。
「爺爺奶奶也說要早點睡。」
陳彪聽見她提起爺爺奶奶，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上幼兒園，也要好好吃飯、好好午休。」
「知道。」
念念低頭吹了吹麵條，吃了一小口。
江屹坐在旁邊，看她吃得不急，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早餐吃完以後，念念背好書包。
江屹去矮櫃前，將文件袋拿下來，給她看了一眼。
裡面的象棋畫和問題紙都還平平整整地放著。
念念沒有要求拿出來，只隔著文件袋看了看，便點頭說道：
「放好了。」
「嗯。」
江屹將文件袋重新放回矮櫃。
「周日要用的時候，爸爸會帶上。」
「我記得。」
念念背著小書包，牽住江屹的手。
陳彪拿上車鑰匙，三個人一起下了樓。
飯館門口，供貨商已經把今天的食材送了過來。
幾筐青菜擺在門邊，肉類和配料分開放著。江屹照著單子一項項核對，陳彪幫著將檢查好的食材搬進後廚。
念念站在不礙事的位置，看著兩人忙。
等江屹核到最後一筐青菜，她才問：
「爸爸，今天的菜多嗎？」
「和平時差不多。」
「那飯館今天也會有很多客人嗎？」
「要開門以後才知道。」
江屹看了她一眼。
「不過，不管客人多不多，爸爸和乾爹都會準備好。」
念念點點頭。
「那小店長放學以後，也來準備。」
陳彪正抱著一袋麵粉往裡走，聽見這句話，笑著應了一聲。
「行，小店長下午回來，乾爹給你留個安全的位置。」
念念被他說得高興，抿著嘴笑了笑。
食材都歸好位置後，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該送念念上學了。」
陳彪把最後一個空筐摞好，走到門邊。
「走吧，再晚一會兒，園門口該人多了。」
三個人上了麵包車。
念念坐在後排，書包放在身邊。車子開到幼兒園附近時，她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幾個小朋友被家長牽著往裡面走。
「爸爸，小美老師今天會在門口嗎？」
「應該會。」
「那我等會兒要跟小美老師說早。」
「嗯。」
陳彪從後視鏡里看她。
「小店長今天有什麼要告訴老師的嗎？」
念念想了一會兒。
「不能告訴老師太多。」
「為什麼？」
「老師還要照顧別的小朋友。」
她說得一本正經。
「我說早上好就行了。」
陳彪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
「說得也對。」
江屹看著女兒。
「想說的事，可以等放學以後再跟爸爸和乾爹說。」
「也可以跟外公外婆說。」
念念補了一句。
「不過，要等他們方便。」
「對。」
江屹點頭。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
江屹替念念解開安全帶，牽著她下車。陳彪沒有湊過去，只坐在車裡等著。
小美老師很快看見念念。
「念念，早上好。」
「小美老師早上好。」
念念背著書包，乖乖把手交給老師。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朝江屹揮了揮手。
「爸爸再見。」
「放學見。」
江屹站在原地，等她跟著老師走進園裡，身影被其他小朋友擋住，才轉身回到車上。
陳彪發動車子。
「江哥，直接去農貿市場？」
「嗯，先把缺的菜補上。」
兩人去了農貿市場。
飯館早上送來的食材夠用，但有幾樣蔬菜，江屹還是習慣當天看一看。青菜要新鮮，菌菇不能放太久，配菜也得按當天的菜量準備。
陳彪推著小車，江屹一邊看，一邊挑。
賣菜的老闆認識他們，見兩人過來，笑著招呼：
「江老闆，今天還是老樣子？」
「青菜多拿一點，土豆和番茄按平時的量。」
江屹說道。
「蘑菇挑新鮮的，別混昨天的。」
「放心，今天早上剛到的。」
老闆一邊說，一邊把挑好的菜裝進筐里。
陳彪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這個番茄顏色不錯。」
「嗯，拿這一筐。」
江屹點頭。
買完菜，兩人將食材裝上車，又回了飯館。
後廚里很快響起洗菜、切菜和剁肉的聲音。
劉阿姨也按時到了。
臨近中午，飯館準時開門。
午市比平時忙一些。
前廳陸續坐滿了人，陳彪在收銀台和出餐口之間來回走，劉阿姨收桌、添茶、接菜，江屹守著灶台，一道接一道地出菜。
鍋里的油熱起來，翻炒聲沒有停過。
有客人加菜，陳彪便把新單子放到固定位置；有桌子結帳，劉阿姨先確認清楚，再收拾桌面。
幾個人都沒有閒著，卻也沒有亂。
等到下午一點多，最後一桌客人結完帳離開，飯館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陳彪把門口的木牌翻到休息一面，又將等候用的小凳子收好。
劉阿姨端著最後一摞碗盤進了後廚。
江屹洗淨炒鍋，看了一眼剩下的食材，做了三個人的午飯。
沒有另外做得太複雜。
一盤炒肉片，一盤清炒青菜，再配一碗番茄蛋花湯。飯是早上就蒸好的，熱一熱正好能吃。
陳彪把桌子擦乾淨，擺好碗筷。
「江哥，今天這頓來得真及時。」
「先吃飯。」
江屹將湯端出來。
劉阿姨洗好手，從後廚走出來。
「江老闆，今天午市比昨天還忙一點。」
「周五，客人多些正常。」
江屹說道。
「下午好好歇一會兒，晚市還得忙。」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
陳彪先喝了一口湯。
「這個湯舒服。」
「番茄酸一點，吃完沒那麼膩。」
劉阿姨也點頭。
「忙了一上午，喝口熱湯，人都鬆快了。」
江屹沒有多說，只給兩人添了飯。
飯桌上偶爾說幾句午市裡的事。
哪桌客人來得早，哪道菜點得多，下午還需要再補什麼。說完這些，便安安靜靜吃飯。
劉阿姨吃得不快。
等她放下筷子，又幫著把桌上的空盤往中間收了收。
「江老闆，彪子兄弟，我先回去歇會兒。」
「好。」
江屹站起身。
「劉阿姨路上慢點，下午按時過來就行。」
「知道。」
劉阿姨拿好自己的東西，又朝陳彪點了點頭。
「下午見。」
「下午見。」
陳彪應道。
劉阿姨離開以後，飯館裡徹底安靜下來。
江屹和陳彪將碗筷端進後廚。
水龍頭打開，碗盤碰在一起，發出輕輕的聲響。
陳彪洗碗，江屹將洗好的碗盤放到瀝水架上。
收拾完，兩人又檢查了一遍前廳和後廚。
窗簾拉了一半，摺疊床也從角落裡拿出來。
「江哥，睡會兒吧。」
陳彪將毛巾搭好。
「下午還得去接念念。」
「嗯。」
江屹剛準備去洗手，放在操作台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動作停下。
屏幕亮起，是母親許慧蘭發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
鍾陵市。
客廳里，江正平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中午已經過去一會兒。
這個時間，江屹的飯館應該剛忙完午市。若是客人不多，或許已經吃上飯；若是收尾慢一些，也該差不多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坐在旁邊的許慧蘭。
「小屹這會兒應該忙完了吧？」
許慧蘭正將桌上的幾樣東西歸好，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江正平頓了頓。
「要不……你問問？」
許慧蘭聽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昨晚還是你讓我別著急，今天倒是你先想問了。」
江正平有些不自在地放下茶杯。
「問問他方不方便，又不是現在就過去。」
「你倒會說。」
許慧蘭嘴上這樣講，手卻已經伸向茶几上的手機。
她點開和江屹的聊天框，看了一眼昨晚的視頻記錄，又想起他們商量過的話。
不是先定日期。
也不是讓兒子馬上給答覆。
只是先問問，他現在有沒有空，能不能說幾句話。
許慧蘭慢慢打下一行字。
「你現在還忙嗎？」
看見這句話，她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方便的時候回媽媽一聲。」
消息發出去以後，她將手機放在手裡，沒有立刻再寫。
江正平看著她。
「發了？」
「發了。」
許慧蘭說。
「先看看他什麼時候方便。」
江正平點了點頭。
江城。
江屹站在操作台邊，看著屏幕上的兩句話。
母親沒有直接說是什麼事。
只是先問他是不是還忙，又說方便時回一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
陳彪已經將最後一個碗放上瀝水架，正拿著抹布擦手。
「江哥，怎麼了？」
「我媽發消息了。」
江屹說道。
陳彪沒有湊過去看。
「阿姨有事？」
「還不知道。」
江屹低頭，手指落在屏幕上。
「剛忙完，準備午休。媽，怎麼了？」
消息發出後，他沒有把手機收起來。
陳彪見他還站著，便說道：
「那我先把摺疊床鋪好，你慢慢回。」
「好。」
陳彪轉身去了前廳。
沒過多久，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慧蘭的消息回了過來。
這一次，比剛才長一些。
「小屹，媽媽和你爸想去江城看看你和念念。」
「不是馬上過去，也不是讓你現在就定時間。」
「就是想先問問，你什麼時候方便。要是飯館忙，或者你已經有安排，就等你們方便的時候再說，不著急。」
江屹的目光停在屏幕上。
後廚的水聲已經沒有了。
前廳里，陳彪鋪開摺疊床，又將遮光簾拉好，動作放得很輕。
手機屏幕的光落在江屹手上。
他看著母親發來的那幾句話，一時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