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爸爸也陪念念去
江屹聽見女兒的話，微微一怔。
念念還站在他面前，小手輕輕拉著他的衣袖，眼睛卻落在他手裡的手機上。
「爸爸？」
她見爸爸沒有馬上回答，又小聲叫了一句。
江屹回過神，低頭看向她。
小丫頭剛才已經躺下了，頭髮有一點亂，睡衣的衣擺也被她自己拉得歪了些。可說起爺爺奶奶，眼裡又多了幾分精神。
「可以。」
江屹伸手替她理了理衣擺。
「不過，爸爸先問問爺爺奶奶有沒有準備休息。」
念念眨了眨眼。
「現在問嗎？」
「嗯。要是他們已經準備睡了，就不打擾。還沒睡，也方便接電話，我們再打。」
念念點點頭，鬆開了他的衣袖。
她沒有催，只站在旁邊等。
江屹點開聊天框，先回復母親剛才的消息。
「已經到家了，念念也洗漱好了。」
寫完這句，他看了一眼女兒，又接著發了一條。
「她想跟你們說說話。你們準備休息了嗎？」
消息發出去，屏幕暫時安靜下來。
念念仰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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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會看見嗎？」
「會，等她看見就會回復。」
「那我等一等。」
江屹牽著她回到床邊，讓她先坐下。
小丫頭剛才赤著腳在拖鞋裡走了幾步，坐下以後，腳尖還在床邊輕輕晃。江屹替她將薄被拉過來，蓋在腿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許慧蘭回了消息。
「還沒睡，你爸也在旁邊看電視。」
後面又跟著一句。
「方便的，念念想說話就打過來。她要是困了，不用陪我們聊太久。」
江屹將消息看完，朝女兒點了點頭。
「爺爺奶奶都還沒睡，可以打。」
念念的眼睛亮起來。
「爺爺也在？」
「在，奶奶說爺爺就在旁邊。」
江屹沒有再讓她等，點了視頻通話。
等待接通的聲音響起，念念下意識往手機前湊了湊，又想起上次外公外婆看不清自己時，爸爸替她調整過位置。
她便坐正一些，抬起小臉。
屏幕亮起來。
許慧蘭出現在鏡頭裡，身旁還有江正平。
電視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江正平拿起遙控器，先將聲音調小，才往妻子身邊坐近了一點。
「念念。」
許慧蘭看見孫女，聲音立刻柔和下來。
小丫頭朝屏幕揮了揮手。
「奶奶。」
她又看向旁邊。
「爺爺。」
「哎，爺爺在。」
江正平點頭應了一聲。
念念看見兩個人都在，臉上便有了笑。
她沒等奶奶問，就先把自己記著的事情說出來。
「我跟爸爸已經到家了。」
許慧蘭輕輕點頭。
「看見了，念念都換好睡衣了。」
「牙也刷過了。」
念念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衣擺，隨後又抬起臉。
「臉也洗了，爸爸幫我擦乾淨了。」
「那就好。」
許慧蘭望著她，語氣溫和。
「晚飯吃了嗎？」
「吃了。」
「吃得飽不飽？」
念念認真想了一下。
「飽了。有飯，還有湯。」
她說著，轉頭看向江屹。
「爸爸也吃了。」
江屹替她扶穩手機。
「我們在店裡吃完才回來的，都吃過了。」
許慧蘭這才放下心。
「吃過就好，忙了一天，不能回來以後還餓著肚子。」
江正平在旁邊接了一句：
「到家了就歇歇，今天也夠忙了。」
「嗯。」
江屹應了一聲。
念念看了看爸爸，又重新望向屏幕。
「奶奶，你剛才問我們回家沒有，爸爸看見了。」
「是，奶奶想著這個時候，你們應該差不多到家了，就問一聲。」
「我們是乾爹送回來的。」
念念說得清楚。
「車停在樓下，爸爸帶我上來的。」
「路上沒睡著？」
「沒有。」
她答完，又老實補充：
「有一點想睡，可是到家了。」
許慧蘭聽得笑了一下。
「那現在準備休息了吧？」
「準備了。」
念念點頭，小手卻仍扶著手機。
「不過，我想先跟爺爺奶奶說說話。」
江正平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些。
「那就說幾句。」
江屹將手機稍稍往前移，讓兩位老人能看清女兒的臉。
念念見奶奶還望著自己，便想起今天下午看過的照片。
「奶奶，外公外婆給我拍照片了。」
「拍的什麼呀？」
「臨州的小房間。」
念念答道。
「他們給念念準備的，畫桌已經擺好了。」
許慧蘭輕輕應了一聲。
小丫頭沒有將下午的視頻從頭講一遍，只把最想告訴爺爺奶奶的那件事說出來。
「有畫桌，也有彩筆。爸爸給我看照片了，後來外婆還拿手機給我看。」
「看清楚了。」
「畫桌放在哪裡呀？」
念念低頭想了想，像是在腦袋裡重新看了一遍那張照片。
「放在牆邊。」
她抬起手，比畫了一小段。
「桌子靠著這裡，旁邊還有地方。」
許慧蘭看著她的小手，沒有急著打斷。
等念念比畫完，才又溫聲問：
「桌子旁邊有沒有椅子？」
「有。」
念念馬上點頭。
「照片裡，椅子放在桌子下面。外婆說，等我去了，就可以坐在那裡畫畫。」
「那很好，桌子和椅子都準備了。」
許慧蘭的目光仍在孫女臉上。
「畫桌大不大？」
這個問題讓念念停了一下。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屏幕，沒有立刻說很大。
「我還沒有坐過。」
小丫頭認真解釋。
「照片裡看著，可以放我的畫紙。」
江屹沒有替她補充尺寸，只安靜聽著。
許慧蘭點頭。
「照片裡能看見桌面，是不是？」
「嗯。」
念念伸出兩隻手，想比出平時那張畫紙的樣子。比到一半，手機跟著歪了些，江屹從下面托住，讓她把手放鬆。
念念重新坐穩，才繼續說：
「彩筆先放在一邊，中間就可以放紙了。」
「畫畫的時候，筆放旁邊，用起來也方便。」
江正平在一旁應了一句。
念念聽見爺爺也在說畫桌，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外婆說，等我去了，可以自己擺。」
「那就照你用著方便的擺。」
許慧蘭順著她的話說。
「畫完再收好，下一次拿的時候，就知道放在哪裡。」
「我會收好的。」
念念點頭。
「筆帽也會蓋上。」
說完，她又想起房間裡還有沒收拾好的地方，趕緊補充：
「奶奶，房間還沒有全弄好。」
許慧蘭望著她。
「還有一些地方沒整理完？」
「對。」
念念應道。
「外婆說還要慢慢收，畫桌已經好了，其他地方還有一點。」
「那就慢慢整理，不著急。」
許慧蘭的語氣沒有變。
「念念現在也沒過去，外公外婆有時間，就一點點收拾。」
「嗯。」
小丫頭聽得認真。
她沒有因為爺爺奶奶沒看過照片，就急著把每一處都講清楚。奶奶問到哪裡，她便想一想，再把自己看見的告訴她。
有些地方照片裡沒有拍全，她也照實說不知道。
江屹坐在旁邊，偶爾替她把手機抬高一點，沒有搶著替她回答。
許慧蘭看著兒子和孫女坐在一起，停了片刻，又笑著問念念：
「以後有自己的畫桌了，是不是還想畫好多張？」
「想。」
念念答得很快。
「我今天在幼兒園也畫了。」
「畫的什麼？」
「花。」
她說完，忽然又想起家裡收好的另一張畫。
小丫頭的目光從屏幕移開，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裝著象棋畫和問題紙的文件袋，還放在矮柜上。
「還有象棋畫。」
念念重新看向奶奶。
「那個我還沒有畫完。」
「為什麼沒畫完？」
「有幾條線不會畫，棋子裡面的字也不會寫。」
她說到這裡，沒有像剛開始發現不會時那樣苦惱，反而認真地告訴奶奶：
「我先空著了，沒有亂寫。」
許慧蘭輕輕點頭。
「不會的地方先留著，也可以。」
「爸爸今天還幫我寫了問題。」
念念看向江屹，嘴角彎起來。
「我說，爸爸寫，寫好以後放在文件袋裡。」
江正平往屏幕前看了看。
「準備拿著問人？」
「嗯，問沈爺爺。」
念念點頭。
「周日我們要去看沈爺爺，我想把畫也帶過去。」
她說完，又補上一句：
「爸爸也陪念念一起去。」
屏幕那頭短暫地安靜下來。
許慧蘭原本正看著孫女，聽到這裡，目光微微一頓。
江正平也停了片刻，轉頭看了妻子一眼。
沈爺爺。
這個稱呼，他們此前沒有聽念念仔細講過。
可孩子提到過漂亮阿姨，說過她會陪自己畫畫，也說過一起拼城堡的事。
如今這個沈爺爺，多半就是她說的那位漂亮阿姨的爺爺。
只是念念剛才說，這次江屹也陪著去。
許慧蘭朝江正平看了一眼，又將目光落回屏幕。
念念仍坐在爸爸身邊，臉上帶著期待。
她還想著文件袋裡的畫，並沒有留意兩位老人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
「我不會的地方，到時候可以指給沈爺爺看。」
她認真說道。
「問題也寫好了，就不怕忘記。」
許慧蘭聽完，輕輕應了一聲。
隨後，她放緩語氣，問得很簡單：
「念念，你爸爸也一起去嗎？」
「對。」
小丫頭答得清楚。
「爸爸陪我，漂亮阿姨也去。」
江正平看了一眼妻子，再看向屏幕里的念念。
孩子說起這件事時，語氣自然，像是在告訴他們自己放學以後去了哪裡、畫紙放在什麼地方。
許慧蘭沒有順著心裡的猜測往下問。
她只是看向坐在念念旁邊的江屹，等他接話。
江屹知道母親想確認什麼。
他將手機稍稍調整，讓自己也出現在鏡頭裡。
「上一次，念念是跟清婉一起去的。」
他說得平靜。
「清婉的爺爺在南山療養院，那次教念念認了些棋子，也教她下棋。」
許慧蘭聽著，輕輕點了一下頭。
江屹繼續說道：
「念念還惦記著，有些沒記住，想再去問問。」
「清婉已經替她問過老人，老人也歡迎她過去。」
念念坐在一旁，聽見爸爸說到自己，跟著點頭。
江屹伸手扶住她的肩，才接著解釋：
「飯館以後周日固定休息，我有時間，就陪她一起去看望老人。」
他沒有把這次安排說成一定會成行，又簡單補充一句：
「不過，出發前還要看老人當天的精神，要是需要休息，就改時間。」
許慧蘭將兒子的話聽完。
江正平坐在旁邊，也聽清了這幾件事。
許慧蘭看了丈夫一眼，兩人隨後都輕輕點了點頭。
念念還站在他面前，小手輕輕拉著他的衣袖，眼睛卻落在他手裡的手機上。
「爸爸？」
她見爸爸沒有馬上回答，又小聲叫了一句。
江屹回過神，低頭看向她。
小丫頭剛才已經躺下了，頭髮有一點亂，睡衣的衣擺也被她自己拉得歪了些。可說起爺爺奶奶，眼裡又多了幾分精神。
「可以。」
江屹伸手替她理了理衣擺。
「不過，爸爸先問問爺爺奶奶有沒有準備休息。」
念念眨了眨眼。
「現在問嗎？」
「嗯。要是他們已經準備睡了，就不打擾。還沒睡，也方便接電話，我們再打。」
念念點點頭，鬆開了他的衣袖。
她沒有催，只站在旁邊等。
江屹點開聊天框，先回復母親剛才的消息。
「已經到家了，念念也洗漱好了。」
寫完這句，他看了一眼女兒，又接著發了一條。
「她想跟你們說說話。你們準備休息了嗎？」
消息發出去，屏幕暫時安靜下來。
念念仰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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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會看見嗎？」
「會，等她看見就會回復。」
「那我等一等。」
江屹牽著她回到床邊，讓她先坐下。
小丫頭剛才赤著腳在拖鞋裡走了幾步，坐下以後，腳尖還在床邊輕輕晃。江屹替她將薄被拉過來，蓋在腿上，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許慧蘭回了消息。
「還沒睡，你爸也在旁邊看電視。」
後面又跟著一句。
「方便的，念念想說話就打過來。她要是困了，不用陪我們聊太久。」
江屹將消息看完，朝女兒點了點頭。
「爺爺奶奶都還沒睡，可以打。」
念念的眼睛亮起來。
「爺爺也在？」
「在，奶奶說爺爺就在旁邊。」
江屹沒有再讓她等，點了視頻通話。
等待接通的聲音響起，念念下意識往手機前湊了湊，又想起上次外公外婆看不清自己時，爸爸替她調整過位置。
她便坐正一些，抬起小臉。
屏幕亮起來。
許慧蘭出現在鏡頭裡，身旁還有江正平。
電視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江正平拿起遙控器，先將聲音調小，才往妻子身邊坐近了一點。
「念念。」
許慧蘭看見孫女，聲音立刻柔和下來。
小丫頭朝屏幕揮了揮手。
「奶奶。」
她又看向旁邊。
「爺爺。」
「哎，爺爺在。」
江正平點頭應了一聲。
念念看見兩個人都在，臉上便有了笑。
她沒等奶奶問，就先把自己記著的事情說出來。
「我跟爸爸已經到家了。」
許慧蘭輕輕點頭。
「看見了，念念都換好睡衣了。」
「牙也刷過了。」
念念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衣擺，隨後又抬起臉。
「臉也洗了，爸爸幫我擦乾淨了。」
「那就好。」
許慧蘭望著她，語氣溫和。
「晚飯吃了嗎？」
「吃了。」
「吃得飽不飽？」
念念認真想了一下。
「飽了。有飯，還有湯。」
她說著，轉頭看向江屹。
「爸爸也吃了。」
江屹替她扶穩手機。
「我們在店裡吃完才回來的，都吃過了。」
許慧蘭這才放下心。
「吃過就好，忙了一天，不能回來以後還餓著肚子。」
江正平在旁邊接了一句：
「到家了就歇歇，今天也夠忙了。」
「嗯。」
江屹應了一聲。
念念看了看爸爸，又重新望向屏幕。
「奶奶，你剛才問我們回家沒有，爸爸看見了。」
「是，奶奶想著這個時候，你們應該差不多到家了，就問一聲。」
「我們是乾爹送回來的。」
念念說得清楚。
「車停在樓下，爸爸帶我上來的。」
「路上沒睡著？」
「沒有。」
她答完，又老實補充：
「有一點想睡，可是到家了。」
許慧蘭聽得笑了一下。
「那現在準備休息了吧？」
「準備了。」
念念點頭，小手卻仍扶著手機。
「不過，我想先跟爺爺奶奶說說話。」
江正平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些。
「那就說幾句。」
江屹將手機稍稍往前移，讓兩位老人能看清女兒的臉。
念念見奶奶還望著自己，便想起今天下午看過的照片。
「奶奶，外公外婆給我拍照片了。」
「拍的什麼呀？」
「臨州的小房間。」
念念答道。
「他們給念念準備的，畫桌已經擺好了。」
許慧蘭輕輕應了一聲。
小丫頭沒有將下午的視頻從頭講一遍，只把最想告訴爺爺奶奶的那件事說出來。
「有畫桌，也有彩筆。爸爸給我看照片了，後來外婆還拿手機給我看。」
「看清楚了。」
「畫桌放在哪裡呀？」
念念低頭想了想，像是在腦袋裡重新看了一遍那張照片。
「放在牆邊。」
她抬起手，比畫了一小段。
「桌子靠著這裡，旁邊還有地方。」
許慧蘭看著她的小手，沒有急著打斷。
等念念比畫完，才又溫聲問：
「桌子旁邊有沒有椅子？」
「有。」
念念馬上點頭。
「照片裡，椅子放在桌子下面。外婆說，等我去了，就可以坐在那裡畫畫。」
「那很好，桌子和椅子都準備了。」
許慧蘭的目光仍在孫女臉上。
「畫桌大不大？」
這個問題讓念念停了一下。
她看看爸爸，又看看屏幕，沒有立刻說很大。
「我還沒有坐過。」
小丫頭認真解釋。
「照片裡看著，可以放我的畫紙。」
江屹沒有替她補充尺寸，只安靜聽著。
許慧蘭點頭。
「照片裡能看見桌面，是不是？」
「嗯。」
念念伸出兩隻手，想比出平時那張畫紙的樣子。比到一半，手機跟著歪了些，江屹從下面托住，讓她把手放鬆。
念念重新坐穩，才繼續說：
「彩筆先放在一邊，中間就可以放紙了。」
「畫畫的時候，筆放旁邊，用起來也方便。」
江正平在一旁應了一句。
念念聽見爺爺也在說畫桌，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外婆說，等我去了，可以自己擺。」
「那就照你用著方便的擺。」
許慧蘭順著她的話說。
「畫完再收好，下一次拿的時候，就知道放在哪裡。」
「我會收好的。」
念念點頭。
「筆帽也會蓋上。」
說完，她又想起房間裡還有沒收拾好的地方，趕緊補充：
「奶奶，房間還沒有全弄好。」
許慧蘭望著她。
「還有一些地方沒整理完？」
「對。」
念念應道。
「外婆說還要慢慢收，畫桌已經好了，其他地方還有一點。」
「那就慢慢整理，不著急。」
許慧蘭的語氣沒有變。
「念念現在也沒過去，外公外婆有時間，就一點點收拾。」
「嗯。」
小丫頭聽得認真。
她沒有因為爺爺奶奶沒看過照片，就急著把每一處都講清楚。奶奶問到哪裡，她便想一想，再把自己看見的告訴她。
有些地方照片裡沒有拍全，她也照實說不知道。
江屹坐在旁邊，偶爾替她把手機抬高一點，沒有搶著替她回答。
許慧蘭看著兒子和孫女坐在一起，停了片刻，又笑著問念念：
「以後有自己的畫桌了，是不是還想畫好多張？」
「想。」
念念答得很快。
「我今天在幼兒園也畫了。」
「畫的什麼？」
「花。」
她說完，忽然又想起家裡收好的另一張畫。
小丫頭的目光從屏幕移開，朝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裝著象棋畫和問題紙的文件袋，還放在矮柜上。
「還有象棋畫。」
念念重新看向奶奶。
「那個我還沒有畫完。」
「為什麼沒畫完？」
「有幾條線不會畫，棋子裡面的字也不會寫。」
她說到這裡，沒有像剛開始發現不會時那樣苦惱，反而認真地告訴奶奶：
「我先空著了，沒有亂寫。」
許慧蘭輕輕點頭。
「不會的地方先留著，也可以。」
「爸爸今天還幫我寫了問題。」
念念看向江屹，嘴角彎起來。
「我說，爸爸寫，寫好以後放在文件袋裡。」
江正平往屏幕前看了看。
「準備拿著問人？」
「嗯，問沈爺爺。」
念念點頭。
「周日我們要去看沈爺爺，我想把畫也帶過去。」
她說完，又補上一句：
「爸爸也陪念念一起去。」
屏幕那頭短暫地安靜下來。
許慧蘭原本正看著孫女，聽到這裡，目光微微一頓。
江正平也停了片刻，轉頭看了妻子一眼。
沈爺爺。
這個稱呼，他們此前沒有聽念念仔細講過。
可孩子提到過漂亮阿姨，說過她會陪自己畫畫，也說過一起拼城堡的事。
如今這個沈爺爺，多半就是她說的那位漂亮阿姨的爺爺。
只是念念剛才說，這次江屹也陪著去。
許慧蘭朝江正平看了一眼，又將目光落回屏幕。
念念仍坐在爸爸身邊，臉上帶著期待。
她還想著文件袋裡的畫，並沒有留意兩位老人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
「我不會的地方，到時候可以指給沈爺爺看。」
她認真說道。
「問題也寫好了，就不怕忘記。」
許慧蘭聽完，輕輕應了一聲。
隨後，她放緩語氣，問得很簡單：
「念念，你爸爸也一起去嗎？」
「對。」
小丫頭答得清楚。
「爸爸陪我，漂亮阿姨也去。」
江正平看了一眼妻子，再看向屏幕里的念念。
孩子說起這件事時，語氣自然，像是在告訴他們自己放學以後去了哪裡、畫紙放在什麼地方。
許慧蘭沒有順著心裡的猜測往下問。
她只是看向坐在念念旁邊的江屹，等他接話。
江屹知道母親想確認什麼。
他將手機稍稍調整，讓自己也出現在鏡頭裡。
「上一次，念念是跟清婉一起去的。」
他說得平靜。
「清婉的爺爺在南山療養院，那次教念念認了些棋子，也教她下棋。」
許慧蘭聽著，輕輕點了一下頭。
江屹繼續說道：
「念念還惦記著，有些沒記住，想再去問問。」
「清婉已經替她問過老人，老人也歡迎她過去。」
念念坐在一旁，聽見爸爸說到自己，跟著點頭。
江屹伸手扶住她的肩，才接著解釋：
「飯館以後周日固定休息，我有時間，就陪她一起去看望老人。」
他沒有把這次安排說成一定會成行，又簡單補充一句：
「不過，出發前還要看老人當天的精神，要是需要休息，就改時間。」
許慧蘭將兒子的話聽完。
江正平坐在旁邊，也聽清了這幾件事。
許慧蘭看了丈夫一眼，兩人隨後都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