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爺爺奶奶的消息
沈清婉的車燈亮起來。
念念站在江屹身邊，朝車裡的她揮了揮手。
「漂亮阿姨再見。」
「念念再見。」
沈清婉降下車窗，朝她笑了笑。
「回去以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幼兒園。」
「知道。」
念念點頭，又認真補充：
「漂亮阿姨也要早點休息。」
「好。」
沈清婉應下，隨後看向江屹。
「你們回去也慢一點。」
「嗯。」
江屹點頭。
「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婉朝兩人輕輕揮了揮手，車子緩緩駛離飯館門口。
念念一直看著車燈拐過街角，才慢慢放下手。
江屹牽住她。
「進去吧。」
「漂亮阿姨已經回去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嗯，咱們也該收拾了。」
父女倆重新走進飯館。
後廚里的水聲已經停了，陳彪將最後一個洗好的碗倒扣在瀝水架上，擦著手從裡面出來。
「沈總走了？」
「剛走。」
江屹說著，順手將門口的木牌翻到休息一面。
陳彪往外看了一眼，隨後把等候用的小凳子收進牆邊。
「那咱們也快點弄完。」
念念脫下小圍裙，自己疊了兩下，遞給爸爸。
「爸爸，圍裙放回去。」
「好。」
江屹接過圍裙，放回旁邊的小架子上，又看了一眼念念的小桌。
畫筆盒已經合好，問題紙和象棋畫沒有留在店裡。桌面上只剩下她平時用來寫寫畫畫的幾支彩筆，整齊地擺在盒子旁邊。
「東西都收好了嗎？」
「收好了。」
念念認真回答。
「今天沒有把問題紙拿出來。」
「那就好。」
江屹摸了摸她的頭。
「去旁邊坐著，爸爸和乾爹把剩下的東西弄完。」
「念念可以幫忙嗎？」
「可以幫著看看自己的小桌有沒有東西落下，熱的東西和重的東西不用碰。」
「好。」
她答應下來，轉身走到小桌旁。
陳彪拿起掃帚，先從大堂一側往門口清掃。江屹則將桌面上的杯子收起，把用過的餐具送進後廚，又檢查灶台和操作台。
兩個人各自忙著手裡的事，偶爾交代一句。
「江哥，三號桌底下有張紙。」
「我看到了，掃完以後一起拿出去。」
「門邊這塊地有點濕。」
「先放個小心地滑的牌子，等幹了再收。」
念念站在小桌旁，看著自己的桌面，又伸手把一支沒有放正的彩筆推回盒子裡。
陳彪掃完大堂，將垃圾袋紮好，拎到門外。
江屹擦過最後一張桌子，又回到後廚，將明早要用的東西看了一遍。
蔬菜還剩下一部分，但肉類和麵粉需要補貨。
他拿出手機，按照明天的用量，把各家供貨商需要送來的東西分開列好。
豬肉多少，排骨多少，青菜和其他配料各要多少，他重新對照了一遍庫存，確認沒有漏掉，才分別發給供貨商。
消息很快有了回復。
有人確認明早送到，有人問了兩句具體的規格，江屹站在操作台旁逐一回完，又把已經確認的數量記下來。
陳彪從門外回來，見他還在看手機，便問：
「明天的貨都發好了？」
「發好了。」
江屹將手機收起來。
「肉和菜按早上的時間送，麵粉那邊也確認了。」
「那就不用再惦記了。」
陳彪走到門邊，拉了一下已經放下來的捲簾門。
「裡面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江屹環顧一圈。
灶台已經關好，水龍頭沒有漏水，冰櫃門也合嚴了。前廳的桌椅擺回原位，地面乾淨，門口的木牌也翻到了休息的一面。
「沒了。」
他應道。
「關燈吧。」
陳彪將最後幾盞燈依次關掉。
飯館裡很快暗下來，只剩門外的路燈從玻璃上落進一層淡淡的光。
江屹牽住念念，陳彪走在前面，將店門鎖好，又拉了拉門把手，確認門已經鎖牢。
「走吧。」
陳彪打開麵包車的車門。
江屹先抱念念上後排，替她扣好安全帶，又將書包放在旁邊。念念坐穩以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安全帶。
「爸爸，扣好了。」
「爸爸看看。」
江屹低頭確認了一遍，才關上車門。
陳彪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麵包車駛出巷口時，念念還從後排看了一眼飯館的方向。
門頭上的黃色小碗標誌在路燈下安靜地亮著。
「小店長，今天工作結束了。」
陳彪從後視鏡里看她。
「累不累？」
「一點點。」
念念伸出兩根手指，比出很短的距離。
「但是不困。」
「剛才還跟沈總看了照片，當然精神。」
陳彪笑著說。
「以後去了臨州，別忘了回來檢查飯館。」
「不會忘。」
念念立刻回答。
「念念還要回來當小店長。」
江屹坐在她旁邊，替她將滑到臉邊的頭髮撥開。
「先去看看外公外婆，再回來。」
「嗯。」
念念點頭。
「還要看畫桌。」
「到了以後就能看到了。」
車子沿著熟悉的街道往梧桐巷開。
夜裡的路比白天安靜，路邊有幾家店還亮著燈，偶爾有人從門口經過。念念靠在座椅上，聽著爸爸和乾爹說了幾句明早進貨的事情，沒過多久，眼皮便開始一點點往下落。
陳彪從後視鏡看見了，放慢了車速。
「念念困了就睡一會兒。」
「還沒到家。」
「到了乾爹叫你。」
念念想了想，還是搖頭。
「我想回家再睡。」
江屹看著她。
「那就靠著，不用一直說話。」
「好。」
念念乖乖靠回座椅。
沒過多久，車子駛進梧桐巷。
陳彪在樓下停穩，江屹先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後排，替念念開門。
小丫頭坐了一路，腿有些麻，落地以後先站在車旁緩了緩，才把手交給爸爸。
「乾爹再見。」
「再見。」
陳彪笑著應道。
「回去洗漱，早點睡。明天別忘了跟小朋友問好。」
「念念記得。」
她點點頭，又看向爸爸。
江屹將她的小書包背到肩上，牽住她的手。
「乾爹也早點回去。」
「知道。」
陳彪擺擺手。
「你們上去吧。」
「路上慢點。」
江屹說完，牽著念念往樓道里走。
念念走了幾步，又回頭朝車邊揮了揮手。
「乾爹明天見。」
「明天見。」
陳彪也朝她揮手。
直到父女倆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他才重新發動車子，開著麵包車離開。
回到家，江屹先把門打開，換好拖鞋，又替念念把書包取下來。
念念站在門邊打了個哈欠。
「爸爸，我現在有一點困了。」
江屹將她帶進洗手間，替她擠好牙膏，又把溫水接進杯子裡。
念念拿著牙刷，對著鏡子認真刷牙。
刷到一半，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江屹從旁邊提醒：
「裡面也刷到，別只刷前面。」
念念趕緊重新動起來。
等她漱過口，江屹擰好溫毛巾，替她擦了擦臉，又檢查了一遍她的頭髮。
「好了。」
念念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泡沫了。」
「沒有了。」
江屹把毛巾掛好，牽著她回到房間。
換睡衣的時候，念念已經困得有些睜不開眼。江屹替她將衣服整理好，她自己爬上床，拉過薄被蓋住腿。
「爸爸，畫和問題紙都在文件袋裡，對不對？」
「對，都放好了。」
「沒有折。」
「沒有折。」
得到回答，念念才慢慢躺下。
江屹替她把被角蓋好，又將床邊的小燈調暗。
念念閉上眼睛，像是很快就要睡著了。
就在這時，客廳里的手機響了一聲。
江屹回頭看了一眼。
他走出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母親許慧蘭發來的消息。
「你們到家了嗎？」
緊接著，又有一條消息進來。
「今天忙了一天，念念也上學，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江屹站在客廳里，看著屏幕上的兩句話，沒有馬上回復。
母親的語氣和平時一樣。
先問他們是否到家，再提醒早點休息。沒有追問飯館今天忙不忙，也沒有讓念念馬上接電話，只是簡單地關心兩句。
江屹的目光卻停在了那句「念念也上學」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念念坐在車裡給外公外婆看照片的模樣。
她說起臨州的小房間，認真介紹畫桌和彩筆，還一遍遍確認外公外婆有沒有聽清。剛才在飯館裡，她又告訴清婉，自己放假以後還會回來當小店長。
而現在，母親也在問她有沒有到家。
屏幕的光落在江屹指尖。
他沒有立刻回消息，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在考慮該不該把手機拿回房間。
房門口，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
她揉著眼睛，朝客廳看過來。
「爸爸。」
江屹回過神，轉頭看她。
「怎麼了？」
「爸爸剛才看完消息以後，沒有馬上說話。」
念念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走到門邊。
「怎麼了呀？」
江屹看著她，沉默片刻，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是爺爺奶奶發來的消息。」
「爺爺奶奶怎麼了？」
「他們在問我們到家沒有，也提醒你和爸爸早點休息。」
念念眨了眨眼睛。
「他們知道我們回家了嗎？」
「爸爸還沒有回覆。」
江屹晃了晃手機。
「剛才看見消息，想起他們是在關心你。」
念念站在爸爸面前，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又抬起臉。
「爺爺奶奶也想知道念念到家了嗎？」
「嗯。」
江屹點頭。
「爺爺奶奶應該是想確認你已經安全回來了。」
念念安靜了一會兒。
她想起奶奶之前發來的語音，也想起爺爺跟著奶奶一起和自己說晚安。
小丫頭伸手拉住爸爸的衣袖。
「那……要不要給爺爺奶奶打電話呀？」
念念站在江屹身邊，朝車裡的她揮了揮手。
「漂亮阿姨再見。」
「念念再見。」
沈清婉降下車窗，朝她笑了笑。
「回去以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幼兒園。」
「知道。」
念念點頭，又認真補充：
「漂亮阿姨也要早點休息。」
「好。」
沈清婉應下，隨後看向江屹。
「你們回去也慢一點。」
「嗯。」
江屹點頭。
「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婉朝兩人輕輕揮了揮手，車子緩緩駛離飯館門口。
念念一直看著車燈拐過街角，才慢慢放下手。
江屹牽住她。
「進去吧。」
「漂亮阿姨已經回去了。」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嗯，咱們也該收拾了。」
父女倆重新走進飯館。
後廚里的水聲已經停了，陳彪將最後一個洗好的碗倒扣在瀝水架上，擦著手從裡面出來。
「沈總走了？」
「剛走。」
江屹說著，順手將門口的木牌翻到休息一面。
陳彪往外看了一眼，隨後把等候用的小凳子收進牆邊。
「那咱們也快點弄完。」
念念脫下小圍裙，自己疊了兩下，遞給爸爸。
「爸爸，圍裙放回去。」
「好。」
江屹接過圍裙，放回旁邊的小架子上，又看了一眼念念的小桌。
畫筆盒已經合好，問題紙和象棋畫沒有留在店裡。桌面上只剩下她平時用來寫寫畫畫的幾支彩筆，整齊地擺在盒子旁邊。
「東西都收好了嗎？」
「收好了。」
念念認真回答。
「今天沒有把問題紙拿出來。」
「那就好。」
江屹摸了摸她的頭。
「去旁邊坐著，爸爸和乾爹把剩下的東西弄完。」
「念念可以幫忙嗎？」
「可以幫著看看自己的小桌有沒有東西落下，熱的東西和重的東西不用碰。」
「好。」
她答應下來，轉身走到小桌旁。
陳彪拿起掃帚，先從大堂一側往門口清掃。江屹則將桌面上的杯子收起，把用過的餐具送進後廚，又檢查灶台和操作台。
兩個人各自忙著手裡的事，偶爾交代一句。
「江哥，三號桌底下有張紙。」
「我看到了，掃完以後一起拿出去。」
「門邊這塊地有點濕。」
「先放個小心地滑的牌子，等幹了再收。」
念念站在小桌旁，看著自己的桌面，又伸手把一支沒有放正的彩筆推回盒子裡。
陳彪掃完大堂，將垃圾袋紮好，拎到門外。
江屹擦過最後一張桌子，又回到後廚，將明早要用的東西看了一遍。
蔬菜還剩下一部分，但肉類和麵粉需要補貨。
他拿出手機，按照明天的用量，把各家供貨商需要送來的東西分開列好。
豬肉多少，排骨多少，青菜和其他配料各要多少，他重新對照了一遍庫存，確認沒有漏掉，才分別發給供貨商。
消息很快有了回復。
有人確認明早送到，有人問了兩句具體的規格，江屹站在操作台旁逐一回完，又把已經確認的數量記下來。
陳彪從門外回來，見他還在看手機，便問：
「明天的貨都發好了？」
「發好了。」
江屹將手機收起來。
「肉和菜按早上的時間送，麵粉那邊也確認了。」
「那就不用再惦記了。」
陳彪走到門邊，拉了一下已經放下來的捲簾門。
「裡面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江屹環顧一圈。
灶台已經關好，水龍頭沒有漏水，冰櫃門也合嚴了。前廳的桌椅擺回原位，地面乾淨，門口的木牌也翻到了休息的一面。
「沒了。」
他應道。
「關燈吧。」
陳彪將最後幾盞燈依次關掉。
飯館裡很快暗下來，只剩門外的路燈從玻璃上落進一層淡淡的光。
江屹牽住念念，陳彪走在前面，將店門鎖好，又拉了拉門把手，確認門已經鎖牢。
「走吧。」
陳彪打開麵包車的車門。
江屹先抱念念上後排，替她扣好安全帶，又將書包放在旁邊。念念坐穩以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安全帶。
「爸爸，扣好了。」
「爸爸看看。」
江屹低頭確認了一遍，才關上車門。
陳彪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麵包車駛出巷口時，念念還從後排看了一眼飯館的方向。
門頭上的黃色小碗標誌在路燈下安靜地亮著。
「小店長，今天工作結束了。」
陳彪從後視鏡里看她。
「累不累？」
「一點點。」
念念伸出兩根手指，比出很短的距離。
「但是不困。」
「剛才還跟沈總看了照片，當然精神。」
陳彪笑著說。
「以後去了臨州，別忘了回來檢查飯館。」
「不會忘。」
念念立刻回答。
「念念還要回來當小店長。」
江屹坐在她旁邊，替她將滑到臉邊的頭髮撥開。
「先去看看外公外婆，再回來。」
「嗯。」
念念點頭。
「還要看畫桌。」
「到了以後就能看到了。」
車子沿著熟悉的街道往梧桐巷開。
夜裡的路比白天安靜，路邊有幾家店還亮著燈，偶爾有人從門口經過。念念靠在座椅上，聽著爸爸和乾爹說了幾句明早進貨的事情，沒過多久，眼皮便開始一點點往下落。
陳彪從後視鏡看見了，放慢了車速。
「念念困了就睡一會兒。」
「還沒到家。」
「到了乾爹叫你。」
念念想了想，還是搖頭。
「我想回家再睡。」
江屹看著她。
「那就靠著，不用一直說話。」
「好。」
念念乖乖靠回座椅。
沒過多久，車子駛進梧桐巷。
陳彪在樓下停穩，江屹先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後排，替念念開門。
小丫頭坐了一路，腿有些麻，落地以後先站在車旁緩了緩，才把手交給爸爸。
「乾爹再見。」
「再見。」
陳彪笑著應道。
「回去洗漱，早點睡。明天別忘了跟小朋友問好。」
「念念記得。」
她點點頭，又看向爸爸。
江屹將她的小書包背到肩上，牽住她的手。
「乾爹也早點回去。」
「知道。」
陳彪擺擺手。
「你們上去吧。」
「路上慢點。」
江屹說完，牽著念念往樓道里走。
念念走了幾步，又回頭朝車邊揮了揮手。
「乾爹明天見。」
「明天見。」
陳彪也朝她揮手。
直到父女倆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他才重新發動車子，開著麵包車離開。
回到家，江屹先把門打開，換好拖鞋，又替念念把書包取下來。
念念站在門邊打了個哈欠。
「爸爸，我現在有一點困了。」
江屹將她帶進洗手間，替她擠好牙膏，又把溫水接進杯子裡。
念念拿著牙刷，對著鏡子認真刷牙。
刷到一半，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江屹從旁邊提醒：
「裡面也刷到，別只刷前面。」
念念趕緊重新動起來。
等她漱過口，江屹擰好溫毛巾，替她擦了擦臉，又檢查了一遍她的頭髮。
「好了。」
念念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泡沫了。」
「沒有了。」
江屹把毛巾掛好，牽著她回到房間。
換睡衣的時候，念念已經困得有些睜不開眼。江屹替她將衣服整理好，她自己爬上床，拉過薄被蓋住腿。
「爸爸，畫和問題紙都在文件袋裡，對不對？」
「對，都放好了。」
「沒有折。」
「沒有折。」
得到回答，念念才慢慢躺下。
江屹替她把被角蓋好，又將床邊的小燈調暗。
念念閉上眼睛，像是很快就要睡著了。
就在這時，客廳里的手機響了一聲。
江屹回頭看了一眼。
他走出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母親許慧蘭發來的消息。
「你們到家了嗎？」
緊接著，又有一條消息進來。
「今天忙了一天，念念也上學，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江屹站在客廳里，看著屏幕上的兩句話，沒有馬上回復。
母親的語氣和平時一樣。
先問他們是否到家，再提醒早點休息。沒有追問飯館今天忙不忙，也沒有讓念念馬上接電話，只是簡單地關心兩句。
江屹的目光卻停在了那句「念念也上學」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念念坐在車裡給外公外婆看照片的模樣。
她說起臨州的小房間，認真介紹畫桌和彩筆，還一遍遍確認外公外婆有沒有聽清。剛才在飯館裡，她又告訴清婉，自己放假以後還會回來當小店長。
而現在，母親也在問她有沒有到家。
屏幕的光落在江屹指尖。
他沒有立刻回消息，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在考慮該不該把手機拿回房間。
房門口，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
她揉著眼睛，朝客廳看過來。
「爸爸。」
江屹回過神，轉頭看她。
「怎麼了？」
「爸爸剛才看完消息以後，沒有馬上說話。」
念念從床上下來，踩著拖鞋走到門邊。
「怎麼了呀？」
江屹看著她，沉默片刻，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是爺爺奶奶發來的消息。」
「爺爺奶奶怎麼了？」
「他們在問我們到家沒有，也提醒你和爸爸早點休息。」
念念眨了眨眼睛。
「他們知道我們回家了嗎？」
「爸爸還沒有回覆。」
江屹晃了晃手機。
「剛才看見消息，想起他們是在關心你。」
念念站在爸爸面前，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又抬起臉。
「爺爺奶奶也想知道念念到家了嗎？」
「嗯。」
江屹點頭。
「爺爺奶奶應該是想確認你已經安全回來了。」
念念安靜了一會兒。
她想起奶奶之前發來的語音，也想起爺爺跟著奶奶一起和自己說晚安。
小丫頭伸手拉住爸爸的衣袖。
「那……要不要給爺爺奶奶打電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