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去看看外公外婆
後廚里的水聲漸漸停了下來。
江屹將鍋里的菜盛進盤子，擦淨盤沿，又把最後一碗湯端到出餐口。
湯還冒著熱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轉身朝大堂喊道：
「可以洗手吃飯了。」
陳彪正將擦好的椅子推回原位，聽見聲音，便把抹布放到一旁。
「來了。」
念念還站在沈清婉身邊，手指著手機里的照片，講起畫桌旁邊那塊空出來的位置。
「這裡以後可以放我的畫紙。」
「可以。」
沈清婉點頭，「不過不要放得太滿，畫紙和畫筆都要留出拿取的位置。」
「那彩筆就放在旁邊。」
念念認真說道。
「要是全都擺在桌子上，畫紙就沒有地方了。」
陳彪從旁邊走過，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店長考慮得還挺周全。」
念念轉過頭。
「因為要畫畫。」
「對，畫畫的時候，桌子不能被別的東西占滿。」
陳彪說完，朝飯桌那邊看了一眼。
「不過現在先別考慮畫桌了，江哥飯都做好了。」
念念這才想起爸爸剛才已經喊過大家。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小圍裙，又抬頭問沈清婉：
「漂亮阿姨，我們去吃飯嗎？」
「去。」
沈清婉將手機收起來，牽住她的小手。
「先吃飯，吃完再慢慢說。」
江屹從後廚出來，將最後一隻碗擺好。
今晚的飯菜不算複雜，炒青菜、紅燒肉、番茄炒蛋，還有一碗冬瓜排骨湯。菜量照著四個人準備，湯也沒有盛得太滿，正好夠他們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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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彪先去洗手。
念念跟著沈清婉走到洗手池旁，認真將手心、手背和指縫都洗了一遍。江屹拿毛巾替她擦乾，又看了一眼她的小圍裙。
「圍裙先解下來，吃飯不用穿著。」
「等會兒還要做小店長。」
「吃完再穿。」
念念點點頭。
江屹替她將圍裙解下，疊好放到旁邊的椅背上。沈清婉坐在念念身旁，陳彪則坐到對面。
四個人圍著飯桌坐下。
念念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沈清婉。
「漂亮阿姨，外婆說以後我去了臨州，可以坐在畫桌那裡畫畫。」
「嗯。」
沈清婉替她夾了一小塊番茄炒蛋。
「到時候念念可以試試看，畫桌坐起來合不合適。」
「照片裡看著挺合適的。」
念念低頭吃了一口飯，含在嘴裡的東西還沒完全咽下去，便又想繼續說。
江屹看見她說話的動作，輕聲提醒：
「先咽下去，慢慢吃。」
念念立刻閉上嘴，低頭認真咀嚼。
等把嘴裡的飯咽下，她才繼續說道：
「外婆還說，彩筆可以讓念念自己擺。」
「自己的東西，自己整理。」
沈清婉應道。
「這樣以後找起來也方便。」
「我會記住放在哪裡。」
念念點點頭。
「畫完以後，筆帽也要蓋好。」
「對。」
「紙也不能亂放。」
「嗯。」
念念越說越認真，像是已經提前想好了去臨州以後每天要做什麼。
她一會兒講畫桌，一會兒講彩筆，又想起照片裡只拍到一部分的小床。
「外婆說，房間還有一點沒有收拾完。」
「那就等他們慢慢整理。」
江屹給她夾了一點青菜。
「不要只顧著說，飯也要吃。」
「念念有在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
「吃了兩口。」
陳彪聽見，故意露出嚴肅的樣子。
「兩口可不夠。小店長要是光顧著說話，等會兒飯都涼了。」
念念聽了，立刻又拿起勺子，認真吃了一口湯。
「現在不是三口了嗎？」
「還差得遠。」
陳彪笑著說道。
念念被他說得彎起眼睛，捧著小碗喝了幾口湯。
沈清婉看著她，伸手將裝著青菜的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再吃一點菜。」
「好。」
念念夾起一小片青菜，慢慢送進嘴裡。
飯吃到一半，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抬頭看向陳彪。
「乾爹，等到放假以後，念念去臨州，還會回飯館嗎？」
陳彪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隨口看著孩子吃飯，沒想到念念會突然問到自己。
「這個要問小店長啊。」
「念念會回來的。」
小丫頭答得很快。
「這裡是念念的飯館。」
她說著，伸出手指，一樣一樣地數。
「這裡有爸爸，有乾爹，有漂亮阿姨，還有念念的朋友們。」
陳彪看著她，故意皺起眉。
「那乾爹排在第幾個？」
念念認真想了一會兒。
「爸爸是第一個。」
「那乾爹呢？」
陳彪追問。
「乾爹也是。」
念念說完，覺得這樣還不夠準確，又補充道：
「爸爸和乾爹都在飯館裡。」
陳彪這才滿意地點頭。
「行，乾爹聽明白了。」
沈清婉聽著小丫頭的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念念放假去臨州，是去看看外公外婆，不是離開飯館。」
「嗯。」
念念點頭。
「念念還要回來做小店長。」
她轉向沈清婉。
「漂亮阿姨也在這裡。」
「漂亮阿姨當然在。」
沈清婉應道。
「念念回來以後，還是可以繼續當小店長。」
「那就好。」
念念放下心來，又低頭吃飯。
江屹一直沒有插話，只看著女兒說完，臉上帶著很淡的笑意。
陳彪卻忽然垂下肩膀，做出一副有些傷心的樣子。
「我還以為小店長去了臨州，就把乾爹忘了。」
念念連忙搖頭。
「不會忘。」
「真的？」
「真的。」
她看著陳彪，很認真地說道：
「念念當然有乾爹。」
陳彪的表情立刻恢復了。
「那就行。」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滿意地說道：
「小店長記得乾爹，乾爹就放心了。」
念念也被他逗笑了。
沈清婉看了看陳彪，又看向念念，沒說什麼，只是唇邊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江屹低頭給女兒添了半勺湯。
「吃飯。」
「好。」
念念答應著，繼續吃碗裡的東西。
這頓飯沒有吃得很快。
念念一邊吃，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以後在臨州畫畫的事。有時她會問沈清婉畫紙應該放在哪裡，有時又會問爸爸，畫桌旁邊能不能再放一個小盒子。
江屹沒有替她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定下來，只在她問到具體地方時，告訴她等去了以後再看看。
「桌子夠不夠大，要坐下以後才知道。」
「彩筆放在哪裡，也可以自己試一試。」
「房間還有沒整理好的地方，就等外公外婆慢慢收拾。」
念念聽見一句，便點一下頭。
她沒有再因為房間還沒完全整理好而失落。照片裡的畫桌已經擺在那裡，外公外婆也說過，等她去了以後可以坐在上面畫畫。
這就已經很好了。
吃完以後，陳彪先放下筷子。
「你們慢慢坐，我把碗筷拿進去。」
江屹剛想起身，陳彪已經將他面前的碗一起收了過去。
「江哥，你陪著她們。」
說完，他端起碗盤進了後廚。
沒過多久，裡面便響起了水流聲。
江屹將桌面上剩下的東西收攏到一旁，又拿過茶壺，給三個人分別倒了茶。
念念面前的是溫水。
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喝了一口，才放下。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面上的熱氣。
「念念放假以後，是要去臨州住一段時間嗎？」
她問得自然，語氣里卻帶著一點確認的意思。
剛才聽念念說到會不會回來，她才想起這件事。
若是孩子真的跟著外公外婆去臨州住一陣，飯館裡少了她的聲音，或許也會安靜不少。
雖然念念只是站在前廳，能幫的事情並不多，可她每天進門後的那句問好、放學後小跑過來的腳步，還有忙起來時認真站在旁邊的小模樣，早已經成了飯館裡熟悉的一部分。
江屹點了點頭。
「上次念念外公外婆過來的時候，他們提過。」
「說等念念放長假了，讓我帶她去臨州看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補充道：
「具體住幾天，到時候再看在看一下。」
「外婆說，房間已經準備了一部分。」
念念趕緊接話。
「畫桌已經擺好了。」
她看向沈清婉，語氣里有些藏不住的期待。
「我到時候就能看看真正的畫桌，不是照片裡的。」
「嗯。」
沈清婉輕輕點頭。
「去看看外公外婆很好。」
她的語氣放鬆了些。
「他們也一直惦記著念念，能讓孩子過去住幾天，陪陪他們，是件好事。」
江屹看向她，簡單應了一聲。
「是。」
念念低頭摸了摸杯子的邊緣。
「外公外婆也說，等我去了以後，講給他們聽。」
「講什麼？」
沈清婉問。
「講沈爺爺教我的棋。」
念念回答。
「還要講我的畫。」
她想了想，又補充：
「還有飯館。」
「飯館也要講？」
「要。」
念念點頭。
「告訴外公外婆念念每天是怎樣做小店長的。」
沈清婉笑了一下。
「那就慢慢講。」
「念念會慢慢講的。」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溫水。
大堂里的燈光落在桌面上，茶水的熱氣緩緩散開。後廚的水聲還沒有停，陳彪正在裡面清洗碗筷。
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不早了。」
沈清婉也低頭看了看手機。
「嗯，我該回去了。」
她將茶杯放下，拿起放在旁邊的包。
念念也從椅子上下來，站到她身邊。
「漂亮阿姨，念念送你。」
「好。」
沈清婉牽住她的小手。
江屹起身，將桌面上念念的水杯放回固定位置，又看了眼前廳，確認沒有落下東西，才跟在兩人身後往門口走。
後廚里的水聲仍舊響著。
陳彪沒有出來，只在裡面喊了一聲：
「沈總慢走，江哥你們路上也慢點。」
「好。」
沈清婉應了一聲。
念念握著她的手，走到門口時還在說：
「漂亮阿姨，等我去臨州回來，要給你看真正的畫桌。」
「好。」
沈清婉低頭看她。
「到時候念念告訴我，坐起來是什麼感覺。」
「嗯。」
小丫頭認真點頭。
江屹替沈清婉拉開門，外面的風從巷子裡吹進來，帶著一點夜裡的涼意。
沈清婉牽著念念，和江屹一起走出飯館。
江屹將鍋里的菜盛進盤子，擦淨盤沿，又把最後一碗湯端到出餐口。
湯還冒著熱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轉身朝大堂喊道：
「可以洗手吃飯了。」
陳彪正將擦好的椅子推回原位，聽見聲音，便把抹布放到一旁。
「來了。」
念念還站在沈清婉身邊，手指著手機里的照片，講起畫桌旁邊那塊空出來的位置。
「這裡以後可以放我的畫紙。」
「可以。」
沈清婉點頭，「不過不要放得太滿，畫紙和畫筆都要留出拿取的位置。」
「那彩筆就放在旁邊。」
念念認真說道。
「要是全都擺在桌子上，畫紙就沒有地方了。」
陳彪從旁邊走過，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店長考慮得還挺周全。」
念念轉過頭。
「因為要畫畫。」
「對，畫畫的時候，桌子不能被別的東西占滿。」
陳彪說完，朝飯桌那邊看了一眼。
「不過現在先別考慮畫桌了，江哥飯都做好了。」
念念這才想起爸爸剛才已經喊過大家。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小圍裙，又抬頭問沈清婉：
「漂亮阿姨，我們去吃飯嗎？」
「去。」
沈清婉將手機收起來，牽住她的小手。
「先吃飯，吃完再慢慢說。」
江屹從後廚出來，將最後一隻碗擺好。
今晚的飯菜不算複雜，炒青菜、紅燒肉、番茄炒蛋，還有一碗冬瓜排骨湯。菜量照著四個人準備，湯也沒有盛得太滿，正好夠他們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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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彪先去洗手。
念念跟著沈清婉走到洗手池旁，認真將手心、手背和指縫都洗了一遍。江屹拿毛巾替她擦乾，又看了一眼她的小圍裙。
「圍裙先解下來，吃飯不用穿著。」
「等會兒還要做小店長。」
「吃完再穿。」
念念點點頭。
江屹替她將圍裙解下，疊好放到旁邊的椅背上。沈清婉坐在念念身旁，陳彪則坐到對面。
四個人圍著飯桌坐下。
念念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沈清婉。
「漂亮阿姨，外婆說以後我去了臨州，可以坐在畫桌那裡畫畫。」
「嗯。」
沈清婉替她夾了一小塊番茄炒蛋。
「到時候念念可以試試看，畫桌坐起來合不合適。」
「照片裡看著挺合適的。」
念念低頭吃了一口飯，含在嘴裡的東西還沒完全咽下去，便又想繼續說。
江屹看見她說話的動作，輕聲提醒：
「先咽下去，慢慢吃。」
念念立刻閉上嘴，低頭認真咀嚼。
等把嘴裡的飯咽下，她才繼續說道：
「外婆還說，彩筆可以讓念念自己擺。」
「自己的東西，自己整理。」
沈清婉應道。
「這樣以後找起來也方便。」
「我會記住放在哪裡。」
念念點點頭。
「畫完以後，筆帽也要蓋好。」
「對。」
「紙也不能亂放。」
「嗯。」
念念越說越認真，像是已經提前想好了去臨州以後每天要做什麼。
她一會兒講畫桌，一會兒講彩筆，又想起照片裡只拍到一部分的小床。
「外婆說，房間還有一點沒有收拾完。」
「那就等他們慢慢整理。」
江屹給她夾了一點青菜。
「不要只顧著說，飯也要吃。」
「念念有在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
「吃了兩口。」
陳彪聽見，故意露出嚴肅的樣子。
「兩口可不夠。小店長要是光顧著說話，等會兒飯都涼了。」
念念聽了，立刻又拿起勺子，認真吃了一口湯。
「現在不是三口了嗎？」
「還差得遠。」
陳彪笑著說道。
念念被他說得彎起眼睛，捧著小碗喝了幾口湯。
沈清婉看著她，伸手將裝著青菜的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再吃一點菜。」
「好。」
念念夾起一小片青菜，慢慢送進嘴裡。
飯吃到一半，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抬頭看向陳彪。
「乾爹，等到放假以後，念念去臨州，還會回飯館嗎？」
陳彪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隨口看著孩子吃飯，沒想到念念會突然問到自己。
「這個要問小店長啊。」
「念念會回來的。」
小丫頭答得很快。
「這裡是念念的飯館。」
她說著，伸出手指，一樣一樣地數。
「這裡有爸爸，有乾爹，有漂亮阿姨，還有念念的朋友們。」
陳彪看著她，故意皺起眉。
「那乾爹排在第幾個？」
念念認真想了一會兒。
「爸爸是第一個。」
「那乾爹呢？」
陳彪追問。
「乾爹也是。」
念念說完，覺得這樣還不夠準確，又補充道：
「爸爸和乾爹都在飯館裡。」
陳彪這才滿意地點頭。
「行，乾爹聽明白了。」
沈清婉聽著小丫頭的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念念放假去臨州，是去看看外公外婆，不是離開飯館。」
「嗯。」
念念點頭。
「念念還要回來做小店長。」
她轉向沈清婉。
「漂亮阿姨也在這裡。」
「漂亮阿姨當然在。」
沈清婉應道。
「念念回來以後，還是可以繼續當小店長。」
「那就好。」
念念放下心來，又低頭吃飯。
江屹一直沒有插話，只看著女兒說完，臉上帶著很淡的笑意。
陳彪卻忽然垂下肩膀，做出一副有些傷心的樣子。
「我還以為小店長去了臨州，就把乾爹忘了。」
念念連忙搖頭。
「不會忘。」
「真的？」
「真的。」
她看著陳彪，很認真地說道：
「念念當然有乾爹。」
陳彪的表情立刻恢復了。
「那就行。」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滿意地說道：
「小店長記得乾爹，乾爹就放心了。」
念念也被他逗笑了。
沈清婉看了看陳彪，又看向念念，沒說什麼，只是唇邊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江屹低頭給女兒添了半勺湯。
「吃飯。」
「好。」
念念答應著，繼續吃碗裡的東西。
這頓飯沒有吃得很快。
念念一邊吃，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以後在臨州畫畫的事。有時她會問沈清婉畫紙應該放在哪裡，有時又會問爸爸，畫桌旁邊能不能再放一個小盒子。
江屹沒有替她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定下來，只在她問到具體地方時，告訴她等去了以後再看看。
「桌子夠不夠大，要坐下以後才知道。」
「彩筆放在哪裡，也可以自己試一試。」
「房間還有沒整理好的地方，就等外公外婆慢慢收拾。」
念念聽見一句，便點一下頭。
她沒有再因為房間還沒完全整理好而失落。照片裡的畫桌已經擺在那裡，外公外婆也說過，等她去了以後可以坐在上面畫畫。
這就已經很好了。
吃完以後，陳彪先放下筷子。
「你們慢慢坐，我把碗筷拿進去。」
江屹剛想起身，陳彪已經將他面前的碗一起收了過去。
「江哥，你陪著她們。」
說完，他端起碗盤進了後廚。
沒過多久，裡面便響起了水流聲。
江屹將桌面上剩下的東西收攏到一旁，又拿過茶壺，給三個人分別倒了茶。
念念面前的是溫水。
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喝了一口，才放下。
沈清婉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面上的熱氣。
「念念放假以後，是要去臨州住一段時間嗎？」
她問得自然，語氣里卻帶著一點確認的意思。
剛才聽念念說到會不會回來，她才想起這件事。
若是孩子真的跟著外公外婆去臨州住一陣，飯館裡少了她的聲音，或許也會安靜不少。
雖然念念只是站在前廳，能幫的事情並不多，可她每天進門後的那句問好、放學後小跑過來的腳步，還有忙起來時認真站在旁邊的小模樣，早已經成了飯館裡熟悉的一部分。
江屹點了點頭。
「上次念念外公外婆過來的時候，他們提過。」
「說等念念放長假了，讓我帶她去臨州看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補充道：
「具體住幾天，到時候再看在看一下。」
「外婆說，房間已經準備了一部分。」
念念趕緊接話。
「畫桌已經擺好了。」
她看向沈清婉，語氣里有些藏不住的期待。
「我到時候就能看看真正的畫桌，不是照片裡的。」
「嗯。」
沈清婉輕輕點頭。
「去看看外公外婆很好。」
她的語氣放鬆了些。
「他們也一直惦記著念念，能讓孩子過去住幾天，陪陪他們，是件好事。」
江屹看向她，簡單應了一聲。
「是。」
念念低頭摸了摸杯子的邊緣。
「外公外婆也說，等我去了以後，講給他們聽。」
「講什麼？」
沈清婉問。
「講沈爺爺教我的棋。」
念念回答。
「還要講我的畫。」
她想了想，又補充：
「還有飯館。」
「飯館也要講？」
「要。」
念念點頭。
「告訴外公外婆念念每天是怎樣做小店長的。」
沈清婉笑了一下。
「那就慢慢講。」
「念念會慢慢講的。」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溫水。
大堂里的燈光落在桌面上，茶水的熱氣緩緩散開。後廚的水聲還沒有停，陳彪正在裡面清洗碗筷。
江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不早了。」
沈清婉也低頭看了看手機。
「嗯，我該回去了。」
她將茶杯放下，拿起放在旁邊的包。
念念也從椅子上下來，站到她身邊。
「漂亮阿姨，念念送你。」
「好。」
沈清婉牽住她的小手。
江屹起身，將桌面上念念的水杯放回固定位置，又看了眼前廳，確認沒有落下東西，才跟在兩人身後往門口走。
後廚里的水聲仍舊響著。
陳彪沒有出來，只在裡面喊了一聲：
「沈總慢走，江哥你們路上也慢點。」
「好。」
沈清婉應了一聲。
念念握著她的手，走到門口時還在說：
「漂亮阿姨，等我去臨州回來，要給你看真正的畫桌。」
「好。」
沈清婉低頭看她。
「到時候念念告訴我，坐起來是什麼感覺。」
「嗯。」
小丫頭認真點頭。
江屹替沈清婉拉開門，外面的風從巷子裡吹進來，帶著一點夜裡的涼意。
沈清婉牽著念念，和江屹一起走出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