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逃進瘴區
天光大亮，兩人回到考院，李逐風剛邁上台階。
一個書童從門邊閃出，手裡捧著一個匣子低著頭說：「雲公子，我家杜少爺說您身上有傷，這是一點家中常備的傷藥。杜少爺說，都是安寧縣出來的學子，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李逐風沒停，只是嗯了一聲，像沒看見那匣子一樣，從書童面前走了過去。書童有些手足無措，捧著匣子在後面追了兩步，又不敢高聲再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逐風進了門。
李逐風對杜江河沒有什麼可說的，傷藥而已，考院裡要多少有多少，他不可能領杜江河這種人情。
剛跨過院子，迎面又碰見了潘卓。潘卓從廊下走來，手裡還拿著文書，像是去辦事。看見李逐風，他腳步頓了頓，笑著點了個頭，說道：「傷勢可好了些？」
李逐風面上有些無奈，瞟了他一眼。潘卓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側身讓開，等李逐風走遠，才繼續往前走。
周驚蟄跟在後面，嘿嘿笑著說道：「這幾個人倒是有意思，如果當初他們敢這麼針對我，老夫現在非要跳起來賞他們幾個大耳刮子。」
李逐風也笑道：「就您這個脾氣，我看不是排隊等到了五十三歲，怕是一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等到了五十三歲。」
李逐風說完，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因為周驚蟄嘟囔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只能說道：「你這小子……」
午後時分，陸思遠那邊差人來請。
李逐風去了偏廳，陸思遠負手立在窗前。
他說道：「劉府的事，我與姜大人說了。姜大人說，那個叫鄔通的法師，把瘴區的邊防破壞，然後放怪物衝進考場。但是此人常年在瘴區遊走，算是個亡命徒，想抓住他，瘴海茫茫，不容易。如今只能先下發海捕文書，派人盯著瘴區邊緣。」
李逐風點了點頭，以他現在對瘴區淺顯的了解，也知道想在瘴區內抓到一個人該有多難。無異於大海撈針。
至於周顯，他也沒有多說，他心中知道，自己一個山里來的人，不可能讓萍水相逢的幾人為自己去得罪周顯那樣的官家子弟。
這件事還是只能靠他自己。
而自己的仇自己報，自己的事自己了，也是他自己所想要的。
陸思遠又叮囑：「飲鴆盟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主，你凡事穩著來，別逞能。」
李逐風拱手應下：「陸大人您放心吧。」
陸思遠點了點頭說道：「至於劉信芳，他治家不嚴，最終釀成事端，大概是要被革了差事，估摸著要貶到下面的某個縣裡。」
李逐風沒有什麼異議，對於這種半輩子都要往上爬的人來說，這樣子把劉信芳撤下去，怕是能讓他一輩子都一蹶不振，再難翻身。
至於他們自己家裡那烏七八糟的事情，正妻害小妾，小妾殺正妻，也不是他一個外人願意摻和進去的。
陸思遠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玄僮考試之事也不能再拖了，今明兩天就準備放榜。等你拿到了玄僮的身份，就可以回縣報備，而我們這些抽調來的考務人員也該各自回各自的任上去了。」
李逐風倒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問道：「還不知陸大人是從哪裡來？」
陸思遠笑了笑：「府城雲州。挨著瘴區主脈，是西南邊防的重城。」
他說著，目光落在李逐風身上，帶著幾分欣賞：「你的名次不用我多說，第一名是跑不了的，到時候官方的術法典冊都能領到，至於獎勵，也會很快落實。」
他自顧自地說著，笑著搖了搖頭：「本來第三輪考試之時，我心裡在想，你無門無派又這麼有天賦，不如我收了你做徒弟算了。」
「但是等那怪物衝進場中，我見你能煉化怪物進自己的法寶之中，我就知道，我壓根教不了你。」
陸思遠笑著搖了搖頭。
李逐風沒想到陸思遠之前竟然起了這個心思，驚訝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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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遠說道：「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那些考官只說你學會術法是有天資，但是你那一手煉化之法，就是在方士之內，也很少有人能使得這麼漂亮。」
陸思遠說著嘆了一句：「所以我一直勸你該忍則忍，你以後有大好的前途，萬萬不可與他人置氣，爭一時長短。有些事情急不得，該藏的藏，該等的等，錯不了。」
李逐風心頭微微一動，他看向陸思遠，對方正在看著他，眼神平和。
像是看透了什麼，但是又沒有多說什麼。
既然連周驚蟄都能一眼看出周顯的問題，那麼陸思遠知道此事，也是應該的。
他本來想著，陸思遠也是來自府城雲州，便想問一問雲州有沒有什麼周姓的大官兒，現在看陸思遠的表情，他也不用再問了。
陸思遠聊著聊著，自然而然地拿周驚蟄來舉例子：「不是我在背後說老周的壞話，我與老周本是同一年的考生，眼看著他一路走來，又有能耐又有天賦，就是這性格與脾氣拖了後腿，他又一心想要謀個一官半職。」
「我倒時常與他開玩笑，說他去山上做個山大王，倒是更適合他。」
李逐風能感受到兩位考官的心意和話語之後的善意，再度拱手謝道：「給陸大人添了不少麻煩，多謝陸大人照顧。」
陸思遠擺了擺手：「謝我做什麼，都是你自己掙來的。」
他笑著說道，「去吧，等到下次術師考試，我們應該還能在雲州見面。」
「一定。」李逐風拱手告退。
回到廂房，門子突然過來敲門說道：「門口有位姑娘在尋你。」
李逐風一頭霧水，他哪認識什麼姑娘，便問道：「她可有說姓名？」
門子搖頭說道：「沒有，但是我瞧她長得挺漂亮的。」
門子的表情意味深長，好像在說你怎麼讓人家都尋上門來了。
長得漂亮？
李逐風想起來是誰了。
鄔通逃進了瘴區，考榜也要下來了，李逐風索性也不在考院中住著了，收拾包袱與陸思遠和周驚蟄告別之後，出了考院的大門。
剛到門口，一道聲音響起：「出了這麼多的大事，你可讓我一頓好找！」
蘇晚晚跳了出來，眉眼彎彎。
一個書童從門邊閃出，手裡捧著一個匣子低著頭說：「雲公子，我家杜少爺說您身上有傷，這是一點家中常備的傷藥。杜少爺說，都是安寧縣出來的學子，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李逐風沒停，只是嗯了一聲，像沒看見那匣子一樣，從書童面前走了過去。書童有些手足無措，捧著匣子在後面追了兩步，又不敢高聲再說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逐風進了門。
李逐風對杜江河沒有什麼可說的，傷藥而已，考院裡要多少有多少，他不可能領杜江河這種人情。
剛跨過院子，迎面又碰見了潘卓。潘卓從廊下走來，手裡還拿著文書，像是去辦事。看見李逐風，他腳步頓了頓，笑著點了個頭，說道：「傷勢可好了些？」
李逐風面上有些無奈，瞟了他一眼。潘卓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側身讓開，等李逐風走遠，才繼續往前走。
周驚蟄跟在後面，嘿嘿笑著說道：「這幾個人倒是有意思，如果當初他們敢這麼針對我，老夫現在非要跳起來賞他們幾個大耳刮子。」
李逐風也笑道：「就您這個脾氣，我看不是排隊等到了五十三歲，怕是一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等到了五十三歲。」
李逐風說完，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因為周驚蟄嘟囔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只能說道：「你這小子……」
午後時分，陸思遠那邊差人來請。
李逐風去了偏廳，陸思遠負手立在窗前。
他說道：「劉府的事，我與姜大人說了。姜大人說，那個叫鄔通的法師，把瘴區的邊防破壞，然後放怪物衝進考場。但是此人常年在瘴區遊走，算是個亡命徒，想抓住他，瘴海茫茫，不容易。如今只能先下發海捕文書，派人盯著瘴區邊緣。」
李逐風點了點頭，以他現在對瘴區淺顯的了解，也知道想在瘴區內抓到一個人該有多難。無異於大海撈針。
至於周顯，他也沒有多說，他心中知道，自己一個山里來的人，不可能讓萍水相逢的幾人為自己去得罪周顯那樣的官家子弟。
這件事還是只能靠他自己。
而自己的仇自己報，自己的事自己了，也是他自己所想要的。
陸思遠又叮囑：「飲鴆盟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主，你凡事穩著來，別逞能。」
李逐風拱手應下：「陸大人您放心吧。」
陸思遠點了點頭說道：「至於劉信芳，他治家不嚴，最終釀成事端，大概是要被革了差事，估摸著要貶到下面的某個縣裡。」
李逐風沒有什麼異議，對於這種半輩子都要往上爬的人來說，這樣子把劉信芳撤下去，怕是能讓他一輩子都一蹶不振，再難翻身。
至於他們自己家裡那烏七八糟的事情，正妻害小妾，小妾殺正妻，也不是他一個外人願意摻和進去的。
陸思遠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玄僮考試之事也不能再拖了，今明兩天就準備放榜。等你拿到了玄僮的身份，就可以回縣報備，而我們這些抽調來的考務人員也該各自回各自的任上去了。」
李逐風倒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問道：「還不知陸大人是從哪裡來？」
陸思遠笑了笑：「府城雲州。挨著瘴區主脈，是西南邊防的重城。」
他說著，目光落在李逐風身上，帶著幾分欣賞：「你的名次不用我多說，第一名是跑不了的，到時候官方的術法典冊都能領到，至於獎勵，也會很快落實。」
他自顧自地說著，笑著搖了搖頭：「本來第三輪考試之時，我心裡在想，你無門無派又這麼有天賦，不如我收了你做徒弟算了。」
「但是等那怪物衝進場中，我見你能煉化怪物進自己的法寶之中，我就知道，我壓根教不了你。」
陸思遠笑著搖了搖頭。
李逐風沒想到陸思遠之前竟然起了這個心思，驚訝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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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遠說著嘆了一句：「所以我一直勸你該忍則忍，你以後有大好的前途，萬萬不可與他人置氣，爭一時長短。有些事情急不得，該藏的藏，該等的等，錯不了。」
李逐風心頭微微一動，他看向陸思遠，對方正在看著他，眼神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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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連周驚蟄都能一眼看出周顯的問題，那麼陸思遠知道此事，也是應該的。
他本來想著，陸思遠也是來自府城雲州，便想問一問雲州有沒有什麼周姓的大官兒，現在看陸思遠的表情，他也不用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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