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
李逐風可不覺得蘇晚晚找自己會有什麼好事。
他便說道：「有話直說。」
蘇晚晚上下打量他：「我不過是出去追了幾天小妖，你就考了第一，還鬧的考場人仰馬翻，又鬧了考官家中不寧，你真是去哪兒都不消停。」
「不對。」，蘇晚晚端正神色，更正道：「滿城都在說你，我從進城就聽了一路，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李逐風這才正眼瞧她，淡淡說道：「你說假話的樣子一點都沒變，聽起來還是假假的。」
蘇晚晚撅起嘴，一臉苦惱的樣子。
「拍你馬屁，我還拍錯了嗎？」
李逐風哼笑了一聲，準備回之前住的旅館。
蘇晚晚跟在後面絮絮叨叨說道：「我這次接任務真是跑了一趟冤枉路。」
「我前幾天接了城裡獵妖的任務，說是從鴨池村有一隻流竄過去的山魁，結果我連夜摸過去才發現，那個村子外面占著一夥飲鴆盟的人，帶著不少馴養的邪祟在清場。」
「那裡的村子都空了，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把幾個進山的獵戶扔出去，餵他們的邪祟。」
「我圍著那村子轉了一圈，也沒看見山魁，只能繞路趕回來了。」
李逐風腳步一頓，這才回頭看她。
「飲鴆盟到底是個什麼組織？」
蘇晚晚想都沒想開口說道：「你這都不……」
她沒說完，忽然想起李逐風一直如此，便解釋道：
「飲鴆盟說起來也蠻複雜的，最開始不算是什麼幫派，只是一群想去瘴區的人集結在一起。」
「後來有人煉製了一種藥丸，吃了可以短時間的在瘴區內活動。」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發現這個藥丸也是有副作用的，基本上會把一個人最後變得不人不鬼。」
「再後來飲鴆盟內部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繼續吃藥，硬闖瘴區。另一派是圈養邪祟，借著邪祟的力量探路。
「原來是這樣。」李逐風點點頭，又問：「那你知道一個叫鄔通的人嗎？他也是飲鴆盟的。」
蘇晚晚想了想，說道：「聽過這人，凶名遠揚，是屬於飲鴆盟中豢養邪祟那一類。」
「怎麼？是這次怪物衝擊考場的事情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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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風點頭說道：「查出來了，就是這個人破壞了瘴區邊緣的禁制，但是去捉他的時候，他已經逃進瘴區了。」
蘇晚晚驚訝地說道：「你是怎麼得罪他的？你倆似乎沒有什麼交集吧？」
李逐風沒回答，反問她道：「那你的任務呢？就不做了？」
「我一個人哪敢跟飲鴆盟的人硬碰硬？」蘇晚晚氣道：「他們願意在那呆著，這個任務我就不做了，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逐風斜了她一眼，說道：「你也別做什麼俊傑了，這次榜單發下來後，我與你去一趟。」
蘇晚晚愣住，意外地看著他：「你這個人怎麼一陣兒一陣兒的？我都把自己哄好了，說好這次任務就不做了，你怎麼又願意去了？你這個人真的是難猜。」
「你就說去不去？」
蘇晚晚連忙答道：「去，當然去了！如果動手，打不過我可先跑，不陪著你死磕。」
李逐風沒理她，繼續往旅店方向走。
蘇晚晚在後面眯了眯眼，說道：「那我給你帶路，你也要給我一點好處。」
「沒錢。」
蘇晚晚搖頭說道：「不要你的錢，你那把刀拿出來讓我好好端詳端詳。」
李逐風面無表情地說道：「刀不喜歡你，不想讓你看。」
蘇晚晚瞪大了眼睛，說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刀不喜歡我？我看是你不想讓我看吧？」
李逐風一本正經地說：「我的刀，它不喜歡你，看都不想讓你看。」
蘇晚晚眨了眨眼，似乎有點懵。
兩人回到那個窄小的旅店的時候，老闆依舊縮在櫃檯後面睡覺，兩人都沒退房，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蘇晚晚走在他後面，忽然小聲道：「雲行川。」
「嗯？」
「你考第一，我其實挺高興的。」她說完立刻又補了一句，「你比我強，那肯定也要比阿貓阿狗更強，否則不是顯得我很弱？」
李逐風回頭看她：「你早點歇息吧，頂著兩個熊貓眼在街上走來走去的，和女鬼更像了。」
「什麼？」蘇晚晚驚呼一聲，竄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
李逐風便聽見街邊有許多紛雜的腳步聲，他順著窗子望下去，有不少穿著長袍的學子，三三兩兩，往考場方向趕。
他也動身跟著一起過去，見到了紅榜已經貼了出來。
人們奔走相告，圍得里三圈外三圈。
李逐風沒有擠到前面去，他站在人群外，遠遠地就看見自己的名字寫在頭一個。
「雲行川！」有人高聲念了出來，「第一名！」
「就是那個在第三場跟考官們一起殺怪的雲行川嗎？」
「正是此人。」
「怪不得，這第一名也是實至名歸。」
議論聲里，人們此刻也紛紛往他這邊看，臉上都堆滿了笑容，拱手招呼。
「恭喜恭喜，雲兄高中頭名，之前多有冒犯！」
「我就知道雲兄不是池中物，之前我還給別人說過呢！」
李逐風掃了這些人一眼，他記著，有幾個人還是安寧縣出來的。
「雲兄。」
又一個聲音擠了過來，是杜江河，他今日竟沒穿自己那身扎眼的錦袍，而是換了一件極樸素的青衫，湊到李逐風跟前笑道，「待會兒小弟做東，前往醉仙樓擺一桌，專門給雲兄賀喜，還望雲兄賞個臉。」
李逐風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賀喜就不必了。」
杜江河靠近了一些，說道：「之前都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雲兄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身後，安寧縣的幾人都擠了過來，紛紛附和著：「之前只是一些小誤會，還望莫要放在心上。」
李逐風被他們堵在後面，這才抬眼看他們一眼：「你們說誤會，便算是誤會？你們說原諒，我便要原諒？」
杜江河臉上的笑一僵，連忙說道：「今日是大好的日子，不說這些，不說這些！只要雲兄高興就好，我們也都是心中高興，所以多說了一些話。」
他轉頭對著外面圍著的人，大聲說道：「這都是我們安寧縣的幸事！這還是我們縣第一次有人考了玄僮第一。」
安寧縣的六人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杜江河更是連連喊道：「前面的人讓一讓，讓我們雲兄過去看榜！」
他便說道：「有話直說。」
蘇晚晚上下打量他：「我不過是出去追了幾天小妖，你就考了第一，還鬧的考場人仰馬翻，又鬧了考官家中不寧，你真是去哪兒都不消停。」
「不對。」，蘇晚晚端正神色，更正道：「滿城都在說你，我從進城就聽了一路，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李逐風這才正眼瞧她，淡淡說道：「你說假話的樣子一點都沒變，聽起來還是假假的。」
蘇晚晚撅起嘴，一臉苦惱的樣子。
「拍你馬屁，我還拍錯了嗎？」
李逐風哼笑了一聲，準備回之前住的旅館。
蘇晚晚跟在後面絮絮叨叨說道：「我這次接任務真是跑了一趟冤枉路。」
「我前幾天接了城裡獵妖的任務，說是從鴨池村有一隻流竄過去的山魁，結果我連夜摸過去才發現，那個村子外面占著一夥飲鴆盟的人，帶著不少馴養的邪祟在清場。」
「那裡的村子都空了，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把幾個進山的獵戶扔出去，餵他們的邪祟。」
「我圍著那村子轉了一圈，也沒看見山魁，只能繞路趕回來了。」
李逐風腳步一頓，這才回頭看她。
「飲鴆盟到底是個什麼組織？」
蘇晚晚想都沒想開口說道：「你這都不……」
她沒說完，忽然想起李逐風一直如此，便解釋道：
「飲鴆盟說起來也蠻複雜的，最開始不算是什麼幫派，只是一群想去瘴區的人集結在一起。」
「後來有人煉製了一種藥丸，吃了可以短時間的在瘴區內活動。」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發現這個藥丸也是有副作用的，基本上會把一個人最後變得不人不鬼。」
「再後來飲鴆盟內部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繼續吃藥，硬闖瘴區。另一派是圈養邪祟，借著邪祟的力量探路。
「原來是這樣。」李逐風點點頭，又問：「那你知道一個叫鄔通的人嗎？他也是飲鴆盟的。」
蘇晚晚想了想，說道：「聽過這人，凶名遠揚，是屬於飲鴆盟中豢養邪祟那一類。」
「怎麼？是這次怪物衝擊考場的事情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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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風點頭說道：「查出來了，就是這個人破壞了瘴區邊緣的禁制，但是去捉他的時候，他已經逃進瘴區了。」
蘇晚晚驚訝地說道：「你是怎麼得罪他的？你倆似乎沒有什麼交集吧？」
李逐風沒回答，反問她道：「那你的任務呢？就不做了？」
「我一個人哪敢跟飲鴆盟的人硬碰硬？」蘇晚晚氣道：「他們願意在那呆著，這個任務我就不做了，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李逐風斜了她一眼，說道：「你也別做什麼俊傑了，這次榜單發下來後，我與你去一趟。」
蘇晚晚愣住，意外地看著他：「你這個人怎麼一陣兒一陣兒的？我都把自己哄好了，說好這次任務就不做了，你怎麼又願意去了？你這個人真的是難猜。」
「你就說去不去？」
蘇晚晚連忙答道：「去，當然去了！如果動手，打不過我可先跑，不陪著你死磕。」
李逐風沒理她，繼續往旅店方向走。
蘇晚晚在後面眯了眯眼，說道：「那我給你帶路，你也要給我一點好處。」
「沒錢。」
蘇晚晚搖頭說道：「不要你的錢，你那把刀拿出來讓我好好端詳端詳。」
李逐風面無表情地說道：「刀不喜歡你，不想讓你看。」
蘇晚晚瞪大了眼睛，說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刀不喜歡我？我看是你不想讓我看吧？」
李逐風一本正經地說：「我的刀，它不喜歡你，看都不想讓你看。」
蘇晚晚眨了眨眼，似乎有點懵。
兩人回到那個窄小的旅店的時候，老闆依舊縮在櫃檯後面睡覺，兩人都沒退房，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蘇晚晚走在他後面，忽然小聲道：「雲行川。」
「嗯？」
「你考第一，我其實挺高興的。」她說完立刻又補了一句，「你比我強，那肯定也要比阿貓阿狗更強，否則不是顯得我很弱？」
李逐風回頭看她：「你早點歇息吧，頂著兩個熊貓眼在街上走來走去的，和女鬼更像了。」
「什麼？」蘇晚晚驚呼一聲，竄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
李逐風便聽見街邊有許多紛雜的腳步聲，他順著窗子望下去，有不少穿著長袍的學子，三三兩兩，往考場方向趕。
他也動身跟著一起過去，見到了紅榜已經貼了出來。
人們奔走相告，圍得里三圈外三圈。
李逐風沒有擠到前面去，他站在人群外，遠遠地就看見自己的名字寫在頭一個。
「雲行川！」有人高聲念了出來，「第一名！」
「就是那個在第三場跟考官們一起殺怪的雲行川嗎？」
「正是此人。」
「怪不得，這第一名也是實至名歸。」
議論聲里，人們此刻也紛紛往他這邊看，臉上都堆滿了笑容，拱手招呼。
「恭喜恭喜，雲兄高中頭名，之前多有冒犯！」
「我就知道雲兄不是池中物，之前我還給別人說過呢！」
李逐風掃了這些人一眼，他記著，有幾個人還是安寧縣出來的。
「雲兄。」
又一個聲音擠了過來，是杜江河，他今日竟沒穿自己那身扎眼的錦袍，而是換了一件極樸素的青衫，湊到李逐風跟前笑道，「待會兒小弟做東，前往醉仙樓擺一桌，專門給雲兄賀喜，還望雲兄賞個臉。」
李逐風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賀喜就不必了。」
杜江河靠近了一些，說道：「之前都是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雲兄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身後，安寧縣的幾人都擠了過來，紛紛附和著：「之前只是一些小誤會，還望莫要放在心上。」
李逐風被他們堵在後面，這才抬眼看他們一眼：「你們說誤會，便算是誤會？你們說原諒，我便要原諒？」
杜江河臉上的笑一僵，連忙說道：「今日是大好的日子，不說這些，不說這些！只要雲兄高興就好，我們也都是心中高興，所以多說了一些話。」
他轉頭對著外面圍著的人，大聲說道：「這都是我們安寧縣的幸事！這還是我們縣第一次有人考了玄僮第一。」
安寧縣的六人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杜江河更是連連喊道：「前面的人讓一讓，讓我們雲兄過去看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