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淪為笑柄
陸思遠聽了此言先是一愣，隨即氣笑：「本官還在這裡喘著氣呢，誰允許他告假了？」
那考官說道：「嗨，還不是他家裡的那些破事兒，他那貴妾又鬧起來了。」
陸思遠聽了以後，面上也浮起一抹無奈之色。顯然對劉信芳的家事早有耳聞。
李逐風聽得有些迷惑。他想起入城路上杜江河說的那樁八卦，當時明明說的是主考官後宅不寧，怎麼這會兒副主考也同樣家宅不寧？
陸思遠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因為他自從做了這個主考官以來，就常見有人面對他，有著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對李逐風道：「你應該也在外面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不過那事可不是我的，是劉信芳家的。」
陸思遠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顯然替劉信芳背了不少黑鍋。
李逐風索性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晚輩倒沒有多想，只是當時聽說他們說起的是主考官家的家事。」
旁邊考官解釋道：「這話說來就長了，本次考核最終擬定的考務班子，原定的主事之人本就是劉信芳」
「但是他家中接連出事，一場接著一場，鬧得滿城風雨。上邊覺得他治家不嚴，難堪重任，所以臨考前幾天才臨時換人，從外府緊急調來了陸大人過來主持。」
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逐風當時聽杜江河說，主考官家中妻妾相爭，鬧上公堂。
但是接觸陸思遠以後，發現陸思遠和他們口中說的，性格好似不太對得上，原來是這樣。
陸思遠無奈笑了一聲，說道：「我家中只有一個正妻，沒有妾室爭風，也沒有子嗣糾葛。也正是如此，所以沒有那麼多瑣事煩擾，我能把心思都放在這裡。」
考官大笑一聲：「這真是先見之明啊！這省去了多少是非。」
幾人見熱水已經陸續端來，陸思遠也沒多說，只跟那考官交代了一句：「老周，這後生住你隔壁，你多擔待著些。」
周驚蟄點了點頭：「放心吧。」
又朝李逐風說道，「快去洗洗，一身的血，臭氣熏天。」
李逐風應聲謝過，進了旁邊那間東廂房。
屋子寬敞整潔，床榻、立櫃、書架、書案一應俱全，一看就是供考官休息的地方。
他接過熱水，道了謝。
也只有在考院，才能用上熱水。他關上門，痛痛快快洗去滿身血污。
收拾妥當後，李逐風坐在床邊想了一會兒。現在外面自己也出不去。劉信芳這人今日當眾朝他發難，倒不如先摸摸他的底。
他尋到門子那裡，給了四十文錢，拜託門子買一些酒肉回來。
不多時，東西置辦齊了。
李逐風拎著酒肉到了周驚蟄的房門前。
他站在門外，聽見裡頭有動靜，他這才抬手敲門
周驚蟄拉開門，見是他，說道：「你這後生剛從風口浪尖脫身，不在房裡睡覺，反倒跑我這來吃酒。」
李逐風把酒罈和小菜一一擺上案桌，道：「多謝周考官今日照拂。備些酒菜，略表謝意，也正好鬆快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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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驚蟄也不推辭，坐下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李逐風不動聲色地起了個頭：「晚輩也不是愛打聽的人，只是路上確實聽了些關於副主考家中的傳聞。」
周驚蟄聞言哈哈一笑：「我跟你講，劉信芳家裡那點破事，滿臨滄城沒人不知道。」
「他家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鬧得人盡皆知。你還聽說過吧，他們家的內宅官司都鬧上過公堂。」
李逐風點頭：「確實聽過這一出。」
周驚蟄又喝了兩口酒，說道：「你剛來臨滄城，我與你從頭到尾講一講怎麼回事兒。」
「說起這事，還要從劉信芳的婚事說起。他成婚五年，膝下沒有子嗣，急著開枝散葉，所以納了如今這房小妾，還抬成了貴妾，本來也好好的，就是幾年前出了一些事情。」
「他原配夫人是本地書香世家出身，早些年他岳丈還在任上，是臨滄城本地有頭有臉的巡檢，那時候劉信芳一路順風順水。」
「可是哪能沒有點兒意外呀，半年前他岳父因突發疾病離世，正妻沒了娘家依仗，膝下又一直無子。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
李逐風不解，「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鬧得滿城風雨吧，剛才聽聞您說的是他的貴妾在鬧，為何這小妾有這麼大的膽子？」
周驚蟄把酒杯一放，湊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別以為那小妾出身低微，她原是咱們臨滄一位六品武官的遠親，更關鍵的是，她親哥哥在外從軍，就在今年得了升遷，謀了一個實權的差事，如今前程可期。」
「原來是這樣」李逐風說道。
周驚蟄接著道：「這還不算。本來，這劉信芳行得端正也好，可偏生劉信芳明面上讓妻子掌家，暗裡把要緊的帳、莊子、人情全挪到妾那邊去。
李逐風不由得笑了笑，這些人真是八卦，連人家院子裡的婆子都摸的一清二楚。
周驚蟄看他笑，也笑了起來：「倒也不是我們這些人有多麼喜歡說人家院子裡的事情，實在是這些事情天天傳來傳去，你想不聽也得聽。巷口賣菜的都能給你說上兩段。」
他說道：「所以啊，家醜不可外揚，你看這劉信芳本來有大好前途，現在卻淪為了城中的笑柄。」
李逐風奇怪的問道：「所以他就讓他這小妾繼續鬧下去？」
周驚蟄說道：「倒也不是啊，這樣只是因為先前他這房貴妾突然懷了身孕，所以無論怎樣，這膝下無子的劉信芳怎麼也得讓著些。」
「那段時間你是沒見，那陣子的劉信芳真是春風得意，上面敲定要讓劉信芳出任本次的主考官，這可不僅僅是個差事，辦好了，對日後升遷大有裨益。」
李逐風說道：「所以他當初沒有上任，肯定是因為這個時候出了一個大事。」
周驚蟄拍了下桌子：「你說對咯！就在他走馬上任之際，他那身懷六甲的貴妾，突然就莫名其妙小產，孩子沒了。」
那考官說道：「嗨，還不是他家裡的那些破事兒，他那貴妾又鬧起來了。」
陸思遠聽了以後，面上也浮起一抹無奈之色。顯然對劉信芳的家事早有耳聞。
李逐風聽得有些迷惑。他想起入城路上杜江河說的那樁八卦，當時明明說的是主考官後宅不寧，怎麼這會兒副主考也同樣家宅不寧？
陸思遠一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因為他自從做了這個主考官以來，就常見有人面對他，有著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對李逐風道：「你應該也在外面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不過那事可不是我的，是劉信芳家的。」
陸思遠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顯然替劉信芳背了不少黑鍋。
李逐風索性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晚輩倒沒有多想，只是當時聽說他們說起的是主考官家的家事。」
旁邊考官解釋道：「這話說來就長了，本次考核最終擬定的考務班子，原定的主事之人本就是劉信芳」
「但是他家中接連出事，一場接著一場，鬧得滿城風雨。上邊覺得他治家不嚴，難堪重任，所以臨考前幾天才臨時換人，從外府緊急調來了陸大人過來主持。」
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逐風當時聽杜江河說，主考官家中妻妾相爭，鬧上公堂。
但是接觸陸思遠以後，發現陸思遠和他們口中說的，性格好似不太對得上，原來是這樣。
陸思遠無奈笑了一聲，說道：「我家中只有一個正妻，沒有妾室爭風，也沒有子嗣糾葛。也正是如此，所以沒有那麼多瑣事煩擾，我能把心思都放在這裡。」
考官大笑一聲：「這真是先見之明啊！這省去了多少是非。」
幾人見熱水已經陸續端來，陸思遠也沒多說，只跟那考官交代了一句：「老周，這後生住你隔壁，你多擔待著些。」
周驚蟄點了點頭：「放心吧。」
又朝李逐風說道，「快去洗洗，一身的血，臭氣熏天。」
李逐風應聲謝過，進了旁邊那間東廂房。
屋子寬敞整潔，床榻、立櫃、書架、書案一應俱全，一看就是供考官休息的地方。
他接過熱水，道了謝。
也只有在考院，才能用上熱水。他關上門，痛痛快快洗去滿身血污。
收拾妥當後，李逐風坐在床邊想了一會兒。現在外面自己也出不去。劉信芳這人今日當眾朝他發難，倒不如先摸摸他的底。
他尋到門子那裡，給了四十文錢，拜託門子買一些酒肉回來。
不多時，東西置辦齊了。
李逐風拎著酒肉到了周驚蟄的房門前。
他站在門外，聽見裡頭有動靜，他這才抬手敲門
周驚蟄拉開門，見是他，說道：「你這後生剛從風口浪尖脫身，不在房裡睡覺，反倒跑我這來吃酒。」
李逐風把酒罈和小菜一一擺上案桌，道：「多謝周考官今日照拂。備些酒菜，略表謝意，也正好鬆快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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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驚蟄也不推辭，坐下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李逐風不動聲色地起了個頭：「晚輩也不是愛打聽的人，只是路上確實聽了些關於副主考家中的傳聞。」
周驚蟄聞言哈哈一笑：「我跟你講，劉信芳家裡那點破事，滿臨滄城沒人不知道。」
「他家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鬧得人盡皆知。你還聽說過吧，他們家的內宅官司都鬧上過公堂。」
李逐風點頭：「確實聽過這一出。」
周驚蟄又喝了兩口酒，說道：「你剛來臨滄城，我與你從頭到尾講一講怎麼回事兒。」
「說起這事，還要從劉信芳的婚事說起。他成婚五年，膝下沒有子嗣，急著開枝散葉，所以納了如今這房小妾，還抬成了貴妾，本來也好好的，就是幾年前出了一些事情。」
「他原配夫人是本地書香世家出身，早些年他岳丈還在任上，是臨滄城本地有頭有臉的巡檢，那時候劉信芳一路順風順水。」
「可是哪能沒有點兒意外呀，半年前他岳父因突發疾病離世，正妻沒了娘家依仗，膝下又一直無子。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
李逐風不解，「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鬧得滿城風雨吧，剛才聽聞您說的是他的貴妾在鬧，為何這小妾有這麼大的膽子？」
周驚蟄把酒杯一放，湊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別以為那小妾出身低微，她原是咱們臨滄一位六品武官的遠親，更關鍵的是，她親哥哥在外從軍，就在今年得了升遷，謀了一個實權的差事，如今前程可期。」
「原來是這樣」李逐風說道。
周驚蟄接著道：「這還不算。本來，這劉信芳行得端正也好，可偏生劉信芳明面上讓妻子掌家，暗裡把要緊的帳、莊子、人情全挪到妾那邊去。
李逐風不由得笑了笑，這些人真是八卦，連人家院子裡的婆子都摸的一清二楚。
周驚蟄看他笑，也笑了起來：「倒也不是我們這些人有多麼喜歡說人家院子裡的事情，實在是這些事情天天傳來傳去，你想不聽也得聽。巷口賣菜的都能給你說上兩段。」
他說道：「所以啊，家醜不可外揚，你看這劉信芳本來有大好前途，現在卻淪為了城中的笑柄。」
李逐風奇怪的問道：「所以他就讓他這小妾繼續鬧下去？」
周驚蟄說道：「倒也不是啊，這樣只是因為先前他這房貴妾突然懷了身孕，所以無論怎樣，這膝下無子的劉信芳怎麼也得讓著些。」
「那段時間你是沒見，那陣子的劉信芳真是春風得意，上面敲定要讓劉信芳出任本次的主考官，這可不僅僅是個差事，辦好了，對日後升遷大有裨益。」
李逐風說道：「所以他當初沒有上任，肯定是因為這個時候出了一個大事。」
周驚蟄拍了下桌子：「你說對咯！就在他走馬上任之際，他那身懷六甲的貴妾，突然就莫名其妙小產，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