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姜以靈
滿場不知道是誰在講話，但所有人都被那股氣勢壓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不知道來人是誰，但都清楚這絕對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
劉信芳與陸思遠神色一動，都聽出來是誰在說話。
劉信芳臉上儘是驚疑之色。
陸思遠拱起手說道：「姜大人。」
就在此時，姜以靈從陸思遠背後走出，沒有一個人看到她是怎麼出現的。
所有人心頭頓時都是一驚。
考官們都紛紛站起身喊道：「姜大人。」
劉信芳也低著頭拱手喊道。
陸思遠苦笑道：「真是冒昧，居然不知道這考生是你擔保的。」
在場眾人心中俱是一跳。心頭都清楚，擔保人都是當地的玄僮一類，都是固定的，誰能想到今年突然冒出一個天刑司的擔保人。
天刑司執掌鎮邪除祟，層級遠超地方衙門，是真正權柄滔天、俯瞰一方的超然勢力。
場中所有人看向李逐風的目光徹底變了。
而李逐風面無表情地站著，好像他剛才心頭沒有任何打算似的。
劉信方的臉色此時尤為難看，因為這件事，他同樣是不知道的，若是他早知此事，怎麼可能會站出來引火燒身。
姜以靈對著陸思遠點了點頭，說道：「陸大人。」
她這才將視線轉向劉信芳，字字清晰地說道：「自古以來就存有淬邪鍛器的古法，降服邪祟，煉化本源，用以御邪鎮魔，天刑司內歷代沿用，從未禁止。
場中寂靜，這時候沒有人敢亂說一句話，也沒有人敢大聲出氣
他們心中也明白，淬邪鍛器在方士舊典里本就有，只是被一代代人口耳相傳成了不可言
姜以靈微微側過臉，嘆道：「世人畏懼妖魔報復，自我封禁，妄定禁忌，我竟不知，如今，煉妖已被定性為邪魔歪道？」
剛才叫得最凶的那幾人，此刻已是臉色煞白，
他們可以這樣罵一個考生，但是對著天刑司，他們心中都知道這樣的話不能說，畢竟是一代又一代的方士保護了他們。
姜以靈再次開口說道：「照你們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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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劉信方連忙說道：「姜大人，我的本意並不是這樣，我只是為了給百姓們一個交代而已，並非有意冒犯。」
劉信芳不顧姿態，在眾人面前連忙撇清了關係。
陸思遠接過話，說道：「姜大人，怪物沖場暴亂之前，這考生，從未亮出過兵器，也沒有過任何煉化妖物的氣息，這一點本官與在場考官都親眼看見。」
他目光掃向劉信芳說道：「此類邊緣野怪天性愚鈍，感知極弱，絕無可能從瘴區深處被一縷氣息引出來，繞過數道防線，直衝而來。」
這一番話，擊碎了氣息引怪的罪名。
然後他又說道：「後來此子煉化行獸，是為了讓本官等人騰出手來。他煉化行獸之後，一人牽引行獸，才讓我等逐一擊破。若非如此，傷亡只怕還要翻上數倍。」
拿銅棍考官立刻接道：「正是如此，明明是因為行獸沖場，所以這考生才煉化，吸引注意力，結果被你們說成，是他先煉化，引得怪物沖入場中！」
底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恍然大悟，先有怪潮，後有煉妖。
「到底是誰先喊的他煉化妖物，引得妖物從瘴區中跑了出來？這不是胡亂冤枉人嗎！」
剛才還與人又打又罵的人，此刻只覺得自己像被人當猴耍了一回。
姜以靈淡淡道：「今日之事蹊蹺得很，是有人暗中引怪作亂，還是邊防布防出了人為疏漏，等徹查之後，自然水落石出。」
劉信芳把臉轉向別處，一言不發。
李逐風也一直沒說話，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也知道，今天這局不可能是副主考能擺出來的。
他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量。
撕開瘴區防線，放出成批的怪物，還讓回程的路先被堵死，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與周顯聯繫之人，也是昨夜用鬼物窺探他的人。
李逐風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他如今連玄僮都不是，竟能讓對方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要不然就是這裡面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要不然就是背後這人，實在喪心病狂。
陸思遠說道：「天刑司辦案自有規矩法度，勞煩姜大人主持公道。」
「此考生今日隨我等並肩作戰，怪潮當前，沒有退沒有逃，此等行徑當得起一個義字。」
「等徹查結果出來之前，雲行川由本官帶回考院。諸位若有什麼話，盡可來考院與本官說。」
陸思遠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話也說得清清楚楚。
有主考官當眾擔責，還有幾個考官先後出來作證，沒有人再說什麼。
姜以靈朝陸思遠點了點頭，又對李逐風道：「跟著陸主考。」
然後身影消失在霧氣當中
眾人陸續散開的時候，只有三三兩兩的考生在竊竊私語。
「第一天我就說他肯定有背景，結果沒人信我，看看，我猜中了吧！居然是天刑司的人，剛才可把我嚇得一個激靈。」
「就是啊，他早說呀，這個老六他要早說，誰還敢多說些什麼話！」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看那些安寧縣的人，除了一個杜江河還在跳，其他人屁都不敢放，你們就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嗎？」
「哼，這會兒開始一個一個的早知道。」
李逐風跟著陸思遠一行人回到考院時，天已經黑透了。
幾個書吏在廊下挑燈，見眾人滿身都是血地回來，都嚇了一跳。
陸思遠只叫他們去準備熱水和傷藥，他帶著李逐風一路往裡走，穿過兩進的院落，停在一排靠北的廂房前。
陸思遠站在廊下說道：「今天這一出，實在是出人意料，你自己心中要有數，可要多加小心。」
李逐風點頭。
陸思遠又道：「這次的事牽扯太廣，放榜恐怕都要往後推，你就先在考院住下，整場考試沒結束之前，所有考官也都會留守在這裡。」
他頓了頓說道：「你住我院落隔壁，無事少獨自出院，不要逞強。」
今日一事，他也算是看出了李逐風的性情，特意提醒。
對於有情有義、又有本事的學生，他心中知道此子難得，讓他很難袖手旁觀。
這時，一手提溜著銅棍，一手提法袍的考官風風火火地進了院子：「劉信芳這廝，竟然還告假了，拍拍屁股就跑，什麼東西。」
他們不知道來人是誰，但都清楚這絕對是他們惹不起的人物。
劉信芳與陸思遠神色一動，都聽出來是誰在說話。
劉信芳臉上儘是驚疑之色。
陸思遠拱起手說道：「姜大人。」
就在此時，姜以靈從陸思遠背後走出，沒有一個人看到她是怎麼出現的。
所有人心頭頓時都是一驚。
考官們都紛紛站起身喊道：「姜大人。」
劉信芳也低著頭拱手喊道。
陸思遠苦笑道：「真是冒昧，居然不知道這考生是你擔保的。」
在場眾人心中俱是一跳。心頭都清楚，擔保人都是當地的玄僮一類，都是固定的，誰能想到今年突然冒出一個天刑司的擔保人。
天刑司執掌鎮邪除祟，層級遠超地方衙門，是真正權柄滔天、俯瞰一方的超然勢力。
場中所有人看向李逐風的目光徹底變了。
而李逐風面無表情地站著，好像他剛才心頭沒有任何打算似的。
劉信方的臉色此時尤為難看，因為這件事，他同樣是不知道的，若是他早知此事，怎麼可能會站出來引火燒身。
姜以靈對著陸思遠點了點頭，說道：「陸大人。」
她這才將視線轉向劉信芳，字字清晰地說道：「自古以來就存有淬邪鍛器的古法，降服邪祟，煉化本源，用以御邪鎮魔，天刑司內歷代沿用，從未禁止。
場中寂靜，這時候沒有人敢亂說一句話，也沒有人敢大聲出氣
他們心中也明白，淬邪鍛器在方士舊典里本就有，只是被一代代人口耳相傳成了不可言
姜以靈微微側過臉，嘆道：「世人畏懼妖魔報復，自我封禁，妄定禁忌，我竟不知，如今，煉妖已被定性為邪魔歪道？」
剛才叫得最凶的那幾人，此刻已是臉色煞白，
他們可以這樣罵一個考生，但是對著天刑司，他們心中都知道這樣的話不能說，畢竟是一代又一代的方士保護了他們。
姜以靈再次開口說道：「照你們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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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劉信方連忙說道：「姜大人，我的本意並不是這樣，我只是為了給百姓們一個交代而已，並非有意冒犯。」
劉信芳不顧姿態，在眾人面前連忙撇清了關係。
陸思遠接過話，說道：「姜大人，怪物沖場暴亂之前，這考生，從未亮出過兵器，也沒有過任何煉化妖物的氣息，這一點本官與在場考官都親眼看見。」
他目光掃向劉信芳說道：「此類邊緣野怪天性愚鈍，感知極弱，絕無可能從瘴區深處被一縷氣息引出來，繞過數道防線，直衝而來。」
這一番話，擊碎了氣息引怪的罪名。
然後他又說道：「後來此子煉化行獸，是為了讓本官等人騰出手來。他煉化行獸之後，一人牽引行獸，才讓我等逐一擊破。若非如此，傷亡只怕還要翻上數倍。」
拿銅棍考官立刻接道：「正是如此，明明是因為行獸沖場，所以這考生才煉化，吸引注意力，結果被你們說成，是他先煉化，引得怪物沖入場中！」
底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恍然大悟，先有怪潮，後有煉妖。
「到底是誰先喊的他煉化妖物，引得妖物從瘴區中跑了出來？這不是胡亂冤枉人嗎！」
剛才還與人又打又罵的人，此刻只覺得自己像被人當猴耍了一回。
姜以靈淡淡道：「今日之事蹊蹺得很，是有人暗中引怪作亂，還是邊防布防出了人為疏漏，等徹查之後，自然水落石出。」
劉信芳把臉轉向別處，一言不發。
李逐風也一直沒說話，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也知道，今天這局不可能是副主考能擺出來的。
他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量。
撕開瘴區防線，放出成批的怪物，還讓回程的路先被堵死，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與周顯聯繫之人，也是昨夜用鬼物窺探他的人。
李逐風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他如今連玄僮都不是，竟能讓對方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要不然就是這裡面還有許多他不知道的事，要不然就是背後這人，實在喪心病狂。
陸思遠說道：「天刑司辦案自有規矩法度，勞煩姜大人主持公道。」
「此考生今日隨我等並肩作戰，怪潮當前，沒有退沒有逃，此等行徑當得起一個義字。」
「等徹查結果出來之前，雲行川由本官帶回考院。諸位若有什麼話，盡可來考院與本官說。」
陸思遠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話也說得清清楚楚。
有主考官當眾擔責，還有幾個考官先後出來作證，沒有人再說什麼。
姜以靈朝陸思遠點了點頭，又對李逐風道：「跟著陸主考。」
然後身影消失在霧氣當中
眾人陸續散開的時候，只有三三兩兩的考生在竊竊私語。
「第一天我就說他肯定有背景，結果沒人信我，看看，我猜中了吧！居然是天刑司的人，剛才可把我嚇得一個激靈。」
「就是啊，他早說呀，這個老六他要早說，誰還敢多說些什麼話！」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看那些安寧縣的人，除了一個杜江河還在跳，其他人屁都不敢放，你們就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嗎？」
「哼，這會兒開始一個一個的早知道。」
李逐風跟著陸思遠一行人回到考院時，天已經黑透了。
幾個書吏在廊下挑燈，見眾人滿身都是血地回來，都嚇了一跳。
陸思遠只叫他們去準備熱水和傷藥，他帶著李逐風一路往裡走，穿過兩進的院落，停在一排靠北的廂房前。
陸思遠站在廊下說道：「今天這一出，實在是出人意料，你自己心中要有數，可要多加小心。」
李逐風點頭。
陸思遠又道：「這次的事牽扯太廣，放榜恐怕都要往後推，你就先在考院住下，整場考試沒結束之前，所有考官也都會留守在這裡。」
他頓了頓說道：「你住我院落隔壁，無事少獨自出院，不要逞強。」
今日一事，他也算是看出了李逐風的性情，特意提醒。
對於有情有義、又有本事的學生，他心中知道此子難得，讓他很難袖手旁觀。
這時，一手提溜著銅棍，一手提法袍的考官風風火火地進了院子：「劉信芳這廝，竟然還告假了，拍拍屁股就跑，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