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都記起來了
從陳笙回到陸淵亭身邊愁容滿面的狀態來看，周博士終究還是選擇了為醫療科研事業發展的艱難道路。
「你確定要回莊園嗎？」陳笙問向陸淵亭，「你這狀態我不放心啊……「
他記得當初陸淵亭做完眼部減壓手術，周醫生還跟他擔保他復明概率極高，大部分人一個月內就能看清物體輪廓，最多三個月就能康復。
可剛跟周醫生聊完聽到結果，他有些難以置信，但又不太敢跟陸淵亭說最壞的打算。
「回去。」
陸淵亭答得極為乾脆，「不是最近還得回莫斯科處理信託的事嗎？車禍之後，我躲著家裡有一個月了，你們是打算把我藏到什麼時候？我要是真瞎一輩子，你們就把我藏一輩子嗎？」
陳笙看了一眼傅川，點點頭示意他帶著陸淵亭先行離開，自己再去問問醫生後續的治療方案。
陸淵亭杵著盲杖，單手搭在傅川的肩上，左腿還沒有完全恢復，走得不快。
通透的走廊，明媚的陽光傾斜進來，他盯著傅川近在咫尺的背影越走越慢。
沉默寡言的這些天裡，他一直在拼湊著腦海里的碎片，然而所有的記憶碎片似乎都指向著身前的這個高大的人。
他確信自己和他吻過、做過、生死與共過，零零碎碎的場景片段閃回，可陸淵亭仍有太多情緒消化不了，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積壓在胸口，讓他無法入睡，心如刀絞。
傅川拍了拍他的肩，陸淵亭從愣在原地的思緒中緩過神來。
「走吧。」他重新摸向傅川的肩，拄著盲杖繼續前行。
陸淵亭急於回莊園，是因為他有預感，自己目前缺少的最重要的一塊記憶，肯定被鎖在了保險箱中，他只想趕緊回去解開所有的謎團，解開眼前這個叫小川的男人的秘密。
車駛入莊園，陳笙帶著歸家心切的陸淵亭下了車。
陸淵亭一心只想著書房的保險柜，支開身邊圍過來的下人，說要先重新適應下環境，一路小心翼翼地摸著牆來到書房。
他確信沒有人跟著他，進到書房鎖上門，沿著書櫃一路摸索到暗格打開。
保險柜藏在幽暗的牆體裡，他看不清，只知道眼前一片黑洞洞的深淵在等著他，他摸著冰冷的櫃體突然縮回了手，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
憑著記憶按下密碼，伸著食指摸到生物識別的按鍵微微發顫，深淵中閃過一道綠光，鎖扣開合，迎接他的是一片光明。
他摸索到裡面存放的股權文件和重要的協議書、印章，直到夠到了最深處的一個木盒，猶豫著將它抱了出來。
木盒不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盒子，輕輕搖了搖，裡面傳來幾聲物體晃動的悶響。
他湊過去聞了聞，楠木的味道，似乎還帶著股土腥氣，連帶著指腹沾上了些顆粒狀的物體，捻了一下便化成了粉末。
他抱著木盒放到桌前，沿著縫隙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物品一深一淺兩團，淺色的像是布的質感，很軟，深色的他看不清，手感很涼很硬，但從形狀能辨認出那是一把槍。
陸淵亭無法聯想到這兩個物體的關聯，他捧起再熟悉不過的槍枝，對著陽光，一邊仔細地摸著槍口和構造，一邊確認型號。
瓦爾特PPK手槍。
他摸到套筒邊凹凸不平的一小串鋼印，確認這至少是十多年前的老款式，槍身平滑，沒有磨損，彈匣內還有五發子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知道自己以前有過一把，專程送給了孤兒院的一個孩子，慫恿他去殺了院長，後來也因為那把槍鬧出來很多事。
兒時的記憶穿插進來，陸淵亭突然喘不上氣，握不穩那把逐漸灼手的槍。
他慌亂地丟下槍，摸到了另一側柔軟的衣物，沿著衣領、紐扣、袖口，各種邊邊角角全都仔細地摸了一遍。
他抱著衣服拼命地聞了很久，早已被楠木的味道覆蓋，他聞不出其它的信息，乾脆脫掉自己外衣嘗試穿在身上。
衣服很寬鬆，不算合身，布料算得上廉價，明顯是一個比自己身材要高還健壯的人穿的。
小川。
陸淵亭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伴著撕裂感更強的痛苦劈向天靈蓋，他掏出手機下意識地打給小川。
無人接聽。
他確信自己離所有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他現在就要找到小川。
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向門口，陸淵亭貼著牆慢騰騰地挪步。
路過的下人見他臉色發白，狀態的確不是很好，試探著詢問要不要扶他回房間。
「扶我進去。」陸淵亭雙腿發軟，直冒虛汗，實在沒有力氣走動，摸到了一間房的門把手，順手開門。
「這是哪間房？」他對這間房有點印象，但記得似乎都是從監控視角看得多，「有誰住過？」
「少爺，這是盡頭左手邊的第二間客房，挨著您臥房的那間。之前您有位保鏢暫住在這裡過。」
下人扶他在床邊坐下，「還有您跟伊萬先生出去度假回來後身體不太好，也有專門在這裡休息過。」
「出去度假？」陸淵亭頭疼得抬不起來，「我去了多久？」
「一個多月。那陣子陳叔還挺擔心的。」
陸淵亭對那段記憶空白很多，追問道：「我回來之後就在這裡休息嗎？還幹什麼了？」
下人仔細回憶了一小會兒，答道：「您買了不遠處山頭的地，然後有天早上自己去工具房翻東西，說是要下葬，也不讓我們插手。」
陸淵亭聽著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給誰下葬？」
「不知道。陳叔說是您的一位故人，他把那塊地封起來了，我們沒有允許是不能進的。」
陸淵亭回憶著之前和陳笙的對話，越想越糊塗。
「您出事之前一直有吩咐我們每天要備好一束花，一定要雙數的，我看您每天下班回來會親自去送花。」
陸淵亭頭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來，擺擺手示意下人出去。
所有的碎片一點一點地在腦海中連成線拼成面，逐漸具象地串聯成沉重的回憶，事無巨細地填補著陸淵亭腦海中的空白。
「不能睡！陸淵亭！你他媽睜眼看看我是誰！」
陸淵亭倒在床上昏過去了很久，直到漫長的夢中，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叫醒了他。
「你確定要回莊園嗎？」陳笙問向陸淵亭，「你這狀態我不放心啊……「
他記得當初陸淵亭做完眼部減壓手術，周醫生還跟他擔保他復明概率極高，大部分人一個月內就能看清物體輪廓，最多三個月就能康復。
可剛跟周醫生聊完聽到結果，他有些難以置信，但又不太敢跟陸淵亭說最壞的打算。
「回去。」
陸淵亭答得極為乾脆，「不是最近還得回莫斯科處理信託的事嗎？車禍之後，我躲著家裡有一個月了，你們是打算把我藏到什麼時候？我要是真瞎一輩子，你們就把我藏一輩子嗎？」
陳笙看了一眼傅川，點點頭示意他帶著陸淵亭先行離開，自己再去問問醫生後續的治療方案。
陸淵亭杵著盲杖，單手搭在傅川的肩上，左腿還沒有完全恢復，走得不快。
通透的走廊，明媚的陽光傾斜進來，他盯著傅川近在咫尺的背影越走越慢。
沉默寡言的這些天裡，他一直在拼湊著腦海里的碎片，然而所有的記憶碎片似乎都指向著身前的這個高大的人。
他確信自己和他吻過、做過、生死與共過，零零碎碎的場景片段閃回，可陸淵亭仍有太多情緒消化不了，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積壓在胸口，讓他無法入睡，心如刀絞。
傅川拍了拍他的肩，陸淵亭從愣在原地的思緒中緩過神來。
「走吧。」他重新摸向傅川的肩，拄著盲杖繼續前行。
陸淵亭急於回莊園，是因為他有預感，自己目前缺少的最重要的一塊記憶，肯定被鎖在了保險箱中，他只想趕緊回去解開所有的謎團，解開眼前這個叫小川的男人的秘密。
車駛入莊園，陳笙帶著歸家心切的陸淵亭下了車。
陸淵亭一心只想著書房的保險柜，支開身邊圍過來的下人，說要先重新適應下環境，一路小心翼翼地摸著牆來到書房。
他確信沒有人跟著他，進到書房鎖上門，沿著書櫃一路摸索到暗格打開。
保險柜藏在幽暗的牆體裡，他看不清，只知道眼前一片黑洞洞的深淵在等著他，他摸著冰冷的櫃體突然縮回了手，心臟咚咚咚跳得厲害。
憑著記憶按下密碼，伸著食指摸到生物識別的按鍵微微發顫，深淵中閃過一道綠光，鎖扣開合，迎接他的是一片光明。
他摸索到裡面存放的股權文件和重要的協議書、印章，直到夠到了最深處的一個木盒，猶豫著將它抱了出來。
木盒不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盒子，輕輕搖了搖，裡面傳來幾聲物體晃動的悶響。
他湊過去聞了聞，楠木的味道，似乎還帶著股土腥氣，連帶著指腹沾上了些顆粒狀的物體，捻了一下便化成了粉末。
他抱著木盒放到桌前，沿著縫隙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物品一深一淺兩團，淺色的像是布的質感，很軟，深色的他看不清，手感很涼很硬，但從形狀能辨認出那是一把槍。
陸淵亭無法聯想到這兩個物體的關聯，他捧起再熟悉不過的槍枝，對著陽光，一邊仔細地摸著槍口和構造，一邊確認型號。
瓦爾特PPK手槍。
他摸到套筒邊凹凸不平的一小串鋼印，確認這至少是十多年前的老款式，槍身平滑，沒有磨損，彈匣內還有五發子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知道自己以前有過一把，專程送給了孤兒院的一個孩子，慫恿他去殺了院長，後來也因為那把槍鬧出來很多事。
兒時的記憶穿插進來，陸淵亭突然喘不上氣，握不穩那把逐漸灼手的槍。
他慌亂地丟下槍，摸到了另一側柔軟的衣物，沿著衣領、紐扣、袖口，各種邊邊角角全都仔細地摸了一遍。
他抱著衣服拼命地聞了很久，早已被楠木的味道覆蓋，他聞不出其它的信息，乾脆脫掉自己外衣嘗試穿在身上。
衣服很寬鬆，不算合身，布料算得上廉價，明顯是一個比自己身材要高還健壯的人穿的。
小川。
陸淵亭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伴著撕裂感更強的痛苦劈向天靈蓋，他掏出手機下意識地打給小川。
無人接聽。
他確信自己離所有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他現在就要找到小川。
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向門口，陸淵亭貼著牆慢騰騰地挪步。
路過的下人見他臉色發白，狀態的確不是很好，試探著詢問要不要扶他回房間。
「扶我進去。」陸淵亭雙腿發軟，直冒虛汗，實在沒有力氣走動，摸到了一間房的門把手，順手開門。
「這是哪間房？」他對這間房有點印象，但記得似乎都是從監控視角看得多，「有誰住過？」
「少爺，這是盡頭左手邊的第二間客房，挨著您臥房的那間。之前您有位保鏢暫住在這裡過。」
下人扶他在床邊坐下，「還有您跟伊萬先生出去度假回來後身體不太好，也有專門在這裡休息過。」
「出去度假？」陸淵亭頭疼得抬不起來，「我去了多久？」
「一個多月。那陣子陳叔還挺擔心的。」
陸淵亭對那段記憶空白很多，追問道：「我回來之後就在這裡休息嗎？還幹什麼了？」
下人仔細回憶了一小會兒，答道：「您買了不遠處山頭的地，然後有天早上自己去工具房翻東西，說是要下葬，也不讓我們插手。」
陸淵亭聽著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給誰下葬？」
「不知道。陳叔說是您的一位故人，他把那塊地封起來了，我們沒有允許是不能進的。」
陸淵亭回憶著之前和陳笙的對話，越想越糊塗。
「您出事之前一直有吩咐我們每天要備好一束花，一定要雙數的，我看您每天下班回來會親自去送花。」
陸淵亭頭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來，擺擺手示意下人出去。
所有的碎片一點一點地在腦海中連成線拼成面，逐漸具象地串聯成沉重的回憶，事無巨細地填補著陸淵亭腦海中的空白。
「不能睡！陸淵亭！你他媽睜眼看看我是誰！」
陸淵亭倒在床上昏過去了很久，直到漫長的夢中，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叫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