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該死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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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

  陸淵亭重新伸手討煙,仍在緩著那個吻的後勁兒,他懷疑是浴室的溫度太高,弄得他心臟一直在砰砰地跳得厲害。

  打火機清脆一響,他聽見身側的人呼了一口氣,淡淡的煙味飄來,暖好的煙直接餵到他嘴邊。

  陸淵亭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心臟猛烈的跳動聲平復下去幾分,臉照舊燙得厲害。

  「小川。」他咬著煙,含糊不清地開口道,「你給我滾出去候著。」

  【有事叫我】

  他全神貫注地豎著耳朵,確認傅川離開浴室,整個人身子軟了下來。

  不是他媽的直男嗎?搞什麼……故意的吧?真是詭計多端,我還真是小瞧他了。

  陸淵亭腦子更亂了,熱氣熏得他有點頭疼,如今叼著傅川用嘴暖過的煙,他也莫名其妙地覺得抽起來渾身燥熱不適。

  「該死。真他媽的見鬼了。」

  他吐掉沒抽完的煙,揉起額頭低聲咒罵著,「死直男。」

  陸淵亭攆走傅川最主要的原因是剛才他渡酒吻過來的時候,下面竟然有反應了。

  沒有誰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體,只是一個餵酒的吻而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僅僅是唇碰了下,竟然他媽的能讓自己硬了?!

  陸淵亭越想越上頭,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想自己好像確實很久沒有泄泄火了,在床上躺了那麼久,如今被個直男隨便親一下就硬,多半是太久沒做愛憋的。

  終於找到了原因,陸淵亭也釋然了,乾脆趁這會兒有感覺自給自足起來,腦子裡不斷回味著剛才傅川的吻。

  可惜過程有點快。

  陸淵亭在賢者時間裡悵然若失,懷疑人生。

  他覺得事情很不對勁,甚至開始懷疑車禍肯定影響到他的下半身了,沒準會是什麼心理障礙。按道理來說,時間不可能這麼短,而且過程也感受不到任何愉悅。

  他半躺進浴缸里,屁股一緊,頭腦跟著發熱,說不出來哪裡不舒服。

  「小川?小川!」

  他懷疑自己是泡得太久,驚慌地從浴缸中想爬起來,呼喊著傅川的名字,「我不舒服,帶我出去!」

  傅川聽到呼聲跑進來,裹起浴巾將掙扎的陸淵亭從水中抱起來。

  「開窗透透氣,我胸口悶。」

  陸淵亭裹著兩條浴巾被抱去臥室的床上,傅川扭身將窗戶漏了條三指寬的縫,透進來幾縷風。

  【好點沒】

  他扔下手機,摸了摸陸淵亭的耳後的溫度,蹲守在床邊替他揉起胸口。

  陸淵亭皺著的眉頭在吹到了幾縷晚風之後舒展開來不少,不情不願地推開傅川替他揉胸口的手,坐在床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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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

  【說話】

  得不到反饋的傅川蹲在他身側,一連發了三串話。

  【哪裡】


  【說話】

  語音播報一條接著一條不間斷,終於把陸淵亭弄煩了。

  「吵死了。」他沒好氣地回懟過去,「見到你不舒服,行了吧。」

  播報聲消停下來,陸淵亭能聽見右側傳來的呼吸聲很重。

  「給我吹頭髮,拿個眼罩來。」他無意中踢到了蹲在地上的傅川,乾脆報復性地伸腿踩在他膝蓋上懟了兩腳,「快點,我餓了。」

  不一會兒,傅川拿著吹風機和眼罩回來,率先替他吹乾了頭髮。

  「我眼睛還腫嗎?」

  陸淵亭摸索到床邊放著的眼罩,術後的眼瞼水腫和極度畏光讓他暫時離不開遮光物,他現在勉強可以眨動眼皮,但只能看見一片像是被稀釋過的墨汁般的灰色,偶爾會產生大腦製造出的補償性幻覺,奇奇怪怪的花紋紋理,總會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傅川捧著他的臉,左右觀察起他的眼睛,眼球依舊清透可以轉動,只是沒有任何焦點。

  「怎麼樣了?」陸淵亭下巴搭在他手上,有點不耐煩地再次詢問,「還沒消腫嗎?」

  傅川望著他一時間失了神,匆忙鬆手拿手機回復。

  【消腫了】

  「行。」陸淵亭給自己戴上遮光眼罩,抓著傅川的胳膊又吩咐起來:「那你給我穿衣服,出去吃飯。」

  【飯沒好】

  【要擦東西嗎】

  「擦什麼東西?」陸淵亭問他。

  【身體乳】

  「你買了?」陸淵亭記得出院前自己隨口提過一句,「那就弄吧。」

  他放鬆地坐在床沿邊,等來了一陣香甜的氣味,很快脖子連帶著胸口傳來片溫熱,夾著一絲磨砂的觸感沿著肌肉和骨骼輕揉而過。

  傅川撫過他略顯硌手的肋骨和脊骨忍不住皺起眉,捏著他快要一隻手就能握住的胳膊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眼神複雜地望著他。

  「你在磨蹭什麼……」

  陸淵亭身子不自覺地熱了起來,傅川的手受過傷,貼著肌膚的時候帶點粗糲的感覺,揉過他小腹的時候呼吸都得壓著,頭皮酥麻,「不擦了不擦了……給我穿衣服,帶我出去。」

  傅川將手心裡多餘的身體乳揉在他腳踝上,起身拿睡衣給他換好,將他抱上輪椅推出房間。

  餐廳的飯桌上,簡單的三菜一湯端上了桌,陸淵亭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抬手便摸到了桌上的筷子,冷不丁弄翻了陳笙剛盛好的鴿子湯。

  傅川眼疾手快,用胳膊擋下了傾倒流下的湯,騰出另一隻手將陸淵亭的輪椅轉過去。

  「你讓小川餵你吃,著急什麼。淨給人添亂。」

  陳笙一邊忙著擦桌子,一邊看向傅川燙紅的胳膊,關切地詢問他,「沒事兒吧?趕緊用涼水沖一下去。」

  耳邊丁零噹啷一陣響,陸淵亭坐在輪椅上轉了半圈被推出去還有點懵,手中還抓著一雙筷子不知所措:「我吃飯還有錯嗎……」

  「你在邊上給我待著,我去看看他胳膊有沒有事。」陳笙下了命令,陸淵亭老老實實「哦」了一聲。

  「怎麼都不問我有沒有事……我褲子上還漏了幾滴呢……」

  他嘟囔著,搓著手裡的那雙筷子,總覺得陳叔對照顧自己的啞巴格外偏心,越想越覺得奇怪。

  「你把手放桌子下面,讓小川餵你。」陳笙的聲音從不遠處飄過來,陸淵亭抻著脖子接受到指令,被迫點點頭妥協。

  「對了,陳叔。」陸淵亭擦擦嘴,咽下食物,「等下吃完飯,咱倆去書房聊下家裡的事吧。別等明天了,不然我晚上又要胡思亂想睡不著。」

  「知道了。」陳笙用眼神示意傅川繼續餵他,「你安心吃飯。」

  「我什麼時候回莊園?」他又突然冒出來一句。

  「你要拿什麼東西嗎?我給你帶過來。」

  「不是。」陸淵亭歪過腦袋想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來剛醒的時候,你跟我說過莊園旁什麼墓地要帶我去……還有什麼故人……?」

  遞到他嘴邊的勺子懸在空中,傅川有點慌亂地看向陳笙。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陳笙打斷了他的話,朝傅川抬手示意放心。

  「啊?不是你說還去送花的嗎?」陸淵亭被他一句話問得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你會吩咐我做這種事嗎?你覺得我會閒到給你去做這種事嗎?」

  陳笙只消兩句話便讓陸淵亭干到沉默。

  「我看你今晚精神狀態不好,等下飯後我先不跟你聊家裡的事了。」

  他揮手示意傅川,「小川,你繼續。等下吃完飯送他回屋休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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