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到底姓什麼？
陳笙推門進來的時候，傅川抱著陸淵亭滿臉通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幹什麼？！陸淵亭你又胡鬧什麼？！」
陳笙用腳後跟想就知道是誰在作妖，但對傅川說話的語氣卻是很耐心又溫和的，「你給他回床上躺著去，別慣著他胡鬧，到時候落下後遺症有他受的。」
傅川將陸淵亭乖乖抱回床，默默地低著頭推輪椅出去了。
「你幹嘛只說我不說他……」
陸淵亭還有點不高興，撅了下嘴，「他帶我出去透透氣溜一圈都不行嗎……」
「小川，小川啊，小川？」他又朝著空氣喊起來。
「人出去了。」陳笙實在拿他沒辦法，「忍幾天做完全身檢查，我會安排你出院的。」
「那小川是跟我回家吧？」
「是。等你差不多康復了他就走。」
「嗯……」陸淵亭哼了一聲，問道，「他是安保公司那裡介紹的吧。」
陳笙突然皺起了眉，等候他下文。
「他不是會格鬥什麼嗎？不然我康復之後看看，到時候讓他留我身邊當個保鏢也不是不行。」
陳笙揉了揉太陽穴：「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
「我不是一直也沒有保鏢嗎？」
陸淵亭腦子轉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記得最早找過倆保鏢吧？都死了是吧？我沒記錯吧？」
陳笙不清楚他的失憶到底是徹底忘掉和那個人相關的事，還是徹底忘記那段時間所有的事，不好回答他的問題，只能先避重就輕道：「是是是。你先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等你出院後，我得跟你對齊維克多那邊的事，現在你務必給我好好休息，不要胡來。」
「我知道。」陸淵亭應著，又補了一句，「你幫我把小川喊回來吧，我想翻個身。」
「陸淵亭。」
陳笙難得叫他的全名，陸淵亭也有點詫異，吸了一口氣，以為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很嚴肅的話。
「你對人家能不能收斂一點、自重一點？」
「呃？」陸淵亭對他的話感到困惑，隱約覺得哪裡怪怪的，「……怎麼了？我什麼也沒做啊。他跟你打我小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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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陳笙也不好開口和他解釋，只能搪塞過去，「我的意思是……人家是殘疾人，你……務必要對他好一點。你能答應我嗎？」
「哦。好。」陸淵亭聳聳肩，「我現在又瞎又瘸，大家都是殘疾人，我自然跟他感同身受、惺惺相惜。你放心吧陳叔。」
陳笙雖然很慶幸之前的陸淵亭回來了，但有時候的確忘了他有多混蛋。
現在和他說多了又怕刺激他，只能耐著性子和他周旋幾句，至於別的，他也懶得跟他廢話，走出病房叫回傅川。
「是你吧小川？「陸淵亭聽出了他的腳步聲。
【是】
傅川沒有碰他，冰冷的語音播報隔了些距離，病房大到有些空曠，陸淵亭總會下意識地仰著下巴，努力地辨別聲音的位置。
「哦，你在就行。」他朝著床的左邊衝著空氣繼續發問，「剛才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直男？」
【是】
「嘖。哦。」
陸淵亭撇了撇嘴，將臉扭向的床右側，他以為傅川在他左邊。
而此刻傅川正好可以看見他歪過臉企圖隱藏的豐富嘴角變化。
全天下直男對gay而言都是處男，直男受又是個啞巴，陸淵亭躺床上想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春心蕩漾。
「那從你直男角度看，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是】
「是……？是幾個意思？」
陸淵亭摸向自己的臉，上半張臉還纏著繃帶，「就是不好看對吧？我現在是什麼樣？很醜嗎？你見過我沒受傷的樣子嗎？」
陸淵亭到現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他引以為傲的美色如今被層層繃帶禁錮，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伸手想去扯，「你過來看看我眼睛現在怎麼了，手術有沒有留疤？我沒毀容吧？我頭髮是不是剃得很醜……」
一雙手握住了他躁動的手，他看向陸淵亭的下半張消瘦的臉，眼裡只有心疼。
【好看】
傅川騰出手飛快地打字。
「你是不是怕得罪我說假話？你要跟我說假話，等我眼睛好了有你受的。」
【你好看】
「我臉上沒有留疤吧？沒有毀容吧？」
【沒有】
陸淵亭鬆了一口氣。
【你笑一下】
「幹嘛？」
【笑起來更好看】
陸淵亭嘴角揚了一下，又抿著唇壓回去，「煩死了。」
陸淵亭被哄好了，腦子又冒出一個念頭，「我好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我不好看】
「誰說的，我相信我的眼……手感。」他抓著傅川將他拽過來，盲人摸象一樣地開始再次摸著他的臉部輪廓，比之前摸得更仔細。
「你頭髮什麼顏色？」他揉著傅川的髮絲。
【深褐色】
沿著他的額頭摸下來，他很確信小川是個鼻樑高挺眼窩深邃，長睫毛，嘴唇很性感很軟的男人，喉結也很明顯，他腦補著至少這個男人性張力應該很強。
「怎麼感覺你像個外國人？」陸淵亭摸到他胳膊上的汗毛挺重，眉眼的骨相的確不像亞洲人，又問道，「你眼睛什麼顏色？」
【褐色】
「深褐色還是淺褐色？」
陸淵亭思忖著這個所謂的中間色，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整個人都柔和起來。
「琥珀色嗎？」
【不知道】
他按照自己想像拼湊出小川的容貌，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秋天的顏色。不錯。」
【吃飯了】
機械的語音打斷了陸淵亭的幻想，傅川靠到病床前，很小心地將他抱坐起來，轉身去拿送進來的飯。
陸淵亭吸了吸鼻子，聞到飯香，問他：「你要餵我嗎？」
【是】
傅川一手端著碗一手握著矽膠軟勺，將熱騰騰的食物靠在嘴邊吹涼，試了試溫度，他騰不出手打字，只能將食物懟到陸淵亭唇邊碰一下，示意他張嘴。
陸淵亭咬著軟勺，吞下一小口食物，咀嚼著就放慢了速度。
「見鬼了。」他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傅川以為是食物不合胃口，騰出手來問他。
【怎麼了】
「沒事。」陸淵亭咽下了嘴裡的食物，「餵吧。」
一種感官的缺失，會放大其它感官。
矽膠軟勺的口感從嘴到舌尖，詭異又熟悉的感覺湧上來，他以往用的都是銀質餐具，偶爾會用陶瓷的，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會對矽膠軟勺產生奇怪的感受，尤其此刻還有人在餵他吃飯。
陸淵亭雖然是分離性失憶，但大腦受刺激忘記掉的東西，身體和感官記憶不會丟失。
「小川。」
陸淵亭被餵飽後心情很好，傅川用溫毛巾正替他洗臉擦嘴，「你姓什麼還沒跟我說。」
溫毛巾捂在陸淵亭嘴上多停留了一秒，他伸舌頭懟開了毛巾，繼續追問，「怎麼？不能說要滅口捂死我嗎？」
【不是】
傅川握著毛巾低頭髮出去兩個字，眉頭鎖了起來。
「然後呢？」
陸淵亭遲遲等不到下文，表情很不爽，「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姓什麼。不要讓我問第三次。」
「幹什麼？！陸淵亭你又胡鬧什麼？！」
陳笙用腳後跟想就知道是誰在作妖，但對傅川說話的語氣卻是很耐心又溫和的，「你給他回床上躺著去，別慣著他胡鬧，到時候落下後遺症有他受的。」
傅川將陸淵亭乖乖抱回床，默默地低著頭推輪椅出去了。
「你幹嘛只說我不說他……」
陸淵亭還有點不高興，撅了下嘴，「他帶我出去透透氣溜一圈都不行嗎……」
「小川，小川啊，小川？」他又朝著空氣喊起來。
「人出去了。」陳笙實在拿他沒辦法，「忍幾天做完全身檢查，我會安排你出院的。」
「那小川是跟我回家吧？」
「是。等你差不多康復了他就走。」
「嗯……」陸淵亭哼了一聲，問道，「他是安保公司那裡介紹的吧。」
陳笙突然皺起了眉，等候他下文。
「他不是會格鬥什麼嗎？不然我康復之後看看，到時候讓他留我身邊當個保鏢也不是不行。」
陳笙揉了揉太陽穴：「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
「我不是一直也沒有保鏢嗎？」
陸淵亭腦子轉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記得最早找過倆保鏢吧？都死了是吧？我沒記錯吧？」
陳笙不清楚他的失憶到底是徹底忘掉和那個人相關的事，還是徹底忘記那段時間所有的事，不好回答他的問題，只能先避重就輕道：「是是是。你先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等你出院後，我得跟你對齊維克多那邊的事，現在你務必給我好好休息，不要胡來。」
「我知道。」陸淵亭應著，又補了一句，「你幫我把小川喊回來吧，我想翻個身。」
「陸淵亭。」
陳笙難得叫他的全名，陸淵亭也有點詫異，吸了一口氣，以為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很嚴肅的話。
「你對人家能不能收斂一點、自重一點？」
「呃？」陸淵亭對他的話感到困惑，隱約覺得哪裡怪怪的，「……怎麼了？我什麼也沒做啊。他跟你打我小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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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陳笙也不好開口和他解釋，只能搪塞過去，「我的意思是……人家是殘疾人，你……務必要對他好一點。你能答應我嗎？」
「哦。好。」陸淵亭聳聳肩，「我現在又瞎又瘸，大家都是殘疾人，我自然跟他感同身受、惺惺相惜。你放心吧陳叔。」
陳笙雖然很慶幸之前的陸淵亭回來了，但有時候的確忘了他有多混蛋。
現在和他說多了又怕刺激他，只能耐著性子和他周旋幾句，至於別的，他也懶得跟他廢話，走出病房叫回傅川。
「是你吧小川？「陸淵亭聽出了他的腳步聲。
【是】
傅川沒有碰他，冰冷的語音播報隔了些距離，病房大到有些空曠，陸淵亭總會下意識地仰著下巴，努力地辨別聲音的位置。
「哦，你在就行。」他朝著床的左邊衝著空氣繼續發問，「剛才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直男？」
【是】
「嘖。哦。」
陸淵亭撇了撇嘴，將臉扭向的床右側，他以為傅川在他左邊。
而此刻傅川正好可以看見他歪過臉企圖隱藏的豐富嘴角變化。
全天下直男對gay而言都是處男，直男受又是個啞巴，陸淵亭躺床上想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春心蕩漾。
「那從你直男角度看，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是】
「是……？是幾個意思？」
陸淵亭摸向自己的臉，上半張臉還纏著繃帶，「就是不好看對吧？我現在是什麼樣？很醜嗎？你見過我沒受傷的樣子嗎？」
陸淵亭到現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他引以為傲的美色如今被層層繃帶禁錮，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伸手想去扯，「你過來看看我眼睛現在怎麼了，手術有沒有留疤？我沒毀容吧？我頭髮是不是剃得很醜……」
一雙手握住了他躁動的手，他看向陸淵亭的下半張消瘦的臉，眼裡只有心疼。
【好看】
傅川騰出手飛快地打字。
「你是不是怕得罪我說假話？你要跟我說假話，等我眼睛好了有你受的。」
【你好看】
「我臉上沒有留疤吧？沒有毀容吧？」
【沒有】
陸淵亭鬆了一口氣。
【你笑一下】
「幹嘛？」
【笑起來更好看】
陸淵亭嘴角揚了一下，又抿著唇壓回去，「煩死了。」
陸淵亭被哄好了，腦子又冒出一個念頭，「我好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我不好看】
「誰說的，我相信我的眼……手感。」他抓著傅川將他拽過來，盲人摸象一樣地開始再次摸著他的臉部輪廓，比之前摸得更仔細。
「你頭髮什麼顏色？」他揉著傅川的髮絲。
【深褐色】
沿著他的額頭摸下來，他很確信小川是個鼻樑高挺眼窩深邃，長睫毛，嘴唇很性感很軟的男人，喉結也很明顯，他腦補著至少這個男人性張力應該很強。
「怎麼感覺你像個外國人？」陸淵亭摸到他胳膊上的汗毛挺重，眉眼的骨相的確不像亞洲人，又問道，「你眼睛什麼顏色？」
【褐色】
「深褐色還是淺褐色？」
陸淵亭思忖著這個所謂的中間色，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整個人都柔和起來。
「琥珀色嗎？」
【不知道】
他按照自己想像拼湊出小川的容貌，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秋天的顏色。不錯。」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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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亭吸了吸鼻子，聞到飯香，問他：「你要餵我嗎？」
【是】
傅川一手端著碗一手握著矽膠軟勺，將熱騰騰的食物靠在嘴邊吹涼，試了試溫度，他騰不出手打字，只能將食物懟到陸淵亭唇邊碰一下，示意他張嘴。
陸淵亭咬著軟勺，吞下一小口食物，咀嚼著就放慢了速度。
「見鬼了。」他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傅川以為是食物不合胃口，騰出手來問他。
【怎麼了】
「沒事。」陸淵亭咽下了嘴裡的食物，「餵吧。」
一種感官的缺失，會放大其它感官。
矽膠軟勺的口感從嘴到舌尖，詭異又熟悉的感覺湧上來，他以往用的都是銀質餐具，偶爾會用陶瓷的，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會對矽膠軟勺產生奇怪的感受，尤其此刻還有人在餵他吃飯。
陸淵亭雖然是分離性失憶，但大腦受刺激忘記掉的東西，身體和感官記憶不會丟失。
「小川。」
陸淵亭被餵飽後心情很好，傅川用溫毛巾正替他洗臉擦嘴，「你姓什麼還沒跟我說。」
溫毛巾捂在陸淵亭嘴上多停留了一秒，他伸舌頭懟開了毛巾，繼續追問，「怎麼？不能說要滅口捂死我嗎？」
【不是】
傅川握著毛巾低頭髮出去兩個字，眉頭鎖了起來。
「然後呢？」
陸淵亭遲遲等不到下文，表情很不爽，「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姓什麼。不要讓我問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