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是直男嗎？
病房門的開合聲再度引起陸淵亭的警覺。
「小亭。」
娜塔莎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了過來，陸淵亭清醒之後她來過四五次，但他都在睡覺休息，她沒有打擾，只是進來看看便走了。
「還好。他們在忙一些公司的事，平時沒人在家，伊戈爾前陣子說身體不舒服，也沒查出來什麼問題。」
陸淵亭對伊戈爾的事隱約有點印象，但現階段他沒有恢復得很好，稍微努力想記起點事情腦袋就疼得緊，連帶著眼睛也難受，躺在床上捂著頭不安地晃了幾下。
「家裡你就先別管了，我能應付。你把身子養好再說，有事我會跟你陳叔商量著來。」
陸淵亭腦袋崩得緊，這會兒似乎眼壓有點高很不舒服，動作幅度一大，腿部的傷口也扯得疼，難受得直衝娜塔莎擺手，示意他知道了，讓她趕緊走。
「我今晚就會回去，伊戈爾好像要跟維克多聊家產分配和信託的事，手裡的一些企業的股權變更可能也會有。」
「什麼時候的事？」陸淵亭強行集中精力問了一句，「你還想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我跟你說過，也跟你陳叔說過。」
她努力想安撫痛苦的陸淵亭，卻感覺無從下手，「你現在這個情況我不適合跟你聊太多，這段時間你先養好身子，等恢復些我讓你陳叔跟你慢慢說。」
陸淵亭捂著腦袋，一時說不出話來，手上卻拽著不肯放她離開。
「小亭，家裡的事我心裡有數，他們已經觸到我的底線了，我知道你車禍的事肯定和維克多脫離不了關係。」
她握著陸淵亭的手、，承諾道，「我知道他們拿走了陸家的東西，這些年我手裡也有點籌碼，你也給我點時間。」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開啟，時隔十八年，傅川再度近距離地見到了陸淵亭的母親。
兩人相互警惕地掃視對方一遍，傅川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掙扎的陸淵亭身上，他指著胸口夾著的工作證示意娜塔莎自己的身份，隨即飛快地沖向床邊。
娜塔莎起初並不放心這個突然闖入的高大男人，下意識地朝前用身體擋在床前，待看清了他的工作證件，才讓出半個身位盯著他。
「你是老陳安排的人吧？」
傅川一手握著陸淵亭，一手順著他的脖子和胳膊輕撫下來，很快便安撫住病床上的人，娜塔莎也稍稍卸下了防禦的姿態。
「你以前在他身邊待過？」
娜塔莎對眼前這個護工打扮的人很好奇，甚至有種很突兀的熟悉感，當然，她更難以置信的是他怎麼能在短時間內做到把自己親兒子治服帖的。
她印象中陸淵亭並不喜歡這種摸手摸脖子的肢體接觸，怎麼這個平平無奇的護工一出手就輕而易舉地安撫住了？
傅川不知道該怎麼答，胡亂打了幾個手勢，好在娜塔莎看不懂手語，正好陳笙也推門進來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陸淵亭還在床上抓著傅川的手不放，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嘟囔什麼，陳笙打了個簡單的手勢示意娜塔莎出去單聊，留下傅川繼續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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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病房，傅川坐在床邊守著陸淵亭。
「小川……」陸淵亭的不適緩和過來，哼哼著喊他，「我頭好疼。」
傅川替他擦拭掉額頭的汗，將手輕搭在腦袋上揉了起來。
「陳叔給你手機了嗎？你跟我聊天分散下我注意力吧。」
傅川正抽回手想去掏手機，陸淵亭不肯，「你一隻手拿手機，一隻手給我揉頭不行嗎？」
傅川只得交叉著胳膊，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打開文字轉語音功能，單手打字。
正想轉到語音播放的時候，傅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中文。
【你說】
陸淵亭覺得他話題起的太尬，但又實在不知道能跟個啞巴聊什麼，正巧傅川粗糙的手覆在他頭頂，一下便有了靈感：「你手是不是受過傷？怎麼搞的？」
他早前就摸到了他手上凹凸不平的疤痕，雖然更喜歡摸起來絲滑的手感，但這雙手卻莫名地摸起來很帶感，他可以想像這手的觸感摸在自己身上一定很爽。
【燒傷】
「你幹什麼了？這麼不小心弄成這樣？」
手上的疤是當時他跳車假死時，被汽車碎片炸傷的，現在恢復得還不錯，只是握槍的時候偶爾準頭會差一點。
【不小心燒傷的】
「……」
「你是非要把天聊死是嗎？」
「算了。」他懶得再繼續問下去，朝他勾勾手，「你靠過來點。」
傅川將半個身子傾過去，陸淵亭伸手胡亂摸到了他的臉，「再低一點，靠近點。」
傅川皺起了眉，猶豫著又歪過去一點。
「嘖。你是機器人聽不懂人話嗎？」
他乾脆去抓著傅川的頭髮，將他的臉湊到自己鼻子邊，用力吸了吸，「你噴的什麼？」
【沒有】
傅川確定自己來之前洗澡洗得很乾淨，他連洗護用品都選的是沒有味道的，更別說噴香水之類的。
「不可能。」陸淵亭鼻尖都貼到他耳朵上了，一直不死心地在嗅，「我好像在哪兒聞過。」
【沒有】
「行了行了，知道沒有了。」陸淵亭有點惱火他的語音播報，卻還是調戲似的故意捏了捏他的耳朵，「怎麼這麼燙？心虛了？」
【沒有】
陸淵亭一巴掌按在他臉上推開，「你給我開的自動回復嗎？給我把語音播報關了！我他媽聽你說話頭疼。」
病房又安靜了下來，陸淵亭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可長時間躺著他也難受，又在床邊摸起了空氣，喚道：「小川，你來。」
傅川握住了他的手。
「你能帶我出去嗎？」
手被左右搖著拒絕了請求，陸淵亭死皮賴臉拽著他的手不肯放，「求你了小川，我快難受死了。我後背好像長瘡了。」
【沒長】
陸淵亭被人機對話憋得渾身像有蟲子在爬，惱怒地甩開傅川的手，掀開被子忍痛蠕動起來。
傅川知道他身上有傷不好動，也不敢輕易動手制止他，更沒辦法開口，原地打轉兩圈，低頭飛快打字。
【等下】
【我去找輪椅】
陸淵亭腿傷沒好，剛才動了幾下，疼得他臉都白了，一聽傅川妥協終於鬆了口氣，安靜地躺著等他。
傅川先是找醫生確認了陸淵亭只要沒有太大幅度的動作，可以坐輪椅去透透氣，他這才推著台輪椅折返回病房。
【躺好】
「什麼意思？」陸淵亭確信自己聽見了輪椅推進來的聲音，「我不能出去嗎？」
【我抱你起來】
「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躺好，我抱你起來】
「……」
陸淵亭已經不想吐槽了，放鬆著擺好姿勢等著他抱。
傅川總怕弄疼他，一手伸到他後腰摩挲半天，一手在他曲起的膝蓋下猶猶豫豫地不敢抱起來，陸淵亭摟著他的脖子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就感覺他呼哧呼哧的熱氣都揚在臉上。
「你跟我調情呢？」他頤指氣使道，「磨磨蹭蹭的幹嘛？你再這麼給我摸下去，我就要硬了，我可不是直男。」
傅川一咬牙將他抱起來，陸淵亭摟著他脖子，明顯感覺他的體溫在升高，故意嚷嚷了幾聲：「疼疼疼。」
傅川聽他喊疼立刻在原地定住不動，陸淵亭貼在他胸肌上，滿意地壓了壓嘴角。
「小川。你是直男嗎？」
他伸手摸索向傅川的小腹，歪著腦袋聽起他的心跳，「怎麼感覺不像呢。」
「小亭。」
娜塔莎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了過來，陸淵亭清醒之後她來過四五次，但他都在睡覺休息，她沒有打擾，只是進來看看便走了。
「還好。他們在忙一些公司的事，平時沒人在家，伊戈爾前陣子說身體不舒服，也沒查出來什麼問題。」
陸淵亭對伊戈爾的事隱約有點印象，但現階段他沒有恢復得很好，稍微努力想記起點事情腦袋就疼得緊，連帶著眼睛也難受，躺在床上捂著頭不安地晃了幾下。
「家裡你就先別管了，我能應付。你把身子養好再說，有事我會跟你陳叔商量著來。」
陸淵亭腦袋崩得緊，這會兒似乎眼壓有點高很不舒服，動作幅度一大，腿部的傷口也扯得疼，難受得直衝娜塔莎擺手，示意他知道了，讓她趕緊走。
「我今晚就會回去，伊戈爾好像要跟維克多聊家產分配和信託的事，手裡的一些企業的股權變更可能也會有。」
「什麼時候的事？」陸淵亭強行集中精力問了一句，「你還想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我跟你說過，也跟你陳叔說過。」
她努力想安撫痛苦的陸淵亭，卻感覺無從下手，「你現在這個情況我不適合跟你聊太多，這段時間你先養好身子，等恢復些我讓你陳叔跟你慢慢說。」
陸淵亭捂著腦袋，一時說不出話來，手上卻拽著不肯放她離開。
「小亭，家裡的事我心裡有數，他們已經觸到我的底線了，我知道你車禍的事肯定和維克多脫離不了關係。」
她握著陸淵亭的手、，承諾道，「我知道他們拿走了陸家的東西，這些年我手裡也有點籌碼，你也給我點時間。」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開啟，時隔十八年，傅川再度近距離地見到了陸淵亭的母親。
兩人相互警惕地掃視對方一遍，傅川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掙扎的陸淵亭身上，他指著胸口夾著的工作證示意娜塔莎自己的身份，隨即飛快地沖向床邊。
娜塔莎起初並不放心這個突然闖入的高大男人，下意識地朝前用身體擋在床前，待看清了他的工作證件，才讓出半個身位盯著他。
「你是老陳安排的人吧？」
傅川一手握著陸淵亭，一手順著他的脖子和胳膊輕撫下來，很快便安撫住病床上的人，娜塔莎也稍稍卸下了防禦的姿態。
「你以前在他身邊待過？」
娜塔莎對眼前這個護工打扮的人很好奇，甚至有種很突兀的熟悉感，當然，她更難以置信的是他怎麼能在短時間內做到把自己親兒子治服帖的。
她印象中陸淵亭並不喜歡這種摸手摸脖子的肢體接觸，怎麼這個平平無奇的護工一出手就輕而易舉地安撫住了？
傅川不知道該怎麼答，胡亂打了幾個手勢，好在娜塔莎看不懂手語，正好陳笙也推門進來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陸淵亭還在床上抓著傅川的手不放，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嘟囔什麼，陳笙打了個簡單的手勢示意娜塔莎出去單聊，留下傅川繼續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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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出病房，傅川坐在床邊守著陸淵亭。
「小川……」陸淵亭的不適緩和過來，哼哼著喊他，「我頭好疼。」
傅川替他擦拭掉額頭的汗，將手輕搭在腦袋上揉了起來。
「陳叔給你手機了嗎？你跟我聊天分散下我注意力吧。」
傅川正抽回手想去掏手機，陸淵亭不肯，「你一隻手拿手機，一隻手給我揉頭不行嗎？」
傅川只得交叉著胳膊，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打開文字轉語音功能，單手打字。
正想轉到語音播放的時候，傅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中文。
【你說】
陸淵亭覺得他話題起的太尬，但又實在不知道能跟個啞巴聊什麼，正巧傅川粗糙的手覆在他頭頂，一下便有了靈感：「你手是不是受過傷？怎麼搞的？」
他早前就摸到了他手上凹凸不平的疤痕，雖然更喜歡摸起來絲滑的手感，但這雙手卻莫名地摸起來很帶感，他可以想像這手的觸感摸在自己身上一定很爽。
【燒傷】
「你幹什麼了？這麼不小心弄成這樣？」
手上的疤是當時他跳車假死時，被汽車碎片炸傷的，現在恢復得還不錯，只是握槍的時候偶爾準頭會差一點。
【不小心燒傷的】
「……」
「你是非要把天聊死是嗎？」
「算了。」他懶得再繼續問下去，朝他勾勾手，「你靠過來點。」
傅川將半個身子傾過去，陸淵亭伸手胡亂摸到了他的臉，「再低一點，靠近點。」
傅川皺起了眉，猶豫著又歪過去一點。
「嘖。你是機器人聽不懂人話嗎？」
他乾脆去抓著傅川的頭髮，將他的臉湊到自己鼻子邊，用力吸了吸，「你噴的什麼？」
【沒有】
傅川確定自己來之前洗澡洗得很乾淨，他連洗護用品都選的是沒有味道的，更別說噴香水之類的。
「不可能。」陸淵亭鼻尖都貼到他耳朵上了，一直不死心地在嗅，「我好像在哪兒聞過。」
【沒有】
「行了行了，知道沒有了。」陸淵亭有點惱火他的語音播報，卻還是調戲似的故意捏了捏他的耳朵，「怎麼這麼燙？心虛了？」
【沒有】
陸淵亭一巴掌按在他臉上推開，「你給我開的自動回復嗎？給我把語音播報關了！我他媽聽你說話頭疼。」
病房又安靜了下來，陸淵亭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可長時間躺著他也難受，又在床邊摸起了空氣，喚道：「小川，你來。」
傅川握住了他的手。
「你能帶我出去嗎？」
手被左右搖著拒絕了請求，陸淵亭死皮賴臉拽著他的手不肯放，「求你了小川，我快難受死了。我後背好像長瘡了。」
【沒長】
陸淵亭被人機對話憋得渾身像有蟲子在爬，惱怒地甩開傅川的手，掀開被子忍痛蠕動起來。
傅川知道他身上有傷不好動，也不敢輕易動手制止他，更沒辦法開口，原地打轉兩圈，低頭飛快打字。
【等下】
【我去找輪椅】
陸淵亭腿傷沒好，剛才動了幾下，疼得他臉都白了，一聽傅川妥協終於鬆了口氣，安靜地躺著等他。
傅川先是找醫生確認了陸淵亭只要沒有太大幅度的動作，可以坐輪椅去透透氣，他這才推著台輪椅折返回病房。
【躺好】
「什麼意思？」陸淵亭確信自己聽見了輪椅推進來的聲音，「我不能出去嗎？」
【我抱你起來】
「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躺好，我抱你起來】
「……」
陸淵亭已經不想吐槽了，放鬆著擺好姿勢等著他抱。
傅川總怕弄疼他，一手伸到他後腰摩挲半天，一手在他曲起的膝蓋下猶猶豫豫地不敢抱起來，陸淵亭摟著他的脖子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就感覺他呼哧呼哧的熱氣都揚在臉上。
「你跟我調情呢？」他頤指氣使道，「磨磨蹭蹭的幹嘛？你再這麼給我摸下去，我就要硬了，我可不是直男。」
傅川一咬牙將他抱起來，陸淵亭摟著他脖子，明顯感覺他的體溫在升高，故意嚷嚷了幾聲：「疼疼疼。」
傅川聽他喊疼立刻在原地定住不動，陸淵亭貼在他胸肌上，滿意地壓了壓嘴角。
「小川。你是直男嗎？」
他伸手摸索向傅川的小腹，歪著腦袋聽起他的心跳，「怎麼感覺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