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吐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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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的熊洞中,二人交替休息了幾小時得以恢復體力,傅川提前爬出洞勘查外界情況後,才將陸淵亭拽出洞,繼續朝著可能會有人煙的地方趕路。

  借著天空微弱的氣輝光芒和星象指引,二人沿途找到了蘇聯時期的廢棄軍營,搜颳了僅存的幾個過期罐頭,生火煮雪水吃上了熱乎的食物。

  一路的靜默壓抑得陸淵亭極為難受,全程折磨著他除了傅川的冷暴力,還有踩在雪地里的吱呀聲和烤火時嗶嗶剝落的噪音。

  無盡的永夜,縹緲的極光,重複的場景,完全讓人喪失對時間流逝的概念。

  詭異的白噪音致使人頻繁耳鳴,長時間的雪地跋涉和疲憊濕冷,一點點地剝奪陸淵亭的神志。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確信自己看清了人類文明的煙火氣,終於長舒一口氣。

  這是個僅有百十號人口的邊陲小鎮,時間正值中午,氣氛還算熱鬧。

  陸淵亭裝作來旅遊迷路的人,賤賣掉首飾,去商店置辦了兩身保暖衣物,詢問了下當地情況,便去給躲在柴屋的傅川送衣服。

  藏好過於惹人矚目的作戰衣和防彈背心,傅川穿著當地人的毛皮大衣和本地人無異。

  陸淵亭便帶著他這位冒充的當地嚮導,找個相對舒適的地方暫緩下來再謀打算,也順便回過去一通國際長途,聯繫上陳管家。

  簡單聊完電話,二人入住在同一屋檐下,吃完餐食補充能量,便在兩張木板床邊相對而坐,維持著令陸淵亭惱火的沉默。

  「聽好了,法克。」

  被冷暴力折磨了一路,陸淵亭實在忍受不了面面相覷的窘境,率先起身開口道,「我不在乎你是否跟我裝聾作啞,你想怎麼玩,我奉陪到底。」

  他煩躁地看了一眼傅川,大步走向廁所,傅川卻緊跟其後。

  「怎麼?我洗澡你也要觀摩?」

  陸淵亭徹底沒了脾氣,甚至連手勢都懶得跟他比劃,伸手去放熱水,不再理會跟來的人。

  精神和肉體長期的雙重折磨,足以讓人輕易地卸下防備。

  陸淵亭試水溫的那刻,傅川滿意地揚起嘴角,一個擒拿按住他,朝他脖子後扎了一管藥。

  陸淵亭和他在時冷時熱的淋浴下廝鬥在一起,很快便頭暈目眩地靠牆喘息著。

  「吐真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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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水龍頭掰向冷水,質問道,「誰派你來的……?」

  傅川用毛巾不慌不忙地擦擦臉,動身關掉了澆著陸淵亭的水龍頭,轉身堵在廁所門口,從洗手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點上,靜靜等待藥效發作。

  「還跟我裝聾作啞?」

  陸淵亭咬破舌尖,緩解藥物帶來的眩暈,「你是叫阿列克塞……對嗎?」

  吐真劑屬於精神控制類的藥品,為了防止自己受這類藥物影響,陸淵亭特意親身體驗過很多品種,耐藥性和相應的抵抗措施還是有的。


  菸蒂墜落,在潮濕的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倏然熄滅。

  傅川已經走到陸淵亭身側,蹲下身捏起他的臉,朝他臉上吐了個很圓的煙圈,貼過去第一次朝他開口喚道:「不是揚言要和我奉陪到底嗎?」

  陸淵亭肩膀明顯鬆懈了下去,吐出一聲意料之中的嗤笑。

  「第一次見我時候,勾引人的勁兒呢?」

  傅川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脊柱一路蜿蜒向下,「怎麼不說話了?哦,原來是不想勾引我啊。」

  「沒有。」

  陸淵亭抖著肩笑起來,抬頭盯著他有三秒,便和他強吻在一起,「就是要勾引你。」

  藥效正在發作,陸淵亭必須要給自己找點事做,好徹底轉移雙方的注意力。

  沒來由的吻讓傅川頗為意外,卻也忍不住回味。

  「要不是這衣服里只剩吐真劑,我真懷疑又被你換成春藥了。」

  他舔了舔唇上的鐵鏽味,重新掐住了陸淵亭的後脖頸,聲音很平和,下手也並不算粗暴,「告訴我,那晚在安全屋,為什麼要給我下春藥?」

  「你就想問我這種問題?」陸淵亭仰起頭,眯眼看他。

  「閒來無事,好奇而已。」

  「下錯了。」

  「下錯了?」傅川笑著重複一遍,「原本要下什麼藥?」

  「安眠藥。」

  「是嗎?人怎麼能蠢到把安眠藥和春藥弄錯?」

  「……為了……方便……」陸淵亭想趁著神志尚且清醒,打算把重點往那晚上引,故意拖延時間。

  「方便什麼?」很明顯傅川上鉤了,「方便弄死我?」

  「不是……方便……做……」

  「做什麼?」

  「…*%…」

  陸淵亭故意用氣聲說了一句,傅川聽不清他說了什麼,捏著他的臉貼在耳朵旁繼續問道:「大點聲,方便做什麼?」

  「……愛……」

  「?」

  傅川詫異了片刻,忍不住笑起來,「那你還給我下安眠藥?我怎麼滿足……?」

  突如其來的沉默後,他的笑聲更大了些,「你?不會想要下藥上我吧?」

  「對。」

  實在忍不住的傅川背過身笑了一會兒,這才轉過去拍了拍陸淵亭的臉:「你可愛的金主不惜花兩千萬找你,你卻還能想著在那種情況下上了我?」

  「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陸淵亭盯著他琥珀色眼睛,欲望頃刻間占據了上風,「反正都要弄昏你,不上白不上。」

  「看夠了?」傅川的鼻尖湊了過去。

  「看不夠。」

  冰冷的唇若有似無蹭著,陸淵亭的呼吸聲沉了下去,「誰讓你長得討我喜歡,讓人想上。」

  「是嗎?」傅川的指尖摩挲著他濕冷的唇,「你說,伊萬要知道我和你現在這樣,他會怎麼對你?」

  「你儘管讓他知道好了。」

  「嗯?」傅川從和陸淵亭的這場危險關係中嗅到了令他興奮的刺激感,「這麼有自信他不會弄死你?」

  「你試試……我有的是本事。」

  「你確實本事。之前是還打算用自我綁架勾住金主的心呢?」

  「那是我……測試……測試你。」

  「測試我什麼?」

  「能力,忠誠。」

  「所以伊萬也知情?」

  「……嗯。」

  陸淵亭神經瞬間繃緊,咬著舌尖應了一聲,不過令他感到費解的是,到現在為止傅川還是在問些無關痛癢的蠢問題。

  「他倒是寵著你。」

  傅川身子後仰了些,眯起眼打量起他,冷哼道,「你倆是覺得我閒嗎?伊萬選的我,你反而信不過我,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是別人派來的?」

  「你裝聾作啞,又出現在飛機上救人,太多巧合……」

  「你要這麼想的話,我當你的保鏢難道不是巧合?你怎麼不懷疑這趟出來是伊萬想弄死你?而我剛好善心大發出手救了你?」

  「……不會……」陸淵亭知道不能再由著他問下去關於伊萬的話題,他快扛不住了。

  「這麼篤定?」傅川眼睛亮了,「你真的只是他養的情人嗎?沒有什麼別的特殊關係?」

  「唔……我……我是他……」

  陸淵亭意識到真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是他……?」傅川眉頭一挑,湊過去,「是他什麼人?」

  見仍有迴旋的餘地,陸淵亭嘴裡咬的全是血,硬生生擠出兩個字:「……愛人。」

  詭異的沉默凝固了時間,傅川愣在原地,五官無語地扭在一起。

  「還他媽的玩上純愛了。」

  他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掐著陸淵亭後頸的壓力鬆了幾分。

  擔心他還要繼續問伊萬的話題,陸淵亭趁其不備,靠著後牆借力向他咬過去。

  「我不愛他,是他一廂情願……」

  他囁嚅著和傅川吻在一起,吐真劑最強力的藥效即將過去,但被欲望放大的感官絲毫沒有減弱,反倒在傅川的懷裡擠壓得愈發膨脹。

  「那晚你上了我,我一直在想法設法把你給上了。」陸淵亭難得吐了一句真話。

  「想法挺多。」

  傅川沒有避開他的吻,陸淵亭濕冷的身子貼著他,人最原始的欲望抵不過長夜的濕冷,「伊萬知道嗎?」

  「你這麼想讓他知道嗎……」

  「我想知道我和他誰厲害?」

  「我厲害……」

  傅川笑了起來,拇指捻過他的唇:「今後對我還有什麼企圖嗎?」

  「留著你,報復他……再把你給上了。」

  「你就這樣報答救命恩人的?」

  「……老天不讓我死。」陸淵亭摟緊了他的腰,「跟你有什麼關係。」

  「嘴還挺硬。」

  扯掉陸淵亭礙事的濕衣服,傅川收斂了先前溫和的攻勢,將他按在牆壁上,咬起耳朵問道:「喜歡哪種方式?」

  「不當人那樣……」

  雙手伏在牆面上,陸淵亭被他膝蓋死死抵住後腰,壓得喘不上氣。

  暈眩的頭腦配合當下窒息的強制感,他像被下降頭似的享受起下位的快樂,「最好像狗那樣。」

  「你也很會討我喜歡。」

  傅川解下了他腰間的皮帶勒住了他的脖子,「知道我原本就不打算拿你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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