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法克
三日後的傍晚，傅川如約出現在陸淵亭的拍賣行，陳管家親自接待的他。
作為職業僱傭兵，面對剛接手的任務，他向來謹慎得很。
「陸先生正在接待外賓，請稍候。」陳管家禮貌地告知道。
傅川沒有答話，敷衍地點了下頭，注意力全在頭頂的紅外探頭布置上，隨手調了下耳麥內的頻道，這對不熟悉周邊環境出任務的僱傭兵很有用。
然而，正是這微小的動作讓陳管家眼神微變。
他想起少爺提過這位僱傭兵的「特殊情況」，思慮再三，走到傅川身前，將剛才的話打出一串標準的手語。
「？」
傅川擰起眉，頗為困惑地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聾子當管家嗎？也不說配個助聽器嗎？
傅川兒時在福利院和聾啞孩子練就的手語底子還在，熟練地回應了陳管家。
聾啞人肯定能看懂和打手語的，這下陳管家更加確信了他的「特殊情況」。
沒一會兒，陸淵亭這隻高傲的花孔雀走了進來。
一進屋就瞧見倆加密「聊天」的人，皺起了眉：「伊萬又送人過來監視我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陸淵亭在拍賣行是伊萬養的金絲雀原本就不是秘密。
他咄咄逼人地走向傅川，冷哼一聲：「這不是那天逮到我邀功的啞巴嗎？」
陸淵亭離得極近，鼻息揚在傅川臉上，濕熱的古龍水香氣湧進鼻腔。
傅川沒有避開，反倒貼上陸淵亭的臉，用鼻尖蹭了蹭，嗅向他耳後。
陳管家在一邊，面對左右為男的處境，不由得搓搓手，掩飾尷尬。
「問問這小子到底是哪國人，叫什麼。」陸淵亭率先退了半步，朝陳管家下令。
看著陳管家很正常的聽取指令，又突然面向自己認真地打起手語，傅川擰起了眉。
「算了算了，他不是戴著助聽器嗎？讓他自己寫下來，我看你倆打手語就覺得吵。」陸淵亭在桌上甩下了紙筆。
「？」
助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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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你說這年頭又聾又啞的都能當僱傭兵，瞎子是不是也能入行了？」陸淵亭百無聊賴地轉起了桌上的另一支筆。
又聾又啞？誰？我？
原打算開口解釋的傅川，眉頭舒展開來。
他打算趁了陸淵亭的意，裝聾作啞陪他玩一玩，順便看看戲，於是持筆在紙上不緊不慢地寫下了英文的國籍，和名字首字母拼音的縮寫。
「Chinese? Are you kidding me? You? 」
陸淵亭習慣性地對外國人說英語，他伸手捏著傅川的下巴，左右端詳幾遍那張沒有亞洲血統的俊臉，笑了起來。
「……What about FC?」
他甩開手，扭頭戳著紙上的兩個英文字母挑釁道，「FC……FC……F、U、C、K……So ,your name is Fuck…? Fuck who? Me?」
傅川揚了揚嘴角，張嘴用口型比劃出「Fuck you」，笑眯眯地又打了同款手語。
「陸先生……前半句手語您看得懂我就不翻譯了，後半句他說他聽得懂中文。」陳管家貼心地翻譯道。
「哦。那以後就叫你法克吧。」
陸淵亭懶洋洋地坐在辦公室椅子裡，順勢將腿翹在桌子上，沖他擺擺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法克。」
傅川沒有反駁，慢悠悠地走向斜對面的沙發上，大馬金刀往那兒一坐，依舊那副勢在必得看狗的眼神掃了眼陸淵亭，打了句手語。
「陸先生，呃……法……F先生……說伊萬先生的協議里要求近身保護您安全的。」
管家對這位新招來的保鏢稱呼格外燙嘴。
很快，陳管家聽話地退出辦公室，他還得想辦法查到這位F先生的更多底細。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傅川並沒給他假身份，國籍和姓名都是自己五歲前沒被賣掉前的身份，一直到他被賣到伊爾庫茨克之後，才有了新的俄羅斯國籍和常用名阿列克塞。
辦公室內只剩下二人，傅川仔細地留意一圈室內的陳設布置，精緻卻不浮誇，品味很好。
倒是跟傲慢張揚的陸淵亭氣場略顯不合，尤其此刻他穿著雙惹眼的紅底皮鞋，正翹在辦公桌上。
陸淵亭陷在皮質座椅里，垂眸掃著大腿上架著的平板，完全沒記住屏幕中的手語教學，腦子裡幻想的全是赤條條的傅川如何被自己反攻在身下的報復。
然而傅川和他共處一室，沉默無聊的氛圍，也讓他腦子裡回放著那晚扒光衣服的陸淵亭。
興許是幻想的眼神過於炙熱，陸淵亭感到腳底一陣發燙。
他偏過腦袋，從交織的腳尖上和傅川的目光碰撞，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掠過毫無遮掩的情慾，微微上挑，滿是赤裸裸的挑釁與輕蔑。
「少用這種發情的眼神看我。」
陸淵亭慵懶的聲線打破沉默，慢悠悠地起身倒了杯威士忌。
「那晚的事，我勸你一直啞下去。聽清了嗎，法克。」他端著架子走向沙發，躬身貼在傅川的「助聽器」旁。
傅川漫不經心地低頭擺弄幾下手機，摁著側邊鈕，將量調抬高了些。
手機屏幾乎要貼到陸淵亭臉上了，他躲閃不及，一個沒站穩，被傅川按進懷。
那晚火熱的動作片在手機里重映，陸淵亭沒有一絲慍色，眼裡滿是對傅川身材與尺寸的欣賞。
「我還以為你們啞巴做*的時候，叫起來是阿巴阿巴的呢。」
他捏起傅川的下巴，「伊萬要是看到這個，你猜咱倆誰能活？我可是為你好呢，親愛的法克先生。」
從傅川的懷裡起身，陸淵亭見他飛快地按著手機。
【他知道是你先勾引我的嗎？】
手機里傳來中文的語音播報，傅川面向他，舔乾淨嘴角的酒。
「你猜他信咱倆誰的話？」
【這麼喜歡讓我猜？】
陸淵亭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整理衣襟，不予理會。
【讓我猜猜，那晚是你是下錯藥，打算毒死我嗎？】
毫無感情的語音播報聲再度響起，陸淵亭已經為自己續好第二杯酒了。
「毒死可就太便宜你了。」
他一口飲下半杯威士忌，扭頭要出門，見傅川也起身要跟，制止住他。
「我要去處理伊萬先生的私事，你在這裡待著。」
【你說，我和他誰厲害】
關門前，陸淵亭又聽見了一句語音播報，頭也不回地指了指自己：「我。」
穿過長長的走廊，陸淵亭轉身走進書房，擰開書架的機關前往暗室，陳管家正在此恭候。
「少爺，已經按照慣例安排好人手去進行您的新安保測試了，具體要哪天開始？」
「過兩天晚上吧，讓那新來的先放鬆警惕。」陸淵亭盯著右側牆面一塊單向玻璃里的傅川。
「全都要下死手嗎？」
「你說呢？」
陸淵亭覺察到鏡子那邊傅川的目光似乎在看自己，嘴角揚了起來，「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跟我玩裝聾作啞呢。」
作為職業僱傭兵，面對剛接手的任務，他向來謹慎得很。
「陸先生正在接待外賓，請稍候。」陳管家禮貌地告知道。
傅川沒有答話，敷衍地點了下頭，注意力全在頭頂的紅外探頭布置上，隨手調了下耳麥內的頻道，這對不熟悉周邊環境出任務的僱傭兵很有用。
然而，正是這微小的動作讓陳管家眼神微變。
他想起少爺提過這位僱傭兵的「特殊情況」，思慮再三，走到傅川身前，將剛才的話打出一串標準的手語。
「？」
傅川擰起眉，頗為困惑地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聾子當管家嗎？也不說配個助聽器嗎？
傅川兒時在福利院和聾啞孩子練就的手語底子還在，熟練地回應了陳管家。
聾啞人肯定能看懂和打手語的，這下陳管家更加確信了他的「特殊情況」。
沒一會兒，陸淵亭這隻高傲的花孔雀走了進來。
一進屋就瞧見倆加密「聊天」的人，皺起了眉：「伊萬又送人過來監視我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陸淵亭在拍賣行是伊萬養的金絲雀原本就不是秘密。
他咄咄逼人地走向傅川，冷哼一聲：「這不是那天逮到我邀功的啞巴嗎？」
陸淵亭離得極近，鼻息揚在傅川臉上，濕熱的古龍水香氣湧進鼻腔。
傅川沒有避開，反倒貼上陸淵亭的臉，用鼻尖蹭了蹭，嗅向他耳後。
陳管家在一邊，面對左右為男的處境，不由得搓搓手，掩飾尷尬。
「問問這小子到底是哪國人，叫什麼。」陸淵亭率先退了半步，朝陳管家下令。
看著陳管家很正常的聽取指令，又突然面向自己認真地打起手語，傅川擰起了眉。
「算了算了，他不是戴著助聽器嗎？讓他自己寫下來，我看你倆打手語就覺得吵。」陸淵亭在桌上甩下了紙筆。
「？」
助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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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聾又啞？誰？我？
原打算開口解釋的傅川，眉頭舒展開來。
他打算趁了陸淵亭的意，裝聾作啞陪他玩一玩，順便看看戲，於是持筆在紙上不緊不慢地寫下了英文的國籍，和名字首字母拼音的縮寫。
「Chinese? Are you kidding me? You? 」
陸淵亭習慣性地對外國人說英語，他伸手捏著傅川的下巴，左右端詳幾遍那張沒有亞洲血統的俊臉，笑了起來。
「……What about FC?」
他甩開手，扭頭戳著紙上的兩個英文字母挑釁道，「FC……FC……F、U、C、K……So ,your name is Fuck…? Fuck who? Me?」
傅川揚了揚嘴角，張嘴用口型比劃出「Fuck you」，笑眯眯地又打了同款手語。
「陸先生……前半句手語您看得懂我就不翻譯了，後半句他說他聽得懂中文。」陳管家貼心地翻譯道。
「哦。那以後就叫你法克吧。」
陸淵亭懶洋洋地坐在辦公室椅子裡，順勢將腿翹在桌子上，沖他擺擺手，「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法克。」
傅川沒有反駁，慢悠悠地走向斜對面的沙發上，大馬金刀往那兒一坐，依舊那副勢在必得看狗的眼神掃了眼陸淵亭，打了句手語。
「陸先生，呃……法……F先生……說伊萬先生的協議里要求近身保護您安全的。」
管家對這位新招來的保鏢稱呼格外燙嘴。
很快，陳管家聽話地退出辦公室，他還得想辦法查到這位F先生的更多底細。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傅川並沒給他假身份，國籍和姓名都是自己五歲前沒被賣掉前的身份，一直到他被賣到伊爾庫茨克之後，才有了新的俄羅斯國籍和常用名阿列克塞。
辦公室內只剩下二人，傅川仔細地留意一圈室內的陳設布置，精緻卻不浮誇，品味很好。
倒是跟傲慢張揚的陸淵亭氣場略顯不合，尤其此刻他穿著雙惹眼的紅底皮鞋，正翹在辦公桌上。
陸淵亭陷在皮質座椅里，垂眸掃著大腿上架著的平板，完全沒記住屏幕中的手語教學，腦子裡幻想的全是赤條條的傅川如何被自己反攻在身下的報復。
然而傅川和他共處一室，沉默無聊的氛圍，也讓他腦子裡回放著那晚扒光衣服的陸淵亭。
興許是幻想的眼神過於炙熱，陸淵亭感到腳底一陣發燙。
他偏過腦袋，從交織的腳尖上和傅川的目光碰撞，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掠過毫無遮掩的情慾，微微上挑，滿是赤裸裸的挑釁與輕蔑。
「少用這種發情的眼神看我。」
陸淵亭慵懶的聲線打破沉默，慢悠悠地起身倒了杯威士忌。
「那晚的事，我勸你一直啞下去。聽清了嗎，法克。」他端著架子走向沙發，躬身貼在傅川的「助聽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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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傅川的懷裡起身，陸淵亭見他飛快地按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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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他信咱倆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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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亭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整理衣襟，不予理會。
【讓我猜猜，那晚是你是下錯藥，打算毒死我嗎？】
毫無感情的語音播報聲再度響起，陸淵亭已經為自己續好第二杯酒了。
「毒死可就太便宜你了。」
他一口飲下半杯威士忌，扭頭要出門，見傅川也起身要跟，制止住他。
「我要去處理伊萬先生的私事，你在這裡待著。」
【你說，我和他誰厲害】
關門前，陸淵亭又聽見了一句語音播報，頭也不回地指了指自己：「我。」
穿過長長的走廊，陸淵亭轉身走進書房，擰開書架的機關前往暗室，陳管家正在此恭候。
「少爺，已經按照慣例安排好人手去進行您的新安保測試了，具體要哪天開始？」
「過兩天晚上吧，讓那新來的先放鬆警惕。」陸淵亭盯著右側牆面一塊單向玻璃里的傅川。
「全都要下死手嗎？」
「你說呢？」
陸淵亭覺察到鏡子那邊傅川的目光似乎在看自己，嘴角揚了起來，「我倒想看看他是不是跟我玩裝聾作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