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輸就是贏
清晨，這趟隨行的人分了兩波，一波人走陸地專程開車，另一波則跟著陸淵亭前往機場飛往南蘇丹的首都朱巴。
「他們做什麼去？」前腳跟陸淵亭坐上去機場的車，後腳傅川就發問了。
「取貨。」陸淵亭敷衍了一句。
「這點事還難為你刻意避開我。」
「我跟下屬交代生意上的事，還得跟你一個保鏢專門匯報？」
「行。」
傅川吸了一口氣，扭過臉欣賞其窗外的風景，他清楚自己就是問下去，那張嘴也吐不出象牙。
「你跟著我不就好了？」
陸淵亭見他有些不高興，靠過去推搡幾下他抱胸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我還能害你不成？」
傅川眉尾挑了一下，扯了扯胳膊，乾脆將半個身子都朝車窗靠了過去。
燥熱的天氣讓陸淵亭耐心有限，眼見自己給台階對方也不下，他直接甩手栽倒進座椅里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風景呼嘯而過，一路上傅川的直覺總提醒著他事有蹊蹺。
自從那日提出離職接到伊萬的電話，對方雖然口頭承諾完成非洲任務之後會考慮他的請求，但他隱約覺得事情不會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雖然外界對伊萬的誠信度評價頗高，但中間夾著陸淵亭這顆定時炸彈，傅川也無法擔保他會不會在背後作妖，所以也在防備著他。
二人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緘默，搭上了飛往首都朱巴的航班。
這趟的飛行時間不長，只有一個半小時，陸淵亭喝了兩杯香檳，戴著眼罩還沒睡夠就抵達了目的地。
前來接機的是當地豪華度假酒店的車，作為酒店實際控股人的陸淵亭，自然和進自家門一般，直接就住進了頂層套房。
「你就不能放鬆一點？」
陸淵亭向來討厭非洲燥熱而黏稠的氣候，半敞著衣服，抱著剛才冰櫃裡取出的啤酒靠在沙發上，「跑來跑去的，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可不想跟你這種人死在一個房間。」
傅川記下了門後的逃生通道，不厭其煩地檢查著房間的各個角落。
「這裡是伊萬和當地人投資的產業之一。」
他又灌了幾口冰啤酒，將從眼前晃過去的人拽到向了沙發，「外面就是打仗，這裡照樣安全到可以維持燈紅酒綠。」
他抬手指了指窗戶，「放心吧，那兒連玻璃都是防彈的。」
「看來伊萬沒少帶你來。」
傅川挨著他也坐在了沙發上，順手奪走了喝一半的冰啤酒，一飲而盡。
「要喝自己不能滾去拿。」
陸淵亭的冰鎮飲料從嘴邊被搶走，漏了一身的酒沫子，踢了他一腳，起身就要去冰櫃取。
「自己的哪有別人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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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伸腿絆了他一腳，如願以償將起身的人拉倒在懷裡。
「我現在要臭死了。」
陸淵亭在他懷裡扭了一陣，淋了啤酒的上衣粘稠得很，裹在身上他渾身不自在，「抱我去洗澡。」
傅川在他極有彈性的屁股上拍了拍，單手托起摟著他站起身，陸淵亭心滿意足地環著他的脖子和他進了浴室。
「晚上我還有應酬。」他坐在洗手台上，傅川正低頭扯開他的皮帶。
細長的皮帶從腰間抽出來，傅川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捏著一端輕輕地抽著他的臉：「怎麼這會兒想起來要跟我一個保鏢匯報這種事了？」
「聽話。」他湊過去親了一口，「晚上沒準你還得陪我應付下呢。」
「你又給我加額外的工作？」傅川的眉頭皺了起來，皮帶在手腕繞了幾圈。
陸淵亭微微抬腿勾起他的腰哄起來：「跟我去賭場陪人玩兩把就好~」
「不賭。我可沒錢輸。」
「還沒賭呢就怕輸？」陸淵亭沒好氣地用腳後跟懟了他屁股一腳，「又沒說讓你出錢。」
「我反正沒錢輸。」
「有冤大頭出！」
陸淵亭翻了個白眼，「我就搞不懂了，你在我這兒沒見你花過一分錢，是他媽的貔貅轉世只進不出嗎？
「誰說只進不出了？」
傅川單手將他從洗手台上托著屁股抱起來，順勢將另一隻纏著皮帶的手抽了幾下他的屁股，「馬上你就知道了。」
他抱著陸淵亭雙雙墜入巨大的恆溫浴池池底。
等二人從酒店套房中出來的時候，早已換好了內體面的休閒西裝，前往地下二層的賭場。
賭博在南蘇丹的刑法典內是被禁止的，但對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政府而言，賭場依舊是當地權貴和外籍人士重點消遣的場所之一。
「你還能再明顯一點嗎？又要演給誰演？」
賭桌旁，傅川已經懶得推脫掉陸淵亭多次搭來的手，「就這麼想讓人相信我就是伊萬？」
「睡都睡了，挽個胳膊而已怎麼了？」
陸淵亭依舊恪盡職守扮演好他情人的角色，親昵地挨著傅川，「我是不是信守承諾，沒有對外說你就是伊萬？別人怎麼想的我可管不了。」
「你信不信我今晚輸光你的錢？」
話音剛落，荷官的一大摞籌碼就推了過來，陸淵亭甩過幾個籌碼當小費，朝傅川莞爾一笑：「那敢情好，對我而言，輸就是贏。」
起初傅川並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在賭場內默不作聲觀察陸淵亭換著花樣玩了幾個場子之後，終於等來了他所謂的客人。
接待員將他們送去了專門的包廂內玩德州撲克。
陸淵亭和這五位老黑客人熟絡得很，隨口介紹了一下傅川，只說是朋友關係，又向他粗略提了下五人的身份，非政即商。
「今晚你想輸多少錢我都不在乎。反正你輸的都是伊萬的錢。」
拉傅川上牌桌前，陸淵亭湊到他耳邊低聲囑咐起來，「只是勸你別在臨走前落下什麼把柄，說你故意輸錢噁心伊萬。」
越不讓做的事，傅川偏要故意為之。
牌桌上傅川利用擅長的察言觀色和持牌者的微表情動作，如願以償地贏點小錢，輸掉大錢，也算背地裡坑了伊萬一把。
可玩了七八場之後，他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之前在賭場內看陸淵亭玩牌，他心思縝密，擅長誘使對手跟下大額賭注，殺個措手不及，偏偏這會兒也在這包廂內里一輸再輸。
看著牌桌上的籌碼一點一點地堆在那幾個黑人面前，傅川這才回想起他說此次來非洲的目的就是行賄。
賭場內不費吹灰之力輸掉幾百萬美金，無疑是洗得最乾淨的賄賂款。
陸淵亭用的就是激將法，想故意讓自己認真輸錢給對方，既照顧給對方面子又送了人情把事兒都辦了。
輸就是贏。
傅川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不動聲色地瞄著還在裝傻的陸淵亭，又掂量起身前還剩的一小摞八十萬美金的籌碼，挺起腰杆坐直了不少。
之後的三局，傅川接連棄牌攪亂了局勢，緊接著後續的四局，他一改頹勢，輕而易舉贏回三百多萬。
德州撲克是非常考驗人心理博弈的牌類遊戲，只要演得夠好，一副爛牌都可以扮豬吃老虎贏回一大筆。
牌局仍在有條不紊地繼續，那五位黑人座上客雖然看不出臉色如何，但話都不約而同少了不少，只有陸淵亭仍在笑眯眯地緩和著氛圍。
新一輪的牌局開始了，公共牌池中開出的三張牌里有一對A。
傅川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手牌里的另一對A，淡定地將扣向牌桌。
（德州里四條算很大的牌了，尤其是點數最大的A，僅次於皇家同花順和同花順）
「小盲位，阿列克塞先生請下注。」荷官面向傅川說道。
傅川反手將面前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All-in。」
「他們做什麼去？」前腳跟陸淵亭坐上去機場的車，後腳傅川就發問了。
「取貨。」陸淵亭敷衍了一句。
「這點事還難為你刻意避開我。」
「我跟下屬交代生意上的事，還得跟你一個保鏢專門匯報？」
「行。」
傅川吸了一口氣，扭過臉欣賞其窗外的風景，他清楚自己就是問下去，那張嘴也吐不出象牙。
「你跟著我不就好了？」
陸淵亭見他有些不高興，靠過去推搡幾下他抱胸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我還能害你不成？」
傅川眉尾挑了一下，扯了扯胳膊，乾脆將半個身子都朝車窗靠了過去。
燥熱的天氣讓陸淵亭耐心有限，眼見自己給台階對方也不下，他直接甩手栽倒進座椅里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風景呼嘯而過，一路上傅川的直覺總提醒著他事有蹊蹺。
自從那日提出離職接到伊萬的電話，對方雖然口頭承諾完成非洲任務之後會考慮他的請求，但他隱約覺得事情不會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雖然外界對伊萬的誠信度評價頗高，但中間夾著陸淵亭這顆定時炸彈，傅川也無法擔保他會不會在背後作妖，所以也在防備著他。
二人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緘默，搭上了飛往首都朱巴的航班。
這趟的飛行時間不長，只有一個半小時，陸淵亭喝了兩杯香檳，戴著眼罩還沒睡夠就抵達了目的地。
前來接機的是當地豪華度假酒店的車，作為酒店實際控股人的陸淵亭，自然和進自家門一般，直接就住進了頂層套房。
「你就不能放鬆一點？」
陸淵亭向來討厭非洲燥熱而黏稠的氣候，半敞著衣服，抱著剛才冰櫃裡取出的啤酒靠在沙發上，「跑來跑去的，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可不想跟你這種人死在一個房間。」
傅川記下了門後的逃生通道，不厭其煩地檢查著房間的各個角落。
「這裡是伊萬和當地人投資的產業之一。」
他又灌了幾口冰啤酒，將從眼前晃過去的人拽到向了沙發，「外面就是打仗，這裡照樣安全到可以維持燈紅酒綠。」
他抬手指了指窗戶，「放心吧，那兒連玻璃都是防彈的。」
「看來伊萬沒少帶你來。」
傅川挨著他也坐在了沙發上，順手奪走了喝一半的冰啤酒，一飲而盡。
「要喝自己不能滾去拿。」
陸淵亭的冰鎮飲料從嘴邊被搶走，漏了一身的酒沫子，踢了他一腳，起身就要去冰櫃取。
「自己的哪有別人的香。」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傅川伸腿絆了他一腳，如願以償將起身的人拉倒在懷裡。
「我現在要臭死了。」
陸淵亭在他懷裡扭了一陣，淋了啤酒的上衣粘稠得很，裹在身上他渾身不自在，「抱我去洗澡。」
傅川在他極有彈性的屁股上拍了拍，單手托起摟著他站起身，陸淵亭心滿意足地環著他的脖子和他進了浴室。
「晚上我還有應酬。」他坐在洗手台上，傅川正低頭扯開他的皮帶。
細長的皮帶從腰間抽出來，傅川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捏著一端輕輕地抽著他的臉：「怎麼這會兒想起來要跟我一個保鏢匯報這種事了？」
「聽話。」他湊過去親了一口，「晚上沒準你還得陪我應付下呢。」
「你又給我加額外的工作？」傅川的眉頭皺了起來，皮帶在手腕繞了幾圈。
陸淵亭微微抬腿勾起他的腰哄起來：「跟我去賭場陪人玩兩把就好~」
「不賭。我可沒錢輸。」
「還沒賭呢就怕輸？」陸淵亭沒好氣地用腳後跟懟了他屁股一腳，「又沒說讓你出錢。」
「我反正沒錢輸。」
「有冤大頭出！」
陸淵亭翻了個白眼，「我就搞不懂了，你在我這兒沒見你花過一分錢，是他媽的貔貅轉世只進不出嗎？
「誰說只進不出了？」
傅川單手將他從洗手台上托著屁股抱起來，順勢將另一隻纏著皮帶的手抽了幾下他的屁股，「馬上你就知道了。」
他抱著陸淵亭雙雙墜入巨大的恆溫浴池池底。
等二人從酒店套房中出來的時候，早已換好了內體面的休閒西裝，前往地下二層的賭場。
賭博在南蘇丹的刑法典內是被禁止的，但對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政府而言，賭場依舊是當地權貴和外籍人士重點消遣的場所之一。
「你還能再明顯一點嗎？又要演給誰演？」
賭桌旁，傅川已經懶得推脫掉陸淵亭多次搭來的手，「就這麼想讓人相信我就是伊萬？」
「睡都睡了，挽個胳膊而已怎麼了？」
陸淵亭依舊恪盡職守扮演好他情人的角色，親昵地挨著傅川，「我是不是信守承諾，沒有對外說你就是伊萬？別人怎麼想的我可管不了。」
「你信不信我今晚輸光你的錢？」
話音剛落，荷官的一大摞籌碼就推了過來，陸淵亭甩過幾個籌碼當小費，朝傅川莞爾一笑：「那敢情好，對我而言，輸就是贏。」
起初傅川並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在賭場內默不作聲觀察陸淵亭換著花樣玩了幾個場子之後，終於等來了他所謂的客人。
接待員將他們送去了專門的包廂內玩德州撲克。
陸淵亭和這五位老黑客人熟絡得很，隨口介紹了一下傅川，只說是朋友關係，又向他粗略提了下五人的身份，非政即商。
「今晚你想輸多少錢我都不在乎。反正你輸的都是伊萬的錢。」
拉傅川上牌桌前，陸淵亭湊到他耳邊低聲囑咐起來，「只是勸你別在臨走前落下什麼把柄，說你故意輸錢噁心伊萬。」
越不讓做的事，傅川偏要故意為之。
牌桌上傅川利用擅長的察言觀色和持牌者的微表情動作，如願以償地贏點小錢，輸掉大錢，也算背地裡坑了伊萬一把。
可玩了七八場之後，他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之前在賭場內看陸淵亭玩牌，他心思縝密，擅長誘使對手跟下大額賭注，殺個措手不及，偏偏這會兒也在這包廂內里一輸再輸。
看著牌桌上的籌碼一點一點地堆在那幾個黑人面前，傅川這才回想起他說此次來非洲的目的就是行賄。
賭場內不費吹灰之力輸掉幾百萬美金，無疑是洗得最乾淨的賄賂款。
陸淵亭用的就是激將法，想故意讓自己認真輸錢給對方，既照顧給對方面子又送了人情把事兒都辦了。
輸就是贏。
傅川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不動聲色地瞄著還在裝傻的陸淵亭，又掂量起身前還剩的一小摞八十萬美金的籌碼，挺起腰杆坐直了不少。
之後的三局，傅川接連棄牌攪亂了局勢，緊接著後續的四局，他一改頹勢，輕而易舉贏回三百多萬。
德州撲克是非常考驗人心理博弈的牌類遊戲，只要演得夠好，一副爛牌都可以扮豬吃老虎贏回一大筆。
牌局仍在有條不紊地繼續，那五位黑人座上客雖然看不出臉色如何，但話都不約而同少了不少，只有陸淵亭仍在笑眯眯地緩和著氛圍。
新一輪的牌局開始了，公共牌池中開出的三張牌里有一對A。
傅川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手牌里的另一對A，淡定地將扣向牌桌。
（德州里四條算很大的牌了，尤其是點數最大的A，僅次於皇家同花順和同花順）
「小盲位，阿列克塞先生請下注。」荷官面向傅川說道。
傅川反手將面前所有的籌碼都推了出去。
「All-in。」